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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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鄭重地把圍巾系好,大紅色的毛線圍巾和他的整體風格完全不搭,看他寶貝的樣子,說不出的好笑。

許根趁人不備的時候悄悄摟住程昔的腰,“老婆,你搬過來吧,我們可以一起給家裏置辦東西,廚房、客廳,還有新房……好不好?”

這樣貼心的情話配上許根誘惑的嗓音,瞬間就讓程昔心動,不過他很快穩住,側頭用頭碰了下許根,“再等等。”

許根溫暖的呼吸逐漸遠離程昔的耳根,兩人繼續走在街上,霓虹閃爍,紅燈綠酒。

許根無疑是個驕傲的人,這註定很少對人或事執著,也意味著他嫌少遭到同一人三番五次的拒絕。

一看到程昔拒絕,許根的態度立馬冷了下來,十分不理解程昔究竟在猶豫什麽。

看著許根這樣,程昔只能對自己說,沒關系,他還是個孩子,慢慢教,總會懂事。許根雖然在別的方面已經是獨當一面的豐碑式人物,可是對待感情還是一塌糊塗。

這時候許根忽然想來程昔說他有事想問,就問程昔:“你在去吃麻辣燙之前,跟我說要問我什麽事?”

程昔歪頭想了一下,回答道:“忘了。”

許根不做多想,嘲笑他:“看你年紀大了,記性這麽差。”

程昔十分配合,“是呀,人老了總是忘東西。”

夜幕裏明月高懸、星羅密布,許根心中一暖,牽著程昔手,兩人慢慢在無人的小巷中往回走,他輕聲說:“程昔,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

“現在知道了。”程昔如此回答。

許根輕聲笑。

21、拍攝現場 ...

許根狡兔三窟的毛病總算是定了下來,學校旁邊的公寓成了許根和程昔正式的據點,程昔有空就帶雞腿過來看看他,有時候帶點零食啤酒,有時候幫他煲一鍋湯,有時候兩人就窩在沙發上看球賽,然後因為支持不同的隊隔三差五要打一架。

作為回饋,許根即使不在家也會把想要跟程昔說的話寫在便簽上貼在顯眼的地方,最後兩人覺得不方便,特意去市場上買了一塊白板回來,有什麽話就寫在上面,人要是來了看見就擦掉回覆。

最初因為兩人的生活作息差別不明顯,學校裏有機會碰面,回到家也能安安穩穩地在一處吃上熱菜熱飯,所以白板的使用率並不高。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碰面幾率開始減少,白板這種隔空喊話鴻雁傳書的古早傳統通訊方式逐漸顯露它的作用。

這種情況在高二假期達到鼎盛,假期裏面大多數人勤勤懇懇備戰高三高考,但也有那麽一小撮人不知道在忙碌些什麽私活。

比如許根,比如程昔。

許根的字總是蒼虬有力地把整個版面占地滿滿當當,而程昔的字通常要秀氣很多,橫撇豎捺無一不規規矩矩的。

這天許根回到公寓,發現程昔給他留了字:“劇組去鄉下拍攝,估計沒有信號覆蓋,到時候長途電話聯絡。照顧好自己,勿念。”

許根看了眼冷清清的屋子,倒了杯紅酒在房間裏面站了一會兒披上外套轉身出門。

房門被“嘭”的一聲帶上,剛剛許根一直盯著看的地方是個方寸大的床頭櫃,櫃上放的是一張他和程昔的合照。

兩人沒有怪表情,沒有親密的動作,甚至沒有並肩在一起,只是集體活動的時候被人喊了一聲回頭,兩人錯落著回望的情景被鏡頭捕捉。

沒有任何藝術感可言,勝在自然,照片上面程昔爽朗微笑,而他則面無表情,拽的二五八萬。

但是他對這張相片說不出的喜歡,不為什麽,就是一種舒服的特質。

相框也是普普通通的木質相框基礎款,每次睡前亮著一盞臺燈,黃色的燈光打在相片上的時候,許根就會很不符合自己的格調地想,真像個家,有家的感覺。

許家的孩子獨立都早,雖說是一大家子,但是一年到頭碰面的沒幾回,即便是坐在一起吃飯聊天,話題也離不開各位家庭成員又在社會上造成怎樣的震動,又有了什麽功績。

大堂哥說他升官之後坐穩了位置,肅清了衙門裏不遵守游戲規矩的人物。

二堂哥說他掌管的集團正式完成三年計劃,擴張到國外和國際接軌,雖然面臨成本提高的問題,但是隨之而來的巨大利益足以彌補,魚與熊掌,這是個機會成本的問題。

家裏唯一一個親姐姐也完成了她作為女兒的使命,與紅二代的聯姻強強聯合,從此兩家榮譽與共密不可分。

那麽許根呢……他能說啥,難道說昨天又做了筆挑戰國家底線的生意,今天準備正式拿下城東場子的控制權?雖然家裏對他做的事不支持不反對,但是這些也絕對不是什麽可以拿到明面上顯擺的美事。

所以許根通常就是沈默……沈默……沈默。

故而,他對自己的定位是註定漂泊的游子和高翔的鴻鵠——程昔諷刺他,“哥,根哥,你想太多了……真的。=_,=|||”

許根長嘆,“陽春白雪曲高和寡,豈是汝等俗人能體會的。”

程昔扶額,拍拍他的肩膀,“許根吾兄,咱還是且與我猛拼飲散百壺空,且將鴻鵠意,付作馬牛風吧。”

後來許根嫌這句話不吉利,死活讓程昔不能再提。

程昔被他壓在身子底下連呼不敢,一疊聲地求饒。

程昔沒有那麽大的野心,就想要清清靜靜過好日子,所以他最終還是沒有參加師兄介紹的鋼琴比賽,不過機緣巧合,正巧有個生活劇的劇組想要找個會鋼琴的人演個小配角,許根也支持他去玩玩,就當是帶薪參觀劇組拍攝,全當是娛樂散心。

但是兩個人竟然不知道這個劇組越拍越奇幻……居然拍到鄉下去了。

所以說每一個以改劇本為樂的編劇、導演上輩子都是折翼天使,兩人各有一只翅膀,合在一起才能飛翔,這絕壁是真愛!

90末那會兒流行的就屬生活劇、瓊瑤劇之風大盛,大陸自己的電視劇在不斷摸索嘗試之中,科班出身的演員很少,多半都是野路子……比如程昔這種演完大家庭裏天天被耳提面命督促學鋼琴的中學生,還被抓過去一人分飾兩角的。

這是個完全稱不上正規的小成本劇組,導演自己的忙上忙下,演員也不像後來那樣有經紀人助理跟著,一切從簡,大家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行動派,東奔西跑的雖然苦但是貴在苦中作樂。

於是這麽一群人跟著嚴重不靠譜的導演和以改劇本為樂的編劇一激動就跑到山溝溝裏來了。

這是個非常貧困的山村,簡單來說一下就是民風……十分彪悍。

寒假的時候更好快過年,有一句話大家都知道,想要富先修路,村裏來個了新的支書,強烈提議要上頭批工程款來做道路建設,發展新農村。

結果農村迷信,找老先生給算了一卦,說是不宜動土,不宜會客。

其實想要把修路的事情定來根本沒這麽快,無論是跑工程款還是找建築工隊,沒有一樣不要花時間,但是不知道怎麽搞的給村裏的其他老幹部知道了,老幹部講究的是無功無過,說白了就是正一眼閉一只眼混個安穩日子。老幹部都是村裏土生土長的,沒什麽見識,也沒有野心圖謀發展。

一個新的支書下來就想要推翻他們多年來默認遵守的規則?這可不行,於是他們就想了這麽個爛招。

利用村民迷信心理煽動他們的抵觸情緒。

不宜動土是為了牽制支書的動作,不宜會客是不想要別的村外人再來擾亂他們的秩序。

村裏面雖然窮,但是蔽塞慣了倒也像是個獨立王國,在裏頭做做說一不二的土皇帝也舒服。

這下支書可被氣個半死,沒有辦法修路就沒辦法做出成績,難道要像這幫子老家夥,一輩子困在農村沒有升遷的機會,老死在窮鄉僻壤?

於是,程昔的倒黴劇組剛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摸進了村口,就遇上這麽一件倒黴事,差點被人給打出去。

——不宜會客。雖然說熱情好客乃是傳統,但是這時候老先生發了話,這些人就是帶著黴煞之氣來的,啥理由都不行,打哪裏來的趕緊回哪裏去。

不過,要知道,藝術家的思維都是一般不能理解的曲折離奇,你以為村民的棍棒就能阻止藝術家對藝術的追求了嗎?不能!

於是編劇開始哭哭啼啼地跟村民哭訴,他們的車子是如何在這泥濘的路上爆胎,天色漸晚一路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他們這麽一大幫子人來就是為了借個地方,還原真實農村的樣貌。

雖然十分理解村民們擔憂困惑的心情,但是這是為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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