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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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島診療所。

淺井誠實將身上的衣服褪下,準備找到找到一個旁邊的座位,將一切的心情平覆。

上一次出手是因為對方是心臟病,並且自己也提前來到了島上,基本上所有的心臟病藥物都是從自己這裏拿到的,只不過是將藥物進行一次替換,變成了略微刺激一點的藥物。

然後,當自己說出身份之後,對方就直接在驚恐的環境自己將自己嚇死,一直捂著心臟位置,臉上浮現心臟病忽然爆發的痛苦表情。

而自己只是在最後時刻彈走了父親的曲子罷了。

僥幸是上一次的,但是這一次是真正的殺死一個人。

“父親,我這麽做是對是錯?”

躺在椅子上,手捂著眼睛的位置,後仰而下,這一切是否真的值得,或者說這一切是否真的這樣就可以,但是只要在這座島上,心中就彌漫著一個陰霾,無法掙脫。

如同魔咒一般,只要坐下來,耳邊就會隨之響起那首《月光》,整個人都會有一種迷幻的錯覺,隨之而來的則是父親的聲音,不斷撕裂的咆哮,以及還有家人,自己的妹妹,自己的母親,以及過去所有的回憶。

捂著的眼睛留下眼淚,當這一刻來到時,一切變了。

明明用福爾馬林擦拭了多少次,故意用那種重度化學藥水去洗手,但是此刻聞上去卻還是那種血腥味,隨著這個血腥味告訴自己,自己現在是一個殺人犯。

過去只是凝視著黑暗,而現在的自己則是真的踏進去嗎,無法再出來。

下一個要解決的就是另一個村長候選人了,也是傷害自己家人中的一員,黑巖村長。

“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誠實奇怪的看向門口,整個診療所就自己一個人,而且這麽晚了誰還會來找自己呢,如果真的是出現了特別大的身體疾病也是連夜找上附件的漁民去城市治療的,敲門的節奏也不短緊湊。

“請問是誰啊?”但是還是托著疲倦的身體,站起來走向門口處。

“你好,我是剛才見過面的妃英裏,深夜打擾不好意思,但是還是希望醫生能開一下門,我想有些事情和你交流一下。”

妃英裏......誠實想起來,就是那個毛利偵探的夫人吧,不過這個偵探的確有點本事呢,至少在現場的處理情況的確是很不錯的。

至於這位妃英裏的女子倒是認識不深,但是此刻深夜拜訪,卻也有些意外。

“嗯,好的,我來開門。”

將門推開,卻只看見妃英裏牽著一個帶著兜帽的小女孩子站在門前,而剛才一塊返回的毛利偵探、那個奇怪小孩還有毛利蘭都不在身邊。

感受到誠實的目光,妃英裏善意的笑一下。

“他們正在保護現場,所以又返回回去了,所以來的只有我與這個孩子,但是很難為的想要叨擾一下,能否進去細談。”

看著面前的妃英裏,對方那種強勢並且極為正規的措辭讓誠實一瞬間楞住了,而且對方可能經常這麽去這樣說話,很明顯的熟練感,說話也會有信服力。

一瞬間,誠實特別奇怪對方的職業性。

“好的,你請進來吧。”讓開門的位置,誠實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而後向房間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什麽,轉過身看著進門的妃英裏說道,“不用換鞋的,這裏是診療所直接進來就可以了。”

“哦,好的,那麽打擾了。”

誠實在前面引領,三人來到一個會客室,簡單的會客室,不算特別華麗,但是住在這裏的人卻打掃的很好,至少不會給人太破舊的感覺。

“我這裏有咖啡與牛乃,需要喝點什麽嗎?”

冰箱裏有牛奶,但是誠實主要拿出的是牛乃,習慣性的,看到有孩子就會選擇拿這種乃制品,咖啡是詢問妃英裏的。

妃英裏擡頭看一眼,正準備拒絕,但是想到旁邊的柯子,“謝謝,能不能給這個孩子來一份牛乃,晚飯都沒有吃,先讓她喝點牛奶補充一下吧。”

“嗯,沒有問題的,來,小妹妹,給你牛乃。”

聽到之後點頭,同時將手中的牛乃遞過去,不給過不說都忘了,的確之前是在做法事,都沒有吃飯,而後又發生了殺人案件。

此刻誠實的肚子也有些饑餓。

“等一下,我再拿一點點心過來吧,一起吃一點。”

“太客氣了,麻煩你了。”

等待了片刻後,誠實手上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還有一個盤子的點心,將一杯咖啡放在妃英裏面前,而後自己才坐在位置上。

一切動作都是那麽的精致,如同一個專業的女性一般,就算是妃英裏都不認為自己會和面前的女孩子一樣端茶倒水都做的這麽順心。

喝上一口熱飲,再來點食物,誠實擡起頭觀察著面前的妃英裏。

“請問一下,英裏女士來找我是所謂何事?”實在想不到對方會有與自己交集的情況,所以誠實還是無法理解對方來找自己所謂何事。

“嗯,是這樣的,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妃英裏,身份是一名獨立檢察官,主要從事的就是關於地方政法部門與犯罪部門的決議與處理審判,至於來找你的目的則是希望像你咨詢一件事情。”

司法程序的工作,最為重要的就是不會給人模糊感,模糊感就是不信任,妃英裏選擇直接開門見山的方式,同時在這個過程中觀察著面前的誠實。

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細微動作,包括眼神都沒閃躲。

“哦,原來英裏女士是一位檢察官啊,略表歉意,剛才對您有些不周到,所以很抱歉。”

如同一個平常女孩見到貴重人一般,臉上浮現出崇拜,同時還略表歉意的說話,同時還會用略微的慌張夾雜點頭哈腰的動作。

真的是一個很純粹的女孩子。

甚至於一瞬間妃英裏都有些懷疑柯子的想法,面前的女孩子一副不恢世事的樣子,獨自一個人在外,還有面前的樣子與狀態,就是一個堅強的小女孩,怎麽可能......

只是一個清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面前誠實的笑容,柯子將頭上的兜帽摘下。

“演夠了忙?”

帶著眼鏡片的反光,嘴上沾著些許牛乃的白色水珠,面前的糕點拿起一塊,用一種輕柔的姿勢送入嘴中,但是眼神卻一直盯著旁邊的誠實。

當柯子摘下兜帽的時候,一瞬間誠實就想起了隨著毛利偵探一起過來的男孩,那個男孩很奇怪,總是能夠靈敏的知曉案件情況,而且一直都很有偵探的感覺,推理細致。

此刻面前如同雙胞胎的女孩,也有著那種感覺了。

“哈哈,小妹妹說什麽呢......”

“為什麽只來島上三年沒有任何人脈的你會去參加上一任村長的法事?”

忽然被面前的女孩意外到了,短暫的驚訝後淡然一笑,而後看著面前的女孩,誠實還是保持著自己的笑容。

“因為當時前任村長死亡於心臟病,我當時是去做屍檢的,而且提供心臟病藥品的就是我啊,我是島上唯一的診療所的醫生呢,而且這個法事只要是島民都可以選擇參加的。”

這個理由非常充分,同時非常的完美,理由充足,但是卻是最為不合理的。

“那麽第二個問題,沒有任何從醫資格的你為什麽回去選擇屍檢並且可以推斷出屍體的死亡時間與死亡狀況,要知道這並不是普通醫護所能學到的知識。”

“不是的,當時是毛利偵探讓我去屍檢的,而且只有一個醫生啊,對不對,至於屍檢我也很反感的,特別惡心,以前在醫學院的時候學到的,所以這些並不算什麽重點吧。”

的確呢,是小五郎喊過去的,並且沒有任何毛病,畢竟現場只有這麽一個醫護人員,而且醫護課程的確有關於人體情況與人體表面的分析與判斷,屍檢真的說很難是因為精細下去通過皮肉膜層、身體僵硬、包括屍體的蠕蟲繁殖都可疑細致的推導出來更多的信息,但是只是普通對於身體的受傷情況或者是僵硬情況,普通醫學會傳授,很多刑警也都會一些。

所以說還是很完美的回答,不會有任何的疑惑。

“最後一個問題,明明是一個男人的你,為什麽要裝作女孩,甚至是這麽刻意的去掩飾,目的究竟是為什麽?”

當最後的話說出來,場面直接冷了,原本還在笑容的誠實忽然間楞住了,而旁邊的妃英裏也看見面前的情況有些尷尬,再次確認的看向誠實,對方的脖子處沒有喉結啊,而且明顯是一個很好看的女孩子樣子,怎麽會是男人呢。

“柯子,是不是弄錯了什麽,面前的誠實小姐......”.

“因為他將喉結摘除了,同時將身上的發囊全部破壞掉,每一個步驟都是千刀萬剮,做完這些手術後需要固定時間為自己註射雌性激素,通過這種方式來存在著。”

但是這些話卻是真的,這裏面每一個變化都是千刀下去,而後千針穿插肉皮的痛苦,無法言語的痛苦,在這份痛苦下,常人根本無法堅持下去,也根本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柯子用覆雜的眼神看向面前的淺井誠實,的確這件事不可能,但是現在見到了,那麽就是可能,永遠無法被震撼,面前的一個男生將自己全部切除,而後經歷千刀萬剮,猶如剝皮抽骨的痛苦變成現在的模樣。

誠實都被面前的柯子所說的話驚到了,同時看向對方,這一次還是可以解釋,可以說對方的話語是假的......只是到了嘴邊卻根本說不出口,被對方提及的地方開始隱隱作痛,那三日的酷刑經歷如同輪播電影一般不斷在腦海裏回檔。

痛苦,壓抑,甚至覺得這一切是否真的值得,自己做了這麽多又是幹什麽......

耳邊父親不斷低訴為他覆仇,母親與妹妹的哭喊,還有那如同魔鬼般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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