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關燈
,他對程昔身體的熟悉就好比了解他自己,他把程昔的一只腿架在沙發靠椅上,另一只腿由他圈在手臂裏,這樣程昔全身的重量大部分都由腰部和他來支撐,程昔失了平衡在半空裏搖搖晃晃,像是一條迷失在深海的船。

許根皺眉,他心中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就算是引火***也在所不惜。

一絲呻吟從程昔口中洩露出來。

許根的手指更加靈活,程昔盡管心中抵觸,但是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忠實的反應,一開始劇痛過去,他從這樣蠻橫的進攻之中居然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程昔看不見,但是能夠聞到彌散在空氣中驅散不開,越發濃重的血腥味。

好痛……還有點癢。

許根,你幹死我吧,要是你今天幹不死我,我一定跟你死磕到底。

程昔迷迷糊糊地記起第一次被許根耍滑頭騙到手的時候,他事後說什麽了?好像也沒說什麽,只是覺得這孩子歪門邪道太多,聰明勁都沒用在正道上。

有時候回憶就像是春藥,除了讓人欲罷不能,還能讓人只要一想起來,那股子騷癢就從骨子裏往外冒。

現在許根都已經是大人了,程昔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老,披了一張少年的臉騙了所有人,他已經找不回少年人義無反顧的狀態,甚至他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站在懸崖上搖搖欲墜,不如就在烈烈罡風之中風化。

“程昔,你是我的。”許根手上的力氣捏得程昔骨頭疼,“老婆,叫出來,我想聽。”

“啊啊啊……”聲音沖破了喉嚨從程昔的口中吐出來,程昔的手撫在許根的臉上,他的臉上還留著當時車禍的傷疤,就在眉毛旁邊,程昔想,現在許根的表情是什麽樣的,會不會還是帶著他微微翹起的眼角,濕漉漉地看他?“許根你滾蛋,我要搬出去!”

許根捉住他的軟肋,“你才過來幾天,就這麽回去,不怕程添傷心?”

對,許根說得對,所以程昔不能這麽走,至少不能現在這樣。

右手就是茶幾,程昔帶著許根從沙發上滾到底下,許根就像是味道血腥味的鯊魚,一邊追逐他的獵物,一邊說著難以宣之於口的情話。

許根撤出自己的手指,摸著程昔的肚子說:“老婆,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好不好?”

程昔不理他發瘋,他的後背被地毯紮的又疼又癢,他終於摸到了茶幾上的玻璃杯,他二話不說就順手往茶幾的邊緣上用力敲碎,他不顧自己滿手血淋淋的,抓了一塊隨便就往許根身上招呼,尖銳的玻璃割破許根的皮膚,一直沒進他的血肉裏。

許根的動作忽然停下來,不知道是心疼還是傷口疼。

他終究還是放棄了,沒有真的進入程昔體內,如果說他的心有不甘是撕心裂肺,那麽程昔的失望透頂就是萬箭穿心。

程昔松開手上握著的玻璃碎片,他感覺到自己結結實實的給許根捅了一下,他臉上的肌肉有一秒鐘的扭曲,他只是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客廳裏陷入詭異的沈默,空氣凝固快要被凍成冰渣,忽然,程昔感到自己的胸膛上被什麽冰涼的液體打濕,只那麽一兩滴,很快消失。

他不禁想要咧嘴大笑,許根呀許根,你這是哭了嗎。

他這麽想,真的就笑出來了,嘴裏、手心,都是鮮血,沒一處是看起來完好的,程昔笑得很癲狂,他很少有這樣激烈得像是要把自己的心剖開來看的反應。

他的一只手摸到了許根的臉,然後他費力地起身,對著許根的嘴吻下去,他用力吮吸許根的舌頭,然後陡然分開,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冰冷極了,可是說的話有事那麽的溫情,就好像他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程昔說:“許根,我愛你呀。你怎麽能懷疑我對你的愛情呢。”

說著說著,程昔自己也哭了。

無聲無息地,大顆大顆的淚珠就從眼罩裏面滾下來,他啞著嗓子,哭得人心都碎了。

程昔心裏在對他說,我不顧程添的反對,不顧別人的目光,甚至沒有考慮過未來的路,就選擇了跟你在一起,不就是為了操蛋的愛情嗎。

都說程昔不懂得愛情的沖動,其實他才是最熱血的那個。

但是現在,他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照射進來,照在程昔的臉上,就像是一把會發光的刀刃,把程昔劈成了兩半。

許根站起來,程昔看不見,許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淌血,許根靜靜地看了他很久,就在程昔以為他想要說什麽的時候許根穿上衣服走了。

臨走前許根披了一件襯衫在他的身上,然後——落荒而逃。

許根害怕了,他害怕那樣仰著臉對著他的方向,卻看不清神情的程昔,就好像是只是一個陌生人披著程昔的軀殼,臉部全是一片模糊。

他寧願程昔罵他打他,也好過這樣安靜的,絕望的,甚至是惡毒的。

他有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在程昔面前永遠站不起來,永遠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而程昔無論過多少年,都會用這樣冷清的、略帶嘲諷的表情看著他,然後嘲笑他,看吧,你又犯錯了,你總是這樣沖動又幼稚。

真是——沒救了。

所以許根跑了,他想他和程昔都需要一點時間。

程昔在聽見他關上大門出去後渾身被抽幹了力氣,稍微動一下都是要命的疼,他放松自己就這樣任由自己躺倒在地上。

他心中冷笑,許根,你委屈什麽,你先別急著哭,以後有你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

小瘋子聽見外頭忽然安靜下來半天沒動靜,他才敢開門出去看看,小雞腿見到許根走了第一個奔到程昔面前,它賣力的舔著程昔的臉,似乎想要叫喚著讓它主人打起精神來。

可是程昔破天荒地沒有理會他,就連這只小狗,都是許根送的。

小瘋子看了滿地狼藉和地上半死不活的程昔嚇了一下,他趕緊把程昔從地上扶起來,打電話叫醫生。

他看著程昔吃了藥躺在床上睡下才離開,程昔不想見到小雞腿,他只能帶著小雞腿出去。

許根一夜未歸,第二天早晨回來的時候問他有沒有看到程昔。

小瘋子顯得摸不著頭腦,他問:“程昔不是還在房裏睡覺嗎?”

許根推開程昔的臥房門讓他自己看,小瘋子只見到程昔的床上空蕩蕩的,被子掀開在一邊沒有疊,他心裏面直呼大事不妙,他完全不知道程昔是什麽時候走的。

小瘋子覺得自己的嗓子有點幹,“程昔哥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出去轉轉。”

許根翻了翻抽屜,身份證和錢包都被程昔帶走了,他又叫了兩聲,“雞腿,小雞腿?”

沒有應答,就連小雞腿都被程昔帶走了,許根身周的氣壓立即蹭蹭地往下降,這像是出去轉轉的架勢嗎。

許根立馬打電話給程添,他問及程添程昔有沒有回家的時候,程添問他,“怎麽,你們鬧矛盾了?”

許根哪敢跟岳父大人說是,我因為腦子發熱把你兒子給強了,還讓他給捅了一下,現在他直接人跑沒了?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說沒有。

於是程添又問:“那你怎麽好好的問起程昔在哪裏?”

許根皺眉,“他說心情不好想出去轉轉。”=_=

小瘋子非常識相地回房……

掛了電話許根立馬吩咐人出去找程昔,幾乎他手上的勢力全部都被分派出去搜人,他自己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在路上找人。他去了幾個和程昔常去的地方,都一無所獲。

一直等到晚上,他才接到手下的電話,說是在水庫旁邊發現了一個疑似是程昔的人,但是那人坐水庫邊上的水泥墩上,他們不敢靠近。

許根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他不敢有一顆耽擱,立馬就朝手下匯報的地方奔去。

許根到了地方戰戰兢兢地走到程昔身後,他試探著喊了一聲,“小昔。”

程昔沒有轉頭看他,反正他也看不見。

他在這裏抱著小雞腿吹風,感覺很好,感覺整顆心都騰空了,騰雲駕霧的,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他是打車過來,很早就在這裏了,坐了一整天也沒人吵他。

程昔說:“聽說這裏時不時地會淹死人,附近的村民晚上都能聽見水鬼哭的聲音,他們都不敢靠近,就怕被水鬼給拽下去,但是我都坐一天了,還是好好的,你說是不是連鬼都嫌棄我?”

許根被他嚇得聲音都不穩,說出來的話像是被夜晚的狂風吹亂一樣,斷斷續續,“小昔,我們回家好不好。”

水庫的水面十分寬闊平靜,在狂風中也顯得那樣的沈靜紋絲不動,只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