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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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妍將身體躲在墻後蹲下,探出半張臉去觀察那個奇怪的攝影機。

她的筆記本上記載過:

如果看見攝影機,這一局游戲的監管者就是攝影師。

而在鏡中監管者的歐利蒂絲莊園中,約瑟夫說過,他是一名攝影師。

這一局游戲,監管者很有可能就是她認識的那個約瑟夫。

喬妍感覺有些覆雜。在她目前的記憶中,她還沒有在游戲之中遇見過攝影師這個監管者。筆記本上記載的信息也少,她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這個監管者。而不久之前還和約瑟夫較為平和相處的喬妍也有點難以想象約瑟夫像其他監管者那樣為捕獵而興奮瘋狂的模樣。

不管怎麽說,先修電機才是正事。

心跳預警沒有出現,四周也沒有隊友的慘叫聲,更應該抓緊時間修電機。不管監管者的能力有多難以言喻,只要能夠打開大門,逃出這裏,那他們就安全了。

廢墟之中有一臺電機,喬妍借著墻掩藏自己,一邊查看四周,一邊破譯著。破譯電機的過程比較枯燥,但這畢竟是必須的過程,所以喬妍也是用上了所有的耐心。

電機的破譯進度已經超過一半,電機上方的桿子已經開始不停的振動了,然而這個游戲場地內還是安靜得有些詭異。

一般而言,到了這個時候,監管者已經能夠找到發現一位求生者並且已經開始追逐了,那時候整個游戲場地都能聽見動靜。

而今天的游戲太不一樣了,今天安靜得過分了。

安靜到明明沒有心跳示警,喬妍也有些不安起來。面前的電機即將亮了,電機破譯的聲音越發明顯起來,桿子也搖晃得越來越厲害了。這些聲音緊跟著喬妍的心跳頻率,使得她內心越發的不安起來。

眼角餘光之中,墻邊攝影機投放在虛空之中的顯示屏消失,那一剎那她手中電機上似乎閃過了什麽,細微的電流通過全身,喬妍的身體因為觸電而略僵了一瞬間。而後她便立刻去查看電機的破譯進度,令她驚訝的是:

原本已經要破譯完成的電機仿佛時光倒流一般,回到了剛破譯不久時的進度。與此同時,兩聲慘叫在空氣中回蕩。廢墟之中休息的烏鴉瞬間拍拍翅膀飛起。

喬妍下意識的在電機旁蹲下,心臟有片刻的緊繃。

忽然一下倒了兩個人?沒有半分征兆?

簡直就像是沒頭沒尾的鬼故事。這種情況她之前從未遇見過,雖然說這個“游戲”本身就偏恐怖,而今天的情況則格外的詭異。

廢墟墻邊的攝影機又悄無聲息的投下了光屏,喬妍蹲行到破窗處,探頭去看遠處被綁上椅子的兩個隊友。

那是兩個完全陌生的面容,至少喬妍目前的記憶中並沒有見過他們。那兩位隊友被綁在狂歡之椅上不停的掙紮著。

喬妍所處的位置離其中一名隊友的椅子較近,而她沒有在那名隊友的椅子旁看見任何監管者的身影。

那麽,要不要冒險去救一救那名隊友?

躲在墻後的喬妍有些緊張的吸了口氣,然後小心的張望著四周。游戲的心跳示警沒有反應,這說明監管者並不在她的附近。也許她可以救下那名隊友,多一名隊友破譯電機,電機破譯的速度就越快,他們逃出莊園的概率才越大。

更重要的是,目前一臺電機都沒有破譯完成。如果想從地窖逃走,至少要破譯掉兩臺電機。

喬妍彎著腰,接著一路上的枯草和廢棄設備遮掩著身體,她很快接近了那名被綁上椅子的隊友身邊。

被綁在椅子上的是個右臉上有一道疤痕的男子,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背上背著行囊,看上去像是一副即將遠行的打扮。

喬妍救下了他,和他一起藏入了那棟破舊的醫院大樓中。

借著治療這位隊友的時間,他們交換了名字,以及其他的信息。

這位隊友告訴喬妍,他叫庫特·弗蘭克,是個冒險家。這對於喬妍而言是個稀奇少見的職業。喬妍沒對他的職業過多關註,她更在意的是關於監管者的信息。

……

“你沒有看見他就倒地了?”

對於庫特講述的倒地過程,喬妍有些不敢置信:

“心跳示警沒有反應?”

庫特搖了搖頭,然後道:

“當心跳示警有反應的時候我倒地了,他忽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將我綁上了椅子。”

“這個監管者……是什麽樣的?”

雖然心裏已經十分肯定是約瑟夫,喬妍還是忍不住再向庫特詢問確認一下。

庫特回想了一下,那人一腳踩在他背上將他綁起來時那輕蔑而蒼老的笑聲,然後回答了喬妍:

“是個老人。”

老人?喬妍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這一次的監管者並不是約瑟夫,而是其他人。畢竟她見過約瑟夫,雖然約瑟夫的真實年齡有待商榷,但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實年齡,絕對不會有人將他認成老人的。

放下約瑟夫的問題不談,更令喬妍在意的是這位從未接觸過的監管者的能力。殺人於無形?喬妍只能想到這個詞去形容。庫特所給出的信息太少,只能使她了解到這位監管者能力的恐怖,而想不到任何應對的辦法。

他們都是凡人,如果連眼睛都看不見的話,那還怎麽去躲?

……

喬妍想讓庫特和她一起去破譯電機,而庫特卻拒絕了。他朝著綁著另一個隊友的椅子跑去,並用有些發顫的聲音告訴喬妍:

“真正的英雄從不拋棄隊友。我是個冒險家,是個真正的英雄!”

喬妍攔不住他,她已經救過庫特一次了,她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她在醫院大樓的一樓找到了一臺破譯到一大半的電機,於是她開始接手這臺電機繼續破譯。

透過一旁墻上的破洞,她能夠看見庫特跑向那個椅子的背影。那個椅子的周圍沒有紅光示警,代表沒有監管者。

看來這位監管者並沒有看著人在椅子上掙紮至“死亡”的惡趣味。他大概更喜歡追獵的感覺,所以總是不守在椅子旁。

喬妍手下的電機很快就要破譯完畢了,她的視線之中,庫特也要接近那個椅子了。就在她覺得庫特能夠救下那名隊友的時候,喬妍手下的電機發出一聲警鳴,然後亮了。電機亮起的那一瞬間,喬妍感覺眼前似乎有強光閃過,眼前的整個世界都閃動一下,就在此刻,在喬妍的視野之中:庫特忽然毫無征兆的倒在了椅子前。

確實沒有任何的征兆,喬妍甚至沒有在庫特和椅子的周圍見到那個監管者的身影。

椅子上的隊友發出一聲慘叫後消失了,椅子旁邊的虛空之中,一些東西忽然出現,仿佛將沾滿顏料的畫筆投入水中,大片的色彩從水中暈染開來那般奇妙。

監管者憑空出現在了倒地的庫特身邊,喬妍看得渾身都有些僵硬。

這樣神出鬼沒的能力,她真的能夠從這一場游戲之中逃出嗎?

那個監管者是個奇怪的人,或者說他不應該稱之為“人”。他渾身上下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身體上甚至於布滿裂紋,仿佛放久了而接近碎裂的老照片。

或者說,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張忽然活過來的老照片。

那個渾身沒有色彩的監管者一只腳踏在庫特的背上,將左手那柄華麗的法式軍刀插-入地中,就這樣將庫特綁上了氣球。他的腳踏在庫特背上時,喬妍甚至於聽見了庫特痛苦的悶哼聲,就像是忽然被踩亂了呼吸一般。

將庫特也綁上椅子之後,那個渾身沒有色彩像老照片一樣的人——姑且暫時出稱之為人,他擡臉看向了喬妍的方向。

左手的法式軍刀橫著手中,他發出了輕輕的笑聲。

那個聲音渾厚而蒼老,像是一位莊嚴的老者,那笑聲順著冷風灌入喬妍的耳中。

喬妍站在破墻之後看著那越來越接近的監管者,感覺血液都有些降溫。但是她不敢輕易的走動,她目前的這個位置並不容易被抓捕,又有很好的視線。如果監管者要抓捕她應該會繞一圈進來,這樣她就可以從旁邊的窗戶跳出去。

那位渾身失色的監管者站在了醫院一樓鳥籠一般的破墻之外,與喬妍對視。

他將那柄法式軍刀橫在右手掌心上,那張布滿裂紋的臉上勾出一個微笑:

“又一次的緣分,妍小姐。”

蒼老的聲音之中夾雜著輕笑,像是面對調皮孩童而無奈的長輩。

失去了色彩,連聲音也發生了變化,但他念喬妍名字時的發音總是那樣。大概是不習慣於東方人的單字名,他念“妍”這個字時的發音被拉長尾音,聽起來像是“伊安”。

這一局的監管者確實是攝影師約瑟夫,沒有別人。

09

他和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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