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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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認識的女歌手一起唱的是一首很討巧的《你最珍貴》。程昔饒有興趣地看著臺上的李意風,總覺得這人和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變化很大,也許是因為演唱的時候顯得很深情投入,又或者是因為事業不順讓他原本圓潤的臉變得消瘦,有棱有角的在燈光下顯得別有韻味。

他在五顏六色的燈光效果中唱著,“動情時刻最美,真心給的不累。”

最後李意風退場的時候掌聲寥寥,程昔把手中的酒杯擱在一旁,在角落裏給他輕輕鼓掌,李意風保持著最後的風度鞠躬退場,程昔忽然覺得來這裏能看到他這位老熟人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

這時候忽然一個人坐到程昔旁邊,程昔轉頭一看不是邵總還是哪位。

“邵哥。”

邵總跟他點點頭,“怎麽一個人坐著。”

“安靜,沒人鬧我。”程昔註意到今天為了參加訂婚宴,邵文釗特意系了一條暗紅色的領帶,配上銀色帶鉆的領夾顯得十分精神,邵文釗寬肩窄腰,像他這樣的人總是有一種本事,就是把任何一件衣裳穿出自己的味道,而不是在華衣美服的包裹之下失去自己的特色。

邵文釗跟變魔術似的把一盤點心放到程昔眼前,“餓了沒,墊墊肚子。”

程昔沒有謝絕邵文釗的好意,撿了一塊放入口中。

邵文釗忽然看著程昔說道:“程昔你的吃相這麽優雅看得我都要心動了。”

“恩?”程昔發出一聲疑問。

邵總只是笑著搖頭,他把點心給程昔放在矮幾上面之後又被別人叫走。

只剩下程昔在原地略顯茫然。

一個人坐著也實在是無聊,於是程昔就隨處走走參觀一下上輩子久聞大名無緣一見的宴會廳,曲徑通幽的地方通常是沒有好事的,果然,就給程昔撞上了。

在樓梯口不起眼的小走道上程昔聽見有人的嘶喊聲,他皺皺眉頭原本不想管,但是定睛一瞧,正是剛剛從臺上下來的李意風被人壓在墻上動手動腳。

他看了一眼壓在李意風身上的人,是個圈子裏口碑極差的富商,這個口碑並非是此人做生意的口碑,而是他玩的很兇,葷腥不計,什麽都敢玩,崇尚享樂主義,奉行有錢的就是大爺,出了事一切都靠錢解決,不少人在他手上吃了虧也不敢出聲。

只是這樣的人,宴會還沒開始,就在別人主人家的地盤上先喝醉搞上了,想來也不會有多大的前途,估計這輩子也就止步於此了。

沒想到這一回他盯上的是李意風,程昔倒要讚他眼光不錯。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還不足以程昔出手相救,但是李意風扭過頭的時候對上了程昔的視線,似乎是因為被下了藥的原因,李意風的雙眼泛紅,還帶著絲迷茫的味道,但是程昔讀懂了他的意思——“救我。”

程昔本質上其實還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他很少做見死不救的事情,但是趁火打劫卻常有,他大步走到富商的背後直接把人放倒,被他一腳踹在地上的富商挺著他滾圓的肚子在地上直哼哼。富商十分憤怒,怒指程昔,“哪裏來的小子!”

程昔把玩著手裏的手機,在富商的眼前晃了晃,“你剛剛的一舉一動都被我錄下來了,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我可不能保證給每一位你的合作對象發一份視頻一供取樂。”

富商的氣急敗壞,好不容易拖著他被酒色掏空的軀殼要搶程昔的手機,程昔輕松躲過,不急不忙地對他說:“如果你想要銷毀視頻,請準備好現金,明天我會著人擬好合同寄到你的家中,記住,我叫程昔,歡迎隨時找我與我磋商具體細節,但一定要等清醒了再跟我說話。”

說完,程昔就撐著李意風的肋下,扶著他長揚而去。

李意風渾渾噩噩地靠在程昔的肩膀上,等程昔找了個侍者給他開了個房間坐在床上的時候,李意風碰著程昔的臉看了半天,然後喃喃道:“你是誰,怎麽這麽眼熟呢。”

程昔把他丟在床上,臉色陰沈,“你也是,清醒了再來跟我講話!”

38、請君入甕

等到程昔把李意風泡在浴缸裏,讓他終於清醒一點的時候,程昔蹲在他跟前問他,“還記得我嗎?”

李意風剛想要大吼一聲,“恩人在上,請受小子一拜”,結果眼前這人……怎麽著臉看起來有一種微妙感。

程昔叉著雙腿以一種略顯粗魯的姿勢蹲著,一只手擱在大腿上,一只手撐著浴缸,他把毛巾丟給李意風,這人長了一臉聰明相,沒想到居然關鍵時刻呆呆傻傻的,他嘆了口氣,“去村子裏面拍戲還記得嗎,我是演彈鋼琴的那個。”

李意風恍然大悟,他這樣被認識的人撞見本來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他忽然想起來……遇見程昔就是他倒黴的開始,本來拍戲拍的好好,結果出了暴力事件那樣的幺蛾子,後來導演莫名其妙地說這部劇必須擱淺,他的事業也進入青黃不接的階段,迫於無奈還得出來串場賣唱。本來順利的一切就跟撞了邪一樣開始往他無法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

於是他血淚控訴,“你就是丟下我就跑掉的那個。”

程昔輕輕咳嗽一聲,他拍拍李意風濕漉漉的肩膀,“過去的事不提也罷,婚宴要開始了,你自便。”

李意風仰著他孔雀一般驕傲的脖子眼巴巴地目送程昔離開。

這一回他記住程昔了,丟下他兩次的人,是絕對不能被遺忘的!

至此程昔的目的已經達到,他需要網羅李意風這樣的人為他做事,李意風此人能屈能伸,骨子裏帶著點小清高,但是在圈子裏混跡的時候滑溜的養一條泥鰍似的讓人抓不住,他就是需要這樣的聰明人為他帶來更加直接有效的情報。

程昔這樣的人天生就應該在社會上面闖蕩,而不是只是另外一個強者身邊的擺設,他這樣的性格和手段甚至比許根更加討巧,具有欺騙性的假象將是他最有力的武器。相信他假以時日必成大器,甚至是位列強者之林。

回到會場,程蓉蓉正和何榮手挽著手站在花團錦簇的舞臺上互表心意,他們的身前擺著的是十分精致的蛋糕和層層疊起的酒杯。

程蓉蓉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小禮服,過重的妝容讓她顯出超出年齡的嫵媚和妖氣。

給賓客敬酒的時候她特意走到許根和程昔的面前,說是要好好謝謝他們兩個,要不是有他們兩個從中出力,她也找不到何榮這樣的良配。

程昔只是微笑,許根眼裏透著嘲諷。

程蓉蓉自討沒趣也就不再跟他們搭話,直到送走了大部分賓客,晚上真正的好戲才真正開場,有人提議說今晚不夠盡興,何榮在一旁陪同,只說是有什麽想玩的一定奉陪到底,反正只是訂婚,也輪不到他洞房。=_=

於是眾人就找了個地方說是要玩兩把,小賭怡情,一開始上牌桌的時候,幾位富豪都很矜持,也並不是一擲千金,但是等到玩了一會兒時候,漸漸就越玩越大,其中一個家底薄的就快要被逼出眼淚來,他的房產都已經賠了進去,他只好說:“不妨我們這把不作數,玩這麽大,傷感情。”

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哪裏在乎和他這樣的喪家之犬談感情,他們的圈子排斥這位望向一步登天擠入上層社會的暴發戶已久,正好借機修理他何樂不為。

這時候一直在後面圍觀的許根拿過暴發戶手裏的牌,他笑道:“玩不下去多尷尬,不妨我替他繼續,只是既然他把全部身家都壓進去了,各位不賭大一點,是不是不夠意思。”

那位暴發戶在許根替他走上牌桌的時候冷眼順著臉頰流下來,直接癱在椅子上大喘氣。

程彬看到許根出來橫插一腳,就對何榮使了個眼色,“你去。”

何榮在長桌上加了個席位,既然許根和何榮都加入了牌局,那麽眾人商量就重新來一局,許根表示沒意見。

公平起見,莊家取了一副新牌,完美洗牌之後由許根倒牌,他們玩的是德州撲克,德州撲克以規則簡單但是技巧性強而風靡全球,德州撲克剛剛傳入國內,了解它的人還不多,但是在博彩市場裏面不難看出勢頭正盛,正以一種非常快速強勢的姿態進入市場。

眾人一看何榮和許根要玩這麽高端的牌對視了一眼,但終究還是坐住了沒說話,他們也看出來了,反正這個牌局的重點是許少兩人,他們最多是跟著做一做陪襯,玩什麽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兩虎相鬥必有一傷,只要坐山觀虎鬥,傷不著他們就行,剩下的好說。

於是眾人各懷心思,棋牌室裏面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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