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朕穿回去的套路有些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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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慕瑾已經推進去搶救了很久,靳北舟攥緊手,目不轉睛地看著急救室門上亮著的紅燈,那紅色真刺眼,逐漸暈染開,靳北舟的眼底全是血紅一片,和慕瑾的血一般的顏色。

那溫熱的觸感靳北舟還記憶猶新,沾在手上的血幹了,染進指甲縫裏,他卻不敢洗,也不敢動,盡可能的想把慕瑾所有的一切都保留著,包括自己手上的殷紅。

不敢想象,一個就連生病都不敢打吊瓶的人,流了這麽多血,那個時候是該有多痛。

靳北舟摸了把眼淚,心裏滿是懊悔,守在急救室外的這段時間裏,他無時無刻不在譴責自己,為什麽要把他丟下?

窒息的懺悔感充斥在胸腔裏,摧殘著靳北舟如今不堪一擊的內心。猛然間,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隨即臉頰火辣辣的疼,可是卻比不上慕瑾的萬分之一,也無法發洩出自己心裏的痛苦。

“北舟,扇自己幹什麽?”

方茹拉著林彥琛跑過來,看了一眼急救室,慌張地開口:“進去多久了?”

“不知道,我沒看表,好久了。”靳北舟聲音很低,帶著明顯的顫音。從小到大,方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醫生怎麽說?”林彥琛眉頭緊皺,看靳北舟的樣子,慕瑾應該傷的很嚴重呀!

靳北舟搖了搖頭:“醫生還在裏面沒出來過。”

方茹坐在他身側,扯過他的手,深吸一口氣寬慰道:“沒事的,別想太多。”

靳北舟沒再吭聲,繼續盯著急救室的門,放緩呼吸,迫切的希望醫生出來,卻又矛盾的害怕他們出來,萬一帶來不好的消息,靳北舟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可能會瘋掉吧。

許久,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摘下沾滿血的手套。靳北舟像是看見救星,眸子發亮,快步上前,急促地詢問:“怎麽樣?”

“中途多次停止心跳,搶救了三次,患者傷及脾胃,身體大面積骨折,應該還被車輛拖拽了一段距離,脊背磨損嚴重,暫時搶救過來了,但是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需要馬上轉到重癥監護室。”

“謝謝。”方茹扯了扯靳北舟的衣服:“北舟,慕瑾不會有事的。”

靳北舟站著不動,面色平靜地看著慕瑾被推出來。慕瑾腦袋包裹嚴實,閉著眼睛面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

“艹,這車怎麽開的?”

慕瑾扶著腦袋,緩緩睜開眼,入目只見金色繡龍的帷帳格外張揚,他不禁大腦一片空白,自己家裏的好像不是這個款式的帷帳吧?

扶著床緩緩起身,慕瑾掃視四周,眉頭緊皺,察覺事情不太簡單。這是穿回來了?就這?出個車禍?真俗套,爛大街的穿越手段。

“殿下!”端水來給慕瑾擦身的太監見他竟然醒了,驚呼一聲。

索性這內侍還算靠譜,沒把手裏的水打翻,而是將銅盆放在地上,忙跑了出去通知眾人,聖上終於醒了,這可是大事!

太醫把過脈,眉心舒展,聖上已無大礙:“皇上可覺不適?”

“腹內有些不適。”慕瑾躺在軟榻上,郁郁寡歡,眉眼間化不開的愁容。

太醫捋了把胡須,不免有些疑惑,脈象並無大礙:“敢問聖上,是哪種不適?”

“腹內空虛,時不時還會隱約發出怪聲,致使朕四肢乏力。”

“回稟聖上,此等怪病,微臣聞所未聞,待微臣查閱古籍醫書,再來為陛下診治。”

太醫提著藥箱要走,慕瑾扶額,叫住了他,這老太醫一如往常的古板,不知變通:“朕餓了,等下傳膳即可。”

“原來如此,聖上昏迷之日,僅以米粥為食,剛醒來,腸道脆弱,莫要食太油膩之物。”

“嗯,退下吧。”慕瑾把小毯子往自己身上撈了撈,只覺得自己如今柔弱不能自理,身體乏的很,可能是這具身體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覆。

片刻,丞相宋鐘泊風塵仆仆地趕來,雙手捧著慕瑾的臉頰憐愛地打量了一番,緊鎖的眉頭這才得以舒展,長籲口氣,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感覺如何?”

這位老丞相雖然年過半百,花白胡須,可是走起路來還是雷厲風行。

“已無礙,勞煩相父掛念了。”

對這位丞相,慕瑾是極其尊重的,若非丞相鼎言相助,那日母族獲罪,自己和母妃怕是也難逃劫難。

更何況這些年來,亦一直受他庇護,慕瑾為表敬意,一直稱他為相父。

聽他這麽說,宋鐘泊一直提著的心才算放下:“你既已無礙,那麽老夫便要與聖上說道說道。”

“相父請講。”

“皇上昏迷之時,老夫便徹查此事,發覺殿下失足,並非意外,而是有歹人蓄意謀之。”宋鐘泊嘆了口氣:“老夫萬萬沒想到,竟是……”

“閩王林執。”慕瑾眸子微瞇,信心十足的看向老丞相。

丞相不可置信的看著慕瑾,隨後點頭:“然也,殿下如何得知?”

“失足之時,我便察覺臺階被人動了手腳,剛才醒來之時,朕思索片刻,普天之下有實力動朝堂臺階的人,除了登基之前準備各項事宜的他還能有誰?”

慕瑾冷笑,總不能說自己提前看了史書,史書上明明白白記載著閩王推的朕。

不過如此說來,按照歐陽家的那本史書記載,再過一年,朕也就沒了,提前預知自己的命運,還真是悲矣。

宋鐘泊滿意地頷首:“皇上英明。老臣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謀害皇上,如今已將他收押,但他始終有王位加身,老臣不敢逾越,便是想請皇上醒來再做定奪。”

“依丞相之見,朕該如何處置他?”

“謀害皇帝,其罪當誅,古往今來無一例外。”丞相拱手:“依老臣之見,此人不除,必有大患。”

慕瑾笑而不語,心中所想卻和丞相大相徑庭。

“殺之不急,待朕用膳之後,親自去看望一番。”

宋鐘泊微楞,顯然沒有理解慕瑾到底怎麽想的,但也不好左右什麽,畢竟現在的皇上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兒了:“好,那便依殿下之見。”

這孩子自小行事謹慎,做事一向有主張,依他便是。

慕瑾用過膳,便去往天牢,走到天牢入口處頓住腳步,擡頭看了眼破爛的石壁,對身後侍從道:“你們在此等著。”

說罷,他便由看守的侍衛領著去往關押閩王的牢房,還未走近,便聽到林執那罵罵咧咧的聲音:“你竟然醒了,你這道貌岸然之徒,玩弄本王的情感,竟還敢過來討罵,呸,恬不知恥。”

林執父親是當年征戰沙場的大將軍,其子林執也是自幼習武,粗獷野蠻,一向大大咧咧不拘小節,這也是慕瑾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他會謀害自己的原因,因為林執不像是包藏禍心的人。

“你如何說我玩弄你的感情?”慕瑾冷哼一聲,這廝竟然還敢汙蔑朕。

“那時花前月下,你我私定終身,你忘了?結果你轉身當皇帝,還下令登基大典後就選秀,如此一來,你拿我當什麽了?”

林執憤憤不平,面露悲色,見他這樣子,慕瑾都有一種是自己負了他的感覺:“何時?荒謬。”

“哼,那日中秋月圓,你說孤苦無依,我便說以後我是你家人,你欣然接受,你忘了?”

聽他這麽說,慕瑾回想一番,隨即面色凝重:“那日,你是這麽說的,但朕還以為,你是想與我結拜為兄弟而已。”

林執如遭驚雷,渾身一顫,指著慕瑾咬牙切齒道:“吾將真心抱之於君,君卻以為吾欲拜把子?蒼天呀,為何讓吾嘗盡愛情之苦?為何!”

【作者有話說:閩王:“這麽多年,我拿你當媳婦,你竟然一直把我當兄弟?蒼天呀,為什麽讓本王嘗盡愛情的苦楚。”

小舟舟隔空喊話:“覬覦老子的慕瑾?你真該慶幸自己生活在另一個時代,不然我踹死你。”

某.野花野草遍地生長.瑾來勸架:“各位兄弟,給朕點面子,不要吵了。”

齊:“閉嘴吧你,誰是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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