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4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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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季來的特別的晚,林逸飛已經瘦了不少,眼眶都凹下不少,林西兄弟中的一個,雖然一直都有一個人守在雪原那裏,但是他們期待的小山道最終都沒有出現。

當這一年的學會飄落下來的時候,他們西雅接住雪花眼淚一顆顆的滑落下來。

雪一點點的把大地掩埋,一夜間大地披上銀裝,林飛這天晚上就去接替他哥哥,同時也讓他三哥回來休息幾天。

“哥怎麽樣,小道出現了嗎,”林飛著急的問道。

“沒有,到現在我什麽都沒有發現,”林逸說道,他一直守在雪原上,從下雪開始就一直守著,去年的時候他們也是來看過爸爸和阿父的,小道一直都會在那個地方出現,雖然時間上有所不同,但是從來都是那一個地方沒有錯。

“我們在觀察一下,哥哥下午趕回去,”林飛說道,兄弟兩人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雪原以前小道會出現的地方,可惜那小道一直沒有出現。

“老四你在這裏看著,累了就去樹屋裏睡覺,哥哥在那裏還有獵物,餓了就烤來吃,活著煮肉湯,”林逸對他弟弟說道,他很失望,同時心情很沈重,家裏四個兄弟,都不敢在他們爸爸面前,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

西雅在聽了林逸的話後,他想著大約這老天都不願意幫他了,其實他已經夠幸福了,如果不是遇到逸飛,他也不能有孩子,更不能有一個這麽幸福的家,如今孩子們也大了,都已經有他們的伴侶照顧了,小兒子也有他阿父照顧,他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逸飛如果走了,他就陪著逸飛。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林逸飛的臉色很蒼白,他現在連笑都不敢笑了,只要情緒一激動,胸口就開始絞痛,痛的恨不得一頭撞死,他知道他的時日已經無多了。

“西雅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林逸飛坐在火坑邊上叫道,今年的他特別的怕冷,因為怕牽動林逸飛的情緒,西雅連小兒子都讓他阿父帶去隔壁林西那邊住了,那孩子每次一哭活著咯咯笑的時候,總讓林逸飛的情緒出現大的波動,

“嗯,”西雅把瘦了很多的人抱在懷裏,短短半年,林逸飛的眼角多了不少的皺紋,西雅知道這是林逸飛瘦了的原因,他很心疼,每次總是緊緊的抱住林逸飛,就怕這人會從他懷裏溜走。

“如果我走了,你要活著,我也不要你守著這屋子過,我不是寫了一本書嗎,就是這本,其實是日記了,以前沒有時間寫,後來孩子大了,我就開始一邊回憶過去,一邊記著日記,也有十多年了,這厚厚的一本,我想你選個地方把它們刻在巖壁上,這樣我的故事就能流傳下去了,也許有一天我們那邊的人在來,他們就能知道我的故事,我希望它能一直的流傳下去。”林逸飛指著他手裏一本厚厚的線狀書說道,裏面都是用鵝毛筆記錄的文字。

西雅翻開第一頁,看著逸飛寫的,初來這個世界在雪地上行走的無助,遇到狼群時的害怕,在被他救了以後的喜悅,當他看到逸飛寫著怕被他當成口糧時,西雅也笑了,那時他其實真的覺得天上掉下了個大餡餅,要不然他怎麽就這麽幸運,其實那時的他一直都認為他自己在做夢,要不然怎麽就他運氣這麽好,能在雪地裏撿到個伴侶。

“逸飛不要說胡話,你會一直陪著我的,”西雅慢慢的把書合上,輕輕的揉著林逸飛的腦袋說道,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

野人世界的第一本小說,終於出現在林逸飛的手中,在很多人知道了這本書後,那些識字的族人,都喜歡開始寫傳記,去了那個部落,幹了什麽事,這都是後話,總之正最初的文學開始出現在野人世界。

“別說話,聽我說,其實我這短短的一生,能遇到你西雅,我很幸福的,比原來大部分世界上的男人都幸福多了,你一直都很寵我,我除了偶爾帶一下孩子,家裏所有的事都是你做了,又不愁吃的,又不愁喝的,孩子也很健康,實力也強大,這輩子我大約也沒有什麽所求的,只是沒有見到爸爸媽媽有些遺憾,不過誰有知道呢,也許我要是回了家,就會迷失在那個燈紅酒綠的世界上,好在我們的林西寶寶回來了,我真的很怕那孩子跑到那個世界就不肯回來了,”林逸飛停頓了一下。

在喝了一口茶後,接著說,他今晚就是特別的想和西雅說說話,大約是他老了的原因吧,人老了大約就愛嘮叨,就愛說自己年輕時候的事。

西雅就這麽抱著林逸飛,靜靜的聽著林逸飛說的,他也像從新回到了過去,那段被孩子們弄的雞飛狗跳的日子,雖然累,但是卻很幸福很開心。

“如果丟下牙和孩子,我就覺得太殘忍,原本是我想自己送孩子去醫院的,但是後來我還是決定讓牙去,只要牙出現在那裏,林西就一定會知道的,林西肯定舍不得牙出事,所有一定會回來的,牙照顧了林西寶寶這麽久,我決不允許他丟下牙的,明天你把孩子都叫回來,我要和他們說說話,我們那老四真的過分了,我聽說他今年招惹了很多個雌子,有好幾個好像都懷上了,這可怎麽辦,你說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負責任呢,都還不是他的伴侶,他就把人的肚子搞大了,也不收回家,那幾個雌子都住在他的邊上,那孩子故意要住的離家裏這麽遠,看來是早就在做打算了,”林逸飛有些生氣的說道,那個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

“別氣,那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的,何況這裏不是你那邊,就算寶寶找個十個八個也沒有關系,他是為了我們的部落在做貢獻,族長肯定很高興,”西雅笑著說道,雖然他也覺得兒子做的有些不對,但是對於一個護崽的人來說,自己家的孩子都是好的,就是有錯,那也是別人家的孩子,一個巴掌拍不響不是,如果那些雌子不願意,他家林飛還沒有那個本事強來的。

“你就寵著孩子,真希望早點出現一個人把這小子給收服了,我也不用操心了,”林逸飛說道。

“對了西雅,如果我走了,你一定要把我們最小的寶寶照顧著長大,等那孩子長大了,有了伴侶照顧他,你要是還想來找我,那就來,到時我也不敢你走,要不然就是你來了,我在天上也不讓你進家門的,”林逸飛對西雅說道。

“嗯,我會照著你說的做,”西雅已經察覺到林逸飛的不對勁,原本一直臉色蒼白的林逸飛,現在臉上非常的紅潤,看著似乎瞬間就年輕了十幾年,西雅知道,逸飛已經要離開他了。

“那孩子如果沒有了爸爸,在失去阿父會很可憐的,就像當初的你一樣,所有不可不能口頭上答應我,卻不去做,”林逸飛還是不放心。

西雅一直聽著林逸飛絮絮叨叨的說著,他一直都抱著林逸飛,一直抱著,漸漸的林逸飛的眼睛慢慢的合上,他睡了過去,睡的很安詳,沒有一絲身前的痛,臉色也是紅紅潤潤的。

“逸飛、逸飛、逸飛……”在朝陽升起的似乎,西雅的聲音低低的呼喚著,一聲又一聲。

林西和幾個兄弟都坐在屋外,他們不敢進去打擾爸爸和阿父,在早上他們聽到阿父輕聲呼喚爸爸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他們的爸爸已經走了,兄弟幾個都站在院子裏,雪漸漸的把幾個人覆蓋住。

“西雅該走了,逸飛已經走了,你送他去吧,不要讓他留戀這個世界,他應該去天上,如果不快些離開部落,他的靈魂會留戀這世界,就去不了天上,只能在這部落裏飄蕩著,以後你就算追去,也會找不到逸飛的,”阿雅站在屋外對著屋內的西雅說道。

屋子裏那輕聲的呼喚終於消失了,西雅擦去眼角滑落的眼淚,他知道逸飛並不希望他哭泣的,他的逸飛喜歡他笑。

西雅把林逸飛放在獸皮墊上,他去拿來了林逸飛身前最喜歡的衣服,幫林逸飛換上,這才把逸飛說過的書收進櫃子裏,等送走了逸飛,他要把這些都刻在巖壁上,到時這些屬於他和逸飛的故事就能流傳下去。

西雅用一張巨大的劍齒虎皮,把林逸飛包裹住,這才用公主抱的方法,抱著林逸飛出了部落,去他們白族部落的聖地,雄子死後的歸屬地,那時他們與生俱來就知道的地方,西雅在成年的時候就去過那個地方,是族長帶著他們去的,只是止步在洞口,只有伴侶去了聖地的雌子才能進去。

經過十天的長途跋涉,西雅一步一個腳印的來到了聖地,那裏四面環山,有處光滑的巖壁,聖地就在巖壁對面的那座山洞裏,西雅雖然來看過山洞,卻沒有進去過,他阿父說過,讓逸飛睡在爹爹的身邊,西雅一步一步的朝著山洞下走去。

這裏很冷,尤其越往下走越冷,這裏是世代雄子的葬身場所,規模也是很大,西雅看到很多的小洞穴裏,都躺著兩個或者三個的雌子陪葬,他知道在雌子死亡前,都會來到這裏陪伴著他們的伴侶,有些就是直接活著陪葬的。

西雅花了很久,來到最底層,這裏非常的冷,哈出的口氣都能結成冰,他找到了他的爹爹,他爹爹的身邊並沒有人陪伴,他知道那天在他阿父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會來這裏陪著他爹爹。

西雅把林逸飛放在洞中的石臺上,他開始在他爹爹身邊的山洞裏挖,他現在要挖一個能容納他和逸飛兩人的小洞穴,要夠寬敞不能太擠,逸飛睡覺的時候總喜歡亂動的。

堅硬的凍土被挖開,一個長約兩米,寬也是兩米的小洞穴被開挖開,西雅把小洞穴修飾了一下,看著他挖出來的地方,他有些奇怪,其它的小洞穴好像都不是紅色的,他爹爹身邊的地方,在他挖道裏面的時候,卻是鮮紅色的土,這麽鮮艷,鮮艷到刺眼。

西雅先把劍齒虎皮鋪在上面,這才把林逸飛放了進去。

“爹爹您肯定不會介意逸飛當您的鄰居吧,記得他是您兒子的伴侶,您在天上可不要欺負他,等我到了那裏,您愛怎麽揍我,就怎麽揍我,當初都是我太不懂事,才害了您的,多照顧他一些,他來自別的地方,也許去了上面會有很多不懂的,看在孩子的份上,您也多照顧他一些。”西雅向著他爹爹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這才回到林逸飛的身邊,他很累,這一晚逸飛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他是要陪著的,明天逸飛應該就能找到他爹爹了,有爹爹的照顧,西雅就不用那麽擔心逸飛會害怕了。

“逸飛你可要記得我知道嗎,不要等我養大了孩子,你就把我給忘記了,”西雅在林逸飛的耳邊說著。

這一睡西雅就睡了很久,當西雅醒來的時候,他看著已經不在安詳的人,西雅總覺得逸飛的表情似乎有些變了,好像是不太高興了,明明昨天他看的時候還是很安詳的,西雅有些擔心,怕逸飛會不記得他。

西雅咬破手指,把手指探入林逸飛的嘴裏,鮮紅的血緩緩的滲入林逸飛的嘴裏,一些嚴重林逸飛的嘴角滑落到獸皮上。

西雅把一些溢出來的血舔掉,他低頭在林逸飛的臉上吻了吻:“逸飛記住這個味道,不能忘記我的,要是我去了天上找你,你敢不認識我,我一定打你屁屁,知道嗎,記住西雅的味道,等西雅養大了孩子,就來找你。”

西雅戀戀不舍的離開,他答應過逸飛的,必須等最小的孩子長大了,才來找他的,而且他還要找個地方把他們的故事刻錄在巖壁上,這樣就算很多年後,也還是會有人看到的,地方西雅都想好了,就是聖地對面光滑的巖壁上。

很多年以後,西雅把最後的書名刻錄在巖壁上,——穿越異世之野人記,這是他們的故事,這時一雙冰涼的手環住了西雅,西雅微微的側頭仰起脖子,眼神溫柔的看向身後,嘴角微微的上翹……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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