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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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早。

白小蒜在迷糊中掙紮起來,他微瞇著雙眼,揉了揉太陽穴:“嘶,好疼啊。”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入眼熟悉的白色墻紙、熟悉的臥房、還有熟悉的被單。

只是——

他腦子一片空白,昨天一杯酒下肚,自己就沒什麽印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他又揉了揉腦袋,想試圖想起些什麽,卻滿腦空白。

嘎吱。

姜默宇端著溫開水推門而入,看著還不大清醒的白小蒜,勾了勾嘴角,徑直走到他身邊,將水杯遞了過去:“來,喝點水。”

“哦。”乖乖接過水杯,一飲而盡,他捧著水杯,懵懵的盯著姜默宇:“我頭好痛哦,昨天那杯酒……”

姜默宇靠著白小蒜坐下,單手摟著他,幫他揉了揉太陽穴:“昨天你喝醉了。”

白小蒜眨了眨眼:“啊,喝醉酒這麽厲害,就像失憶了一樣。”

姜默宇手下一頓:“昨天,你說了很多話。”

白小蒜奇怪:“咦?我說了什麽?”

姜默宇沈默片刻,低聲開口:“你真的想不起了?”

白小蒜轉過頭,看著他漆黑的眼眸,有些茫然:“我真的……”

話音未落——

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片段——

“姜默宇,你不要走……”

“你明明要飛升成仙,為什麽要和我結婚呢……”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只是為了成全我報恩……”

白小蒜面色一僵,雙手不由抓緊被單,他轉過頭,眼神有些躲閃:“我……好像……記不得了……”

姜默宇眼神一沈,搬過白小蒜的身體,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是嗎,如果你不記得了,我來告訴你。”

“你問我,為什麽明明要走,還要和你結婚。”

“你問我,明明不可以動情,為什麽還要和你在一起。”

“你問我,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為了成全你報恩。”

姜默宇低沈的嗓音,如悶雷一般,一聲一聲砸進白小蒜的心裏,讓他心亂如麻。

本來已經決定把這個秘密吞進肚子裏,不要給別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可沒想到,還是被他知道了。

他低下頭,為了掩飾尷尬,幹笑了兩聲:“哈哈,沒想到我喝醉酒說了這麽多胡話啊。”

姜默宇皺眉:“胡話?”

白小蒜背對著他調整了一下心情,轉過頭,努力沖他擠出一個笑容:“是啊,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好了,喝醉酒說的話,哪能當真。”

姜默宇——

我不想給你造成困擾——

看著白小蒜彎著的眉眼,姜默宇眉心一緊,白小蒜明明是在難過,還考慮著自己的心情,他的這個笑容,讓自己好心疼。

姜默宇攬過白小蒜,將他抱在懷裏,在他耳邊輕聲呢喃:“白小蒜,不管你說的是不是胡話,接下來,我要給你說的是我的真心話。”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成全你報恩,我姜默宇,一向心狠,從來不會為了什麽去勉強自己做不願意的事,自從遇見你以後,我才體會到過去從不曾有過的感覺,和你一起,我很開心,和你結婚,是因為我愛你。”

白小蒜全身一震,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

姜默宇剛剛說了什麽?

他說——他愛我?

“成仙不過是我曾經的妄想罷了,如今,你在我身邊,成仙對我而言,不值一提。”

白小蒜從姜默宇懷裏探出腦袋,他微紅著眼眶,看著姜默宇漆黑的眼眸:“你說的……是真的?”

姜默宇心疼的捏了捏白小蒜的臉頰:“我從不說謊。”

白小蒜垂下腦袋,抓著姜默宇的衣袖,弱弱開口:“可是,天劫怎麽辦?”

姜默宇彎彎嘴角,捧起白小蒜的臉頰,輕輕彈了彈他的腦門:“這個我自有辦法。”

白小蒜沈默,一臉不安。

姜默宇挑眉:“你不信我?”

白小蒜鼓著臉,搖搖頭,然後擡著腦袋,看著姜默宇精致的五官,心中一動,情不自禁抱緊他:“我相信你。”

姜默宇——

雖然我不聰明——

但是我也知道,哪怕你再厲害,也不可能鬥得過天劫——

不過——今天有你這句話,我也心滿意足了——

你能夠保護我——我也會保護你——日後,萬不得已之時,我一定會放你離開——

因為——

我也愛你——

我不想因為這份愛——讓你受傷——

就讓我們好好珍惜這幾年在一起的時間吧。

姜默宇笑笑:“好了,你從昨晚上就沒吃東西,快點起來吃早飯,今天正好周末,我帶你出去走走。”

白小蒜歪頭:“去哪兒啊?”

姜默宇挑眉:“釣魚。”

白小蒜眼睛一亮,一個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那不快點。”

以前,和師父也經常去河邊兒釣魚,自己可是高手。

看著慌慌張張的白小蒜,姜默宇笑了笑,趁人還沒出去前,他突然拉過白小蒜,把他抵在墻上,低頭凝視著他。

白小蒜被他看得有些臉紅:“你……你幹嘛……我要去吃早餐。”

姜默宇:“現在,我要你認真答應我一件事。”

看著姜默宇嚴肅的表情,白小蒜咽了咽口水:“什麽啊?”

姜默宇湊近,認真說道:“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許再瞞我。”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面頰,白小蒜心中一暖,乖乖的點了點頭。

“白小蒜,我們是伴侶,不要覺得這些事是困擾和麻煩,你不告訴我,我會更加擔心。”

白小蒜鼻頭一酸,將腦袋埋在姜默宇懷裏,點了點頭,他看著兩人的腳尖,嘴角揚的高高的。

師父——我現在好幸福啊——

——

洗漱完畢,快速吃完早餐。

兩人身著休閑T恤,帶著釣魚用品,開著車,前往郊外河邊。

汽車行駛在林間小道。

白小蒜趴在窗邊兒,欣賞著窗外的景色,心情大好,嘴裏還哼唱著小調,他額前的劉海,被風吹起,他時不時沖著前視鏡裏臭美一番。

姜默宇也被白小蒜的心情感染,盯著身旁人,嘴角微揚。

白小蒜側頭,看著姜默宇,眉眼一彎:“姜默宇,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別老板著一張死人臉了。”

姜默宇挑眉:“死人臉?”

白小蒜一本正經:“那可不是,才認識你那會兒,你從來不笑,每次和你說話,我都怕的不得了。”

姜默宇打趣:“是嗎,可你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家,還把我家弄的烏煙瘴氣,如果我還沖你笑,我該不是個智障?”

想起初識那段日子,白小蒜漲紅了臉:“餵,每個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嘛。”

姜默宇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白小蒜的臉頰:“以前,你還怕我?”

白小蒜點頭:“那可不是嗎,當時你把那些大蒜啪啪啪拍碎的時候,我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回想才被姜默宇買回家的時候,白小蒜現在都有些背脊發涼。

聞言,姜默宇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

想著那時白小蒜可能會出現的表情,姜默宇就覺得有趣,原來這個小家夥一直擔心被自己剁成蒜蓉。

白小蒜被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餵,你還笑。”

姜默宇好半天才收住笑意,他左手控制著方向盤,右手五指扣住白小蒜的五指,輕聲問道:“現在還怕我嗎?”語氣裏充滿了濃濃的寵溺。

白小蒜有些害羞,他反握著姜默宇的手,小聲嘀咕:“現在關系不一樣了,怎麽可能還會怕。”

姜默宇裝作沒聽懂,故意問道:“現在什麽關系?”

白小蒜面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現在是……是夫妻關系……”

姜默宇看著白小蒜泛紅的面頰,心中一動,他慢慢將車停在路邊,湊近白小蒜耳邊,小聲開口:“白小蒜,你不用再怕我會把你拍碎榨汁了。”

“嗯?”

姜默宇勾起嘴角:“我現在……只會剝你的蒜皮……”

聞言。

一股熱流直沖腦門,整張臉漲的緋紅,就連耳朵也染上了一層紅暈。

“餵,姜默宇,你你你……你老不正經!”

姜默宇挑眉,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我們正當夫妻關系,剝皮脫衣都是正經事兒。”

白小蒜:……

姜默宇將安全帶取下,看了一眼紅臉的白小蒜,俯身提醒:“小蒜,我們到目的地了,你不下車,是打算和我在車裏玩剝皮游戲?”

嗯?

還不等姜默宇話音落完,白小蒜手忙腳亂的取下安全帶,打開車門,逃了出去。

姜默宇心情大好,調戲老婆乃人生一大樂事,這樣的事兒,比什麽積功德,修仙有樂趣多了。

那個——

誰要修仙,誰來,他現在只想和白小蒜好好的生活,一直一直在一起。

——

兩人將工具從後備箱拿了出來。

姜默宇拿著兩根魚竿,提著一個紅色水桶;白小蒜提著一個藍色水桶,左右望了望:“這是哪兒啊?”

“這邊兒有一條河,連接著江流,時常會有一些魚蝦順著江水流過來,這條河很少會有人來。”

其實在郊區很很多專門的魚塘供人釣魚,可周末去的人太多,姜默宇只想單獨和白小蒜相處,就把他帶到了這邊。

這條河是他一年以前發現的,位置雖然偏了點,但好在環境不錯,也夠安靜,挺適合和白小蒜約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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