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朕不配

關燈
靳北舟也算反應快,急忙從帳篷裏出去,慕瑾沒來得及收回力道,一箱子打在帳篷支架上,剎那間,這頂大帳篷轟然倒塌,將慕瑾掩蓋其中。

在這一瞬間,被蓋在下面的慕瑾惆悵抑郁了,他安安靜靜地閉上眼睛,腦袋裏想了很多,爬出去吧,甚沒面子,不爬一直在下面,等下人多更是沒面子。

蒼天吶,收了這個刁民吧,朕甘願一生葷素搭配,只求斷了和靳北舟的孽緣。

見慕瑾被帳篷蓋在下面遲遲沒有動靜,靳北舟忍不住有些慌亂,急促地呼喚:“慕瑾!”

邊說著邊上前掀起壓著慕瑾的帳篷布,扒拉幾下,看見躺在下面緊閉著雙眼還一動不動的人。

慕瑾知道自己被刨出來了,但是依然閉著眼不想搭理他,這幅樣子在靳北舟看來,他應該是暈了。

“慕瑾,你醒醒,慕瑾!”

靳北舟摟住他一邊呼喚一邊搖晃,慕瑾頗為無奈,忍無可忍,他睜開雙眼,冷漠地看著靳北舟良久,這才緩緩道:“叫魂呢?”

“你醒了!”確定他沒什麽大礙,靳北舟得意地抿嘴一笑,慕瑾是被自己愛的呼喚叫醒的吧。

慕瑾推開他站了起來,低頭整理方才弄亂的衣服。

靳北舟眸子微瞇,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突然開口:“慕瑾,我叫靳北舟,性別男,年齡二十六,身高189,富三代,家就我一個獨苗,以後沒有爭家產這種事,本人手下資產目前未知,我讓沈宇查查再跟你說,無不良嗜好,家世清白,也潔身自好,雖然說出來挺丟人,但是我還是要說,上次和你是第一次,雖然你之前作風不好,算我虧了,但是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以後能遵守夫道。”

他一本正經地說,臉上格外嚴肅,似乎在發表演講,慕瑾擡頭,冷哼一聲:“魔怔了?”

慕瑾蹙眉握拳,這人還真是神神叨叨,莫名其妙的自報家門,還一直質疑自己的清白。

“臥槽,大表哥就是猛,帳篷都搞壞了!”

林彥琛走來,錯愕地睜大眼睛,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和他一同過來的還有提前通知切換鏡頭的工作人員。

慕瑾循聲扭頭,忍不住扶額無語,尷了個尬了,這下怎麽辦?等下直播切畫面,怎麽向屏幕前的父老鄉親們解釋帳篷塌了的問題?

難道實話實說,自己錘了,為什麽錘?因為靳北舟狗膽包天冒犯朕?

來個地縫讓朕鉆進去吧。

靳北舟看著他這幅哀怨的樣子,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麽,這個嘴硬的小家夥,求自己幫忙不就行了!他身邊站的可是萬能的金主爸爸。靳北舟淡淡一笑,拿手機發了個消息。

沒多久,從便利店走出來幾個人,手裏抱著同款帳篷,短短幾分鐘,就把這裏收拾好了。

他們抱著原來的帳篷殘軀離開,另一隊的人跟隨著節目組走了過來。

靳北舟入鏡,導演在一旁介紹:“這是特邀嘉賓靳北舟,特意來擔任本期節目的島主,今天直播結束前最後一環節就是兩隊一起挑戰島主,贏得獎勵。”

【“靳北舟!比偷拍的照片還要帥!”】

【“這大長腿,到我脖子了。”】

【“有意思了,慕瑾完蛋了。”】

【“對對,他們當年鬧的很不愉快。”】

【“天降正義。”】

“哪一隊先來?”靳北舟面色平靜,掃視他們一圈。

宋明瑞往前一步,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雙眼看著靳北舟泛著光亮:“我們先來吧。”

靳北舟伸出掌心攤開,上面放著幾張合上的紙條:“喏,你選一張。”

“嗯。”宋明瑞謹慎地伸手,拿出一張紙條展開,“俯臥撐!”

他此刻笑的有些勉強,自己一向不擅長這種體力活,宋明瑞把目光投向隊友:“有人擅長嗎?”

王浩皓走出來,擼起袖子一臉勢在必得的架勢:“我來吧。”

靳北舟眸子微瞇,看著出來的這個人,沈默不語。

王浩皓渾身一顫,不敢直視靳北舟,怎麽感覺靳先生對自己很有敵意?可是自己和他萍水相逢呀!

話不多說,靳北舟趴下,動作很標準,王浩皓也做好姿勢,導演一聲令下,兩個人開始行動,率先一百者勝出。

做了一會,王浩皓氣喘籲籲地側目,靳北舟竟然依舊面色不改,他不由嘆息,自己遇見高手了。

“我輸了。”

王浩皓趴在地上氣喘籲籲,靳北舟起身嗤之以鼻,就這還跟自己比?

靳北舟將視線移到慕瑾身上,嘴角微揚,讓他對自己放下心防的第一步就是偏愛,對他喪心病狂的偏愛,這是沈宇說的,很有道理。

“該你了。”靳北舟看著慕瑾挑眉,拿出紙條讓他選擇。

慕瑾上前去抓了一張,攤開一看,不由嘴角微揚,聲音不自覺加大:“扳手腕。”

並非朕誇大其詞,在場的諸位都是弟弟。

【“想想那塊無辜枉死的磚,心疼靳哥哥一分鐘。”】

【“得嘞,拿起手機準備叫救護車吧。”】

靳北舟擡眸,慢慢向慕瑾走來,面色平靜,在場的人都屏住呼吸,準備目睹這場大戰。

他們坐在節目組臨時準備的椅子上,把手肘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兩人握緊手,導演一聲令下,靳北舟的手轉瞬被按在桌上。

這似乎,有點快。

慕瑾擡頭看著他,有些不解,他什麽意思?一點也沒反抗,不使力就算了,還自己往旁邊倒。

“我宣布,慕瑾獲勝,獎金五百。”靳北舟揉了揉手腕,掌心還帶著慕瑾手心的餘溫,心裏忍不住有些竊喜。

眾人也沒質疑,畢竟慕瑾力氣大也是眾所周知。

慕瑾卻感覺極其受.辱,靳北舟明顯是看不起自己,習武之人比試,盡全力是尊重,敷衍便是一種羞辱。

而靳北舟,他便是在羞辱朕。

如此一想,慕瑾握緊拳頭,起身走到靳北舟面前,看了眼攝像機,壓低聲音對他說:“跟我走。”

“有事?”靳北舟沒有理解他為什麽這幅隱忍的模樣,有錢了不是應該高興?

“廢什麽話,跟我走。”

慕瑾聲音很低沈,因為湊得近的緣故,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雪松味,讓靳北舟有些心神蕩漾。

兩個人遠離了節目組,走到了沿海的岸邊才止住腳步。

“你方才是什麽意思?”慕瑾背對著靳北舟,他怕自己看見他這副樣子就管不住手。

靳北舟看著他倔強的後腦勺,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頭:“非要我直說?”

這人怎麽這麽喜歡摸人家的頭發?慕瑾鄙夷地避開他的手,往後撤了幾步:“為何放水?你莫不是以為我贏不了你?”

得勒,他好像很生氣,說話又變成這個腔調了,奇奇怪怪,可可愛愛。

“慕瑾,你的實力是你的實力,但這不妨礙我對你放水。”靳北舟收回手,眸子註視著慕瑾:“說起來很可笑,我想對你好,可不可以不要收回你對我的愛?”

慕瑾面色一僵,耳畔充斥著那句震撼自己的話,他……想對我好?

往昔歲月裏,他見識過手足跪地求饒,見識過同僚阿諛奉承,見識過生父的懺悔祈求,自認為練就了一顆鋼鐵的內心,可這一刻,它顫動了,或許是很久沒有聽到這種話了。

而這樣的話,出自一個異時代的同性對自己所講,而自己曾經奢望的親人卻從未講過這些。

如果當年三哥沒有搶自己的饅頭,如果父皇沒有默許皇後把白綾送進冷宮,如果冷宮著火父皇沒有撤走侍衛,自己會不會不至於最後大義滅親,滿手至親的鮮血?

他身子晃動,不自覺後退幾步,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多謝好意,我不配。”

慕瑾面色蒼白,身處這等和平時代,自己有著他們無法想象的罪孽,自己早就不配得到別人的善意了。

慕瑾轉身離開,靳北舟沒有動,只是盯著他遠去的身影,最終嘆了口氣,自己當初天天羞辱他,現在慕瑾在自己面前連自信都沒有了。

【作者有話說:感謝收藏還有投票的父老鄉親們3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