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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各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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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夫人原以為自己親自去楚王府找人,再放低些身段,楚王肯定會給自己這個面子,讓王錦繡趕緊去鄭家給兒子治病的。

可她卻連王府的大門都沒能摸著,就被趕了出來。

“王爺有令,今日有要事在身,不見任何人。”守門的侍衛並非皇宮裏的那些侍衛可比,他們早已得了上頭三令五申的命令,但凡鄭家人求上門來,一概拒絕。

鄭夫人不信邪,再一次放軟聲音,“我是信陽侯夫人,太後娘家的親嫂子,想請王錦繡王大人給犬子看病,麻煩這位小哥給通報一聲。”

那江河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地道:“王姑娘昨晚侍奉太後一整晚,這時候正在休息呢。王爺早已下令,今日王姑娘不見任何人。鄭夫人請回吧。”

鄭夫人胸口漸漸積聚了怒火,卻又發作不得,只好忍氣吞生地拿出一綻銀子遞過去,但那侍衛收了銀子,仍是不肯放行,不過到底給了一兩句比較有用的信息。

“實話告訴夫人吧,今兒王爺從宮裏回來,把王姑娘給帶回來了。鄭夫人來得也真不是時候,王爺的命令,屬下可不敢違背的。”江河一副看莫能助的模樣。

李夫人急了,也不知該恨楚王不給自己面子,還是該恨太後沒事找事,非要在這種關鍵時刻找人家麻煩。

這時候,鄭五姑娘從車子裏下來,拉過仍是一臉哀求的祖母,說:“祖母,您先歇一會兒,容孫女與他們說說。”鄭五姑娘擒著得體優雅又美麗的笑容,款款上前,無比優雅地向這侍衛福了身子,“這位大哥。”

這麽個美人兒,卻楚楚動人立於自己身前,江河骨頭都酥了,他搓了搓手,趕緊雙手虛扶,“鄭姑娘,有什麽事請直接說吧。不過,見王姑娘一事,在下真的愛莫能助的。”

鄭五姑娘微微咬著唇,眸子裏浮現淚水,“我也知道你們的難處,我不會為難你的,只不過想見見楚王殿下。王姑娘要休息,不容人打擾,那見見王爺,這總該成吧?”

“這個,王爺說今日沒空見客。”

“我又不是外人。”鄭五姑娘笑得溫柔,“其實真要算起來,咱家與王爺也是親戚呢,按著輩份,楚王還是我的表哥呢。難道我見見自己的表哥,都還得通報嗎?”

侍書被繞暈了,盡管覺得這樣不合理,不過這鄭五姑娘身段放得如此低,說話又是如此的禮貌,一點都沒有奉國府小姐那樣盛氣淩人。這侍衛內心的天秤頓時倒向鄭五姑娘。不過他也知道楚王規矩森嚴,仍是盡職地進去通報。

目送江河的身影消失在王府偏門,鄭五姑娘轉頭,向自己的祖母作了個勝利的驕傲笑容。

鄭夫人卻並不這樣想,瑜兒可是鄭家長房嫡女呢,卻要對一個王府侍衛低聲下氣,這楚王也太不把人看進眼了。

還有,瑜兒一個示出閣的姑娘家,卻光天化日之下站在王府門前,到底有些不妥。

江河出來了,鄭五姑娘連忙轉頭,挽著鄭夫人的手道:“祖母,咱們進去吧。”

江河來到鄭五姑娘身前,說:“鄭姑娘,王爺說,他的表妹有姓朱的,也有姓姜的,唯獨沒有姓鄭的。呃,鄭姑娘……還是請回吧。”盡管這是王爺的命令,但江河仍是有些愧疚。

鄭五姑娘不可置信地瞪著江河,“不可能,王爺怎會不見我呢?你可有告訴王爺,我是鄭家五姑娘?”

江河說明:“說了,可王爺仍是不肯見您。鄭五姑娘,只好對不住您了。請回吧。”

“不可能,王爺怎麽可能會不見我呢,分明是你這奴才沒有對王爺說實話。”鄭五姑娘憤怒了,臉上的溫柔再也裝不住。她記得小時候,楚王見了她,還會稱自己一聲鄭家表妹,為什麽長大後卻不理會自己了?

被冤枉的江河很不是滋味,再來眼前的女子一臉的質問語氣,哪還有剛才的溫柔可人,不自覺地又把鄭五姑娘歸類為與奉國公府的千金一樣的人物,語氣也好不到哪兒去,“你愛信便信,不信便算了。王爺還說,姓鄭的是哪門子的表妹,王爺可沒有亂認表妹的嗜好。”

……

錦繡這一覺睡了許久,等她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處於完全陌生之地,有些迷茫,不過瞧著屋子裏大氣華麗的擺設,多少也知道這兒應該是楚王府,就是不知這間屋子是誰的。

一直在另一間屏風後打盹的丫環這時候聽到裏頭的動靜,趕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柔謙卑的笑容,“姑娘醒了?奴婢侍書,是留仙居的婢女,奉王爺的命令特地侍候姑娘的。”

錦繡看著眼前面生的女子,年約十**歲,長得甚是俏麗,身上穿著玫瑰紅的中衣,外罩碧青色的比甲,下邊是淺黃色碎花裙子,頭發梳得齊整,精致的鑲珊瑚珠的鳳釵,鏤空百合宮花,小巧玲瓏的珍珠墜子,胸前吊著沈香鎖,通身的氣派,絲毫不輸普通富戶的閨秀。

錦繡揚起淡淡的笑意,“這兒是楚王府?”

侍書輕快地回道:“是的。姑娘可要出恭,恭桶就在這邊凈房裏。”

睡了一覺起來,當然要如廁的,等她如廁出來,除了侍書外,屋子裏又多出了幾個丫頭來,只是衣飾有些不同罷了。

幾個丫頭手上端著杯子盆子毛巾等洗嗽之物,動作齊整地站成一排,只不過眸子裏都帶著好奇地望著錦繡。

侍書對錦繡道:“姑娘請凈個手,洗把臉,奴婢先侍奉您梳洗,再去廚房給您端點吃得來。姑娘應該肚子餓壞了吧?”

錦繡由著她服侍,洗嗽一番,又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汗臭,穿上侍書準備的水紅色繡並蒂蓮花抹胸,再穿上水光柔滑又淺薄的玉色輕緞面繡竹葉青的中衣,絲滑緞面格外的貼身,帶給肌膚一種舒適柔爽的感覺。再罩上姜黃色蹙金繡桔黃玉蘭花束腰褙子,下身是柔軟的白色繡點點花鳥紋的絹絲裙裾。這身衣裳不止繡功出色,料子也是極其舒適,如此炙熱的天氣裏,絲毫不顯悶熱之感,更難得的是,非常合身。

錦繡忍不住浮想連篇,這衣服看起來還是嶄新的,也不知是給誰做的,與她這般貼身。

侍書是極聰明的人,見錦繡總是打量著這身衣裳,忍不住笑道:“姑娘是不是要問這衣裳怎的這般合身?”

錦繡有些不好意思地沖她笑了笑,“我真好奇呢,畢竟我也是第一次來王府。”

侍書笑了笑說:“姑娘有所不知,在王爺還未回京之前,便讓人訂做了十多套衣物,全按著姑娘您的尺寸做的呢。能不貼身嗎?”

錦繡恍然大悟,現在總算明白過來,當初準備回京的時候,趙九淩不讓她收拾衣物,說王府早已準備下了。她還以為他是說笑呢,原來是真的。

想著早些年趙九淩的惡形惡狀,再想著這陣子可圈可點的表現,錦繡內心裏也起了點點漣漪……

……

楚王府外,鄭五姑娘一臉兇狠地對鄭夫人嘶吼道:“祖母,走,我們進宮去,找姑婆去。”她血紅的眼瞪了江河一眼,昂起了精致尖巧的下巴,“我要請太後姑婆給我作主。”

她要讓楚王知道,她可是有太後撐腰的。也要讓這該死的狗奴才知道,她連皇宮都可以進,沒道理你這楚王府就能攔住我。

……

填飽了肚子後,錦繡這才問侍書趙九淩的去向。侍書知道錦繡是趙九淩即將過門的王妃,她未來的女主人,存了巴接之意,無所不答。

“按往常的規矩,王爺這個時候應該在練武廳裏練劍。姑娘若是嫌無聊的話,要不要過去瞧瞧?”

錦繡搖了搖頭,“不了,天色也不早了,麻煩你去告訴王爺一聲,我也該回去了。請王爺差人送我回鐘府。”

侍書怔了怔,趕緊差人去通知趙九淩去了。

在等待趙九淩回話的時候,錦繡延著觀月樓四處走動起來。

這觀月樓是標準的四合院的四進格落形式,前邊是大門,大門進來左邊是廚房,右邊是恭房,兩邊是抄手回廊,以及東西廂房,目前都沒有住人,用來當作日常休息場所。北邊是五間正房,當中三間房最中間是正廳,左側偏廳,往右側是寢居,不愧為王府,單獨的寢居也是極為寬蔽的,只用各式精美的落地屏風隔出一兩明一暗的屋子來,分別區隔為梢間、茶水間、凈房、梨花櫥。左邊最後一間是耳房,也是趙九淩的內書房,顯然,這是趙九淩居住的院子。

想著自己剛才就睡在趙九淩睡過的地方,錦繡多少有些羞意,可一個嘴快的丫頭卻一口說了出來,更讓錦繡羞上回羞,忍不住埋怨道:“王爺也真是的,怎的把我安排在他的房間裏?”雖然他們名份已定,可到底沒有正式成親來著,哪能就這樣大刺刺地睡到他的屋子裏?

侍書掩唇笑著說:“這是王爺的意思。”

過了會,侍書又說:“王爺對姑娘可真好的,不但親自把姑娘抱了進來,還不假奴婢之手,親自給姑娘脫鞋襪呢。”

錦繡臉色陡地變得通紅,侍書等人又掩唇偷笑,笑容裏帶著羨慕以及淡淡的揄揶,倒沒有錦繡想像中的惡婢仗著男人的寵愛,就給未來女主人穿小鞋或是各種試探挑釁之類的惡俗情節。

錦繡又問侍書,“你也是這院子裏的丫頭嗎?”

侍書恭敬道:“回姑娘的話。奴婢是觀月樓的頭等丫頭,以後姑娘進了門,奴婢就專門服侍姑娘您了。”

這麽快就遞投名狀,倒是個通透的。錦繡暗自松了口氣,又問侍書身後的四名俏麗丫頭,“那她們呢?”

幾名丫頭又趕緊福了身子,侍書笑道:“這四個丫頭叫淺紅,淺綠,淺紫,淺墨,是觀月樓的二等丫頭。平日裏也都是服侍王爺的。”

四名丫頭梳著少女的發髻,是否侍候到趙九淩床上去不得而知,不過對自己還是滿恭敬的。錦繡暫且拋下心頭的疑問,喝著侍書遞過來的茶水。

……

聽完了娘家嫂子以及侄孫女的哭訴,太後氣得摔了手上的茶碗,“好你個王錦繡,仗著楚王居然敢拿架子。來人呀,傳哀家口諭,速叫王氏進宮來見哀家。”

鄭夫人連忙阻攔道:“太後息怒。那王錦繡確實可惡,但現在可不是得罪她的時候。太後您不知道,明兒的病,真的拖不起了。”

太後揉了揉心窩子,該死,她明明沒病的,如今都被這王錦繡給氣出病來,心窩處還真的隱隱作痛來著。

“好,看在明兒的份上,哀家就暫且放她一馬。來人,把皇後給哀家叫來,看她的好兒媳婦,居然這般對待哀家。”

鄭五姑娘盡管在宮中可以橫著走,但仍是挺怕皇後的。畢竟,將來她嫁給楚王後,皇後可是她未來的婆母呢,得罪狠了總歸不大好。於是鄭五姑娘說:“姑婆息怒,那王錦繡目前還用得著,姑婆就暫且放她一馬,等她治好了父親的病再罰她也不遲。”

鄭夫人也趕緊說:“是呀,太後,明兒如今真的快不行了,還是請太後趕緊下旨,讓王氏去給明兒看病吧。”

太後說:“也罷,傳哀家懿旨,讓王錦繡立即去鄭府給正陽侯世子看病,若有延怠,哀家定不繞她。”

------題外話------

大家都說情節發展慢,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靈感來了,停不下來。

一般親王大婚,一兩年時間的準備很正常,再是倉促,也得準備個兩三個月來著。所以我設定的是錦繡回京後,兩個月後大婚。但這兩個月的時間內,依錦繡的名氣,也不可能就真的可以高枕無憂地呆著備嫁,太後,鄭家人這些最愛把自己當回事的牛鬼蛇神肯定是要找麻煩的。還有那些重病之人,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要知道,錦繡出嫁後就是王妃了,他們想找也得惦斤兩,所以趁錦繡還沒嫁進王府前,趕緊有病醫病,無病一身輕。我的情節是很慢,但還勉強能夠自圓自說。如果真有硬傷,請親們指正。寫文也有好幾年時間了,總會有爭議和批評,想來是我功力不夠的緣故。

第320 宗室之尊

不一會兒,趙九淩果然過來了,著一身月牙白素錦長袍的他看起來清新而雅致,身上少了份常年在邊關的殺氣,反而多了份儒雅。

他大步朝錦繡走來,“可睡飽了?”他仔細看了她的臉色,“這會子臉色倒是好多了。可還有什麽不適的?”

錦繡搖了搖頭,“睡了一覺,感覺又有了精神了。”

“吃過飯沒?”

“吃過了。”

趙九淩點點頭,上下打量她身上的衣裳,“這身衣裳很適合你。”

當著侍女的面,錦繡再一次不好意思起來,你丫的想要調情也得讓丫頭們下去嘛,就這麽當著丫頭的面就調起情來了,老娘再怎麽臉皮厚,到底也得裝裝樣子嘛。

“多謝王爺誇獎。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請王爺派人送我回家。”

“急什麽,橙園裏的牡丹開了,不去欣賞著實可惜了。走,我帶你過去賞花。”

錦繡其實也不想太早就離開的,她還想趁此機會打探敵情呢,也不知王府裏有沒有別的侍妾什麽的,她得有個底才好。免得到時候一頭瞎地嫁了進來,她的那群侍妾們忽然冒出來與她打擂臺。

雖說已到下午,但太陽還是有些炙熱的,一路上,丫頭們一邊舉傘,一邊打著扇子,侍候著二人去了澄園。

橙圓其實也是個院落,占地也頗為廣闊,四周都種滿了各式的花草,尤其牡丹弄得最是艷麗。

其實錦繡除了醫術外,並沒別的藝術細胞,什麽賞花賞月之類的風花雪月的玩意,她是壓根兒不會的,也不知趙九淩是否也是如此。

“想不到王爺拿得起劍,扛得起槍,打得了靼韃,還能種出這麽好看的奇珍異卉,錦繡佩服。”

趙九淩被逗樂了,輕刮她的鼻子,“這花可不是我種的。是王府裏的花匠從暖房裏培育出來的。”

“若是遇上惜花之人,花匠們的辛苦也是值了,怕就怕……”她故意拉長聲音。

“真讓你說對了,本王就是個俗人。”趙九淩哈哈一笑,“不過,這些花都是替你種的,喜歡嗎?”

“給我種的?”

錦繡問,“王爺怎知道我愛花?”

“女人不都愛花嗎?”他說,“那年在金陵的時候,我便瞧到你屋子裏都插著花。還時常看到你差婢女去街上買花回來插在花瓶裏。”他又指著另一邊的盆栽,“還有這些小盆景,擺在屋子裏應該是很不錯的。當年我也瞧到你鋪子裏每個角落都擺放有盆景。想來你也是個喜歡花草之人。”

錦繡想呀想,從久遠的記憶庫裏搜索著趙九淩以前在金陵時的情形,說:“那時候家裏較簡陋,屋子裏也沒個擺設,空蕩蕩的,看起來不大好看,這才設了幾個花瓶,插些花。給房間增添些色彩。至於盆栽,這倒是有凈化空氣的功用,以及給室內增些添清新綠意。不過我鋪子裏可是從來不會擺放花朵的。王爺又沒去過我的後院,怎知我屋子裏有花?”

趙九淩滯了滯,這才想起他差點說漏了嘴,只好吱唔地道:“我猜的。”

“猜的?”

他面不改色地道,“你忘了,在宣府的時候,你不也在自己房裏四處插著花嗎?所以我這才猜到的。”

錦繡恍然,但很快又皺起眉頭來說:“不對。我在住進悠然閣之前,下人就已在屋子裏插了好些鮮花。王爺怎知我愛在自己屋子裏插花的?”

趙九淩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你沒事多嘴幹咐呀,現在倒把自己給陷進去了。他不好正面回答說,只好籠統地說著:“你們女孩子不都愛花嗎?本王吩咐他們在你屋子裏擺上鮮花還有錯了?”

錦繡這下子不再疑惑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王爺可真有心。”

趙九淩見她不再窮追猛打,也偷偷松了口氣,握著她的手笑道:“好了,別說以前的事了,走,我帶你去瞧瞧花匠最新培育出來的綠牡丹。”

其實嘛,以錦繡的眼光來看,趙九淩這廝也不擅風花雪月的,但是呢,這貨偏要在她面前附風作雅,雖然對一珠綠牡彤解釋得千瘡百孔,但錦繡仍是一本正經地附和著,偶爾暴一兩句新鮮的詞匯來維護他那可笑的自尊。只在暗裏笑得快得內傷。

趙九淩雖說用兵如神,書還是讀得不少的,但都是些野史雜志,要他從一束鮮花裏找出兩句詩來形容,還是滿有難度的,於是與錦繡介紹了在前牡丹花的欣賞價值後,實在找不出話來了,只好用真金白銀來彌補內裏的不足,命人搬了幾盆到馬車上,說等會了讓錦繡帶回鐘府去。

錦繡很想說算了,反正再過不久就要嫁進王府來了,何必多此一舉。但女孩子的矜持使得她不拒絕,只好笑著說:“多謝王爺。”

這時候,太陽也下山了,空氣不再炙熱,錦繡也該回去了。趙九淩也不好再留她,只好派人送她回鐘府。

沒能打聽出趙九淩身邊是否有其他女人,錦繡失望而歸。

不過在回去的時候,才出橙園,便有個丫環急匆匆地奔了過來,對趙九淩道:“王爺,不好了,我家姨娘身子不怎麽舒服,王爺快過去瞧瞧吧。”

錦繡雙眼一亮,姨娘?趙九淩真有姨娘?姨娘身子不舒服,讓丫環來請男主子過去,這種熟悉得不能熟悉的喬段,令錦繡興奮莫名。

……

鄭五姑娘矜持又嬌貴地被李公公扶下烏輪單駕馬車,然後雄糾糾氣昂昂地來到楚王府門前。對大門處守衛的侍衛道:“開門,太後懿旨到。”

那為首的侍衛楞了楞,看著鄭五姑娘身後的李公公以及身後一群人,也熟知這是太後在宮中的人馬。那首的太監穿著大紅的衣裳,正是宮中有品秩的太監,自然代表著宮中最尊貴的太後。再來那人手上又拿著朱紅明黃顏色的卷軸,一看便知道是宣懿旨來的。

侍衛不敢怠慢,只好大打中門,迎接鄭五姑娘等人入內,並趕緊通知楚王。

鄭五姑娘昂首挺胸地從王府中門進入,一路上接收到眾人羨慕的打量,更是得意至極,唯一的遺憾便是,先前給她難堪的侍衛已經不見了。

……

以往看電視的時候,尤其看到這些喬段時,錦繡不止一次都在想,男人通常都會說:“好端端的怎麽又病了?那趕緊過去瞧瞧吧。”然後男人的正妻便會在一旁黑著臉說些陰涼話,然後通常會被男主人一通喝斥……

正想得入神,耳邊便聽到趙九淩聲音淡淡的,“不舒服就去請大夫好了。本王又不是大夫,去了就能頂用麽?”

站在女主的立場,趙九淩這話真真是美妙透頂。

可若是站在小白花的立場,這話就冷酷無情了些。

但是錦繡覺定,在自己為主角的人生中,趙九淩這話真是太合自己胃口了。

錦繡壓下心頭的好奇心,對趙九淩笑盈盈地道:“既然王爺有事,就請自便吧。不必管我了。”

趙九淩抓著她的手說:“走,我送你出府。”

一旁的小丫環傻了眼,忍不住可憐巴巴地道:“王爺……”

趙九淩神色淡漠地道:“你去告訴華氏,身子不爽就找大夫看,別今天頭痛明天發熱的。實在病得厲害了,就送她去廟裏養著吧。”

妾室以生病來做爭寵手段,雖然低級,但卻是最有效的。但那只限於熱血黨們,遇上趙九淩這種油鹽不進的,也只好自認倒黴了。錦繡有些幸災樂禍,不是沒有發現小丫環投射在身上的試探以及打量。

但她決定,她是未來的王妃,得有王妃範兒,身為大婦,哪能輕易被一個小丫環的眼神就給挑釁到的道理。

離開王府後,錦繡還在想,趙九淩身邊果然有姨娘,並且看樣子,也不怎麽安份的。到時候她嫁過去後,要如何收拾呢?

對了,趙九淩身邊不還有個邱姨娘麽?

這位邱姨娘可是皇後賞給他,並帶到宣府侍候的,這回她只顧著沈浸在回京與錦玉團聚的喜悅裏,倒沒有過問,這時候去想來,也不知邱姨娘是繼續呆在宣府,還是已經回了京。

……

在快要離開王府之際,外院已有人來通報,太後的懿旨駕到,讓楚王以及錦繡趕緊去前院正殿接旨。

鄭五姑娘昂首挺胸地與李公公等人一道來到承泰殿,得意洋洋地看著跪於自己身前的王錦繡,等李公公念完了旨,這才道:“姐姐,太後姑婆的旨意你也聽到了吧?那趕緊跟我一道去鄭府吧。”一雙美目偷偷瞟向趙九淩,嬌聲抱怨道:“王爺好生沒道理,居然把我拒之門外。”

趙九淩道:“鄭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貿然登門,恐有不妥。所以為了鄭姑娘的閨譽,本王少不得要做一回惡人了。”

鄭五姑娘害羞道:“王爺倒是正人君子。”

而這邊,李公公腆著肚子,“王氏,接旨吧。”

錦繡頗是無耐,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呀。

錦繡雙手高舉過頭頂,接過朱紅色繡飛鳳懿旨,起了身,李公公又道:“太後很是掛念正陽侯世子的病,還請姑娘莫要再耽擱。延誤了正陽侯世子的病不打緊,萬一太後鳳顏震怒,你我可都擔當不起的。”

鄭五姑娘唇角微彎,擒著傲慢的笑容,“姐姐,真不好意思,又要辛苦你走一趟了。”

趙九淩說:“其實,錦繡原本昨天就要去給鄭世子看病的,耐何太後鳳體有漾,所以也只能先緊著太後鳳體了。”

李公公說:“經過王姑娘的悉心醫治,太後鳳體確實比往日要好太多了。只是王姑娘,鄭世子的病真的不能再耽擱了,還請王姑娘現在就動身,隨奴才一道去鄭府。”

錦繡也沒了更好的推托之辭,只好忍下這口氣,但趙九淩偏不。

他抓著錦繡的手,說:“你可是本王的未婚妻,將來的楚王妃,天家的媳婦。鄭世子雖高貴,但在宗室面前,仍要退一射之地。哪有讓宗室王妃之尊登門給別人看病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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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不羈清淺的5顆鉆石和10朵鮮花

很不好意思哦,趙九淩是男主。顧蜜們要失望了,但沒辦法,我總不能把錦繡分成兩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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