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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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包袱背一輩子。

許根不是什麽懵懂不知世事的少年,他太明白這件事情對於一個人,一個高中生來說意味著什麽,那些時不時從樓上跳下來的學生都是開玩笑的嗎?

他不敢想象任何一種程昔要離開自己的可能性……他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來譚衛強跟他說的話,他說:“老大其實你對程昔只是一種單純的習慣,習慣了捆在身邊,然後盲目的霸占,你不懂愛情。”

許根冷笑,難道像譚衛強這樣就是明白愛情?恐怕他這樣的下輩子也窺不到其中一二,他沒有資格指手畫腳。譚衛強這次真的是做錯了,他最大的錯誤就是他找不到任何一個正當的理由,去幹涉別人的選擇和人生。

現在許根就是一火山,一點就炸,像譚衛強這樣的跟他談愛情,愛情都要哭瞎了。

許根握緊雙拳,這時候程昔忽然抓住他的手臂,他驚訝的轉頭,就看到程昔站起來直接對校長說:“好的,我知道了,給我一周時間,不行我就退學。”

許根當即就要攔住他的莽撞,程昔卻很堅持。

校長搖頭,“沒有那麽多時間,最多五天。”

程昔直接拍板,“好,沒問題。”

校長點頭,“遇到任何困難,可以來找我。”

許根坐不住了,他覺得屁股底下就跟塞了個炭火一樣,燙得他就要皮開肉綻,他一早聯系了司機來接他們,等人到了之後他們就悄悄離開。

程昔必須承認,他這是落荒而逃,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簡直就是刷新了他兩輩子對於人生低谷的認識。

一路上許根一直握著程昔的手,他對程昔說的第一句話是對不起。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照片是假的。”程昔說的很肯定。

但是許根卻有點不敢確定……因為他們的確曾經在陽臺上面瘋鬧過。

他問程昔,“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車後座上,程昔的眼睛通紅就跟兩個血窟窿似的,他笑著回答說:“不知道,你說我現在拿把刀把譚衛強直接砍了行不行。”程昔笑著笑著就被自己嗆到,一個勁的咳嗽,撕心裂肺。

“程昔!”許根扳過他的肩膀,“你什麽都沒想好你就答應校長,我們時間緊迫。”

程昔居然還真的是什麽都沒想好就敢滿口答應,許根真是輸給他了,不過,他必須叫好,這才是他喜歡的程昔,有骨氣,有膽量。

程昔忽然安靜下來,他睜著一雙大眼看著許根,他不住想,他好久都沒有這樣仔仔細細看過許根了,這樣的年輕帥氣,也成熟穩重不少,似乎和印象中的又不太一樣,一個人成長起來真的很快。

車子在清冷的街上飛馳,早就過了早高峰的路兩旁零零散散開著一些商店,路人來往,又很快被掠過,一切景象終成虛影。

程昔反問:“那怎麽辦,那你叫我怎麽辦?”

許根都要被他給氣笑了,“你這人就是主意太大,你好歹跟我商量商量再答應。”

程昔的語氣越發平靜,就像是颶風之前的平靜,透著危險和壓抑,“商量不商量,結果都一樣。”

“程昔……”許根再想要和程昔說點什麽的時候,程昔已經轉過身去,腦袋靠在車窗上,閉著眼假寐。“小昔,你不要急,有什麽事大不了我扛。”

“誰要你扛了。”程昔回頭瞪他,然後才說,“我也沒什麽好瞞你的,說白了就是害怕,而且還是很遲鈍的那種,什麽都怕,怕黃粱一夢,怕飛蛾撲火,怕萬劫不覆。”

這時候許根反倒是冷靜很多,“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好,有什麽好怕的,還有我陪你一夢不醒!”

其實還有一件事許根沒告訴程昔……他也不敢告訴程昔,那就是在開學前的一個晚上譚衛強叫了一幫子兄弟找他出去喝酒,幾個人要了個包間就喝高了,抱著酒瓶吹,直接一箱一箱的往包間裏面要酒。

後來覺得啤酒不過癮,又叫了別的混喝,直接放倒一片。

灌了這麽多液體下去自然要去解決生理問題,沒想到譚衛強跟著許根跑到洗手間裏面,恬不知恥地抱著他表白,在衛生間的隔間裏面大叫,“許根,你為什麽不肯看看我!你明白我對你的感情不是什麽兄弟。”

許根的酒量極好,幾乎還保持著清醒,他直接給了醉成一灘爛泥的譚衛強一手肘,他冷眼瞧著說:“如果不是兄弟,你也不會是情人。”

譚衛強哭得像個孩子,“那我成全你好不好。”

“成全我什麽?”

譚衛強發出詭異的笑聲,“老大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等你酒醒了再來跟我講話。”許根直接把他丟在洗手間地上轉頭走開。

現在回想起來,應該從那時候開始譚衛強就已經有了要動程昔的心思,許根的心臟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是他的失誤讓程昔承受了無妄之災,所以……這一次也輪到他為程昔做點什麽,如果連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麽男人。

許根把程昔送回家的時候,家裏面沒有人,程添和趙敏述都上班去了,許根給程昔倒了杯溫水,他不敢把這種危險狀態下的程昔一個人丟在家裏,許根把窗子打開,給自己點了根煙。

許根的雙手骨節突出,手指很長,夾著煙放在嘴邊點燃的樣子真是說不出的性感,程昔抹了一把臉,站到許根旁邊,跟他學著倚著窗臺,然後要了支煙,“我也來一根。”

許根把煙和打火機一起丟給他,程昔不怎麽抽煙,重生之後更是連煙盒子都沒摸過一下,剛吸了一口不知道是因為味道不好還是和糟糕的心情有關,覺得有點沖,程昔狠狠地呸了一聲。

許根剛要奪走他手裏的煙,就看他不聲不響地又把煙湊到嘴巴邊上去了。

許根捋了捋自己的寸頭,又短又硬的頭發摸在手上刺棱棱的,他滾回程昔床上靠著,仰頭閉目想著關於整件事的全部經過,包括每一點細節。

然後,他忽然猛地坐起來,他跟程昔說:“小昔,你為什麽那麽肯定照片是假的。”

程昔的回答果然給力,“你先告訴我,你覺得譚衛強有多喜歡你。”

“非常的瘋狂徹底。”

“那就對了,如果我是他,我怎麽舍得把我喜歡的對象脫光了給大家看。更何況……你的身子什麽樣,我還不清楚。”程昔說。

許根雙手放在程昔的肩膀上,“我現在去找譚衛強,你等我。”

許根直覺去譚衛強家裏找一找一定會有意想不到收獲,但是他萬萬想不到會是眼前的景象,他知道世界上會有一些變態和極端的行為是常人無法理喻的,但是沒想到表面正直的譚衛強會是個跟蹤狂。

譚衛強一個人住,他的房子裏面特意辟出了一個小隔間做洗照片的暗房,一進門手邊上的墻壁上貼滿了許根的照片,各式各樣,各時各地。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譚衛強拍了許根許許多多的照片,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照片都給洗出來貼上。

這時候許根才心驚原來自己身邊居然還潛藏著這樣一個高手,譚衛強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而最可怕的事情還不是這個,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所有的照片上除了許根以外的人臉都被黑色水筆塗掉……尤其是程昔。更有甚者,幹脆就只剩下被剪掉的窟窿……許根看著密密麻麻的自己頓時頭暈目眩,他覺得自己快要患上密集恐懼癥。

許根利落地把墻上的照片全部都扯下來,摔門而出,直接吩咐人,“把譚衛強給我綁了送來。”

與此同時,學校在程昔和許根給出一個結果之前很難再為他們做些什麽,醜聞一出現,學校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辟謠,但是現在的情況又比較覆雜,校方不清楚下黑手的對象是誰,又不能對學生采取什麽過分的舉動。

今天的事情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流言蜚語肯定是要滿天飛沒得跑了,雖說校長跟許根和程昔講讓他們兩個自己一力承擔,但其實恐嚇他們的成分更多一點,他這裏解決方案也必須立馬跟上采取應對的行動,總不能真的讓學生自己自生自滅。

他等程昔兩人走了之後,立馬開教師大會討論這件事情的解決方案,教過程昔的老師都表示這個孩子很可惜,是個好苗子,能幫則幫,不能讓他無辜犧牲。

管理學校論壇的老師報告說學校的論壇已經開始陸續出現這件事情的消息,流言這種東西一個是要堵,另一個更是要疏,不管怎麽樣……“管理論壇的老師先辛苦一下,跟在後頭刪吧。”估計老師們今晚都要一夜無眠。

實在不行,借口服務器維修把論壇先給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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