凡煙小說

第80章 朕不與你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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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晚,萬家燈火長明,吃過飯老爺子早早的就回房休息了,靳北舟起身便要趕往療養院去陪慕瑾,卻被方茹叫住。

對於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方茹始終是不同意的,但是在老爺子的協議下,她和靳北舟各退一步。

同意靳北舟去見慕瑾,但是不允許把他接到家裏,方茹私心裏想著,或許日子久了,兩個人的情誼也就慢慢的減淡了,所以今天無論如何,在這個全家團圓的日子裏,她是不希望見到自己兒子不陪家裏人,反而去陪一個外人。

“你之前每天晚上去,我也不管你,但是今天必須留在家裏。”

方茹抽出餐巾紙擦了擦嘴巴,語氣堅定,一副不容反駁的樣子。

靳北舟拿起衣架上的衣服,站在玄關處,久久未動,在方茹以為他被自己說服的時候,靳北舟卻突然發話了:“媽,今天是什麽日子?”

“除夕夜,不陪家裏人你去陪他嗎?”

方茹把椅子轉了個邊,精心保養的面龐上鮮少有皺紋,靳北舟轉身,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不禁眉頭緊促,為什麽覺得像是重新認識了她一遍一樣?

“可是他是一個人,媽,慕瑾是一個人,如果我對他置之不理,他是連死了都不會有人收屍的那種,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可以這麽冷漠的對待我們?”

他轉身走到門口,把手放在門把上,如果此刻依然面對著方茹,那麽她就能看見,這個一向不喜歡情緒外露的兒子,此時早已經抑制不住地淚流滿面了。

方茹面色有些動容,眼神上下輕瞟,輕啟薄唇:“確實很可憐,可是你是我的兒子,我要對你的人生負責。當年我逼著你娶他,我已經覺得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誤了,北舟,你的人生還有很長,何必守著一個活死人。”

“他不是活死人,就連醫生都不能對他下最終的審判,您憑什麽?”

靳北舟有些惱火,狠狠地摔門而出。

方茹仰頭,長嘆了口氣,只能暗嘆一句,造孽。

開車到了療養院,靳北舟的心裏依舊悶悶的,把車停好,他漫無目地在療養院前面的園子裏轉悠。

今天晚上的人很少,在今天這個日子裏,沒有人會選擇出來轉悠的吧。

昨天下的雪還沒有化,長椅的扶手上還殘留著積雪,靳北舟挑了片幹凈的地方坐下,借助晚風,想要理清自己的思緒。

這段時間,他早已經心力交瘁了,本來心裏的負擔就很大,沒有想到有一部分還是自己母親給予的。

靳北舟垂眸發呆,直到身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後,才忍不住擡眼。

身側坐了一個人,戴著一副眼鏡,但是看起來還是不太斯文,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老不正經的氣質。

“在下浮染,是一個道士,這個是我的道士證,有編號,正規途徑來的。”

浮染把道士證打開,在靳北舟面前晃了晃,指了指上面的照片,又指了指自己,眉眼含笑道:“一模一樣。”

“哦。”靳北舟沒有絲毫興趣,但是出於禮貌還是毫無靈魂地應了一聲。

“算一卦?招桃花,避厄運,新生起名,風水命理,起死回生,借屍還魂,所有玄學的一切在下都有涉獵。”

“不好意思,不需要。”

靳北舟被身旁吵嚷的聲音煩得有些頭疼,擡手揉了揉眉心就要起身離開。

浮染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衣袖:“你想讓慕瑾一直睡下去?”

聽到這個名字,某人當即渾身一個寒戰,不可置信地扭頭,看著眼前這個形似騙子的人:“你是說慕瑾?”

“嗯。”看他這樣,應該是信了,浮染得意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實不相瞞,在下是他的父親。”

“他是個孤兒。”

果然是個騙子,靳北舟不屑地邁開腿去找慕瑾,浮染迅速擋在他面前:“別著急走,聽我把話說完。”

“好,你說。”靳北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想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麽來。

“慕瑾生來六魄不全,以至於這孩子很偏執,想法怪異,最重要的是活不過三十歲,所以我便想著為他把魂魄補齊。尋覓這麽多年,我終於在某一個時代找到了他缺失的那一部分,就想著把那人和他融合起來,畢竟他們就是一個整體。”

浮染嘆了口氣,接著道:“施法很成功,可是沒想到,那一部分所聚集的個體,在那個時代還有他自己未了的心願,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感到很抱歉,一直在幫助他,想把他送回去,完成他自己的事情,可是人的魂魄一旦完整,他一生的命運也就由此規劃好了,不容更改。”

“在天橋下,他遇到了我,我給他一個瓷碗,讓他向你討要了錢,這在道法上稱為借緣,這樣子我就可以幫助他改命,讓他回去。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不用派人找我了,他昏迷六個月就會醒。”浮染看著靳北舟,無比誠懇。

“這不科學。”雖然聽到他這麽說,靳北舟是有一點小竊喜,但是整體想想,好像不太可信。

浮染挑眉:“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科學所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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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皇上被刺身亡,舉國上下,無不震撼,京城家家戶戶掛了三日白布條,眾人皆知是大將軍送的舞女把皇帝給刺殺了,可是無一人敢去查辦。

皇帝下葬那日,朝中大臣齊聚玄武殿,跪在皇帝的棺槨前掩面哭泣,只是其中誰是真哭,誰是假哭便不得而知了。

大將軍持劍而來,號召的士兵把殿堂裏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洩不通。

“皇帝走的突然,來不及傳位,不知道文武百官有何高見?”

蘇康拿著劍氣勢洶洶地看著下跪的朝臣,到底是上過戰場殺過人,渾身上下那種淩厲的氣勢,還真把這些養尊處優的文官們嚇得屁都不敢放。

“聖上屍骨未寒,大將軍持劍上堂,是不是大不敬?其罪該誅。”

宋鐘泊抄著手從外面走來,臉色陰郁,瞪著蘇康道:“還是說,大將軍覺得自己有能力即位?說來,刺殺皇帝的人據說是大將軍府內的?老臣這才休養幾日,就輪到你在這裏耀武揚威?”

“既然丞相都已經直說了,那我不妨告訴你,皇上是我派人刺殺的,而我也覬覦龍位很久了,這麽說,丞相可清楚?”

蘇康得意地勾唇,現如今慕瑾已死,自己的軍隊也已經把裏邊都包圍了,得這江山宛如囊中取物,也就沒什麽可避諱的了。

宋鐘泊氣的咬牙切齒:“好,那老臣再問你,肖昀大將軍通敵***可是你陷害的?”

“這麽多年,你咬著我不放,在你臨死之前,我就告訴你實話,沒錯,是我,來往的信件是我的,我倒打一耙,用老頭子的筆跡重新抄襲了一遍,把那些東西呈給了皇上,所以肖家才會被株連九族。”

宋鐘泊上前想要揍他,卻反被推地踉蹌後退了幾步,多虧楊旭出現的及時,把他扶住。

門衛士兵急忙跑來,他在蘇康耳邊耳語一番,當即蘇康的臉色頓變,不禁看向門口,整個人仿佛見了鬼一般:“你……”

慕瑾自門口走來,不緊不慢地開口:“大將軍方才所言,諸位愛卿可是聽清楚了?”

堂下跪著的眾臣看著慕瑾竟然活了過來,不禁瞠目結舌,隨即應和道:“聽到了。”

慕瑾點頭:“很好,蘇康,你汙蔑忠良,通.敵叛.國,謀.權篡.位,其罪當誅,來人,把他拿下。”

聽到皇帝說這話,蘇康當即狂傲地笑出聲來:“這軍權可是握在我手上,即便你不死,這皇位依舊是我的,皇上怕是殺不了我。”

“哦,是嗎?那大將軍可認得此物?”林執拿著虎符出現在殿前,驕傲地昂首。

蘇康立即從腰間取出虎符,看了看才放下心:“虎符一直在本將手裏,你的是假的。”

“大將軍再仔細看看,上面的雕刻可是少了一只眼?”

慕瑾冷哼一聲:“即便是沒有虎符,恒王的援兵也已經到達京城了,將軍如何取勝?”

“本將一直看著皇宮一舉一動,並無人去請援兵。”蘇康收起虎符,只當慕瑾是在胡說八道。

“是嗎?”

慕瑾拍了拍手,恒王立即帶兵湧入,抱拳跪在地上:“啟稟皇上,門外蘇康手下已制服。”

“辛苦了。”慕瑾滿意地頷首,繼續看向蘇康:“確定無人通報?大將軍怕是忘了長福。”

長福從跪著的朝臣裏站起來,摘掉官帽,蘇康眉頭緊蹙:“你居然沒死!”

“廢話太多了,打入天牢,擇日處斬。”

慕瑾擺了擺手,當務之急不是在這裏跟他浪費口舌,而是公告天下,肖氏一族無罪,肖氏一族個個都是忠良,自己母妃可入皇陵。

“朝中站位蘇康的臣子名單已交給侍郎大人,他們就勞丞相和侍郎大人攜手處置了。”

“是。”宋鐘泊拱手應道,從牢裏出來以後,那老頭子竟然還不願意搭理自己,這次倒是有個好借口。

【作者有話說:今天雙更,下一章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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