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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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摁著表示好桑心……

許根的舌頭靈活的在柱身上打轉,時不時只是淺淺的含住,然後牙齒輕輕在鈴口處打磨,等到程昔一雙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盯著他要淌血,他狠狠整根吞入,一直抵到他的喉管。

只有理論知識沒有實踐經驗的許根又差點沒被自己的魯莽動作給搞死……

不知道被白色液體嗆死和程昔當時鼻血不止失血過多而死,哪一個技術難度更高一些?

程昔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坐過山車一樣,眼前朦朦朧朧,雲裏霧裏,一顆心懸著是忽高忽低,許根的餘光看見程昔無害的表情,一顆心快融化了。

程昔只想要腹誹,根兒,你在床上怎麽這麽可愛呢,鼻血。

根兒你不要再露出這種癡迷的表情了,勞資快受不了了,救命,這不符合你的風格。

等到程昔在許根的嘴裏釋放,許根及時地松開口,嘴角還是沾上了一些,程昔毫無形象可言地張狂笑他,“好吃不。”

許根也不跟他客氣,撲在他身上就對著程昔的嘴吻下去,“你也嘗嘗。”

程昔看見許根充滿生機的臉的時候,腦中不住閃現他葬身火海被炸飛的夢境,他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但是心底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否定,別騙人了,那就是許根躲不過的結局。

程昔於心不忍,更多的是心有不甘。

他這是倒了哪輩子黴,遇到程添這樣的老怪物不說,還要再來對付一個許頌普,要是這一次再被兩個老怪物幹掉了,會不會還能遇到滿血覆活這樣的好事?

掀桌,他還有大把的幸福時光還沒來得及享受,怎麽就都毀在打怪這樣勞心費神的機械運動上了?

許根不滿,“小昔你怎麽可以走神。”

……這算是嬌嗔嗎,許根你墮落了,你的節操呢,你的下限呢,都死掉了嗎。

等到兩人收拾妥當,許根開始交代問題,介於情節嚴重,程昔表情嚴肅黑著一張臉聽他自我陳述……

許根和程昔面對面坐在書房裏面,許根拿出一盤碟片放進放映機裏面,他打開電視機按下播放鍵。

“程昔,你先看看這個,然後咱們再說。”

程昔一開始帶著一點點不以為意和一點點好奇,看的並不仔細,可是當他看見錄像片裏面閃動著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人,撩起上衣向鏡頭展現自己身上的傷疤,然後表現出不同的反應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桿,目不轉睛全神貫註地看著短片。

他看見一個戰爭國家的中年人站在斷壁殘垣的邊上,手上捧著錢,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謝謝。

這人漆黑一團的臉上,唯一能分辨的就是一對黑白分明的眼睛,男人彎著他早就被壓迫地彎曲的背脊,對著鏡頭,帶著點卑微又討好的感激,如果程昔沒有看錯,這一刻他的眼角含淚。

當他被這樣的短篇震驚到回不過神的時候,等他再次擡頭,他看見許根背過身去,過了幾秒種才若無其事地轉過身。

電視機上的畫面定格在一個瘦骨嶙峋的人露出腰側一道猙獰的手術刀痕。

許根頓了一下,氣氛有些凝滯,他說:“這是我第一次撞破我家老頭子做這些不幹凈的買賣的時候,他拿給我看的。”

“你知道他怎麽對我說嗎,他說,這些人都應該感激他,他給了這些人一個活下去的機會,給他們錢生存,或者是償還巨額債款,而代價僅僅只是摘除身體上一個可有可無的器官。”

“他說,是他給了這些人一個和魔鬼交易的機會,是跟著上帝去天堂,還是跟著魔鬼在人間活著,不過只是一念之差。”

“然後,他告訴我,這些事物遲早我是要接觸的,因為我是他的兒子,是這一切的繼承人。他把這些事情一點點的移交給我,你不能想象,當他給我講這些東西,講他們紮根在世界各地的毒瘤的時候,他甚至有耐心手把手的教我,唯獨這種殘忍到讓人內心都在發顫的時候,他才表現的像是個父親。”

“不過我明白,他面對的並不是兒子,而只是他野心和帝國的延續。他的財富和權利來得太快,膨脹地太突然,所以他會失控,他會沒有辦法放手。”

許根努力克制自己不在程昔面前露出怯弱的一面,但其實他每一次面對這一段紀錄片,他都會惡心的想吐,牙齒都要忍不住打顫,他的指甲摳進肉裏,他站在角落裏以掩飾他扭曲的表情。

許根很詫異自己還能夠保持冷靜和程昔說這些,他有那麽一刻產生了幻覺,他覺得自己只是個覆述一切的機械,一串串句子不停地從他口中吐出來。

“許頌普問我,要不要跟他幹。”

“但其實你知道的,這不是個問句,我對他說好。但其實我的內心在尖叫說不。”許根的神經緊繃著壓抑到了極點,許根指著電視畫面的人,“這人被取走了腎臟,你明白取走腎臟的意義是什麽嗎,他很可能會因此喪失勞動力,並且他獲得的酬勞不過是被層層榨取之後的一點皮毛,但是他卻一臉感激地說謝謝。”

許根擡起頭來問程昔,“小昔,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很荒謬?”

程昔的臉上布滿和沈重與悲傷,他從位置上站起來,他想要沖過去抱住許根,給他一個最有力的擁抱,但是他此刻只是僵在原地,身體像是上了年紀的破舊機器,因為常年失修怎麽也無法挪動半步。

許根緩緩蹲在地上,但是程昔卻覺得,沒有任何時候,許根的形象像是現在一樣高大又清晰,許根說:“我最初只是痛恨自己無法阻止這一切,但是讓我下定決心讓我接手許頌普的生意,去做一個終結者的人是你。”

程昔困惑地看向許根。

許根跟他解釋,流鼻血那一次,他當時在送程昔去醫院的時候正好匆匆忙忙撞到一個醫生,哦……就是喊著自個兒是婦科的那一個,那醫生是從外省轉來的,恰巧居然還認識程昔,他說程昔當初可是他們醫院出了名精貴的病人,一直到他出院還有醫院裏面的小護士在八卦他。

許根就很奇怪,為什麽程昔會去外省的醫院,查了他的病歷果然發現有外省就醫記錄,然後順藤摸瓜,找到了程昔投資的項目和他真實的資產資料。

許根當時膝蓋就中了一箭,他決定,他必須要站得高,走得遠,並且必須是幹幹凈凈地和程昔在一起,許頌普犯下的事,應該有他來親手了結。

許根已經冷靜下來,他站在程昔的面前微笑,“這些話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你是唯一知道的,沒有人知道我在收集許頌普和他的那些利益集團的資料,他們會一起毀滅的,這是早晚的事。”

許根他對此深信不疑。

終於,程昔伸出雙手把許根抱在懷中,他閉著雙眼妄圖緩解巨大信息量給他帶來的沖擊,作為一個旁觀者和知情人,他已經感到了恐慌和從四面八方湧向他的困惑茫然,他的胳膊上爬滿了雞皮疙瘩。

但是他不後悔今天的選擇,因為他一直在埋怨許根是個不懂得愛情的白癡,但其實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兩人在一起,就當是在一起搭夥吃一鍋飯,每天也無非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既然在一起了,總是要想想,我能為對方做一些什麽,而不是僅僅是我能從對方的愛情裏面獲得什麽。

程昔假裝沒有看見許根濕潤的眼角,即使現在許根像個孩子一樣哭出來,他也沒資格嘲笑。

程昔用下巴蹭許根的肩窩,在他的耳邊說:“無論你下面想要做什麽,我奉陪到底。”

程昔一直在關註程彬的近況,商業上面的博弈向來不是朝夕直接的就可以分出勝負的,但是當他發現除了他還有另外一股勢力在打擊程彬的時候,他就感到很奇怪。

現在,他的夢境給了他啟示,這是許頌普在背後動手,許頌普在京城裏面不過就是個暴富的新貴,對於京城裏面錯中覆雜的勢力來說,他只是一個外來者,而搞倒程家就是他徹底為京城洗牌的一張門票。

誰讓借著祖蔭過活的老牌家族裏面,只是程家最為弱勢,被自己人搞得烏煙瘴氣,支離破碎。

程昔對於程家倒掉的確是樂見其成,但是,他不希望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就連原裝的許根都敢站出來和許頌普分庭抗爭,他更加沒有理由懼怕。

也許他們二人踏上的道路是暗無天日的,是看不到希望的,但是至少他們可以在一起奮鬥,大難當頭,更顯真情可貴。

房間裏面安靜得只剩下時鐘滴答轉動和他們二人的呼吸,他們誰也沒說話。

最後還是程昔率先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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