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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99 雲容被逐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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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肚子如翻江倒海般的疼痛漫至全身,冷汗頓時出來了。他看著悠悠收回手的趙賀辰,驚怒道:“居然敢大本官,造反了!來人,將人給我抓住!”

趙賀辰眼光精光一閃,伸腳便將高珵踹倒,直接將人給壓住,右手一勾拳便狠狠落在了高珵臉上,那嘴角直接淌出了血絲。

“傻子發瘋了!還不給本官將這人拉了起來!”高珵剛說完眼眶便又中了一拳,他想將人給推開,卻發現此人的力氣居然出奇的大,生生的將他給按住了!

高珵氣得吐血,他側頭躲過一拳,卻見到了遠處走來的薛少琛,急忙喊道:“薛大人!”

薛少琛原本便是過來找這高珵的,京城來的官就是麻煩,不僅沒幫上什麽忙,反倒還讓人花著時間招待!薛少琛心中雖是不滿,但也不能不理會。如今見著趙賀辰按住人毫不留情地打著,大吃一驚急忙向前:“小哥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

趙賀辰擡頭看了薛少琛一眼,咧嘴一笑便乖乖站了起來,拍拍自己身上塵土,又嫌棄地踢了踢地上之人。

薛少琛一見趕緊將人拉開:“這是怎麽了,怎麽打了起來?”

“他說要抓辰兒,可是辰兒沒做錯事怎麽能被抓呢,所以就把他給打了。”趙賀辰眨巴著眼睛好不無辜地說著。

薛少琛被這樣的趙賀辰給唬了一跳,好好的一人怎麽說話如孩童一般了?還有這眼神,要多無害有多無害!

“這……”薛少琛看看被扶起來的高珵,歉意道:“高大人不如先回去治傷?這人我定會好好處置,大人身子要緊。”

“你給本官將他關入大牢!豈有此理,居然敢毆打朝廷命官!”高珵那臉都氣歪了,看著有些猙獰,又轉身罵起了那些禁衛軍:“你們一群吃白食的,不是讓你們將人拖走麽!”

前邊的禁衛軍暗地裏翻了個白眼,你是沒瞧見麽,邊上那位大叔可不是白站著的,一見有人上去便直接出手,你這是瞎了沒看見嗎!

“你們趕緊將高大人送回去。”薛少琛向著身邊的隨從說道。

隨從仁青不耐煩地看了高珵一眼,卻違抗不了主子的命令,和身邊的弟兄一同將人攙扶起來離去。

趙賀辰勾唇一笑,手中那不知何時撿起的石子兒往那高珵膝蓋上一彈。高珵只覺得腿腳一麻整個人失去了控制,差點又跌倒了在地。

“誰!誰敢偷襲本官!”高珵氣得眼紅。

“辰兒看見了呢,不就在大人身邊麽?穿著白衣裳晃悠呢……啊,飄走了!”

洪言知低頭悶笑。

也不知那高珵是不是平日壞事幹多了,這青天白日的居然也被嚇住住,顫抖驚慌地往四周看著:“走啊,還楞著作甚!”

這地方,不知死了多少人呢,他一定要趕緊回京去!

看著那高珵慢慢消失的身影,趙賀辰收回了臉上的純憨,負手身後微斂住眼中殺意。

薛少琛見他那瞬間變換的神色,再想起此人姓趙,一下子便聯想了起來。江辰?此人莫非就是父親說起過的趙賀辰?

在遇見趙賀辰之時,這人明明已經不再癡傻,一見到這高珵便又裝了起來,這是為甚?

“我是該叫你江大哥,還是該叫趙大哥?”薛少琛扯著嘴角笑了笑。

趙賀辰定定地看著他許久,才笑道:“稱呼而已,隨意。”

薛少琛拍拍他的胸膛:“剛才是怎麽回事?敢直接動手,膽氣倒不小。”

不管怎麽說,那人都是京城中過來的官員,便是他也不敢太過隨意了。

趙賀辰不在意的一笑,他要的便是讓那些人認為他還是那般的癡傻模樣,上面之人放松了戒心,自己也好有動作。他看著眼前嬉笑的薛少琛,沈聲道:“今日過來是有件事勞煩您,不知薛大人可否幫這個忙。”

“先說說看?”

“我想你幫我與家人造一身份文書,我的便用這江辰的名字。”趙賀辰淡聲說道。

“你要走了?”薛少琛吃了一驚,仿造文書?那不是過州府時候才用得上的麽。

“事先備上。”原本的身份行事不便,趙賀辰只能是一個傻子,江辰這身份能做更多的事情。他要想著法子不讓其他輕易認了出來,父親的殘疾,他的癡傻,該隱藏的時候都要隱藏起來。若是哪天事情走漏了風聲,自己也有脫身的法子。

“你將這麽多的事情都說與我聽,便不怕我會對你不利?”

趙賀辰眼中幽光一閃而過,但薛少琛分明地看到了其中的一絲殺意,暗自心驚。只聽趙賀辰說道:“薛家為何隱退我清楚,我想薛大人定是沒那閑心去理會這麽點小事,可對?”

薛少琛的神色難得嚴肅了起來,皇室、身份、權勢,此人的謀劃怕是大了,自己可真要幫這個忙?

116 小黑又抽了?

府衙的後堂東有偏院,知縣的眷屬便住在了這裏。

薛母已經是四十多歲,雖保養的極好但還是藏不住歲月的痕跡,那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端坐著的身姿無不顯示著此人一絲不茍的性子。

老年得子,薛夫薛母很是疼愛這個小兒子,便是這場瘟疫也不願留著他一人,要陪著在這小小的鎮子上。今日見薛少琛眉頭緊皺,便問起了所為何事。

薛少琛將今日的事情說與了他母親知,薛母聽聞,悠悠的一聲長嘆道:“琛兒來此歷練,許多事還是你拿主意。便是此次你想錯了方向,你父親也會想著法子將你保住。想清楚了便去做,趁父母還在還能幫著你,多磨練磨練。”

薛少琛心中早有分寸,只是習慣了去征詢一下母親的意見。

薛母這人極有主見,見識也不淺,那才思堪比男子,所以薛父才放心將薛少琛放在了這麽一個小地方。

“母親,京城怕是有變動,父親還留在那邊呢,我們是否也要回去了?”薛少琛問道。

“你父親剛來過信。”薛母看了一下四周,壓低了聲音道:“當今聖上登位之事怕有些蹊蹺,你父親原本不管這朝中之事,只是這二皇子登基了,管不好這江山不說,我們家族中的產業也想奪了過去。此人有野心大得很,你再呆上一段時日也要回去幫襯著你父親了。”

至於這鎮子,再指派一個人下來擔任知縣便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便是沒有滿任,花多些銀子打點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薛少琛聽聞母親的話,心中主意更是肯定。趙賀辰要了文書,怕也是想著應付上邊之人,雖不知這人的做法是甚,但他們兩人的目的卻是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一塊。

家中產業大多是先皇見過的,先皇也沒有意見。但二皇子一上來,便明目張膽的惦記著他們的東西,這做法,實在是無一國之君的謀略。

其實這事是薛少琛想岔了,二皇子能謀上帝位,定不會是那平庸急躁之輩。只是如今熙國上下不少地方遭了難,銀子空缺,便想著要如何充盈國庫。有大臣說起薛家產業,二皇子雖是心動但也不會做的這麽直白。

至於是誰將這奪了薛家產業的消息傳了出來,那可真是值得琢磨了。

不管這薛少琛有多少的顧慮,那文書最終還是辦了下來。

幾日後,趙賀辰一如以往一般上鎮趕集,回來時便將文書拿了出來。

安親王打開來一看,全家人的文書都備齊了,連那官府印章都偽造出有些年日的痕跡,微黃的紙張,看起來還真是那麽一回事。安親王一聲讚嘆:“這做文書之人倒是細心,只是辰兒,你何時結識了此人,是否可靠?”

趙賀辰將他與段雲蘇的文書先收了起來,說道:“自是可靠的,他薛家的事情父親也曾想過,此時與我等並無利益沖突。幫了我們這一把,對他們有利而無害。”

安親王想了想,也是點點頭:“這事情都辦好了,咱們便等著太子的消息,這些時日你也好好歇歇,多陪陪雲蘇,以後怕是有好長一段時間忙活了。”

“孩兒明白。”

這小山村的日子很是安靜,小寶一天天的長大,如今能吃些輔食,段雲蘇也有意地減少了餵奶的次數。小寶的發育極好,一些動作學得也比其他的孩子要快,安親王妃想起了安親王曾說過的打算,便欲讓小寶早些斷奶,可是心裏又舍不得委屈了自己的孫子。

段雲蘇雖是第一次生孩,但這方面的知識卻是接觸過不少。一般過了六個月,母乳的營養開始下降,這時候餵孩子一些輔食反倒是有利於成長。早些斷奶,也不會讓孩子太過依戀母親。

安親王一天天的算著日子,只能說等待的日子實在是太過漫長。

反倒是趙賀辰沒能放松了下來,那只黑鷹時常放了出去傳消息,又與洪言知一道談兵論劍,每日看著似乎很多事要忙。幾個月的錘煉,整個人由內而外逐漸變得沈穩內斂,那曾是最稚氣的眼睛也帶上了深邃,再也不能輕易猜出了此人的想法,讓人完全無法將當初單純的他與現在聯系了起來。

這日一早,天還是蒙蒙亮,床上兩人擁作一團沈沈睡著,突然間聽見窗戶“哐”的一聲被撞開,兩人被齊齊驚醒往那窗上看去。只見原本那半掩的木窗被正敞開了,一團白色的影子沖了進來,一溜煙往床邊奔來,直接一跳跳上了床榻,沒影似的往被窩裏鉆。

能這般舉動的,不是小黑還會是誰。

段雲蘇被那兔毛弄得癢癢,伸手將它3從被窩裏拎了出來抱在懷中,一下一下順著毛,疑惑道:“小黑這是怎麽了,這般驚慌的模樣?”

趙賀辰看著自己娘子身穿肚兜,纖白的手臂抱著肥兔子,松垮的肚兜掩不住那胸前春光,那兔子一副受驚的模樣躲在她懷中。

一大早驚擾了他們好夢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敢往他娘子胸前蹭?!趙賀辰頓時黑了臉,伸手便想將那兔子拎走丟掉。只是小黑兩耳一抖似乎覺察到危機,仗著段雲蘇的喜愛死粘住眼前之人。

“呵呵,癢,小黑別動。”段雲蘇笑著伸手扒拉了一下小黑的位置。

趙賀辰可是沒那好心情,二話不說便抓了上去。小黑機警一跳,趙賀辰的大手便落在了段雲蘇飽滿的胸前。

段雲蘇紅著臉啐了他一口,抓著被子擋住眼前風光。再去看那小黑,只見床腳邊上,小黑正撅著個屁股又往被窩裏鉆,沒一會便不見了蹤跡。

“這小黑又抽了?”段雲蘇離了被子想將它給逮了出來。

抽是什麽意思趙賀辰不知道,但見著段雲蘇露著白玉般的身子四處尋找,心神一蕩,伸手便將人給摟緊懷中壓在身下,正想說話呢,又聽見窗邊一聲響。

擡頭一看,趙賀辰霎時面如寒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扯來被褥將段雲蘇蓋得一丁點不露。

“嘖嘖,小辰兒,怎麽每次進來,你倆都是這般恩愛*的姿勢?”

那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段雲蘇扯了兩下床單想仔細看看,卻被趙賀辰霸道地按住。

“給我滾出去!”趙賀辰怒了,一只兔子也就算了,連人也都過了來!

“我這不就是在外面麽,小辰兒眼神不好使了?”那人晃晃二郎腿坐在窗邊,沒進屋那就不算進去,這邊的風景獨好。

趙賀辰額上青筋狠狠一跳,一把抓住溜到了腳邊的兔子,朝著那人臉上扔了過去。

那人身子一側,待看清扔出來的東西,跳下窗子伸手一撈,回頭便見趙賀辰正光著膀子將窗“嘭”的一聲關上,又聽見了裏邊窗子被反拴住的聲音。

真是個好不熱鬧的早晨,連小寶都醒來打了個小哈欠,看著爹爹那黑黑的臉色,骨碌碌地轉著眼珠子。

“怎麽不讓我看看。”段雲蘇說道。

“穿衣。”趙賀辰咬牙道,娘子的美色誰人也別想瞧了去。該死的兔子,一次次占了自己娘子的便宜,遲早將它給燉了!

段雲蘇正想問話,便聽見小寶咿咿呀呀說著話,想著時候也該餓了,便穿了衣裳落地。

段雲蘇收拾妥當出了屋子,擡眼便見到一紅衣女子一手拎著小黑,一手拿著根小木棍逗著那三只雞,一派好生無趣的姿態。

那人聽到聲響回過頭來,妖艷的面容換上了驚喜:“哎喲,小娘子可算出來了,可有想奴家?”

說完直接扭著腰走了過來,連那小黑也不要了,隨手扔了下去。

“姬公子,許久未見,你還是那般的美麗。”段雲蘇嘴角一抽,這姬夙,原本還以為恢覆正常了呢,沒想到今日又穿起了女裝!

“小娘子,許久未見,你這是長胖了?”姬夙捋捋發絲,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段雲蘇。

什麽叫胖了,她這身材剛剛好!

那姬夙眼中帶著笑意走向前去:“小辰兒倒是下了苦功夫,看把小娘子給滋潤得,來,給奴家好生瞧瞧。”

段雲蘇大囧,許久不見,這人怎麽說話連個忌諱都沒有了,實在是太……

姬夙的人還沒靠上去,趙賀辰已經閃身過來,一拳頭便往姬夙腹中送去。姬夙堪堪躲過,拍著小心肝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小辰兒,出手怎麽這般狠,這功夫可是有長進吶。”

拳頭已經觸到了他的衣裳,趙賀辰眼神微斂。這姬夙武功極高,便是沒有準備也不可能讓他輕易得手,今日這是怎麽了?

“姬公子,可否能好好說話?”段雲蘇無奈道。

姬夙也不裝了,拍拍身上那身紅衣的塵土,悠悠道:“小爺是想好好說話,只是瞧見了小辰兒忍不住逗一逗。真是可惜了,小辰兒怎麽就清醒了呢,以前多好玩兒……”

“姬公子,能否說重點?”段雲蘇扶額。

“小娘子真是心急。”姬夙隨意在那院中椅子上坐下:“小爺我落難了,找個地方蹭吃蹭喝。”

“可是受傷了?”趙賀辰突然說道。

姬夙一楞,後做捧心狀,眉目含情:“果然是小辰兒最關心奴家……”

趙賀辰臉一黑,摟著段雲蘇進來廚房:“娘子,這人沒治了,咱還是不要管了罷。”

段雲蘇噗哧一聲笑了。

姬夙的到來實在是太突然,段雲蘇原本以為這人在北國混得風生水起呢,沒想到今日居然跑了過來說落難了。段雲蘇看著他那漫不經心的臉,果斷不相信。

安親王見著也是驚詫,出來看見他那身女子裝扮更是好一陣無語,再看他那邪魅的臉龐,瞬間覺得審美觀都要坍塌了,好半晌才說道:“姬公子不如去換件衣裳?”

見著安親王,姬夙總算是稍微收斂了一下,正經說話了:“晚輩也想換,可是沒有隨身帶著衣裳。”

那人說完還看了趙賀辰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趙賀辰斜睨了他一眼,淡聲道:“要麽呆在屋子光著就好,要麽等去鎮上再買一套。”

想要他的衣服?沒門!他的衣裳可全是雲蘇做給他的,想穿?自己找媳婦去。

安親王咳了一聲,看著姬夙風塵仆仆的樣子,便讓他先去歇息。鎮上來回一段時間,順便托人去置辦了便是。

姬夙不在意地理理身上衣裳,原本自己也沒想著要穿成這樣,只是那些追尋著他的人實在是厲害,跟了他一路都擺脫不了,更是被圍攻受了傷。後來自己便直接換了女裝梳了女髻,才安全找到了這個地方來。

鎮上可沒有人喜歡用紅布做男子衣裳,那買回來的是再普通不過的棕色布衣。姬夙皺著眉穿上,好歹算是整理妥當。

姬夙一來,小黑每次都離他幾丈遠,後來幹脆竄進了屋子,趴在了小寶的小搖床邊。小黑得意地抖抖耳朵,這地方最安全了,每次那人進來男主子都會打了出去,它不介意先換個窩的。

段雲蘇看著小黑的反應覺得好笑,這兔子不知為何總是一副與姬夙不對頭的模樣,但每次雙方都不會傷了彼此,更像是在玩鬧罷了。

姬夙直接在這住了下來,安親王妃算了算,又為難了,家裏的人越來越多了,還是那幾間的屋子,要怎麽安排?

後來姬夙直接找來木段隔開了半間,漫不經心地說著能住就好,直接賴下。

“姬公子在北國過得不如意?”安親王見一切安整好,便問道。

“還算行,只是北國皇帝老了,裏邊可是越來越亂了,我這就溜了出來。”姬夙似乎對北國的事很不上心,想起自己一路過來時的見聞,反倒說:“我從北往南一路下來,經過了熙國京城附近的平州,怎麽一副亂糟糟的樣子?”

何止是平州,全國上下亂的地方可是不少呢,安親王笑了笑:“我不在那京中,也不知具體緣由,倒是姬公子,你這傷可要緊?”

“無礙,養上幾日便好。”姬夙挑眉一笑:“沒想到王爺一家居然到了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我這找來可真不容易。”

“你怎麽知道這地方?”當初他只給趙方傳了消息,按道理,趙方該不會與這姬夙聯系的才是。

姬夙看了那院中蹦跶的正歡的小黑,笑而不語。安親王明白了過來,可是姬夙能找到,那其他人會不會找到?又想起姬夙三番四次幫過辰兒,也沒有害了他們的道理。再加上這聖物是北國的秘密,自己也不好多問。

幾人相談甚歡,姬夙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便將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北國皇子紛爭,年老的皇帝見著兄弟相殘甚是痛心。皇子個個都是懷著野心,見著姬夙一個沒動心的,不禁多看了幾眼,看著看著越發覺得合適。只是姬夙是什麽性子,當初說他是禍國妖孽,現在又想將他招籠了回去?當他是扯線的木偶麽!

姬夙懶得理會這些人便直接出了宮,只是那些好兄弟怎麽會放過他,派來眾多高手一路追殺,所以才受了傷。

自己不屑同他們玩,他們反倒是當他是好欺負的了。姬夙臨時轉變了主意,先出來尋到一人,再回去好生教訓他們一番。不想他得到?他偏要攪亂了這一池子水!姬夙笑意中暗光閃現,斂斂殺意。

只於那人是誰,姬夙不曾說明白,但段雲蘇猜想著定是個大助力。

秋季,原本該是農戶最忙碌的季節,但之前的那場洪災早已毀了莊稼,救不回來了只能重新種上些能填肚的地瓜。不知多少的百姓正如下河村的村民一樣愁苦,原本便是天災,朝廷不給些補償也便算了,連那賦稅都一絲不減,哀嘆之氣四處皆是。

安親王原本在練習著走路,如今他已經能撤下拐杖扶著東西走一段路了,聽聞這個消息,再想起如今狀況,淡聲道:“二皇子該是急了,災害下來要調撥銀子,國庫不充盈;再加上太子來信,西南戰事漸起,軍需要耗用大量的銀子,所以才看重了這田賦。”

段雲蘇算了一下,他們一家並無田地,所以田賦並不用交。只是古代的稅賦向來是重的,按他家這種情況,也是要按人頭交稅。也幸好趙賀辰隨傅陽上山打獵,姬夙武功不賴,三人常獵得值錢的獵物。再加上采些藥草,倒是不用擔心這個。

姬夙直接賴在了這裏,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此時正啃著山野果子翹著二郎腿好不自在。段雲蘇斜睨了他一眼,直接將挑水劈柴的活兒交給了他。有人不用,那是浪費,怎麽能讓她相公一人那般辛苦呢。

今年的田賦沒有多少能交得上去的,也不知有多少人要兩手空空熬著過冬了。

原本以為這事過去了,誰知上邊又下來了人,作甚?拉壯丁!

“來人,給我闖進去!”一聲令下,一士兵直接一腳踹開了院門,四個人直接沖進了院中。

趙賀辰剛從屋裏出來,便見幾人兇神惡煞地四處翻找,一看便是想借著抓壯丁的名義隨手牽羊。

看著那撒落在地的藥材,趙賀辰臉色微沈,直接從一人手中奪回半幹的土參,管他們是什麽人,直接一腳踹上。這些藥材可是雲蘇辛苦整理的,居然敢糟蹋了!

那士兵見有男子出來,直接向前想將人給抓住,大聲道:“就是他了,跟我走,去下一家!”

“這幾位差大哥是作甚?”段雲蘇出了來,淡淡說道:“我相公腦子不太伶俐,按照律法,家中缺男丁無勞作之力,也抓不到我家來罷?”

“你這是想欺騙與我?村裏人家可是說你還有個父親,怎麽算是一人?”帶頭的那士兵呵斥道。

“何人這般說了?”

“便是那……”那士兵一滯:“同你個無知婦人嘮叨甚,我們走!”

“差大哥好生威武,真是完全不將律法放在眼裏了。你可要瞧好了,我父親患了腿疾,根本不能幹事,朝廷對我們這樣的人家,似乎多有體諒的罷?”

段雲蘇話音剛落,安親王便推著輪椅出了來,陰著臉道:“雲蘇何必同他們說這麽多,辰兒不是與知縣挺說得來的麽,直接告到薛少琛那便是。”

那幾士兵聽見此人居然敢直接稱呼知縣的名字,動作都是一頓,似乎有些猶豫。

原本就要將這幾人給唬住了,不料那姬夙偏偏過來湊熱鬧了,眼中是肆意的邪魅,朝著趙賀辰便喊了聲:“弟弟,怎麽還在這裏,不是說要去鎮上麽?”

段雲蘇無語扶額。

“好哇,原來你們打算想逃了兵役!”那頭頭一聲冷哼:“你這還有什麽話說,是哪個要同我們回去,趕緊站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趙賀辰幽幽地看了姬夙一眼,這事他記下了,但願以後你不要落在他手中。他拍拍手向前一步,睜著眸子憨憨一下,聲音很是稚氣:“差哥哥,辰兒有銀子,辰兒給你,不走可不可以?辰兒不想離開娘子呢。”

說完趙賀辰還真是掏出來兩錠銀子晃了一下,那頭頭見此人居然還真是個傻的,再見那錢銀兩眼發亮。人數不夠可以去湊,用銀子將徭役之人換下的也不是不可以,白花花的銀子誰嫌少!

那差爺伸手要接,卻不料趙賀辰反手抓住他手腕,“哢嚓”一聲給擰斷了,那人痛得冷汗直冒:“你……你居然……啊!”

領頭的人直接被打倒在地,後面幾人見著有些心驚。不是傻子麽,怎麽會打人?不對,是傻子才敢亂大人啊!

姬夙一見向前來,身子一閃便放到了餘下幾個,還幽幽嘆息道:“辰兒怎麽也比不上小爺我的功夫,看我這多利索。”

“是麽?”趙賀辰嘴角勾笑,倏忽間手一揚,那無味的粉末的撲面而來,姬夙瞇眼歪著身子閃躲,卻被趙賀辰一腳擊中:“不是很厲害麽,怎麽不躲?”

趙賀辰悠悠地拍拍手,打不贏你,陰得住你便成。

“咳……你撒了什麽東西。”姬夙被刺激得眼角流淚,怎麽都沒想到趙賀辰還有這麽一手。自己不過是想來尋個樂子,敢鬧自是有辦法處置回來,沒想到一下子就被趙賀辰給報覆了!

“好東西,慢慢享受,我的好‘哥哥’。”趙賀辰咬牙道。

段雲蘇裝作不見,淡定地跟著趙賀辰進了屋。

趙賀辰敢這麽對待來拉壯丁的人,自是有處理妥當的法子。段雲蘇問起他心中的打算,趙賀辰摟著就將她按倒,好生一頓親熱直接轉移了她的註意力,段雲蘇每每中計,好生懊惱。

今年多災多難,洪水、瘟疫和漸起的戰事,百姓的日子那是苦不堪言。

但也恰恰給了太子一個機會。

得民心者得天下,二皇子也只能說是倒黴了,登基不久便遇見一攤子事,任他再多的計謀,也堵不住這百姓的怨聲載道。

屋內燭光微晃,女子纖纖身影倒映在窗前,正坐在梳妝臺前輕梳著那如瀑青絲。她回過頭,看著床上玩樂的兩父子,嘴邊掛上恬靜的笑容。

趙賀辰正躺在床上,小寶趴在他胸膛上,小身子一扭一扭,伸著小手一下揪著趙賀辰的發絲,一下又抓著他的裏衣往外扯,小小的桃花眼笑得瞇起,“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趙賀辰伸手護著小寶的身子,想著入夜了天氣會轉涼,便將他扶坐了起來,伸手理著那小小的衣裳。小寶“啊啊”叫著,粉團般小小的手往趙賀辰胸膛上拍了又拍,似乎迷上了這樣的游戲。小小的身子晃了晃,一個不穩又趴到了趙賀辰胸前。聽著那胸膛傳來低沈笑聲,小寶好奇地抓撓了兩下,眼珠子轉啊轉,咯咯地跟著笑了。

“小寶乖。”段雲蘇笑著將小寶抱了起來,看著趙賀辰的裏衣已經被抓亂了,抽出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趙賀辰長臂一攬將一大一小抱進了懷中,低頭在段雲蘇額上一吻,放柔了嗓音道:“可困了?”

段雲蘇搖搖頭:“今日的藥材都用完了,藥丸也做得差不多了。”

“娘子可會做防身對敵用的藥?”

“毒藥?”段雲蘇詫異道,這些時日自己制了些治咳嗽、解表毒之類常用藥丸。說起對付敵人,自己閑來無事也曾做過,雖然不多。

“毒藥你會調配?”趙賀辰挑挑眉,自己想的不過是蒙汗藥之類的,沒想到雲蘇直接將毒藥給搬了出來。

“這個可以試試,仔細想一下應該也調制的出來。”段雲蘇確實是有著幾分信心,當日從外祖父那得到毒經一書,她也有仔細參透,一些常見的毒性也能分析出來。再者便是,她煉出來的東西,往往是精純一些,毒性該比其他的更好。

趙賀辰調整一下姿勢,讓段雲蘇靠在他懷中,說道:“能防身便好,調制出來便讓爹娘也帶上些,可能會用到。”

段雲蘇吃了一驚,原來不是趙賀辰自己要用?

看著她那詫異的模樣,趙賀辰揪揪她的小鼻子,親昵道:“離開下河村的時候便帶上,到時候爹娘身邊會安排霍將軍舊部的人看顧,但有備無患,我想著還是要多些防備。”

“可是打算離開了?”

“也差不多了,原本預計著是秋末,但我想著還是等小寶斷了奶再走。到時候咱兵分兩路,你我一道,爹娘和小寶一道。”

這樣的打算出乎了段雲蘇的意料之外。原本她以為是全家人一起走的,這樣的安排,便是要讓她和小寶分開了?小寶那麽小,她又怎麽舍得?

“娘子,我知道你舍不得。”趙賀辰一眼便明白了段雲蘇的想法,他有何嘗是舍得呢,小寶正是可愛的時候,自己也恨不得整日將他抱在懷中。

可是事到臨頭,總有許多無奈之處,自己選的這條路,本已註定是多波多折:“爹娘走水路,小寶跟著不會顛簸,行程也快些。我倆事先還要去一個地方,帶著孩子實在是不便。”

“你有了計劃都不同我說一聲。”段雲蘇有些埋怨,兩夫妻,這麽大的事卻到最後才通知自己一聲,她又不是那易碎的瓷娃娃,也想著能跟丈夫分擔些。

趙賀辰輕聲笑著,胸膛中傳來一陣悶悶的震動,段雲蘇懊惱地拍了他胸膛一巴掌。趙賀辰瞧著她這與小寶一樣的動作,更是愉悅了:“這本是個大致的猜想,最終的結果還未定下,原本打算出發時再說的。但想著現在說了出來,你也好有個準本。”

“我們要去哪,至於連小寶都要分開麽。”段雲蘇看看懷中快要睡著的小寶,癟著嘴有些不滿。

“我們往北去霍將軍的舊部一趟,軍隊那地方,不適合孩子。”

“什麽?”段雲蘇怔住:“不是說直接去離京城最近的平洲麽?”

軍隊,何止是小寶,女子也不能進去罷,趙賀辰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計劃出現了些偏差,太子求了你去的,我不過是個陪襯。”趙賀辰撩起段雲蘇的一縷發絲輕輕轉著,身子靠在床頭,有幾分的漫不經心,悠悠道:“我們去一趟,待上十來日便走,晚些就能與爹娘會和。”

太子讓她去的?段雲蘇越發迷糊了,問了趙賀辰,那廝卻說:“太子說此事暫時得保密,你我到時候便知曉了。”

段雲蘇被氣樂了,還賣起了關子!

趙賀辰接過睡著的小寶放在了搖床上,看著段雲蘇一副惱中帶嬌的模樣,那美目一嗔嗔得他心中癢癢,想起這幾日的纏綿,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場歡好。

床帳微垂,隱約瞧著那身影晃動,嬌羞了窗外一輪彎月。

117 啟程

看著姬夙清閑自在的樣子,段雲蘇無奈輕笑。姬夙定不是像他所說般落魄了,有被追殺的人過得如此悠然自在的麽?段雲蘇瞧著此刻那想拔了鷹毛的姬夙,深深的無語。

姬夙這性情,她就不信他對那位置沒興趣。光是八年多的質子生活,難道就沒有半分的怨恨?再有他曾說起過的母氏一族的遭遇,又怎麽可能不掛懷?

只能說,這人怕是在坐觀虎鬥,從中得利呢。

“姬公子,你說的那人可找到了?”段雲蘇抱著小寶出來曬曬太陽,身後正跟著小黑。它瞧見姬夙,紅眼睛投了個鄙視的小眼神,扭著屁股招搖走過。

姬夙一挑眉,伸出長腿將小黑撂倒:“得瑟了啊,你以為找著趙賀辰便有了靠山?小心老子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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