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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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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被夏承影一顆子彈打中了心臟,事後法庭判決承影是正當自衛,數月後夏家命案開庭受理,從犯蘇硯禮被判五年有期徒刑,這件事一直以來紀年都沒有給楊宥說,可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有些事情可能就要瞞不住了。

“我必須趕回去。”紀年下床穿上衣服,就打算開電腦訂機票,他有他的原則,就算楊宥再怎麽恨夏家,可現在躺在醫院的人到底還是他的師父。

“我不要去。”楊宥仍坐在床上,目光沒什麽焦距,像是在看紀年,又仿佛是穿過了紀年在看著後邊的墻面。

相比楊宥的堅持,紀年也表現得很固執,“就算你不跟我一起,我也必須回去,他是我的師父。”

楊宥的焦距慢慢收攏,他勾起唇,冷笑了一聲,“他是你師父,又不是我師父,何況我跟他之間還有仇,照我看,死了最好,他早該在三年前就痛快地去死,讓他活到現在已經夠便宜他了。”

“楊宥!”紀年被氣得不輕,大聲地吼道:“你不要忘了,蘇雲庭早已經死了,既然重生了,就少把上輩子的恩怨扯到這一世來,師父他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這一來,楊宥也來了火,他一拍床墊怒目瞪著紀年,“就算重生了我也還是蘇雲庭!他怎麽沒做對不起我的事?要不是他,叔叔就不會死,還有那個一天都沒有認過我的父親,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的母親是被我親生父親找殺手幹掉的!他們夏家就是欠了我,這是用血都洗不掉的罪孽!”

紀年知道楊宥這是動了真怒,心知再在這話題下糾結下去,只會讓他的情緒更激動,“楊宥,”他慢慢走到床邊,蹲下身抓起楊宥的手,“你不要這樣。”

剛才的怒吼讓楊宥的眼圈都紅了,他別過臉,賭氣地不去看紀年,沈默了半晌才又開口,“你要去就自己去吧,我在上海等你回來。”

“楊宥……”紀年似乎還想勸說,可話剛起了個頭就被楊宥打斷,“紀年,別這麽殘忍,我好不容易與夏家脫離了關系,你不要把我再推回去。”

紀年抿著唇盯著他,久久沒有出聲。

楊宥終於轉過頭對上了他的眼,“我原名方何語,後改名蘇雲庭,我母親叫方筱柔,我養父叫蘇志恒,我有個弟弟叫蘇硯禮,從我出生到死將近三十年,從來沒有夏家的人來認過我這個私生子,更是把我在乎的親人一個個奪走,先是生母,後是養父,不是我對他們存有偏見,而是……”話到這裏,他再也說不下去。

“我明白了。”紀年拍了拍楊宥的手背,繼而站起身,“我就回去看看,不會留太久,楊宥,對不起,你等我回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楊宥低頭笑了笑,“嗯。”他掀開被子下了床,“你訂機票吧,回頭我去機場送送你。”

“好。”他上前,踮起腳尖在楊宥的唇上吻了一下,“記住了,這一世你是楊宥。”

楊宥伸出拇指,輕輕摩挲著紀年的臉龐,他的動作就像在撫摸一件心愛的寶貝,“到了北京,要是見到硯禮,替我帶一句話給他。”

紀年的睫毛微微一顫,嗓子亦有些發緊,“什麽話?”

楊宥停下手上的動作,站在紀年面前許久,卻又搖搖頭,“算了,什麽都不必說,替我再看他一眼就好。”

47、最新更新

紀年離開上海的第二天,楊宥坐在自家院子裏一個人喝著茶,楊澤前些天抱了只小野貓回來,這會兒那貓正蜷在他腳邊打盹兒。

昨兒他送完紀年回家後,還對著這貓咪說了半天話,也不管這小家夥能不能聽懂他的話,今天卻又全然沒了搭理它的心思,只一心想著些以前的事,有時候會覺得很奇怪,明明都過去那麽久了,可偶爾回想起來,那些過去仍清晰得就仿佛發生在昨天一般。

端起冷掉了的茶喝上最後一口,楊宥也不打算繼續在這兒坐下去,幹脆就回屋裏去了。

小野貓見他站起身,喵了聲,擡起小短腿跟在他身後屁顛屁顛地往裏跑,最後找了個沙發邊上的位置繼續趴著睡覺。

楊宥瞥了它一眼,莫名地覺得這小貓竟跟紀年像得很,不粘人,小沒良心的。他笑著搖搖頭,轉身上了樓。

回到臥室,楊宥閑著沒事兒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收件箱裏最新的一條短信是紀年發來的,說已經下了飛機,但對於夏老爺子的情況卻只字未提,想必也知道他並不想知道。

楊宥握著手機就到處翻翻看看,從短信到相冊,再從音樂盒到電話簿,最終目光卻停留在“張律師”三個字上。

他微微瞇起雙眼,方才記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從重生至今已有三個多月,他本能地回避與前世有關的一切,以至於那麽久以來,幾乎就要把自己當成了真的楊宥。

這麽想著,他旋即撥通了那位張律師的手機,鈴聲響了有一會兒,耳邊終於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餵?”

楊宥認出這確實是張律師的聲音,慶幸他這幾年並沒有換手機號,“請問是張律師嗎?”

“我是,您是哪位?”

楊宥用的手機是當日蘇雲庭用過的,但卡號卻是新的,如今他聲音又與當日有所不同,也難怪張律師認不出他,“我叫楊宥,是受蘇雲庭先生生前的委托,來向您確認一件事。”

張律師聽見蘇雲庭這名字,顯然也是一怔,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楊宥又道:“蘇雲庭先生生前曾立過一份遺囑,當時的見證人是您以及另一位姓王的律師,而遺囑的受益人則是他名義上的弟弟蘇硯禮,我想確認一下,這份遺囑是否已經生效?”

“楊先生,請問您是蘇雲庭的什麽人?”大概所有的律師都比較警惕,所以楊宥只當張律師這麽問只是出於防範的心理,“我是雲庭的摯友。”

“這樣。”張律師輕嘆了一聲,旋即又開口,“不知道您是否有空到我事務所來一趟,關於蘇雲庭先生的遺囑問題,我想跟您當面談一談。”

楊宥聽他這麽說,隱約覺出些端倪來,“我現在人在上海,不太方便過去。”他頓了頓,繼而又問道:“難道遺囑至今都沒有生效嗎?”

“哦,是這樣的,蘇硯禮先生在三年前被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但這並不影響他享受繼承權利,根據《繼承法》規定,未剝奪繼承權的犯罪人員,由於服刑期間人身自由受限制,其繼承的財產一般由其他近親屬負責保管。可是他沒有近親屬……”張律師後面到底說了點什麽,楊宥也沒聽進去,他滿腦子只想著:硯禮入獄了,硯禮怎麽會入獄?

“楊先生?楊先生您還在聽嗎?”張律師的呼喚將楊宥的思緒猛地拉了回來,他揉了揉眉心,應道:“我在,張律師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想我確實有必要過去您那裏一趟。”

“我這周都在,你隨時都能過來。”伴著張律師的話,楊宥客氣地回了他一句,“那好,我明天過去找您,給您添麻煩了,真不好意思。”

“這是我分內的事。”

掛了電話,楊宥的心情卻久久無法平覆下來,硯禮入獄一事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他心上,可他想不通,按理說當年動手殺人的是他,跟硯禮能有什麽關系?還是說,在他死後又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苦苦冥思片刻,無果,他立馬上網訂了張去北京的機票,然後便開始整理包裹,看來想弄清這事情背後的真相,還是得親自跑一趟北京才行。

他的行李不多,一個旅行包足矣,楊宥背著包走下樓,剛巧遇上楊澤。

“哥,你又上哪兒去?”楊澤瞧他這一身行頭,就像是要出遠門。

楊宥沒功夫跟他解釋,只挑著重點答道:“我有急事要去趟北京,你替我跟爸媽說一聲,走了拜!”

楊澤被澆得一頭霧水,“哥,你去北京幹嘛啊?”

楊宥腳下的步子沒停,只甩給他一句,“回來再說。”

楊澤又往前邁了兩步,在他哥身後喊著,“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楊宥背著他揮揮手,淡淡地丟下兩個字,“再議。”

楊澤望著楊宥漸漸遠去的背影,心酸地扭過頭,默默地抹了一把淚,“臥槽還是沒原諒我,這又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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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是晚上六點四十分起飛,若不延誤的話,到北京正好八點半。

楊宥的位置靠著飛機鉉窗,除了用餐時間,他基本都在盯著窗外發呆,不知道的人還當他是頭一回坐飛機正新奇呢,其實他心裏完全就在想著別的事。

硯禮入獄應該是在他死後不久的事,按照時間來推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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