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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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雲庭的養父。”

夏老爺子一聽,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越發蒼白,“你究竟是什麽人?”

楊宥伸出手,按在夏老爺子的左肩,“老爺子別激動,你這可還在輸液呢!”他皮笑肉不笑地提醒著,忽而將臉湊近了夏老爺,壓著嗓子說道:“我不是說了嗎?我跟蘇雲庭交情不淺,別以為他死了就沒人來向你討這筆血債,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就定要你連本帶利地全都還回來。”

他說著,手已慢慢地往夏老爺子的脖子移過去,那老頭兒被嚇得一動不敢動,瞪著雙眼緊盯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楊宥的手指輕輕撫過老爺子的喉嚨,“讓你怎麽死好呢?窒息好不好?”

夏老爺子眸中滿是驚恐,倒不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他覺得這個男人與蘇雲庭太過相似,三年前那個男人最後來殺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表情,就連這種讓人背脊發冷的口氣都一模一樣,“你說你叫楊宥?”

楊宥眉梢一挑,望著夏老爺子的眼神裏帶了些許探究,“怎麽?老爺子對我感興趣?”

夏老爺搖搖頭,苦笑著像是在自嘲,“你跟他真像。”到這一刻,他反而釋懷了。

楊宥瞧了他須臾,又試探著問道:“像誰?”

老爺子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也確實不如剛才那樣拘束了,他就像把生死都看破了一般,輕輕地念道:“蘇雲庭。”

“呵!”楊宥不屑地冷笑了一聲,目光霎時變得兇狠起來,他張開虎口,使勁掐住老爺子的喉嚨,“你說了不該說的話,那就更得死了!”

夏老爺子沒有掙紮,楊宥不知道他是因為病得沒力氣掙紮,還是真的對死亡毫不畏懼,此時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楊宥卻絲毫沒搭理,他正瘋狂地想要掐死床上這個老人,又哪裏顧得上去接電話。

只是在手指一點點收緊的時候,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過往的種種,瞬間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仿佛他還是那個滿懷著恨意,想要將夏家人全部挫骨揚灰的蘇雲庭。

“我不怕……死,但求……原諒……”短短八個字,被老爺子說得支離破碎,卻也是因為這簡略又直白的歉意,讓雲庭的動作一滯,隨後他猛地回過神,像是摸到了燙手山芋般立馬收回了手。

鈴聲仍響個不停,楊宥摸出手機一看,見是線人的來電,心裏暗暗一驚,旋即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講一句話,只聽對方大聲朝著他吼道:“楊宥!你到底在搞什麽?夏承影和沈紀年已經上去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楊宥的背後亦傳來一聲不帶任何感情的質問,“你是什麽人?”

楊宥握著手機轉過身,只見承影和紀年就站在不遠的地方,見到他的臉,紀年神色大變,不敢置信地驚呼出聲,“楊宥?”

楊宥掛了電話沒吭聲,可目光卻沒再從紀年身上離開。

倒是承影被這一出鬧得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只在一旁問紀年,“怎麽?認識的?”

紀年沈默了片刻,終是如實回道:“他是我的愛人,楊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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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影怕是也沒料到這個不請自來的訪客竟與紀年是這種關系,偏偏紀年除了最初的那句介紹,就沒再說什麽。

承影將楊宥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楞是沒覺得這人跟蘇雲庭有半點相似,當日紀年為了雲庭的死與他和硯禮差點翻臉,這事兒他可到現在還記得,近兩年他們也很少聯系,沒想到紀年已從過去中走出來,對此他倒覺得蠻欣慰。

“你好,我叫夏承影。”承影微微地點了個頭,自我介紹道。

該有的禮貌楊宥還是有的,縱然心裏極度不喜歡這家夥,可面上仍是客氣地打著招呼,“你好,我是楊宥。”

承影走到床的另一邊,將剛買來的一袋蘋果放在桌上,回頭見他老爹頭上全是汗,不禁覺得詫異,“爸,怎麽出了那麽多汗,哪兒又不舒服了嗎?”

他這話才問出口,楊宥還沒覺得怎樣,反倒是紀年先緊張了起來,他走上前,正欲開口,楊宥的一只手卻忽然搭上他的肩膀。

“老爺子瞧見我來看他激動了吧?”楊宥微笑著對上承影的眸子,目光並未因心虛而閃躲。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承影又問道:“楊先生之前認識我父親?”

楊宥含笑瞄了一眼病床上的夏老爺子,笑著回答:“有過一面之緣。”這話的真假紀年清楚,老爺子也清楚,可若是誰都不揭穿,承影哪裏會曉得這是謊言?

夏老爺子擡起頭,一瞬不瞬地望著楊宥,然後做了件讓在場三人都大感震驚的事。只見他突然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楊宥的手。

楊宥下意識地想甩開他,可剛動了動手腕,忽聞老爺子開口,“楊宥……”

他手上的動作停止了,坐在床邊將腦袋湊近了些,“想說什麽?”

經過剛才那一掐,老爺子的聲音越發的虛弱,楊宥把耳朵靠過去,方能隱約聽見他的話,“對……不起。”

楊宥的眼框一下子紅了,本能地不想去原諒,他能感覺到老爺子握著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他另一只手覆上那只滿是皺紋的手背,“老爺子,很多事情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老人的眼中滿是失落,卻仍只有那三個字,“對不起。”

楊宥擡起頭,最後看了他一眼,“好好養病吧,我會再來探望你。”他這後半句話說得耐人尋味,至於再見面時他們各自會是怎樣,誰都不知道。

50、【矛盾激化】

那晚承影留下守夜,紀年便隨著楊宥一塊兒回了他的酒店。

楊大少爺心裏有個疙瘩,那一路上都沒怎麽搭理人,紀年起初便也忍著他,可心裏終究是不怎麽好受。

直到兩人回到酒店,紀年還是把心頭的困惑問出了口,他跟著楊宥身後質問他,“你什麽時候到北京的?”

楊宥正煩躁著,順手從客房售貨架上拿了罐啤酒來,打開後仰頭喝了一大口,隨後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冷冷淡淡地掃了紀年一眼,“昨晚。”

“你怎麽不告訴我?”紀年坐在沙發對面的一張椅子上,對於楊宥的行為明顯有著諸多的不滿。

偏偏楊宥又是一副無所謂的姿態,“這不是都見到了嗎?”

他這樣的回答紀年自然是不愛聽的,當即提聲喝道:“這根本是兩碼事!重點在於你明明來了北京卻瞞著我。”

楊宥又灌了一口啤酒下肚,相比紀年的激動,他則冷靜得多,“我沒有想瞞著你,只是覺得沒必要特地告訴你,反正很快就會見到。”

“你這是什麽爛理由?”紀年不能理解楊宥的想法,只覺得這解釋無比可笑。

楊宥的左肘掛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歪歪斜斜地倚靠著,“反正我人已經在北京了,你也已經見到了我,至於有沒有事先告訴你,其實也不是很重要。”

話音剛落,紀年的話語隨即接了上來,“只是對你來說不重要罷了,楊宥,我不明白,你就這麽恨夏家,這麽想要師父死嗎?”他清楚自己又把話題引向了一個危險的地方,可是今天若不問清楚,他亦不能安心。

而楊宥聽他這一問,眉梢微微地挑了挑,卻依然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怎麽?”

紀年皺起眉頭,沈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我之前有問過你吧?你當時堅決表示不會跟我一起來北京,這會兒卻又出現在這裏,敢情你是為了故意跟我錯開時間,好方便你動手是嗎?”

楊宥楞了楞,壓根沒料到紀年竟會往這方面去想,一時間也不曉得該怎麽回答,反倒是紀年占了上風更是咄咄逼人,“怎麽不說話了?被我猜對了嗎?楊宥!蘇雲庭已經死了,夏家也早已不如當年了,你就不能放他們一馬嗎?”

這一來楊宥也來了氣,將啤酒罐使勁砸在桌上,“誰跟你說我來北京是為了報仇的?再說了,就算我真殺了姓夏的那老頭兒,也是他欠我的!”

紀年不曾想過他與楊宥之間的矛盾竟能有這麽深,這一刻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去跟楊宥溝通,這人就像一頭栽進了泥潭中,怎麽都出不來,“不要總把欠不欠掛在嘴邊,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為什麽連硯禮都能放下,而你卻做不到?”

楊宥仍然固執得很,“憑什麽要我放下?要不是那死老頭……”

他話還沒說完,紀年立馬打斷了他,“你夠了!不要忘記你現在是楊宥,不是蘇雲庭!”他似是用盡全力吼出了這一句,而後又放柔語調勸道:“算了吧,不要再報仇了,都是上輩子的恩怨,你又何苦這樣執著?”

楊宥搖搖頭,拒絕得一點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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