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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1 著急的少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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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緊,她也是能體諒。這人雖是癡傻,但清楚誰好誰壞,對於皇上的關心他也全都記在了心上,連她的親兒也對他頗為照顧。

既然是這樣,那趙賀辰定也不會出了什麽差錯,她好生打理著這場宴席便是。

“各位,瞧這荷花可是全開了,不如大家都過去瞧瞧?”

皇後發話了,哪還有人敢不讚成的,眾人皆是附和幾聲,便齊齊往荷花池邊上去。

原本賞荷該是件極其怡情之事,段雲蘇瞧著一窩子往荷池移動的人,頓時沒了那心情。賞花?還不如坐在亭子裏賞美人好了。

雖是這般想,但段雲蘇到底還是跟著過去了,沒辦法,在這皇宮之中,總不能太紮眼太另類了不是?

這邊才剛站住腳跟,那邊就有人詩興大發,眾人齊聲叫好,段雲蘇這個後來的卻是半句都沒聽見。

才子佳人都愛做這風雅之事,有一便有二,只見又一女子輕輕吟唱一詞,惹的周邊男子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

那女子眼角暗含得意,瞧著段雲蘇的身影很是熱情地招呼著:“段家姐姐,方才都沒見你上過臺,可是身子不適?今日這般好風光,不如你也作詩一首,讓我等開開眼界?”

段雲蘇額角一跳,為何她走到哪裏都有人跟她過不去?她回頭一笑,果斷樂了:“原來是秦蓉秦姑娘,許久未見呢,你可終於放下了給我大舅當妾的念頭?”

不然你在這裏招搖什麽?

秦蓉的臉瞬間紅透,就是這段雲蘇,當日在宋老爺子的壽宴上將自己貶得一文不值,害的自己好幾個月都不敢出門。今日吟詩賞荷,本就不是這粗俗的段雲蘇的長處,自己當然是想趁機讓她也嘗嘗被人嘲諷的滋味,沒想到這人一過來就這般毒舌,存心想再害得自己臉面全無!

“段家姐姐可真是愛開玩笑,聽聞你的才情名動京城,不知可否能讓咱們長長見識?”

長見識?誰不知段雲蘇名動京城的只是這張臉,才情於她可是絲毫全無。

“秦姑娘這般欣賞我的才情?可是也想要李家小姐李箐那般向我好好討教?”

秦蓉見著段雲蘇勾起微冷的唇角,後背突地冒出一聲冷汗,張著嘴紅著臉楞是說不出話來。

討教?那李箐犯的過錯定不會有個好結果。沒想到這段雲蘇還是這般囂張!她可是在告訴著自己,惹惱她也將會是李箐那般的下場?

段雲蘇淡淡地收回視線,還不忘牽著跟在身後的段雲容,漠然離去。

“三妹妹,可都瞧見了,你大姐我可真是不受歡迎吶,你跟著我,可小心也被一同記恨了。”段雲蘇裝作無奈地嘆一口氣,臉上卻無半分不被人喜歡的落寞。

“大姐姐才是最厲害的,姨娘也曾教導,莫要學這些眼皮子淺的人做事,白白降了自己的身段。”段雲容輕聲答道。

段雲蘇看著她尚帶青澀的臉,心中突生一絲憐惜。這是在段家難得還明白的人,只願這份清醒能持續下去。

她伸手扶穩雲容髻上那玉蘭花簪,正想說話,身子卻被突然一撞。

段雲蘇凝眉看了過去,卻見幾個侍衛匆匆忙忙往前面跑了過去,身後正跟著幾位老禦醫。

“這是怎麽了?”一華衣公子也是疑惑。

“我也不清楚呢,方才拉住一侍衛說,似乎是有人掉水裏去了。”

“吶,你瞧,就在那處,荷花池邊呢。”

“這好端端的怎麽會有人落水呢?”

“誰知道呢,也許是一不小心罷?難道還有人敢在這時候明目張膽的行兇不成。”

段雲蘇聞言回頭往那邊望了過去,荷池修整成圓形,正巧能瞧得見那邊的狀況。只見那裏圍上了不少人,其中一人身穿正紅宮裝,似乎正怒斥著什麽,身旁一玄衣男子,約莫是太子的身形。

在宮中能穿深紅衣裳的,也就只有皇後了。不知是何人,居然連皇後和太子都齊齊驚動了,禦醫也派上了這般多。

“且過去瞧瞧罷。”段雲蘇瞧著陸續往那邊過去的人,說道。

眾人將裏面之人團團圍住,段雲蘇一時之間也擠不進去,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王妃,你醒醒啊!”

王妃?受封的王爺早就遷至封地了,今日參加荷花宴的也就只有這唯一的親王,這一聲稱呼的可是安親王妃?

段雲蘇心裏冒出不好的預感,急忙推開前邊的人,給擠了進去。

“這是怎麽了?”段雲蘇扶過安親王妃的身子,伸指便往王妃的人中按了下去,果真見安親王妃幽幽醒了過來。

“辰兒……辰兒……”安親王妃一醒來就直接落下淚,傷心欲絕地捂著心口,喘著粗氣,痛心地哭泣著。

辰辰?!

段雲蘇猛地回頭,瞪大眼睛往那被侍衛禦醫圍住的地方看去,心劇烈地跳動著,一個糟糕的想法直沖腦門。

她輕放下安親王妃,提著裙子便往那邊沖了過去,一把推開擋著她的侍衛。

待看清楚裏面的狀況,段雲蘇的眼驀地睜大,心神一晃差點就跌倒。

只見趙賀辰就這般靜靜地平躺在地上,全身濕透,臉上毫無血色,頭輕輕歪向一遍,黑亮的眸子早已緊閉,毫無生息。

段雲蘇只覺得腦子轟得一聲炸響,身子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伸出手指在他鼻孔下探息。

旁邊的禦醫輕搖著頭,嘆息道:“此人早就斷了呼吸,心搏已停,沒救的了,準備後事罷……”

一邊的太子眼中流露沈痛之色,連皇後也是不忍心地撇過頭去,安親王妃聽罷一聲哭嚎,又是昏死了過去。

局面亂成一片,瞧著仍跪在趙賀辰身邊的段雲蘇,趙桓禛向身邊侍衛使了個眼色。

那侍衛向前欲把段雲蘇拉走,不料她一把掙開,眼中含著冷冽寒光:“滾開!”

“段小姐,還是起身罷,辰弟他……”趙桓禛看著眼前櫻唇緊咬的女子,心裏也是難受,出了這樣的事,實在是始料不及的。

只是沒想到,在眾目睽睽之下,眼前的女子居然就這麽跪在了那人身邊,伸手便解開了趙賀辰的衣襟腰帶,胸前皮膚大露。

眾人嘩然,這堂堂一閨中女子,可清楚自己這是在作甚?!

段雲蘇不理會周遭的指指點點,直接打開他的嘴,發現裏面並未有淤泥等異物,將他的頭往後仰,捏住鼻子,直接就嘴對嘴湊了進去。

這下可是驚呆了一眾人,這女的可是魔楞了麽?眾目睽睽之下居然與一男子親吻!

趙桓禛眼色微沈,瞧著段雲蘇的動作極其有規律可循,又見她伸手在趙賀辰胸前按壓著,一套一套的手法似乎很是嫻熟,伸手便攔住了想要前去阻止的侍衛。

時間一點點過去,瞧著依舊毫無起色的趙賀辰,還有這又親又壓的女子,眾人眼露懷疑,紛紛指指點點暗中嘲笑。

段雲蘇號到趙賀辰突然間恢覆了的心跳,心中神經一松,就這麽軟了下來。只見原本死氣沈沈之人,輕輕咳了一聲,咳出了腹中積水,就這般緩緩睜開了眼。

眾人大驚!

死人都能覆生?這段雲蘇好大的能耐!

一留著山羊胡子的老禦醫急忙向前診脈,待探到那虛弱跳動的脈搏,心中驚異:“活了!活了!”

那幾位禦醫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這人明明心跳全無,怎麽親兩下就救活了?!

眾人不禁將眼光投向段雲蘇,只見她嘴角輕笑,眸中盡是溫柔的光,輕輕撥開了趙賀辰額上濕透的發絲。

“來人,趕緊把趙公子擡去歇息,幾位禦醫都全給我好生照看著,如有意外,小心你們頸上人頭!”趙桓禛沈著聲,語氣中的威嚴讓人不禁神色一緊。

這人都活了,想來也沒什麽好戲看了,眾人正想三三兩兩散去,卻聽到一聲嬌斥:“且慢,今日在場的人,可不能就這般走了!太子殿下,趙賀辰為何落水,可要請你好生查清楚了!”

都留著不許走?這可怎麽行,他一個傻子落水關我們什麽事!如此一想便有人出來說道:“為何不能走,大家都知曉這趙賀辰是個腦子不好使的,沒準是他自個兒貪玩掉進水中的呢。”

“既然沒做過,為何還怕留了下來?”段雲蘇根本不理會那人的質言:“這位公子,趙賀辰心性雖小但很多是都明白,這好好的怎麽會失足落水了?!”

那人一噎,不再發話。

太子眼光微沈:“跟在趙賀辰身邊的侍衛何在?”

旁邊有三人走了出來,皆是神色緊張,手心冒汗,他們也不過是受了命令送著趙公子到宴席上,沒想到這短短一段旅程偏偏出了差錯,連人都差點沒了!護主不利,此次怕他們也兇多吉少罷?

見那三人跪了下來,太子繃著臉厲聲問道:“你們便是照看趙賀辰的人?落水時你們三人何在?”

“回太子,趙公子見樹枝上有只鸚鵡喜歡的緊,便命在下去抓了回來。”

“回太子,趙公子突然間想吃禦膳房的綠豆糕,便命在下去取了過來。”

“回太子,當時剩奴才與趙公子兩人,只是屋頂突然有個人影閃現,在下擔心宮中主子的安危,想著他倆人也快要回來了,便追了上去。”

別說太子和皇後這般的人物了,在場的大臣有哪個不是人精,這可不就是有人故意將人引開,直接痛下殺手麽?皇宮之中,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還真有人敢做這謀害人的事兒,謀的還是一個毫無抵抗之力的傻子!

“今日在場的各位大人,還請你們見諒,都留著配合一番。此時事關重大,本宮定要將人給抓了出來,好還趙公子一個公道。”皇後揚手招來一太監:“將此時稟告皇上,被下令關了宮門,四處都仔細巡查了,莫要放過一個可疑的人。”

段雲蘇擡眼環視一周,瞧著各人臉上的神色,壓制住內心的火氣:“各位,還請你們將自己何時身在何地,身邊可有人作證都一一說來,說清楚的便可先行離開。”

趙桓禛也是點點頭,讚賞地看了一眼段雲蘇,如此一來就可以將不相幹的人排除開來,兇手的範圍也縮小了。

如此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禦書房中的皇帝,待他放下手中軍報,一聽到太監的稟告,“啪”地將手中奏折砸在書案上:“擺架禦花園!”

荷花池吵吵嚷嚷,趙桓禛派了不少侍衛前去將人三兩圍開,命刑部中人仔細審問著。他看著身旁神色微斂的女子,眼中的堅定狠絕讓他心頭一跳。如果這女子真是喜歡著辰弟,那辰弟可是最幸運不過的人了。

有才有智、膽色驚人,更是長著傾國的模樣,若有人願意誠心地去看待她,定會發現她身上那讓人折服的氣質。

“段小姐,你的衣裳也弄濕了,不如先去換上一件?”太子瞧著她染濕的長裙說道。

段雲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寬袖與裙擺,皆在方才給趙賀辰人工呼吸時粘得濕透,確實是不雅,再加上趙賀辰也已經擡去休息診治了,這邊的事情自己也插不上手,一時之間也不可能得出個結果。

如此一想,段雲蘇便輕點一下頭施禮道:“謝太子關心,如此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段雲蘇正走了兩步,迎面便見一人攔住,正是秦蓉:“太子殿下,段雲蘇可還沒證明自己的清白,怎麽偏偏她就可以離開!”

段雲蘇看見此人眼中直接冒出三把火,此刻她心情正煩躁著呢,她也不等太子發話了,狠狠地一腳踹了過去:“滾!本小姐心情不爽利,沒那心思與你磨蹭!”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這般呵斥,秦蓉堪堪地穩住身子沒摔倒在地,臉上一會青一會白,後有染上了黑色,像極了那染色盤一般,怒聲道:“在太子面前你也敢如此囂張?真是毫無禮教。”

毫無禮教?段雲蘇瞧著她尖尖的瓜子臉,面露嘲笑,一把擡起她的下巴,語氣陰森寒冽:“秦小姐,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來惹我,否則你會死的很有節奏。”

說罷放下她的下巴,淡然離去,再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秦蓉早已被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氣嚇住了,她心中一涼,全身冷汗不自覺的冒了出來。

這人真是還是那個段雲蘇嗎,如此磣人的氣勢她可從未見過!

身後的段雲容小心翼翼地跟著她的步子,不時擡頭偷看一下,瞧見段雲蘇投過來的視線,急忙把頭一低,盯著腳尖走路。

“三妹妹,可是害怕了?”段雲蘇淡聲問道。

段雲容搖搖頭,趕緊應道:“沒有……只是突然間覺得大姐姐厲害了許多,以前的大姐姐可不是這樣的……”

“那你喜歡以前的大姐還是現在的?”段雲回過頭來,仔細地看著她的眼睛。

卻見段雲容眼神清亮:“自然是現在的大姐姐好,沒人敢欺負大姐,對付那些小人毫不手軟,容兒看著可解氣了。”

以前的大姐對她可不好,脾氣也壞,凡事都被二姐壓著一頭;現在的大姐可不一樣了,有時同樣是氣勢淩人,可卻不會讓人覺得生厭,對她和她各哥哥也好。

段雲蘇勉強一笑,說道:“回府罷。”

“可是外祖母與父親他們還在宮中……”段雲容擔憂地看看身後還未放走的人,有些憂心。

“若沒做壞事,他們便不會有事。三妹妹,今日的情形你可都看到了,你整日擔心的父親和外祖母,在我有事的時候,可有出來幫大姐說一句話?”

段雲容沈默。

“大姐也不是想叫你無情無義,只是你要睜大眼看清楚了,你真心相待的,不一定會同樣用心對待你,最靠得住的,還是你自己。”段雲蘇淺嘆一聲,再也無話。

由於來時的人多,段家的馬車也停了幾輛,段雲蘇與段雲容上了馬車,便直接折返會府。

留在絳雲居的谷秋瞧著濕了衣裳的段雲蘇,再看看那時辰,如今正早著呢,心裏直覺認定小姐是被人給欺負了,臉色可不好了:“小姐,可是發生了什麽事?趕緊換身衣裳罷,莫要著涼了。”

經了方才宮中的冷淡與無情,谷秋滿眼的關心讓段雲蘇心頭以暖,鼻子一酸,她一把熊抱住念叨著的谷秋,喃喃說道:“谷秋真好,我都不想把你嫁出去了。”

谷秋被她小姐這般豪邁的動作嚇了一跳,掙了掙見小姐還是死命地抱住她,也就認命了:“小姐胡說什麽呢,奴婢可是打算一輩子跟著小姐呢。”

“養著你吃光我的米飯?”段雲蘇笑道:“谷秋打的好主意吶。”

谷秋無奈的一翻白眼,卻也隨了她。小姐心情不好總是愛亂說話亂折騰,這個怪癖可是剛發現不久呢。

段雲蘇的眸子輕垂,谷秋如今也二十又一了,自小便被選去伺候她母親,再被留在了她的身邊,這份感情定時比別人濃厚的,但她也不可能就這般困住她,谷秋待她情義深重,自己更是要為她尋個好歸屬。

“小姐,老爺老夫人他們都回來了罷?”谷秋拿出一件幹凈的衣裳說道。

“還在宮中呢,想來還要一段時間。”

谷秋越聽越疑惑了,往年小姐提前回府也是常事,可老爺他們必定也是一同回來的,雖然他們都黑沈著臉沒個好臉色:“發生何事了,可能說與奴婢聽聽?”

段雲蘇眼光微沈:“趙賀辰落水差點喪命,如今宮中正在查著呢。”

“啊……”谷秋一驚,捂住自己的嘴巴,好生驚詫,這趙賀辰,究竟得罪了誰?三番兩次遭到陷害,還一次在江州,這一次直接在守衛最是深嚴的皇宮!

那小姐怎麽這般早便能回來了?谷秋瞧著段雲蘇困倦的臉色,還是沒問出聲來,伺候好她更衣,便讓她好生歇歇。

段雲蘇躺在美人榻上,雖是倦了,可左翻右翻就是合不上眼,一會兒想起那面無血色的呆子,一會兒又尋思著是誰想要害了趙賀辰。

她想直接去安親王妃看看吧,可又不知安親王妃可曾回府了,太子又可曾查出了幕後真兇?一時之間段雲蘇糾結無比暗暗後悔自己就這麽回府了,不如直接呆在宮裏,打聽得一點算一點。

約莫一個多時辰睡去了,段雲蘇在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吵雜聲,便起身打算一探究竟,卻正巧發現聲音是往她絳雲居這般過來了。

待她走出閨房,便見段老夫人與段常在正氣沖沖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段雲錦。

“這是怎麽了?”段雲蘇語氣平淡得緊。

“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段常在伸手便直接指著段雲蘇的鼻尖,大聲呵斥道:“要是我知道你居然這般不知廉恥,今日打死我都不會帶你進宮!”

她不知廉恥了?不知這又要從何說起你?段雲蘇一把掌拍掉那只伸過來的手指,忽視他瞪得老大的眼珠子,說道:“不知我又做了什麽,父親這般生氣?”

“你還不知做了什麽?你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一男子親了又親,這不是不知廉恥又是什麽?!”

原來是因為這個,段雲蘇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父親的意思是,我不該救了那趙賀辰,他活該死了幹凈?”

段常在被她那不屑的眼神激到了,沒想到自己這女兒如此不知禮教,還敢這般跟自己的父親說話!

“救人?那樣救人的法子,還非得你去做了?那麽多的禦醫,哪個不行?怎麽就非得是你了!丟光了我將軍府的臉面,還敢狡辯!”

段常在的話音剛落,段老夫人也淡淡地出聲了,語氣微冷:“正是如此,雲蘇,你身為女子便應該顧著自己的名聲,這樣的事情你也做的出來!”

“我怎麽就做不出來了?”段雲蘇一聲嗤笑:“可還真沒說錯,這事還真是非我不可!禦醫?難道你們都沒聽見,禦醫都說沒救了,我還等著那些個無用的禦醫來救不成?”

看著這兩人拉得老長的臉,段雲蘇勾唇一笑:“如若是你們,我可還真是會顧忌點名聲,斷不會做出這般行徑。”

這話什麽意思?可是說他們有難反而不救,就救那毫不相幹的外人,沒想到段家居然養出了個白養狼!

“你……你……”段老夫人氣得一口氣沒喘上,扶著胸口一副難受的模樣。

段雲錦急忙向前,輕輕拍著段老夫人的背,順著氣,說道:“大姐姐,祖母平日對你最好了,你怎麽可以這般氣她!”

段雲蘇被她故作的模樣惡心到了,自從趙賀辰出事後,今日她還真是看誰都不順眼了!對她最好?那是因為那時她還沒“害得”將軍府對了面子!以前難道她就不曾細心關護這段老夫人了?可是你看看,付出再多,也頂不上將軍府的一絲絲臉面!不管自己再如何的掏心掏肺,怕全都貼在了這張面子上罷?

“我段雲蘇一向都是冥頑不靈、粗劣不堪,哪比得上四妹妹貼心。”段雲蘇嘲聲道。

“祖母莫氣,姐姐也是急糊塗了,才會這般說話。”段雲錦面露關切,憂愁地皺著秀眉,恨其不爭地看了眼段雲蘇,說道:“大姐姐身為醫者,看著病人也是一時心急,如今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清白就這般丟了,才會如此狂躁不安。”

段老夫人見段雲錦這般乖巧,說的話也是有理,但在臉面上卻是下不來,哼的一聲冷笑道:“如今清白丟在了一傻子身上,瞧他安親王府也是權勢人家,與咱將軍府正是般配,不如改日便讓安親王妃上門提親!”

段雲錦心中一喜,眼裏露出得意之色,垂首故作難過,卻是偷偷地笑開了。段雲蘇,看你往日囂張的緊,如今又能怎樣,嫁與一個傻子,看你還如何張狂!

“我不同意。”段雲錦還沒樂完,便聽的段常在嗆聲道:“我將軍府怎麽能要一傻子當女婿,不是平白降了身份、丟了我將軍府的臉面!”

又是臉面!

段雲蘇實在是不願再與這些人說話了,她嘲諷一笑,抓著旁邊從宮中跟了回來的丫環,問道:“安親王妃與趙公子此刻在宮中還是回府了?”

那丫環正被裏邊氣拔弩張的氛圍給嚇住,突然間被段雲蘇給抓住,楞是糊了一跳,想都不想便交代了:“都回府裏去了。”

段雲蘇放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便要出門去。段常在一聽她這般問,心中直覺就不好了,難不成這段雲蘇還要找那傻子不成?這是鬧得紛紛揚揚的,此時應該避著不出門才是!

“你給我回來!”段常在喝聲道。

一旁的谷秋瞧瞧盛怒的老爺,又瞧瞧轉身離去的小姐,擡腿便追了上去,撒下這亂攤子直接不管了。

安親王府。

待人將趙賀辰安置好,安親王妃身邊的李嬤嬤才安慰道:“王妃,您也去休息一下吧,大少爺如今也沒事了,倒是您,要仔細註意寫身子。”

看著安親王妃憔悴的容顏,紅腫的眼睛,李嬤嬤心中長嘆一口氣。誰說嫁入這侯府便是享福了?她家的小姐可就從未舒心過,先是不是要應付著這側室時不時的折騰,還要照顧癡傻了的兒子,可如今連出門一趟也被人暗中惦記著,差點搭上了少爺的性命。

她的王妃也不過是一弱質女流,原本該依靠的安親王卻臥病在榻,病情越發嚴重了,剩下那側室張狂著,如今情形卻沒法把她給徹底治住。

安親王妃撫著趙賀辰緊閉的雙眼,神色痛楚。都怪她不好,明知道自己兒子簡單如白紙,卻偏偏還是沒看緊了,三番四次讓他受了傷害。

瞧著王妃盈著淚的眼,再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趙賀辰,李嬤嬤輕嘆一聲:“也幸好段小姐在場,若不然……”

沒有呼吸、沒有脈搏,連禦醫全都說公子去世了,偏生有人能將公子生生地從閻王殿拉了回來:“王妃,慧和大師說的果真沒錯,這段小姐就是咱王府的貴人,這兩次可都不是她將少爺給救了回來麽。”

安親王妃捂著流淚的臉,低聲抽泣著,她猶記得禦醫都默默搖頭時,心中生扯著的鈍痛,她的孩兒,就算是癡傻又如何,如今她什麽都不求,只求能她的辰兒能好好地活著,這生離死別的痛楚,她實在承受不起……

屋外的掬月輕輕撩起珠簾,瞧著默不作聲的李嬤嬤與低聲哭泣的安親王妃,低聲稟告道:“王妃,側妃娘娘過來了。”

“她過來作甚?不就是想看我辰兒死了麽!不見,把她給我趕出去!”安親王妃紅著眼怒吼,曾經端莊威儀的臉不再,和著眼淚甚是狼狽。

“王妃莫要激動。”李嬤嬤掏出帕子為她拭了眼淚,說道:“她過來瞧笑話,咱偏要好好的,讓她笑話不出來!”

“喲,王妃姐姐,怎麽這般大的火氣,莫要驚到睡著了的大少爺吶。”溫側妃一搖一擺地走了進來,把弄這手上的玉鐲,姿態悠閑的緊。

“你來作甚?”安親王妃冷聲說道。

“姐姐這般說可是要寒了妹妹的心了,我當然是來看望一下大少爺的了,可憐見的,怎麽就落到水中去了呢。”溫側妃面色溫柔,心中卻是暗狠,這趙賀辰的命可真是硬,幾番折騰沒想到還是能活著,難不成這人是屬貓的,有九條命不成?

九條命……溫側妃眼中狠色一閃而過,就算有九條命,她也有的是法子。

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麽好心。安親王妃將她視之於無物,給床上的人掖掖被子,雙眼不願離開,似乎怕一個閃神趙賀辰就不在了。

那溫側妃見此也是輕聲一笑,伸手想撫上趙賀辰的頭,卻被安親王妃一把拍開,只好說道:“姐姐這般樣子,可是真是傷人。大少爺可真是好運氣,在哪都能遇見那段雲蘇。”

她可是第一時間受到宮中的消息了,原本是知道這段雲蘇會醫術一事的,卻沒想到她能有這麽大的本事,居然能把死人給救活!

如若沒有段雲蘇,這趙賀辰便歸天了罷?溫側妃冷冷一笑。

“那是我辰兒的福氣,溫媛媛,本王妃警告你,敢動我辰兒,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不會猶豫!”

“姐姐怎麽可以這般說話。”溫側妃掏出手帕抹抹眼角,柔弱萬分:“姐姐可是懷疑是妹妹害的大少爺這般?那可是天大的冤枉!那可是皇宮,我連宮門都沒進去過,更不可能在裏面安置人吶。”

安親王妃輕哼一聲,這人的話要是能信,那她可真是活回去了。她溫媛媛是沒進宮,但她的父親卻是大有能耐!

瞧著安親王妃毫不相信的臉,溫側妃也不惱:“妹妹曾不止一次說過,大少爺癡傻,你好生照料便是,這管家的事兒還是交到我手上罷,偏偏姐姐你不願意。你瞧,這顧得了家,便顧不上兒子,出事了罷。”

“夠了!你給我出去!”安親王妃猛地站起身來,頭一暈身子便晃了晃,瞧著溫側妃帶笑的臉,安親王妃真想一把把她給撕爛。

她還不知道這溫媛媛的算盤,想奪了管家之權?門都沒有!原本還低調著動些手腳,如今卻是這般張狂,明目張膽地想爬到她頭上來!

管家之權落你手上,怕我母子二人的容身之所都沒有了罷,她是八擡大轎、上了皇族族譜的正室,怎麽能屈身在意你側室之下。

側妃,說到底了還不過是一個妾!

“娘……”床上傳來低弱的呼喚,安親王妃聽聞,急忙回頭去,正見趙賀辰輕輕睜開了眼。

“辰兒……辰兒,可有哪裏不舒服?跟娘親說……不對,不對,掬月,快去把禦醫給請過來!”安親王妃驚喜得語無倫次,顫顫著手摸上趙賀辰微涼的臉頰,歡喜的落淚。

安親王妃回府之時,皇帝便派了一名禦醫跟隨,不一會,那禦醫便進來了,他伸手想給趙賀辰把脈,無奈那廝將手藏的緊緊的,就是不願意。

老禦醫看向安親王妃,也瞧見了對方似是無奈的眼神,也虧得他行醫數十載,便仔細端詳著趙賀辰的臉色,摸著山羊胡子說道:“既然醒了便好,趙公子已無大礙,安親王妃且放心。”

幸好在趙賀辰昏迷時安親王妃已請過他來號脈,要不哪敢這般斷定。

安親王妃總算是換上了笑臉,旁邊的李嬤嬤與掬月也是歡喜一笑。

溫側妃更是誇張,直接“哎喲”一聲,喚道:“那可好了,如此姐姐便可放心了罷?是了,趕緊叫祁兒過來看望一下。姐姐可不能怪祁兒不知禮,你也知道,如今府中便剩祁兒一男子能照料府中之事,實在是沒時間過來。”

就算是嫡子又如何,如今能為王府奔走的只有她祁兒一人。這趙賀辰,不也過只是個廢人!

“娘親……蘇蘇呢?”趙賀辰歪歪腦袋,沒瞧見段雲蘇的人影,心情很是低落。方方告訴他今天進宮就可以見到蘇蘇的,可是為什麽蘇蘇沒在呢?

方方說那什麽人要進宮給蘇蘇訂親呢,為什麽現在不是在宮裏頭?蘇蘇是不是要被人搶走了?蘇蘇明明是他的,他要趕緊起來!

趙賀辰掙紮著欲坐了起來,安親王妃又把他按了下去,他剛醒來,一時無力掙紮不過,心一急便見眼眶都紅了:“娘親,辰兒要去找蘇蘇,你讓辰兒起來。”

“乖,等辰兒好了娘親便帶你去找蘇蘇。”安親王妃哄著。

不可以,怎麽可以!等他好了,蘇蘇被人搶走了怎麽辦!

“喲,瞧瞧,可還真有力氣折騰。姐姐你養的兒子,一醒來要的是別的女人呢,這心裏面可是沒有一點你的存在吶。”溫側妃陰聲怪氣地說道,又是呵呵地笑著。

說實話,安親王妃的心裏頭也是有那麽的一點不自在,畢竟自己在這守著,兒子醒來了第一個關心的人,居然是別的女人,任誰心裏面都有些想法罷。

“醜八怪,你是壞人!敢說蘇蘇的壞話,還想惹娘親生蘇蘇的氣,辰兒不想見到你!”趙賀辰氣呼呼地罵道,蒼白的臉居然被氣得微紅。

趙賀辰也不知道溫側妃話中的用意,只是他懵懵懂懂的話,卻讓安親王妃心中一跳,霎時間清醒過來。這溫媛媛,果真是一刻都不能省心的,這是想給自己下眼藥,在自己心裏頭種上一根刺?兒子喜歡和在意別的女人,做母親的會落寞是正常,可這人是在赤果果地挑撥自己與段雲蘇未來的關系呢。

這段雲蘇與她的辰兒,一沒定親二沒下禮,這人居然也這般快就想暗中下絆子!

想了明白的安親王妃笑得溫柔:“辰兒乖,你好好歇著,娘親幫你請蘇蘇過來可好?掬月,你去將軍府一趟,就說本王妃想請段大小姐過來坐坐。”

趙賀辰一聽,頓覺圓滿了,很是歡喜地瞇著眼睛點點頭,乖乖地躺下來。只要蘇蘇來了王府,辰兒就把她留在這裏,誰也搶不走。嗯!就是這樣!

那溫側妃被趙賀辰的一聲“醜女人”氣得咬碎了銀牙,再見王妃居然不上套,心中暗火一燒,面露嘲諷:“姐姐,我看那段雲蘇也不是個好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脫了男子的衣裳,還給親了下去,這般的女子叫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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