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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大家一起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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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棒槌太過欠抽的神情,使得趙九淩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又幹了件蠢事。

如果他是十來歲的小毛頭,自然可以百無禁忌。可問題是,他今年都二十有六了,還統領著北方邊防事務,原本穩重威嚴的形像,還活像楞頭青那般,顧頭不顧尾地弄出這麽一出,估計明日裏,整個北方都會傳遍他的丟人事跡了。

……

回到自己的屋子後,趙九淩的臉再一次發燙,這時候,他有臉見任何人,卻沒臉見朱棒槌了。

如果他聽從他的勸,等第二日再設施這個行動,他的面子裏子自然撈了回來。但今晚的行動,雖然在錦繡面前是掰回了一城,可在下人跟前,卻是形像全無。

不過,經過接連兩次的丟臉行為,趙九淩臉皮已經練得非常厚了,盡管臉上羞得發燙,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吩咐朱棒槌下去休息,明日再過來。

屋子裏只剩下他一人時,趙九淩這才捂著臉,再一次咒罵自己。不過他很快就安慰自己,算了,反正已經這麽丟臉了,也不怕再丟一回臉了,就純當是一回鍛練吧。

反正他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如此安慰一翻後,趙九淩心情舒坦多了,四腳大張地睡了下來,想著明日錦繡會有的表現,忽然間又興奮起來。

……

昨晚悠然閣發生的事,一大早間就在總督府下人裏傳開了,眾人興奮不已,紛紛摩拳擦掌地討論著錦繡有可能會嫁給趙九淩,也有的則抱理智態度,說“雖然楚王喜歡王大人,但楚王畢竟身份不凡,王大人估計很難做正妻了。”

也有的說:“那可不一定。瞧王爺對王大人上心的勁兒,王妃的位置非王大人莫屬啦。”

下人間裏的流言以及議論錦繡並不知道,第二日照常起來,果然看到兩枚傳說中的黑眼圈,暗自苦笑,想著昨晚的情景,又好氣又好笑,趙九淩昨晚的的表現,實在太符合傳說中一個笑話了。

丈夫晚上睡不著覺,妻子問他怎麽了,丈夫說,他欠了朋友的錢,規定明天還的,可他明天卻還不上,所以睡不著覺。妻子二話不說就打電話給那位朋友,說:“明天我丈夫無法還錢,改日再還你吧。”掛斷電話後,對丈夫一臉得意洋洋地說,“現在已輪到你朋友睡不著覺了。”

趙九淩昨晚的表現,與這則笑話倒也相差無二,以他那個二貨的水準,肯定想不出這麽好的反擊法子,應該是身邊有人給他出了餿主意吧。

只是這貨還真是個蹩足蝦,大晚上的就跑來堵她。

冬暖看著錦繡臉上的黑眼圈,說:“奴婢給姑娘化個妝。”

錦繡沒有異義,昨晚睡得又遲,又讓趙九淩那貨給反將一軍,確實沒有睡好。上點妝也是好的。至少臉上不那麽難看了。

冬暖給錦繡上好妝後,廖嬤嬤也進來了,偷偷摸摸地看了錦繡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姑娘,出雲閣的洪媽媽來了,請姑娘過去給王爺診脈。”

錦繡淡淡地點頭,“知道了,吃了飯就過去。”

趙九淩今天異常的奮亢,雖然也頂著兩個厚厚的黑眼圈,但精神出奇的好。昨晚的陣仗鬧得實在太大,整個總督府的都被驚動了,紫蘇等人自然也是知道的,雖然心裏酸楚的厲害,但她們也有自知之明,就算沒有王錦繡,王爺的心中也不可能有她們的一席之間地。

但趙九淩的其他侍妾可就不這麽想了。

她們都是下屬送給趙九淩的,剛開始倒還能沾點雨露,可早有半年前,趙九淩便不大進她們的院子了,甚至她們主動去出雲閣都會被無情地打發回來,一次兩次都被毫不留情面地拒絕,再臉皮厚的人都經不住這種冷漠待遇,久而久之,這些侍妾們便也安份了,只能待在自己的院子裏枯等著哪一天趙九淩心血來潮,能過來看她們一眼。

呆在這院子裏已有近一年,先前的雄心壯志,早已被趙九淩的冷漠消磨怠盡。現在她們已不敢奢求這份寵愛,只希望能夠得個一男半女,她們的後半生也就有著落了。

對於錦繡,她們自然也是嫉妒的,可架不住趙九淩喜歡人家的殘酷現實。她們盡管生得貌美,但在宣府這種地方,也不敢冒著得罪趙九淩的危險去使絆子,她們有那個想法,卻沒有施展的膽子。

錦繡來到趙九淩的往處,發現出雲閣的下人一個個都把耳朵豎得老高,她不禁苦笑,在心裏再一次問候了趙九淩這個惡混的祖宗十八代。

趙九淩今日一襲白色中衣,外罩紫紅色蹙金繡八團花蟒袍,大紅繡石青蟠龍排穗褂,金銀繡線寶相花抱肚,腰間壓著枚羊脂玉佩以及松花色繡蒼松荷包,頭戴紫金嵌玉冠帽,整個人看起來既威武又精神,高坐於闊榻上,一手端著喜鵲登枝的汝窯茶盞,一手拿著茶蓋,正緩緩地撥弄著茶水。

紫檀木的寬榻後邊是一座大琉璃坐屏,上邊繡著雄鷹圖案,援翅欲飛,目光眺遠,精神抖擻。闊榻兩旁各放著個束腰高幾,一邊放著個尺來高的白抵青花細腰美人觚,插著幾束才露出花骨朵的臘梅。另一邊放著小黃瓜鎦銀小香爐,爐子裏插著幾支檀香,正裊裊地散發著幾縷青煙。

趙九淩喝了口茶水,淡淡地道:“怎的這麽晚才來?可讓本王好等。”

錦繡上前施禮,“讓王爺久等了,是錦繡的不是。王爺病情可有好轉?”

趙九淩放下茶杯,仔細盯著她的面容。今日的錦繡穿著蜜合色夾衣,大紅石青刺繡小襖,外罩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下身蔥黃綾棉裙,脖頸上帶著枚珠寶晶瑩黃金燦爛的瓔珞,整個人看起來清新又典雅,婷婷玉立於階下,見慣了盛裝打扮的麗人,錦繡這身裝扮,即不失莊重,又不失姑娘家的俏皮,再則臉上上了淡妝,看起來更加明艷,如同開在寒冬臘月的梅花,俊麗無比,壓軸獨秀。

她臉上雖然妝容完美,但趙九淩仍是從她略顯浮腫的眼斂看出了些許名堂來,總算心情又大好。

“昨晚的事……”他故意停了下來,只想看她的反應。

昨晚的事,錦繡不是沒有惱怒的,不過這時候正是雙方拉據的時候,所以堅決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此刻也只是佯裝鎮定了。

“昨晚還能有什麽事?錦繡都給忘了。”

趙九淩抓耳搔腮總算把錦繡騙了來,原本心裏還激動來著,正想著一鼓作氣拿下她,誰知她居然滿面的防備,這個打擊不可謂不小。

他正要斥責她,但話到唇邊,又給咽了下去,虛弱地說:“昨晚的事,是我不好……咳咳……抱歉……”

錦繡狐疑地望著他,剛才瞧著他還生龍活虎雙眸亮晶晶的,怎麽轉眼間就如此虛弱了?

但這時候她也不可能掉頭就走,只得暗暗提了神,上前給他把脈,所幸,趙九淩並沒有俞矩的動作,一直安安份份地躺在床上,連手指頭都沒有動過。錦繡微微松了口氣,暗笑自己草木皆兵了,自作多情。

她盡管有幾分姿色,但人家堂堂楚王,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又豈能瞧上她?更別說用這種自毀名聲又拙劣的伎倆了。

趙九淩偷偷地瞄著錦繡的面容,心裏暗暗舒了口氣,幸好他沒有莽撞行事,否則,他在錦繡眼裏本就不好的形像豈不更加毀得徹底?

只是,這丫頭對他的成見也確實太深,到底要用什麽樣的法子,才能打動她的心呢?

錦繡拿出聽診器,正要對紫蘇吩咐,可趙九淩卻擺擺手說:“口有些渴,你下去給我弄一杯水來,記住,我要喝冰tang/梨子汁。”

就算楚王屋子裏一樣不缺,應有盡有,可這大清早的,想要去弄碗冰tang/梨子汁,也是不容易的。

錦繡有些疑惑,不明白趙九淩在搞什麽鬼,但很快,她便明白過來了。

侍候人的紫蘇離開後,屋子裏就只剩下她和趙九淩二人,她正要給他檢查胸肺,檢查胸肺就得解開衣裳……

“王爺,麻煩自個解開衣裳吧。”

趙九淩躺在那一動也不動,“那個,昨晚的事……”他故意不往下說,只是想看錦繡的反應。

錦繡面色依然淡淡的,“承蒙王爺喜歡,錦繡受寵苦驚。”

“……”趙九淩一時沒了語言,怎麽與他想像中的不一樣?她怎麽還如此鎮定?

她不是姑娘家嗎,在他向她表白後,怎的還如此鎮定?

他咬咬牙,問道:“你不喜歡本王?”

錦繡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來,說:“王爺身子現下可是妥當了?”

“這個不急,你還沒回答本王的話。”他目光炯炯地盯著她。昨晚想了一整個晚上,也想通了,既然已丟臉丟盡了,幹脆破罐子摔碗,臉面什麽的也不要了,直攻進取,看她還往哪兒逃。

錦繡擡頭,“王爺要聽真話還是要聽假話?”

趙九淩瞇眼,“這話是什麽意思?”

錦繡笑了笑,“假話就是承受王爺錯愛,錦繡受寵苦驚,您英明神武,氣度不凡,錦繡福薄,不敢高攀。”

果然這丫頭不是省油的燈,趙九淩沈聲道:“那麽真話呢?”

“我不喜歡王爺。”錦繡昨晚確實沒有睡好,想著接下來的對策,對於趙九淩的惡意“表白”,錦繡一方面氣他壞自己的名聲,另一方面又惱他把難題丟給自己,弄得自己左右不是人,既然他都把那塊遮羞布撇下,如此光棍了,她也學學他,繼續光棍給他瞧瞧。

第259 拉據

趙九淩不料她回答得如此幹脆,一時間倒沒了語言,氣她幹脆俐落的拒絕,更氣她如此不給面子,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遇上如此直白的拒絕,一時間也弄得下不了臺,惱羞成怒,“怎麽,本王配不上你?還是你瞧不上本王?”

“錦繡柳莆之資,配不上王爺,亦不敢高攀。”錦繡委婉地說。

“若是本王準許你高攀呢?”他身子朝前傾著,目光繼續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錦繡無耐至極,“那還真是錦繡的榮幸。”多的話一個字都不肯再多說。

“少給本王打馬虎眼,一句話,本王喜歡你,你是否也喜歡我?”

在一旁聽壁角的朱棒槌恨不得再一次去撞墻,他家王爺在其他方面都是精明又強悍,可怎麽在女人方面如此的不中用?

如果他是王爺,哪會像他這樣,與王錦繡這麽多廢話,直接來一句:“從今往後,你就是本王的女人了。不許再對別的男人笑,不許親近別的男人。若是違背本王的命令,當心我殺光你全家。”

多麽霸氣的王爺本色呀。

男人嘛,就是要霸氣一點,厲害一點,才能鎮得住這些難纏的女人來著。

如果王爺真把他平時候發揮在戰場上的本領拿三分出來,看她王錦繡還敢不敢裝模作樣,看她還敢不敢不把王爺放眼裏。

錦繡愕然,然後啼笑皆非地說:“王爺,錦繡可以不回答嗎?”她退一步還不成嗎?

“不行。”趙九淩瞇著眼,盯著錦繡嬌好的面容,把她的示弱當作自己占了上風的表現,起身,下了榻來,對錦繡道:“你坐。”指了指旁邊的花梨木的官帽椅,然後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

錦繡連忙說:“錦繡站著就是了。”

“你要違背本王命令嗎?”

聽墻角的朱棒槌總算長長舒了口氣,他家王爺,總算有了點王爺本色了。

錦繡無耐,只得在他旁邊的下首位置坐下,然後對他道:“請王爺伸出手來,錦繡給您把脈。”

“不急。”趙九淩拿出茶杯,並自倒了杯茶水,“這茶水還不錯,你嘗嘗。”然後不給錦繡說話的機會,親自執了仙鶴紋紫沙壺,倒了大半杯茶,親自遞給錦繡,“請。”

錦繡先是呆了片刻,然後垂下眸子,望著他修長的手指,他的手指並不算漂亮,古胴色中帶著黝黑,看得出來,這人雖身份高貴,但並不養尊處憂。

趙九淩此舉,又讓她迷惑了。他這哪是敬茶,分明是強買強賣。

但依他的身份,也實在不必如此的。

趙九淩並沒有動,依然端著茶水。

錦繡有點兒不高興,這人大有不喝他的茶水就不罷休的姿態……她接過茶水,稍稍抿了口,然後把茶盞放到茶幾上。

“王爺實在客氣了,茶水很不錯,唇齒留香。多謝王爺的款待,王爺,時辰不早了,錦繡還有其他要事要辦。就先讓錦繡給您看看可好?”

這小丫頭還真不給面子。趙九淩氣結,他都親自捧茶了,也算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下,她總要對自己和顏悅色點嘛?

錦繡見他沒有動作,幹脆又說:“既然王爺不願看病,那錦繡也就不再多此一舉了。錦繡告退。”

趙九淩叫住她,“莫非我面目可憎?姑娘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朱棒槌很想擊掌,著呀,王爺總算拿出身為王爺的氣勢來了,化被動為主動。

調戲?這可是**裸的調戲呀。

錦繡轉過身來,板著臉道:“王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王爺自然是英俊瀟灑,威儀不凡。錦繡自形慚愧。時辰也不早了,錦繡還要重要的事要做,請容錦繡先行告退。”

她自然知道趙九淩對自己有那麽點意思,雖然也有點沾沾自喜的心思,但還沒有昏了頭地不知天高地厚妄想著與他開花結果。

有一種男人,就是天邊那皎潔的月,明明把月光撒在自己身上,但你並不是他的唯一,而你,也夠不著他。

瞪著錦繡大刺刺離去的背影,趙九淩再一次氣結。這丫頭越發大膽了,仗著他喜歡她就敢當著他的面陰逢陽諱了。

……

清晨的四喜胡同格外的冷清,只偶爾有兩聲狗叫響在清冷的夜間。徐府的大門緊閉著,只有大門下掛著兩盞還來不及收起來的氣死風燈。

車夫上前拍了門,說明了來意後,那守門的老漢兒一臉的惋惜,“唉呀,昨晚我們夫人等到深夜都不曾見到王姑娘的身影,二公子還特地去了軍營一趟。”

錦繡不好意思地道:“實在抱歉,昨晚有事耽擱了。”然後又問:“二公子昨晚還去了軍營裏找我?”

“是呀,不過無功而返了。也幸好王姑娘及時派了人過來知會了一聲,否則我家二公子還真以為姑娘不肯來呢?”

“老伯這是哪兒話,若非有事耽擱,昨晚定是要來的。昨晚氣溫驟降,二公子出去沒有凍壞自己吧?”

“二公子身子健壯,不礙事的。唉呀外頭冷,王大人趕緊裏邊請。”

徐夫人安陽郡主聽說錦繡來了,非常的高興,趕緊命人出去迎進來,她自己本人也從炕上起來,披上外裳親自來到正廳把錦繡迎到了自己的內室。

“夫人,真的抱歉,昨兒讓您久等了。”

“誰沒個事兒耽擱來著,不礙事,不礙事。”

錦繡笑道:“已經答應了徐大人,自然要信守諾言。只是昨兒個運氣不大好,臨出走的時候馬車壞了,這不,好容易趕了回來,身上又冷得厲害,又趕緊回了總督衙門加了衣裳,誰知王爺又病下了,又給王爺診治,所以就耽擱得晚了。夫人可不能怪罪我哦。”

安陽郡主哪裏會怪罪她,若是以往,她還會不高興一陣子,但自從親眼見到錦繡救治兒子過程中的血腥與精妙絕論的醫術,對錦繡只有十二萬分的滿意。哪裏還敢多說什麽,只一個勁地叫好。

錦繡裝模作樣地給安陽郡主把了脈後,又問了最近的腰部情況,沒有儀器檢查,她也不知道她的盆腔炎是否已經拴愈,還是保險地給她施了一回針,又加了五天的藥築固。

錦繡施完了針後出來,又去了中路軍營,徐子煜正在病房裏陪徐子泰說著話,已看到錦繡後,不知怎的,陡然手足無措起來。

想著剛才看望長兄,徐子泰直言不諱地讓他趕緊行動,把錦繡早早娶回家去。可他心裏卻七上八下的,昨晚錦繡沒有給母親看病呀,也不知是真的有事耽擱了,還是已經放棄他了。

“昨晚姑娘沒能來,我還以為姑娘惱了我了。”徐子煜看了錦繡一眼,雙眼亮了又亮,錦繡今天穿的真美,臉上還上了淡妝,看起來更是晚艷照人。

錦繡一臉的歉意,“二公子哪兒的話,我是真的有事耽擱了。讓夫人和二公子久等了,實在是罪過。”

徐子煜松了口氣,錦繡又說:“才給令堂做了針炙,再多吃幾天的藥築固,相信不會有大問題了。”

“多謝姑娘。”徐子煜拱手。

“這是我的份內事罷了。”錦繡又說:“哦,對了,過兩日我便要回金陵了,恐怕無法再給令堂看病了。麻煩轉告一下令堂,讓她按我的藥方多吃上一段時日,多加築固一下。盡量穿暖和一些,不要晾到腰。”

徐子煜怔了怔,“你要回金陵?”

“嗯,已經向朝廷遞交辭呈了。還有幾日就要離開了。”

徐子泰也一臉的吃驚,“好端端的,怎的又要離開?”

徐子煜也是一臉的大驚失色,眼巴巴地望著錦繡。

錦繡苦笑,低下頭來,一臉的羞澀,“我醫術再如何的厲害,總歸是要嫁人的。”她在在心裏咆哮著,丫的,姑娘把話說得如此直白了,你可別讓我失望才是。

徐子煜臉色忽變,一時間手足無措。

倒是徐子泰,此人到底與三四個女人滾過床單的人,兒子也有兩個了,自然見過的世面要比弟弟多到海裏去,非常沈穩地問道:“姑娘要準備嫁人?可有中意的人選?”

錦繡一臉的無耐,“世人都嫌我操持賤業,想要找個方方面面都好的婆家,談何容易?”

徐子煜落了口氣,連忙說道:“姑娘醫術這麽好,又如此的秀外慧中,自然是一家女百家求的,姑娘豈能滅自己志氣?”

徐子泰說:“姑娘何必舍近求遠?這兒不就有個現成的?”

錦繡微微扯了唇,盡力讓自己的臉部表現出正常,半開玩笑地道:“哦?怎麽,徐大人想替錦繡作媒?”剩女的壓力來了,唉!

徐子泰哈哈一笑,與徐子煜有六七分相像的俊臉卻是一派的爽郎大方,“若我說是,姑娘可否讓我當一回媒人?”

“好。只要四肢健全,不是麻子跛子,有兩間遮風雨的地方,沒有不良嗜好,沒有納妾的想頭,不嫌棄我大夫的身份,我就嫁。”

她捏著拳頭,一副恨嫁的模樣。惹得徐子泰噴笑。

對於大周朝的禮教來說,姑娘家在異姓面前擅自提及自己的擇偶對像是要糟受恥笑的,但錦繡擺出一副恨嫁以及視死如歸的模樣,卻並不令人討厭,反而讓人覺得她很率真,也很可愛。

徐子煜雙眼發亮地望著她,錦繡提的條件,實在是太低太低了,只除了那句不納妾讓他微微皺了眉,但很快,他又釋然了,他並不是濫情的人,一輩子守著錦繡也還是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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