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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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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臨見她軟化,心下松了口氣,這時候他也實在耽擱不起,連連催促錦繡趕緊上路。顧東臨一行都是坐騎,錦繡又不會騎馬,望著比她還要高的馬兒,心生畏懼。

顧東臨對跟上來的齊大夫說:“後邊去。”對身邊一侍衛道:“你和齊大夫共乘一騎。”然後雙眼賊亮賊亮地對錦繡伸手,“上來。”

錦繡怒道:“男女授受不親。”她拋頭露面開堂坐診已經是驚世駭俗了,若再大庭廣眾之下與男子共乘一騎,她還要不要做人呀?

顧東臨搔搔頭,想了想,只得讓錦繡乘坐侯府的馬車。錦繡想著身為醫者,也當做到有始有終,便對顧東臨說:“袁大公子傷勢沈重,這兩日可還離不得我,我得再給他做些交代,開幾貼藥才成。”

顧東臨不耐道:“他不是已經清醒了麽?傷口不是也已縫好了麽?你只需把話說給半斤或八兩,讓他們把藥準備好送過去就成了。”

錦繡沈吟了一會,便叫來八兩,細細交代了一番,“等會子你照我的藥方給袁大公子送藥過去,一連吃六天。一日三次,不得間斷。另外,明日裏你讓袁大公子必須起床走動,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拉次大便。若是大小便正常,能吃東西,便無大礙,讓他好生將養,勤吃藥。”

又把店鋪裏的事交給張大嬸子和八兩照看後,錦繡這才坐在侯府的馬車,一路直奔太湖。

金陵離太湖走官道約有400公裏路,快馬急疾馳一天一夜便能抵達。但錦繡身為女子,又不會騎馬,也只能乘坐馬車,盡管三匹千裏挑一的良駒甩開了馬蹄狂奔,但這種疾風般的速度,再是豎實的馬車也承受不住,更何況,官道上有些道路還不平整。雖說馬車內很是寬敞,墊有厚厚的棉絮和軟墊,但這種速度飛駛,在沒有彈簧的前提下,錦繡腰都快要被抖斷了。

趕了半日路,錦繡青白著臉對顧東臨道:“我受不了了,照這種速度,我這條小命也給報銷了。”

顧東臨急得團團轉,瞪著眼,錦繡的狀況確實不好,臉色青白,神情萎頓,料想坐馬車也是件辛苦事,他很想把她抓到馬背上,與他共乘一騎,但又怕錦繡對他恨上加恨,正急得團團轉時,錦繡忽然雙眼一亮,想了個折衷的法子,“要不這樣吧,你們既然有飛鴿傳書,讓他們暫且按著我的藥方先熬了藥給顧侯爺吃下。”

錦繡冥思苦想了一會,拿起筆飛快地在紙上寫下一串藥單,顧侯爺身中嚴重外傷,一直暈迷不醒,想必已是發生嚴重感染,必須得加消炎和抗病毒藥物。另外,傷勢嚴重,估計失血過多,又重度暈迷,還得加上幾味造血藥物及抗休克的中藥。在清理傷口時,肯定會鉆心疼痛,但這是沒辦法的事,痛總比沒有痛楚好。寫了藥單後,又在下頭中規中矩地寫上註意事項,遞給齊大夫。

齊大夫看了藥單,這藥物裏頭加有治療外傷的藥物,也有抗神志悶亂藥物,但又有幾味藥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了,不過錦繡能把袁大公子從死神手頭拉回來,想必自有過人之處,暗地把這些藥名記下來後,再交給顧東臨。

顧東臨把字條綁在鴿子上,鴿子飛走後,對著天空清籲口氣,問錦繡,“你開的這些藥方,真能管用嗎?”

錦繡聳聳肩,“能否管用我也不敢保證。這嚴重外傷,稍不註意就會發生感染。顧侯爺如今重度暈迷,應該是傷口沒有處理好,發生潰爛腐敗,引發嚴重感染。我開的藥物裏頭,有抗感染藥物和抗生藥物,再加上人參、甘草、附子、桂心益氣溫陽以扶正,川芎、芍藥調氣血,有助正氣恢覆,想必能給顧侯爺再繼上一口命。”拜張家村人愛狩獵又民風驃悍所賜,那些獵人被動物所傷都來找她,與人打架被砍得淹淹一息,雖然早些年也醫死了些人,但後來又用動物作實驗,漸漸摸索著,也找出了治療外傷的最有效的法子。

“治療外傷有諸多不確定因素,顧侯爺傷勢沈重,我按著我以往的經驗推斷,若能及時醫治,有五成的把握。但如今延誤了最佳治療時辰,我確實沒有把握。”她盯著顧東臨黯然的神色,又凜然道:“身為醫者,是沒有選擇病人的權利,我只能全力以赴,既然顧世子找上了我,不管是否能夠治好,我也得拼命全力試上一試。”

一旁的齊大夫聽著錦繡的話,心裏一動,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這個小姑娘,明明只及自己肩膀,可全身上下,卻散發著無窮的力量,讓他肅然起敬。

顧東臨呆呆地望著錦繡,因為半天的疾駛,錦繡臉色並不是很好,頭發也弄得亂七八糟,卻並不掩飾她天生麗質的容貌,清秀端麗的面容,緊緊抿著的唇,堅定的眼神,無不讓他心中怦怦作跳,一種叫緊張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低聲道:“我知道你的為人和品性,我相信,你定能治好我父親。”

錦繡冷聲反問:“萬一治不好呢?”

顧東臨沈默了會,咬牙:“不會的,我爹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頓了下,他又苦笑道:“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會怪罪你的。”

錦繡冷冷盯著他,回想著這家夥以往的惡形惡狀及囂張跋扈的嘴臉,再瞧著現在低聲下氣,隱藏在平靜面容下的惶恐擔憂……她收回目光,沈澱了所有心思,淡道:“還是繼續趕路吧。”

……

馬車速度比不得坐駕,盡最快的速度,在一天一夜後抵達太湖,顧侯爺被安置在知縣衙門裏,錦繡在車上稍作了形像整理,虛晃著步子,被直接迎到謹陽侯顧炎的居處。

聽說金陵來了著名的外傷大夫,一直在此候著的本地大夫紛紛激動不已,來到院門口迎接著金陵來的名醫。

當中一人年約十七八歲,面如冠玉,卻又神色焦急,並不理會這群大夫,飛奔進屋子裏,撲到床前對著正暈迷不醒的人哭喊道:“爹……”

原來這就是謹陽侯的世子,大夫們不感興趣地轉了頭,又望向來到床前的一名年約五旬的老者,手上提著個藥箱,想必這位便是金陵來的名醫了。

只是,這個小姑娘也跟進來做什麽?她手上也提著個藥箱,難道,她就是這位名醫的徒弟不成?

顧東臨止住了哭泣,起身,對齊大夫道:“大夫,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爹。”

齊大夫道:“世子,老夫一定盡力而為。”他放下藥箱,開始給顧炎把脈,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而錦繡則對屋子裏的人道:“屋子裏好大一股味道,多開幾扇門窗,通風透氣。”

錦繡一介女流之輩,放在平時候,肯定不會有人聽她的話,但人家可是齊大夫的徒弟,於是眾人趕緊照辦。

錦繡又問一名大夫,“顧侯爺傷在哪?有多重?”

“顧侯爺左肩中了一刀,傷口很深,幾近見骨,肚腹處中了一箭,所幸傷口並不深。最嚴重的還是胸前那一刀,又深又長,這才是致命的關健。另外,大腿也有多處刀傷,都是幾乎見骨。”

錦繡眉頭緊皺,這些傷勢,再嚴重只要不傷在關健外,放在現代也是有辦法醫治的,但這是古代呀,唉,該死的古代!

另一名大夫道:“前日,照著齊大夫開的藥單,給顧侯爺餵了下去,也照樣清理了傷口,顧侯爺略有好轉,但仍是暈迷不醒。老朽學藝不精,慚愧,慚愧,齊大夫可有妙藥?”

錦繡問齊大夫,“齊大夫,怎樣了?”

齊大夫又檢查了顧炎身的傷口,“傷口化濃,潰爛……侯爺又暈迷不醒,脈相沈滯微弱,救治希望渺小。錦繡大夫,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錦繡也檢查了傷口,又探了脈,又捏了嘴巴,神情嚴肅,“顧侯爺身上的傷已得到妥善處置,但因傷口創面大,又深,普通外治之物恐怕不大行。我想,還得由齊大夫的還丹露最好。齊大夫,你的還丹露可帶來了?”

齊大夫連忙道;“帶來了,帶來了。我這便拿來上藥。”

錦繡點頭,“顧侯爺這身上的傷口,並沒有清理幹凈,以至於發濃潰爛,齊大夫是治外傷已有豐富經驗,傷者的外傷就由齊大夫負責好了。”又探了顧炎的鼻息,皺眉,“呼呼很是微弱,嘴巴捏不開,來不及了,我先施針,穩住他的氣息。”錦繡戴上口罩,飛快地拿出銀針,予針百會、頰車、曲池、內關、陽陵泉、委中、四關、針到之處,齊大夫再次把脈,似乎脈相略有緩解,針畢,脈相又變得平穩。不由對錦繡佩服得五體投地。也暗自記下這些穴位。施完針後,錦繡又對一旁的人喝道:“立即準備……”她猶豫了會,對一名大夫道:“讓人準備曼陀羅花一升,生草烏、全當歸、香白芷、川芎各四錢,炒南星一錢。”

那名大夫呆了呆,這才道:“這,這是什麽?”

錦繡點頭,“麻沸散。先煎在那,備好。”也顧不得理會齊如月一臉的驚駭與激動,又仔細檢查了傷口,蹙眉,想了半天,又問:“那天飛鴿傳書的方子呢?丟掉沒?”

眾人見齊大夫一直不語,而這個小姑娘卻一直發號施令,齊大夫卻由著她,心裏有些奇怪,但錦繡問話又不得不答,於是有名大夫回道:“按著方子抓藥給侯爺服了。侯爺確實有所好轉。只是仍是一直暈迷不醒,總是反覆高燒。剛才老朽才又給他另行煎了藥仍然沒有退燒。”

------題外話------

很遺憾,上架的章節還沒到高潮,但很快就會有小高潮了,親們一定要堅持住哦。

第57 繼續

錦繡點頭,“傷口引發的炎癥,就會引起發燒。所以,想要退燒,必須對癥下藥,先消了炎癥才好。先照著那方子繼續抓藥煎服。另外,單獨再加上柴胡二錢,散瘀草二錢、苦良姜二爭克、老鸛草二錢、白牛膽二錢、田七、穿山龍、淮山藥各三錢,對了,再加上藤三七和白鶴靈芝,這些藥,單獨再熬了給顧侯爺喝下。”

齊大夫一聽藥名,心中一動,這裏頭有幾味藥是鎮血止痛活血的,人生和靈芝是續命的聖藥,顧侯爺重度暈迷,這個肯定得配上,但另外幾味藥卻又有些不解了,但這時候他卻聰明地沒有多問,而是默默地把這些藥給記了下來。

屋子裏的其他大夫更是吃驚,望著齊大夫,又望著錦繡,心中疑惑越來越大,但這時候,卻發現顧世子和齊大夫卻沒有任何異義,只得照辦。

反正,顧侯爺已經這樣了,他們也盡力了,治得好治不好,也不關他們的事。要擔責也是別人擔責。

這世上的人,還是好人居多的,雖然有極個別陰險無恥之輩,但大部份的大夫們仍是中規矩中矩的,誰不希望自己的醫術精益求精?於是一邊默默記下這些藥名,一邊按著錦繡的方子把藥煎好後,掐著顧炎的嘴巴和喉嚨把藥餵了下去。

餵了藥後,錦繡開始挽袖子,打開藥箱取物,邊弄邊吩咐:“找來兩張高矮一樣的桌子,用清擦試一遍,把顧侯爺放到桌上。另外再拿清水兌上鹽端進來。”她找出自己加工的酒精,把所有的器具全淋上一遍,解開顧炎身上的衣物,開始重新給顧炎清理傷口。

“齊大夫,咱們分工行事,你來處傷者的腿部,我來處理傷者的上半身的傷。”

齊大夫沒有異議,挽起袖子,拿出小刀,錦繡又道:“齊大夫,你那小刀可有消過毒?還是先消消毒最好。否則引發交叉感染可就不妙了。另外,身為醫者,經常接觸病人,為怕過了病氣和細菌,在接觸竄者前後都要用仔細清理雙手才可進行醫治。”

大概是吃了她先前開的消炎藥物,顧炎身上的傷口也並沒有惡化,這讓她消消安了心,重創面積的也無法用針縫補了,只能上藥,再包紮。

而胸膛這處刀傷,確實比較深,還很長,從右肩一下到左下肋,所幸沒有傷及要害,重新清理了傷口再給縫上就成了。肚腹處及手臂腿上的傷也重新所包紮,敷上專治外傷的藥物。

錦繡一邊刮腐肉一邊對圍觀的大夫們道:“傷口遇上空氣很容易發生感染,所以刀子和手一定要清洗幹凈,傷口要用淡鹽水或是蒸過的酒清洗消毒。這是必不可缺的,不能躲懶。傷口創面大,要進行縫補,縫線必須要用專門的羊腸線,這種羊腸線,可以直接粘進肌膚裏,傷口拴俞後便長進肉裏,不必再另行拆線。再來,傷口嚴重者,還會引發炎癥,在藥裏邊只加治傷藥物也是不成的,必須得加上消炎藥物。比方說,外傷裏的消炎藥物便有三七血竭紅花當歸等等。而外傷傷竄者忌食牛羊肉、豆類及酸冷食物。還有土豆,芋頭等。”

太湖本地方的大夫們見錦繡說得頭頭是道,不由楞直著一雙眼,看了看齊大夫,又看了看錦繡,個個都覺自己腦袋不夠使了。

大概是瞧出了眾人的疑慮,齊大夫指著錦繡道:“這位大夫姓王,在我們金陵,人稱錦繡大夫。諸位可別小瞧錦繡大夫,年紀輕輕卻是醫術超群。金陵城平原伯府的袁大公子肚上被砍了一刀,腸子都斷露出來了,整座金陵城的大夫都說無法救治,卻讓錦繡大夫親自給治好了。”

眾人吃驚不已,望著錦繡的神色帶著濃濃的欽佩與讚嘆。

錦繡被誇得很不好意思,笑道:“齊大夫,你可別誇我,您用藥精準,祖傳的還丹露確是療傷聖物。所以,等會子麻煩你再給顧侯爺的傷口上藥。”

其實,大周朝的外傷醫遼條件雖然有些落後,但醫治水平還是比較不錯的。這時候,治療外傷的藥物也有多種,像顧炎這樣的傷勢,看著嚴重,但都未傷及要害,只要醫治及時,也不會有大問題的。但當時情況危急,估計大夫們在處理傷口時沒能及時用心地把傷口清洗幹凈,也沒有進行消毒處理,這才使得傷口發生腐敗,進而引發炎癥影響覆原。

其實比起袁正芹的傷勢,顧炎這一身的傷反而沒那麽嚴重,之所以不見好轉,只是傷口引發炎癥,沒能及時消炎。古人不知道消炎,也沒用過消炎藥物,所以錦繡開的藥物便能及時起到至關作用。

等處理好了傷口後,錦繡這才收拾醫藥箱。顧東臨問錦繡,“我爹怎樣了?”

錦繡回道:“脈相平穩,傷已經徹底處理幹凈,只要顧侯爺能夠清醒過來就沒事了。”傷口這麽多,失血過多,這個年代也沒有輸血的設備,所幸顧侯爺身體結實,自身免疫功能不錯,若是遇上有貧血者,必死無疑了。

想到這裏,錦繡又問齊大夫:“齊大夫,可否請教一下,一般情況下,遇上這樣的傷者,你是如何救治的?”

齊大夫說:“當然是先進行止血,再來是清洗傷口,最後才是上藥包紮了。”齊大如捋著下巴處的胡須,“錦繡大夫還有更好的妙方?”

錦繡笑道:“齊大夫,我也與你一樣,都是先止血再清洗傷口,最後是縫補傷口。治療外傷,相信大部份大夫的醫治方式都是大同小異,不過是用藥不同罷了。”

齊大夫心中一動,又問:“上回替袁大公子療傷,姑娘除了開些制療外傷藥物,還加了好些其他藥物。請問,白及,白茅根,這些藥物是做什麽用的?”

錦繡笑道:“當然是消炎呀。若是傷口化濃有炎癥,病情就容易反覆,還會引起惡化。所以,但凡是有外傷的,必須要加上消炎的藥物。”

齊大夫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難怪。”他朝錦繡拱手道:“姑娘年紀輕輕卻有如此見地,果真是長江前浪推後浪,後生可畏呀。”

錦繡心中一動,身為醫者,技不如人卻沒有露出不甘或是嫉妒來,反而誠心誠意請教,這樣的精神,也著實可嘉。於是錦繡誠摯地道:“您老人家過獎了。三人行,必有我師矣。我也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真要論醫術,我哪及得上老大夫您一分半點兒?”

劉齊大夫道:“年輕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醫術,難得的是不驕不躁,著實難得呀。姑娘,請受老朽一拜。”說著對著錦繡長長一揖。

錦繡嚇了一跳,也趕緊施禮,“老人家千萬別這樣,身為醫者,救死扶傷本是職責所在。錦繡乃區區晚輩,如何當得起老人家如此相拜,老人家豈不折煞我了?”

齊大夫直起身來,正色道:“姑娘不必自謙,姑娘小小年紀,不止醫術精湛,最難得的是仁心仁德,有著慈悲為懷的心胸。怎不令我輩佩服?”

錦繡被他說得不好意思,幸好她還有點交際本領,又恰到好處地誇了齊大夫,她正色道:“身為醫者,要有醫術,醫德。我想信大部份醫者都有著慈悲為懷的醫德和仁心。而有醫德和仁心的大夫也算不得什麽的,若再有顆寬廣的心胸那才是真正的合格的大夫。齊大夫,論年紀,您為尊,論醫術,咱們各有千秋。可若是論心胸,您才真正的醫者風範。齊大夫,您的高風亮節,您可讓錦繡慚愧。”

齊大夫哈哈一笑,對這個小姑娘越發喜歡現欽佩了。

顧東臨等他們把話說完後,這才搓著手對錦繡道:“……你也累了吧,我讓人帶你下去歇著。”

趕了兩天的路,沒有好生睡過覺,全身上下浮腫不堪,再來顧炎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這時候才覺全身骨頭疼得厲害,也不矜持,“有勞了。”

顧東臨搓搓手,心裏一喜,連忙對太湖知縣趙應成道:“趙大人,麻煩你了。”

越應成恭敬地還禮,“世子客氣了,這本是下官該做的事。”然後讓人帶錦下去歇著。

只是還沒走出屋子,外頭奔進來一個青年人,一頭跪倒在顧東臨跟前,“世子,侯爺已經沒事了,可否讓齊大夫給弟兄們再瞧瞧?弟兄們他們都受了重傷,對今都沒有好轉。”

顧東臨下意識望了錦繡,又望了望齊大夫,欲言又止的,最後朝齊大夫拱了拱手,“齊大夫,麻煩你再辛苦一會子。”

齊大夫苦笑,他這把老骨頭在趕了兩天的路後已經快散架了,這時候全身腰酸背痛,腿肚子都在打抽,但,身為醫者,傷者為大。於是點頭道:“這是自然。”然後讓那人帶他過去給其他人瞧瞧。

這年青人正是謹陽侯府的侍衛長,也是貼身保護顧炎的,見顧東臨這麽好說話,略有意外,對顧東臨磕了個響頭,聲音哽咽著:“多謝世子體恤,多謝齊大夫。”

在經過錦繡身邊時,齊大夫問錦繡:“姑娘,可否一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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