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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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霍梓烏就回來了。說:“你這笨蛋老是惦記我去哪裏幹什麽。”

蘇藥撇嘴,明明人家是掛念。

藏宋看霍梓烏回來了也就沒有說什麽,就叫大家收拾東西去宋宅。帶著行李還有小棉花一起退房去了宋宅。只是半路出現了一個野丫頭,她撲通跪在藏宋面前,說:“恩公可還記得昨日在街邊賣身葬父...”

藏宋說:“我那錢是給你了,你去過你自己想過的生活吧。”

野丫頭說:“父親從小教我,不能知恩不報,恩公的恩情,小女子願意用一生來回報。”

藏宋局促的看著殿下,殿下對著藏宋一笑,看著野丫頭說:“要不你來我家幫忙,我們付你工錢。”

野丫頭看著藏宋,藏宋點頭說:“這樣你願意嘛。”

野丫頭磕頭拜謝說:“小女子一定盡心盡力回報恩公。”

就這樣,連家裏的丫頭都找到了。藏宋說:“起來吧,跟著我們去新宅院。”

野丫頭歡喜的起來,跟在藏宋身後。

藏宋問:“你叫什麽名字?”

野丫頭說:“恩公可以給我起新名字。”

藏宋說:“你爹娘給你的名字不是更好嗎?”

野丫頭說:“願安,秦願安。”

藏宋說:“殿下,願安是不是很好聽。”

殿下輕輕的恩了一聲,反倒是小棉花牙牙學語的說:“安安,安。”

入夜程府

“怎麽還沒有找到錦生,程府這麽多的護衛,竟然看不住一個還蹣跚走路的孩子。”公主生氣的說著,沒有人應答。沒有綁匪,沒有消息,甚至沒人送點錦生的東西回來,讓我們慌張。公主繼續說:“如果你們兩日還沒有找到錦生,我就會去稟告父皇,讓父皇派兵全城搜查。”

這事要是說出去,稟告皇上,程老爺子面子一定都掛不住。程老爺子雖然知道這事是自己的蠢兒子弄出來的,本來不是說好只是讓公主著急著急,現在錦生真的弄丟了,他的心都開始懸起來了,這個不孝子,就知道給自己找堵,都不知道自己年事已高了嗎。

公主已經開始厭倦這一家的嘴臉,如果借這件事能擺脫程家也是好。徑自回房,腦中竟然浮現了那人呆若木雞的臉,那人奇怪的情緒,那人落寞的背影,那人說不出的熟悉卻又不知道是誰,心裏竟然有種難耐。這夜,公主無眠。

宋宅

殿下和藏宋在床上躺著,中間隔著小棉花,藏宋說:“她的父母都不會著急嗎?”

也許是被拋棄過,殿下說:“也許他們根本就不在意吧。”滿是寵愛的逗著小棉花。

藏宋立刻感覺到殿下的不開心,又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就轉而說:“殿下知道這宅子,前身是誰家的嗎?”

殿下說:“我想應該是你家的。”

藏宋說:“是啊,我的殿下就是聰明。這宅子本是我宋家的,自從皇帝將我們抄家後,這宅子就不是我家的了,我現在又把它買回來,地契上寫了你的名字。”

殿下越過小棉花,扶上藏宋的臉。說:“宋,我想知道你的過去。”

藏宋對著她的眼睛說:“好啊,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訴你。我本是這皇城首富宋家“二子”宋藏詞,後與皇家二公主相戀,成親。新婚夜,新娘發現我是女兒身,就跑了,隨後我也被火差點活活燒死,我全家這麽多口人也都斬首示眾。”

殿下看著宋這麽平靜的說著這些事,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問:“宋,你還愛她嗎?”有多輕描淡寫的掠過就會有多深刻的愛,宋只說了他們相戀,只是兩個字代替了他們走過的那麽多美好。

藏宋說:“欠我的,我都會要回來。”

宋還是沒有回到我的問題,殿下心裏想著,卻再也沒有問出口。她越來越感覺到宋的陌生。一起在詭醫廬,宋的世界只有自己,眼裏心裏都是自己,現在的宋有家仇,也有情債。回來是不是一種錯。

藏宋起身,越過小棉花,在殿下額頭上輕輕一吻,小聲說:“睡吧。”

殿下捧著她的臉,認真的說:“無論以後出了什麽事,答應我,不要丟下我,讓我一個人,我除了你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藏宋笑曰:“好啊。”

翌日

藏宋早早出門,什麽也沒有留下。藏宋在皇城的大街上亂走,熟悉這個皇城的地形,皇城似乎沒有什麽變化。藏宋忽然想起,昨日殿下問的話,她真的沒有辦法對她細致的講著她和公主的過去,那樣就像是心口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而自己卻要硬生生的將那塊痂扯開來給你看看裏面的血肉,用它滾動的熱淚告訴你有多痛。

“唔”女子一聲悶響。

藏宋又撞到人了,她馬上回神,忙忙頷首道歉,是自己沒有看路才撞到人家的,等藏宋擡頭,眼前出現的這張臉,怎麽又是她。

“怎麽又是你”身邊的婢女大聲指著藏宋說道:“老是撞到我家公...”

話沒說完,公主一聲“嗯哼”

婢女馬上改口繼續說:“小姐”

藏宋心裏在笑,臉上仍舊面色不改說:“是在家的不是,還望宮小姐見諒。”

公主噗嗤的笑了出來,宮小姐也是有意思。想著自己幾次三番都被這姑娘撞上,是在是有緣。就說:“姑娘走路總是這麽不專心。”

藏宋說:“不知有撞傷姑娘否,若傷了,在下可賠醫藥費。”

小蔥說:“撞傷了把你自己賣了你都賠不起。”

公主說:“小蔥。”

公主一發話,小蔥就閉嘴了。

藏宋問:“宮小姐還沒有吃過早餐吧,要不在下請宮小姐吃早點當賠個不是。”

公主說:“好啊,不過姑娘可以叫我琉,不必叫我宮小姐。”

藏宋說:“宮琉?好名字。”

公主只是臉抽抽,這人竟然不知道她,還亂給他加姓氏。雖然這麽說還是和她一起去吃早點了。公主已經很久沒有在外面用早點了,思緒飄到幾年前,她和詞哥哥常常出來吃在,那段日子真是。

“琉姑娘,琉姑娘。”聲音飄進公主的耳朵,將她從回憶裏拉了出來。“琉姑娘,先點了這麽些,你要是還有喜歡的再去點。”公主看著眼前的三籠包子三杯豆漿,這吃法...藏宋說:“小蔥是吧,坐下來一起吃啊!”小蔥看著她這麽熱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剛才自己還那樣說她。

公主說:“小蔥,一起吃吧。”

小蔥屁顛屁顛的坐下了說:“謝謝公主。”

公主木訥的吃著,這人到底是誰。她的眼睛純良無害,為什麽會做和詞哥哥一樣的事呢。公主問:“不知姑娘姓甚?”

藏宋說:“我姓橋。橋藏宋。”

公主念著:“橋藏宋,藏宋。”完全沒有了想要吃早點的欲望。這人,到底...公主竟然突然起身去看藏宋的胳膊,並沒有發現屬於詞哥哥留下的任何印記,她現在確定她不是詞哥哥,所有的相似都是巧合。

藏宋慍怒,說:“在下實在是不知琉姑娘有如此癖好。”眼裏盡是不屑。公主看著藏宋,那人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有什麽情緒都會從眼睛裏說出來。“在下有事先告辭了。”放下銀子便走了。公主想挽留,卻沒有任何理由,看著那人竟然只吃了一個包子,中心的一個包子。

公主追了上去,說:“橋姑娘,我不是有意為之,我只是...只是想起一個朋友。”

藏宋內心呵呵,嘴上說:“你朋友還能被你惦記著真好。”

公主又說:“明日姑娘還出來嗎?出來的話早點我請。”

藏宋看公主是一臉真誠,還有做錯事後的補償。你一直都是這樣。說:“不必了,遇不遇的上都是靠緣分,今日有緣,明日未必。宮姑娘,告辭。”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蔥吃著包子,走上來說:“公主,這人真不識好歹,不知道你是尊貴的公主,請她吃飯她還不樂意了呢。”

公主卻一臉不悅,走回程府。小蔥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就只是默默跟在主子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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