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生機，反倒像是生過幾天大病的人。

他無力一笑，轉身穿上衣服，拿起鑰匙出門。

今天，他要去工作，不能遲到。

方時他手機一震，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遲疑片刻，接通，“餵？”

“夏滎，你今天有空嗎？”女生詢問道。

“我要去打工，沒時間。”

女生抱怨，“怎麽又是打工？”

夏滎不語，因為他此話為真，不是給自己找借口。他上午給一個攝影店做模特，下午還要去餐館當服務員，肯定沒能空餘時間陪她，而且有時間，他也要去醫院，照顧他媽。

女生問，“那明天呢？”

“也要工作。”夏滎微側於門口，從這裏可以看向樓層窗外的景象，他覺渺茫，虛無。

“這麽說，你這兩天都沒空了？”

“是。”

那頭沈默，很久才說，“那……星期一，大學見了。”

夏滎淺聲一應，便掛掉電話。

他握著手機，發杵，有些疲憊湧了上來。

虛偽的面對別人，好累，好累。可他無法逃避。

如果他爸沒有拋下他和他媽，如果他爸沒有與另一個人離開，那麽他也不會有如此的生活。

他該怨誰？

又能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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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晚那事後，宋森安一早起來，等洗漱完，便獨自驅車到寰宇。

寰宇，是染若市最大的娛樂場所。燈光交錯下的金碧輝煌，不過掩蓋骯臟。這裏看似人間天堂，卻也是紙醉金迷的地方。

他把跑車停到寰宇門口，下車，直徑走進大門，站在大門的保安對他深深鞠躬，接過他拋去的鑰匙。

他想，他一大早來這裏，對自己影響不好吧？

他抿嘴，乘坐私人電梯去往最高層。透露玻璃，可以俯瞰外面，但他卻沒心情看，閉著眼睛，想著一些事，眉頭皺了起來。

叮——

電梯門開，他美目一睜，走進連接的直入大廳。

一進去，男女說笑暧昧的聲音便傳入他耳裏。

他往桌臺那邊看去，勾了勾笑容，移步到那裏。

剛一走進，熟悉的輕佻語氣響起，“哎呀，我們宋二少終於回來了，出國七年，有沒有想我們這幾個兄弟呢？”

他笑，說，“你猜。”

“那肯定是特別想了。”說話的人，放下身邊的女伴，走到宋森安身邊，摟著他肩膀。

宋森安淺笑，沒說什麽，端過一旁酒杯，抿了一口。

另外坐在沙發上的人，看一眼宋森安，站起身來道，“森安，今天是有事來的吧？”

宋森安沒否認，放下酒杯，來到沙發邊坐下。

屋裏兩人把身旁的女伴潛走，原本柔和的氣氛變得有些肅靜。

先前說話的這個人，為許家少爺，許賢纖。他挑眉，問道，“你到底有什麽事情需要把我們兩個人聚集到一起。”

“幫我找一個人。”宋森安望著落地窗外的藍天，出聲道。

一旁男人半開玩笑說，“是男的還是女的？如果是女的我幫你。”

宋森安偏頭看他，“你的意思是男的你就不幫我了？”

他微笑，聳了聳肩，“我可沒說。”

宋森安無奈看了眼對方，對許賢纖道，“你去幫我找吧。”

許賢纖回看他一眼，點頭，但問道，“你要找的是誰？”

宋森安靠在他耳邊，輕說。聽完之後，許賢纖皺了眉，“你的人難道找不到他嗎？”

宋森安先沒說話，抿著嘴，看他，只說，“你到底幫不幫？”

許賢纖一笑，“幫，只不過你要告訴我原因。”

“沒原因。”

“……”

“你要是不願意幫就算了。”說著，宋森安起身，做勢要離開。

“等等，他不幫，我幫你，我不問你原因哦。”輕浮的話音落下，男人拍拍宋森安的肩，對許賢纖使了眼色。

許賢纖道，“你不說原因也沒事，我就問問，別再意……”

宋森安沒生氣，便說，“沒事。”

“森安你放心吧，我們會幫你找的，再說我們兄弟三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之後的事再說。”這人雖不正經，可卻算是男子要好的朋友，鐘家的小少爺，鐘華晨。

宋森安嘆了口氣，無奈搖頭，隨機一笑。

他想，回來染若市，暫時是對的，可他們又怎麽能懂他回來這裏的目的。

呵，朋友？何來朋友之說，因為他不需要。

第 5 章

等到下午，宋森安開車回宋家，他想過回去後要面對誰，可沒想到，宋家祖宅裏一人沒有。

花園裏的花早已枯萎多年，樹木突兀，一切變得那麽破舊。

改變了，都改變了。

他嘴角揚笑，這番景象是他要的，早該如此。

熟悉的建築，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房間，還有那些熟悉而死去的人。

他進到別墅裏，走到墻邊，看著那黑白遺像，輕諷一笑，“爸，你終於該安息了。”

不對，應該說，你終於得到該有的報應。

宋森安笑著，他的笑帶有冷意，仿佛十月寒冬。

既然這裏沒人，宋森安也不打算多待，他不做懷舊的轉頭，踏出這所房子，踏出有關這裏一切的回憶。

絕望深淵，多少年，也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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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夜晚，高掛明月，無繁星點綴的夜空顯露荒涼。

宋城一回家，口中便在咒罵某人，卻看到正坐沙發上的宋森安，楞在原地，表情呆滯。

宋森安偏頭，看宋城那般，微微一笑，“小城，二哥回來了。”

宋城喉嚨一緊，不知怎麽形容此時心情。

他二哥，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他還以為，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

他沖過去，給宋森安一個緊緊的擁抱，表達他這些年的思念。

宋森安拍了拍他的肩，眼裏帶有無奈，“小城，你是要把二哥給勒死嗎？”

宋城一楞，松開宋森安，撓頭道，“我見你回來，太激動了。”

宋森安淡笑，不言語，但他懂宋城的心情。

宋城看他，忽問道，“二哥，你去看過大哥嗎？”

宋森安臉色微變，搖頭，“還沒來的及，過段時間我會去拜訪他的。”順便，好好和他算一算舊帳。

“這樣啊。”宋城想了下，似詢問，“那你這次回來，會再走嗎？”

“應該不會。”宋森安無法說肯定答案，但他會在染若市待上有些時日。

“那明天我陪你在這邊轉轉吧，這幾年，染若市變化挺大的。”宋城興奮，完全沈浸在宋森安回來的喜悅中。

宋森安道，“你不上課？”

一聽，宋城焉氣，但他仍說，“我可以請假。”

宋森安一笑，“你要這樣，還是算了吧。”

宋城堅持說，“沒事的，反正上課也無聊。”

宋森安說，“是嗎？那我前面聽你回來嘀咕學習上比誰強什麽的？”

“我哪裏是嘀咕學習，我是在罵人。”提到這事，宋城眼神閃過不自然。

“怎麽？誰惹你了？”他笑得溫和，也唯有面對他熟而親的人才這樣，可笑容背後蘊藏各種感情卻沒人知曉。

宋城望著他，剛想說話，但卻遲疑了一下，“我們學校的一個人，愛裝清高，擺架子。”

宋森安問，“他知道你身份？”

“嗯。”對於這個人，宋城可是恨的牙癢癢。

他低笑，“那照這樣看來，一定是你有過錯了。”

“二哥，你沒聽我說理由，你就妄下結論。”宋城不樂意的看他，有點不開心。

宋森安露出一副明了的神情，他的弟弟，他哪裏能不知道是什麽性子嗎？就算再過七年，他還是能揣測宋城這孩子心裏想什麽。

他笑，“就你，我還不了解嗎？你要在學校多學學和別人相處，別沒事惹事。”

“這次不是因為我看他不順眼。”宋城辯解。

“那就是你見不慣他行為處事了。”宋森安記得小時候，宋城便是小霸王，看到不順眼的，就要打別人。

“不是。”

他又說，“那他應該很不對你的胃口，讓你覺得不舒服。”

“他是男的！”宋城微漲紅臉，低吼。

宋森安笑了，“我又沒說他是女的啊。”

“那你用什麽胃口兩字。”宋城憂郁，他這二哥比他大哥好親近，可有時就是喜歡開玩笑，玩心很大。

宋安沅淡笑，眼睛微微彎起月牙似的弧線，帶有星辰的光亮，嘴唇輕微上揚，面容柔和，漂亮的五官造就他絕世容顏。

“好吧，你為什麽罵他？”宋森安隨意問，並沒多大興趣。

宋城看了眼宋森安，不知道該怎麽說這理由，也許那根本不算理由。他小聲道，“我要是說了，二哥你可別笑我。”

宋森安點頭，於是在宋森安的註視下，他慢吞吞的開口，“因為我喜歡的女生喜歡他。”

“你是單相思？”

“算是吧。”

“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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