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如意算盤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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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若水嘗試站起來,但右腳一接觸地面,腳踝的部分就傳來陣痛。

鹿鳴仔細看了看嚴若水受傷的位置:“不用擔心,應該只是扭傷。”

聽到這裏,嚴若谷眼珠一轉,覺得自己不能留在這裏,他對嚴若水使了一個眼神,然後立馬拉著自己的行李飛快的往前走:“你們慢慢來,不要著急,我先去把房間開好,讓我姐等會兒可以好好的休息。”

看著他飛速離開的背影,三個人面面相覷。

鹿鳴知道嚴若水在追師兄,但師兄並不不感興趣這件事情。畢竟嚴若水三天兩頭來武館,還表現得那麽露骨,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夠看出來。

所以,現在就只能自己來承擔“幫助”嚴若水的任務。

想到這裏,她相當不滿的瞪了一眼嚴若谷離去的方向,為了能夠幫姐姐追男人,他也是夠用心的。

她把嚴若水扶起來,嘗試著扶她走,但嚴若水穿著高跟鞋,在青石板路上沒法單腳蹦。她看著嚴若水期待的望著江銳一的眼神,有些艱難的開口道:“我來背你吧。”

頂著嚴若水的目光,鹿鳴嘿嘿的笑了兩聲。真不是她不想要這個嫂子,可這畢竟是自己的師兄,正所謂親疏有別,自己做事,必然要更偏向於師兄一些,他不願意的事情,自己幫他定下來也沒有什麽損失。

“還是我來吧。”江銳一開口道。

瞬時,迎來兩個人的目光。

鹿鳴是驚訝和難以置信,嚴若水則是幸福來得太突然。

說起來,江銳一開口的原因並不是心疼嚴若水,而是大男子主義發作,沒想到吧?他無法忍受鹿鳴背個人,自己作為男人,只是在旁邊拉著兩個輕飄飄的行李箱。

如果嚴若水知道他的想法,勢必會吐血三升,但她並不知道,所以歡天喜地的撲到江銳一的背上,歡天喜地的感受著他藏在衣服裏的肌肉群,歡天喜地的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她其實也沒有想做什麽,就是想和江銳一多接觸接觸,可是看著他的耳朵開始慢慢變紅,嚴若水的惡趣味就上來了,她貼著江銳一的耳朵,用氣聲說道:“師兄,你的耳朵怎麽紅了?”

鹿鳴在一旁咋舌,覺得自己師兄就像是西游記裏的唐僧,被女妖怪盯上,準備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只見江銳一停下腳步,微微側頭:“如果你再出現亂七八糟的行為,我就馬上把你扔下去。”

雖然聽起來挺嚴厲的,但並沒有帶著負面情緒。

看著嚴若水笑著辯解的樣子,鹿鳴也跟著笑了起來,看來師兄也不討厭嚴姐姐嘛。

走近客棧的庭院,鹿鳴的第一反應就是美。

不同於國內許多客棧的花裏胡哨,各種話各種植物雜糅在一起,這家客棧很是雅致。

雖然同樣的有花有樹有草,但詳略得當,顏色搭配生動,池塘、假山與花草樹木只見相映成趣。

中午在客棧隨意吃了頓便飯,食材普通,但勝在味道不錯,家常爽口。

吃飯完,休息了一個小時左右,嚴若水就催著大家快些換衣服,去泡溫泉,並且表示,自己已經去看過了,溫泉池相當漂亮。

這次江銳一學聰明了,在女生收拾好之前,就去了溫泉,留下嚴若谷苦哈哈的背著嚴若水往溫泉的方向進發。

嚴若谷訂購的是高端溫泉套票,每個房間有單獨的溫泉池,所以外面的大池子人聲鼎沸,一個十來平米的是自立有十多二十人,四人這邊的兩個池子清清靜靜。

換好衣服走出換衣間,見江銳一已經泡在溫泉中,泉中升騰起的熱氣穿過冰冷的空氣凝成霧氣在空中飄散,但即便如此,也能夠很清楚的看到他露出水面部分肌肉的漂亮形狀。

嚴若水悄悄咽了一口口水,正準備下溫泉,江銳一突然睜開眼睛看向她,指了指旁邊的溫泉:“你們女生溫泉在隔壁。”

嚴若水見想法被拆穿,也不惱,優雅的收回自己邁入一半的腳:“知道的,我就是想要幫你試試水溫,看合不合適。”

嚴若水這話一出口,扶著她的鹿鳴忍不住想要鼓掌,什麽叫睜眼說瞎話,這就叫睜眼說瞎話,一本正經的說著三歲小孩子都不相信的話,還一臉的義正言辭,不愧是時尚雜志的主編,當真讓人佩服。

說完後,嚴若水高傲的擡頭挺胸,即便是腿腳不便,依然走出了公主姿態。

不知道為什麽,鹿鳴總覺得扶著她的自己像是公主身邊進讒言的小太監……

剛才在房間收拾東西的時候,鹿鳴就發現,嚴若水的腳傷程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嚴重,上午恐怕是為了找機會讓江銳一背才故意裝作很嚴重的樣子。

她轉頭看了看泡在溫泉裏表情都變得愜意的許多的師兄,遇到嚴若水這樣的姑娘,她有預感他遲早會乖乖就範,不是她看不起師兄的自制力,而是“敵人”實在太強大。

從更衣室出來,一路上嚴若谷都在往鹿鳴身邊湊,伺機展示自己優越的身材,漂亮的肌肉,但鹿鳴的註意力一直在自己跛腳的姐姐身上,根本沒分什麽眼神給自己,連自己主動問她“怎麽樣?哥的身材好吧?”她都只是敷衍的點頭“好好好,特別好”

嚴若谷委屈得不行,因此在看到嚴若水往江銳一池子裏走的時候相當開心,他們倆泡一起的話,那自己不就可以和鹿鳴泡一起?

身體浸泡在溫暖的水流中,耳邊聽到的是鳥叫蟲鳴,眼前彌漫著若有似無的霧氣,沒多大的小池子裏,自己和鹿鳴面對面泡著溫泉,而自己的六塊腹肌很快就會引來她的讚揚……

想到這個場景,嚴若谷人都醉了。

遺憾的是,想像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最後他守著江銳一這個大老爺們兒泡,鹿鳴則是和嚴若水去了旁邊的溫泉。

突然覺得,這一次的溫泉之旅好像也沒有什麽意義,和一個大老爺們兒一起泡溫泉能有什麽意義?

嚴若谷再一次告訴自己,以後不想讓嚴若水知道的事情,一定不能在客廳做。

嚴若水和江銳一兩個大男人一人一邊安靜的泡著溫泉,隔壁的女子組可沒有這麽乏悶,兩人從周圍的山色風景聊到員工管理,嚴若水給鹿鳴科普衣服彩妝,鹿鳴給嚴若水講自己和江銳一小時候發生的趣事,一番下來,原本只是點頭之交的兩人關系倒是拉近了不少。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嚴若水不著痕跡的各種植入嚴若谷的優點,比如從小家庭氛圍比較和睦,父親很愛母親,以後也會是哥疼老婆的等等。

一來為了嚴若谷的幸福,二來為了自己的幸福,一箭雙雕。

因為嚴若水腿傷的原因,眾人也沒有泡多久,便收拾收拾上了岸。

客棧沒有什麽娛樂項目,四人喝了一下午的茶才等到晚飯時間。

吃完晚飯後,回到自己房間的嚴若谷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自己精心安排的雙人旅行,到底是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拿出電腦,東看看西看看,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子。

一分鐘後,他敲開了鹿鳴和嚴若水的房門。

見來人是嚴若谷,手上還抱著筆記本,她讓開門,笑著說道:“小少爺這段時間表現不錯啊,連新年出來玩都還想著工作,你家老頭子沒少給你漲工資吧?”

嚴若谷嘿嘿笑了兩聲,把電腦放在桌面上,開始問鹿鳴剛才他絞盡腦汁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問題。

嚴若水見電腦前的兩人,拿起化妝包裏的口紅塗了起來。

既然嚴若谷在這裏,那麽江銳一那邊就只有一個人。

她抿了抿嘴唇,準備去玩玩。

江銳一打開房門,見門外是嚴若水,並不準備讓她進屋,只是禮貌的問候了一句:“有事兒嗎?”

嚴若水靠在門框上:“不請我進去?”

江銳一絲毫不接招:“如果沒事兒的話請回,我要練功。”

嚴若水來了興趣,打了一個響指:“這不正好,你練你的,我在旁邊圍觀。”

江銳一作勢要關門:“如果沒什麽事兒就明天見。”

嚴若水壓低聲音,面帶笑容的說道:“你知道自己為什麽追不上鹿鳴嗎?”

江銳一先是一楞,然後繼續準備關門,但是態度已經沒有剛才強硬:“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嚴若水伸手推開擋在門前的江銳一,扶著墻一邊走一邊說:“因為你覺得她聰明、能幹,所以你很放心她,不會給過多的關愛,你覺得這是兩個人相處的很好模式,可是你忘記了,無論再堅強,她也是個母親尚在昏迷、父親爛泥扶不上墻的人,內心都渴望有人能夠依靠,如果你做不到這個讓她依賴的人,那就不要怪另一個人走近她的內心。”

說到這裏,嚴若水點了點江銳一的胸膛:“我就不同了,我身邊有很多人愛我,給我依靠,我可以全心全意的愛你。”

第四十三:地震

江銳一是個心無旁騖的人,所以他這樣的人很適合學武,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來看,他其實比較容易以自我為中心,不會刻意去關註別人想要什麽,更多的是站在自己的立場做事。

這樣的男人,是需要□□的,而自己就是擅長做這個事情的人。

江銳一從來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現在聽到嚴若水這樣一說,他眉頭皺得更深。

正當他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陣地動山搖,桌上的水杯被晃到地上,頭頂的吊燈像是游樂園裏的大擺錘一般來回晃蕩。

常年生活在蓉城,哪能不知道這是地震!

電光火石之間,嚴若水想到現在兩人在一樓,出乎外面是一個小池塘,從窗戶跳出去應該就能夠逃出,可還沒等她做出反應,房屋一整劇烈搖晃,樓頂的石板“轟”的砸了下來。

江銳一猛然拉住嚴若水的手腕,然後護著她撲向房間的角落。

一時間天旋地轉,耳邊傳來驚雷般的響動,整個世界陷入黑暗。

接著,傳來許多人的哭喊聲。

房屋節奏被破壞蕩起嚴重的粉塵,嚴若水吸入了不少,一直不停的咳嗽。

沒過多久,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拍上了她的背:“沒事兒吧?”

嚴若水楞了一下,連咳嗽都停止了幾秒,反應過來後,一邊咳嗽一遍從咳嗽的間隙擠出時間回答:“沒事兒,咳咳,就是,咳,嗆了一些灰塵。你,咳,沒事兒吧。”

沒有得到江銳一的回答,嚴若水想起剛才房頂塌下來時耳邊傳來的悶聲,她也顧不上咳嗽,慌忙問道:“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受傷了?”

說著,就朝自己旁邊的江銳一摸去。

空間很狹窄,所以兩人靠得很近,她彎著腰從江銳一的上半身很快摸到他的腿上,發現他的右腿被兩塊石板夾在中間,絲毫動彈不得,還有一些黏黏的液體。

他流血了!

嚴若水正想去搬石頭,又是一陣晃蕩,是餘震!

兩塊石板進一步被壓制,江銳一的腳被夾得更死。

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法保持以往的淡定。

深處黑暗之中,耳邊不斷傳來人的哀嚎、求救與痛苦,嚴若水本就心慌,這會兒聽到江銳一的吸氣聲,想著方才手上感受到的粘膩膩的觸感,還有隨時回來的餘震,有些方寸大亂,無所適從。

她調整了一下位置,對著外面喊道:“若谷!鹿鳴!你們還好嗎?”

他們住得並不是很遠,就隔了4個房間。但是不知道是外面太嘈雜還是他們兩人受傷了,無人回答。

嚴若水又是一陣心慌,她不停的安慰自己,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可能就她一個人是全須全尾,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

她伸手抹了一把快要流出來的眼淚,又摸了摸江銳一腿上的情況,帶著哭腔的說道:“你不要著急,我先幫你把腳□□,然後我們一起逃出去。”

說著她嘗試去搬動石板,但兩塊冰冷的石板好像鑲嵌在一起一般,一動不動,連一絲空隙都挪不出。

江銳一也俯身同時用力,結果依舊紋絲不動。

嚴若水不甘心,還想試試,完全顧不上剛做的美甲被折斷,每天都要做手膜的手被摩得鮮血淋漓,江銳一卻制止了她:“這個石板我們兩人擡不開,沒工具不行”說話間,他打量著四周,雖然這個角落很黑暗,但是眼睛適應之後能夠明顯感受到左邊有星星點點的光亮,“我們先把這邊弄開,你出去之後再想辦法救我。”

嚴若水置若罔聞,依舊不停的用盡全力搬弄著石塊。

江銳一皺眉:“聽話,一會兒還有餘震。”

“剛才你是為了保護我才被石板壓住的,餘震就餘震,大不了一起死。”

說出這話的之後,嚴若水自己先楞住了,雖然確實挺喜歡江銳一的,但是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江銳一則是覺得震撼。

長這麽大,托這張臉的福,給他告白過的小姑娘也有很多,但從來沒有一個像今天這麽震撼,在面臨生存死亡選擇的時候,說“大不了一起死”。

兩個人都半晌沒說話,耳邊是驚呼聲,救命聲,哀嚎聲,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發生變化,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嚴若水:我……

江銳一:你……

嚴若水轉過身一邊繼續搬石板一邊說道:“我……我剛才那個話不是詛咒你的意思,祝你長命百歲,平安喜樂。”

江銳一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遲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仔細觀察自己的左邊,思考著從哪個地方入手比較合適。

剝落開最後一層殘垣,外面的月光照耀進來,原本渾濁的空氣也隨著外面吹入的風而變得清爽。

嚴若谷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指,他的整個手掌已經快要失去知覺,鮮血夾雜著灰塵,完全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借著月光望去,庭院裏有幾個剛逃出來的人,正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喘息,那種死裏逃生的表情,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的貪婪模樣都重重的刺激著江銳一的神經。

擔心餘震很快又會來臨,江銳一讓嚴若水先出去。

嚴若水不願意。

江銳一說道:“你去找工具,我有辦法。”

嚴若水有些猶豫。

江銳一:“找到鹿鳴和嚴若谷,人多力量大。”

嚴若水想了想,確實也很擔心嚴若谷的安危。

她點了點頭,從江銳一身上爬過去,鉆出小洞,然後回過身對江銳一說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找工具和若谷他們,馬上就來救你。”

江銳一微微頷首,嚴若水轉身往嚴若谷房間方向跑去。

待嚴若水拋開,江銳一放松下緊繃的神經,脫力一般靠在背後的墻壁上。從這個角度,他可以看見空中的月亮,

是上弦月,真漂亮,和以前在山上看到的一樣漂亮……

當地震來臨的時候,鹿鳴和嚴若谷正湊在一起討論方案裏存在的問題。

感受到搖動時,鹿鳴還聽不耐煩的瞥了嚴若谷一眼:“你不要動我椅子!”

嚴若谷特別無辜:“我沒有動你椅子啊。”

幾秒鐘之後,劇烈的搖晃讓兩人意識到地震的到來。

鹿鳴大腦飛速的轉動,在一樓就有這麽強的震感,這次地震的級別一定相當高,現在兩人離窗戶很遠,可能逃不出去。

她當機立斷的拉著有些宕機的嚴若谷往桌子下面鉆。

幾秒鐘之後,房頂開始塌陷,不斷有瓦礫掉落地面。

嚴若谷下意識的靠近鹿鳴,在搖晃中一只手虛抱著她的背,一只手護住她的頭。

少頃,整間房子在地震波的搖晃下,完全失去了原來的模樣,桌子下的空隙為兩人支起一方小天地。

待晃動停止,鹿鳴咳嗽了兩聲,隨後說道:“地震了。”

嚴若谷則是語氣有些急促的問道:“你受傷沒有?”

黑暗中,她什麽都看不到,但能夠感受到嚴若谷語氣中的焦急,她摸了摸剛才被小石頭彈到的小腿,只是有些酥麻,回覆到:“我沒受傷,你呢?”

聽見鹿鳴的回覆,嚴若谷松了一口氣:“你沒受傷就好。”

說話間,一次小的餘震來襲,頭頂上的桌子微微顫動,隨後發出些許“吱呀”的聲音,仿佛承載了太多的重量,已經有承受不住的趨勢。

“我們要趕快想辦法出去。”鹿鳴皺眉說道,開始往四周摸索,期望能夠找到一些工具。

嚴若谷深以為然:“說得對。可是我們要怎麽弄?又沒有工J……”

還沒等嚴若谷把話說完,鹿鳴的一聲“找到了”就打斷他的話音。

嚴若谷:“找到什麽了?”

鹿鳴:“錘子。”

雖然對於當前情況來說,這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但是嚴若谷依舊滿臉問號:“這裏怎麽會有錘子?”

鹿鳴聳聳肩:“我怎麽知道。我就是記得剛才恍惚間好像瞥見過桌下有把錘子,沒想到真的有。”

一把錘子在兩人手中交替。

嚴若谷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肩膀,開口說道:“如果今天遇難了,你人生中最大的遺憾是什麽?”

鹿鳴“啐”了一聲:“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停頓片刻,又接著說道:“最大的遺憾大概是沒有看到我媽醒過來。”

說完,她沒有在說話,拿過嚴若谷手中的錘子開始使力。

嚴若谷動了動右邊酸痛的胳膊:“我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對你……”

話沒說完,只聽“轟”的一聲,擋在兩人面前的石板往後倒去,漫天繁星映入兩人雙眼。

嚴若谷原本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表白的,反正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出去,也不知道下一個餘震來臨的時候兩人是否就會被壓成肉餅,不如趁著這個時候,做一件讓自己不留遺憾的事情。

鹿鳴快速鉆出去,看著還在發呆的嚴若谷催促道:“你在幹什麽?快出來啊!一會兒再有餘震,就麻煩了!”

嚴若谷趕忙放下自己旖旎的心思,桌下爬出去。

剛把嚴若谷拉出來,就聽到旁邊傳來嚴若水的聲音:“你們沒事兒,太好了!”

接著,沖出來一個人影緊緊的抱住了嚴若谷。

剛逃出來的嚴若水嚇壞了,一方面擔心接下來的餘震會傷害到江銳一,另一方面又不知道嚴若谷和鹿鳴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方才右邊房間好像有個男人出了意外,那個女人的哭聲讓她內心發毛,如果嚴若谷也出了什麽事情,她簡直不敢想像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恐怕比那個女人還要哭得瘋狂。

鹿鳴向她身後望去,發現只有嚴若水一個人,焦急的問道:“嚴姐姐,怎麽只有你一個人,我師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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