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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朕其實看破紅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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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浮染,此番是前來幫你。”

浮染拉著他站在墻角,扭頭來回掃視一番,看見沒有閑雜人等,這才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可助你回去。”

“又缺錢了?叔,你莫要逮著我一個人騙呀,我甚窮。”慕瑾有些無奈,自己現在可是一個兩袖清風的打工人。

浮染擺手,盯著他打量一番:“怎可妄自菲薄?貧道見你眉宇間滿是貴氣,手頭定然寬裕。”

“總而言之,我不信你,你也切莫想從我手裏再騙取一分錢。”

慕瑾沒有心思和他白費口舌,起身要走,繼續去找靳北舟。

身後的人哪有這麽簡單就放他走,當即開口叫住了他:“留步。”

浮染故弄玄虛地說道:“我已算出,你並非此時代的人,而是來自西越國,你還是那個國家的皇帝。我說的是也不是?”

慕瑾慢悠悠地轉身:“這些我那日同你說過,你自然知曉。”

“貧道還知,你母姓肖,外公是大名鼎鼎的鎮遠將軍,後受奸人所害,背上了叛.國謀.逆的罪名,家破人亡,你們母子僥幸存活,在你十歲那年,你母妃懸梁自盡,你又用了十年的時間,成功登上皇位,可惜還未替他們一族洗刷冤屈,你便來到了這裏。”

這人娓娓道來,用一種平淡的講故事的腔調說著慕瑾的故事,可是他的一字一句皆令慕瑾不由自主地發顫。

“你……當真……”

其實自從那日警察局一見以後,慕瑾對這個人就是將信將疑,方才所說的話,也只不過是在試探他。此時此刻聽到此人竟然能夠準確無誤地說出那些關於自己的事情,那麽,這不是巧合,或許,他真的是可助自己的貴人。

浮染頷首:“然也,你可願回去?”

慕瑾點了點頭,當然。

在那裏,有自己未完了的心願,自然是說什麽都要回去,不然外公一族就要背負著罵名,永生永世,他生平錚錚鐵骨,在泉下也不會瞑目。

還有母妃,她屍骨葬在一座荒山上,四周了無生機,身為貴妃,連入皇陵的機會都沒有,生前孤寂,死後依然無所依,自己曾發誓一定要將她光明正大的迎進皇陵,這也是當年自己要做皇帝,最根本的原因。

“我該怎麽回去?現在就可以走嗎?”

慕瑾有些迫不及待,如果自己現在沒死,那麽就是昏迷,當朝皇帝昏迷,便是國之大事,更有甚者,宵小之輩篡位,自己這麽多年的謀算都會打了水漂。

浮染搖了搖頭:“須知,古有雲,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現如今,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還需再等。”

“等?那邊如何?”

“你放心,那邊自有貴人相助,可保你暫時高枕無憂,待到時機成熟,我自會尋你。”浮染擡手扶了扶眼鏡,理了理自己的八字胡。

“為什麽幫我?”

有道是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古人又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一個素未平生,毫不幹系的人,出於什麽目的要幫助自己?

浮染擡眸,輕輕一笑,鏡片後的眼睛裏飽含深意,卻讓慕瑾有些看不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有所圖。

這個認知讓慕瑾心裏舒坦了不少,畢竟銀錢兩訖,互惠互利的關系是最純粹最舒服的。

“那說定了,時機到了我再尋你。”浮染頷首,轉身離開。

慕瑾看著他的背影,雙目越發深沈,此人的身影,竟有幾分熟悉,在腦海裏恍惚浮現出的畫面,與眼見前所看到的漸漸重合。

有什麽話哽在嗓子眼裏,怎麽也說不出。慕瑾忍不住皺眉,這種認知讓他很不爽。

靳北舟一上樓,便看見在走廊裏站著發呆的人,他只穿了單薄的病號服,臉色依然慘白,就連嘴唇此刻都沒了血色。

靳北舟忍不住上前,摸了摸他的手,涼的很:“在外面幹什麽?病房裏裝不下你了是嗎?”

對於慕瑾現在不喜歡自己這件事情,靳北舟還憋著一肚子氣,說話的語氣自然也冷淡了不少,哼,這個薄涼的男人。

他用餘光看著慕瑾,但是人家似乎在想什麽,依舊沒有搭理他。

靳北舟臉色一黑,拽住慕瑾的胳膊往病房走去,口中依舊念念有詞:“穿著個破單衣到處溜達,你是想竄稀吧你。”

“你說什麽?”慕瑾回過神,看見他嘴巴張合在嘟囔什麽,但是沒有聽仔細。

靳北舟倒也沒推脫,聲音加大了幾個分貝:“我說,你穿著個病號服到處溜達,你是想拉稀吧你。出來幹什麽?跑什麽?你肚子不疼了?”

他似乎很生氣,顏色鐵青,冷言冷語。

慕瑾有些無語,自己這是又哪裏惹到他了?就因為自己出來轉悠了?

“我出來是找你的。”

慕瑾面色波瀾不驚,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靳北舟酥的全身發軟,頓時生不起來氣了,那還是故作姿態的冷哼一聲:“真黏人!”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慕瑾撇嘴,這人還真是幼稚,三兩句就能哄好。

回到病房,慕瑾再一次被強迫地攆上了床,看著他忙前忙後的幫自己掖被子。

慕瑾垂眸,不得不說,這個人對自己還挺好的,算是在自己人生中,對自己為數不多好的人裏面的其中之一。

“靳北舟,你忙吧,不用在醫院陪我。”

慕瑾低頭摳著手:因為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而且我遲早要走,根本給不了你任何的回覆。

“本人平生沒什麽愛好,就喜歡在醫院裏溜達。”靳北舟倒了杯水,放在掌心裏,時不時用手指去摸杯子身,直到不燙了才給慕瑾遞了過來,“喝點水。”

慕瑾道了聲謝,接過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靳北舟,有件事我想跟你說,那就是,我其實一直想當個和尚來著。”

說著,慕瑾還向他投放了一個堅定的眼神:“真的。我早就已經看破紅塵了,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做無用的功,還不如趁現在再去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你敢去當和尚,我就敢拉著你破.戒。”靳北舟面色平靜,輕輕摸了摸他的下巴:“收起你這些小心思,別成天整些拜把子還有出家的小伎倆。乖乖養傷,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那天晚上你喝醉去我家,我們兩個人什麽都沒有發生,所以你不要每次都說的好像我們有點什麽東西一樣。”

慕瑾頓時一陣舒坦,終於把這話給他說清楚了。

【作者有話說:註: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出自《貨殖列傳序》——司馬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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