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若谷停下拉安全帶的手，有些別扭，臉紅到了脖子，妄圖蒙混過關：“什麽什麽想啊？”

肖素素笑出聲：“你小子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你想什麽，我還能不清楚。”

她沒給嚴若谷說話的機會，接著說道：“鹿鳴和其他女孩是不一樣的，你和其他女孩兒玩玩，我不是很有意見，但是如果你對鹿鳴有這樣的心思，就別怪我不客氣。”

聽到這裏，嚴若谷不滿的看了老媽一眼：“到底誰才是你的兒子啊？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看著窗外漸漸落下地平線的夕陽，肖素素慢慢講起她和江鳳瀾的那些往事。

肖素素和江鳳瀾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那個時候的肖素素，因為爺爺做了不好的事情，被所有人孤立，沒有人願意和她一起玩，只有江鳳瀾願意找她，並且告訴其他人，長輩是長輩，小輩是小輩，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沒有連坐的說法。

肖素素被打的時候，江鳳瀾也義無反顧的站在她的這邊，兩人對抗七八個女生，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回家還要被家長揍。

兩人的成績都相當好，在初中畢業後，雙雙考上了市裏最好的學校，是唯二考上高中的女生。

兩人高興的越好，要一起上高中，上大學，畢業之後也要一起工作。

這個暑假，肖素素跟著媽媽去縣城探望做生意的爸爸，開心的玩了一個多月。

假期臨近結束，回到家後，她才發現，江鳳瀾已經被她那個貪財的爹媽賣給了村裏一個鰥夫做老婆，結婚後沒幾天就搬走了，沒人知道搬去了哪裏。

看著門縫裏江鳳瀾塞進來的紙條，年幼的肖素素哭得差點兒暈過去，當時孤立無援的江鳳瀾該是多麽絕望，這村裏誰不知道那個鰥夫是個什麽德性。

後來，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江鳳瀾，直到今天。

“所以”，肖素素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如果你真的喜歡鹿鳴，那就好好的對她，我不允許你傷害她。

頓了頓，她接著說道：“你說我愧疚也好，說我□□也好，在鹿鳴這件事情上，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用100%的愛去對待，一個是不要招惹她。”

嚴若谷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母親還有這麽一段，在他的印象中，肖素素一直相當霸氣並且有主見有想法的人，真的想象不出來，居然有人敢欺負她。

他偷偷看了肖素素一眼，現在的她不欺負別人就好了。

“看我幹嘛？發表一下想法。”肖素素追問道。

嚴若谷有些吞吞吐吐：“我，那個，什麽，確實有點點喜歡她，但是，但是你讓我保證一輩子，我確實沒辦法保證。一輩子太長了。”

肖素素一點兒都不意外自己的兒子有這樣的反應，她接話道：“那你在確定好自己的想法之前，就不要給我招惹她，做得到嗎？”

嚴若谷猶豫片刻，輕輕點頭。

轉天，肖素素帶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來到江鳳瀾的病房。

在給江鳳瀾查體之後，三人看著她的病例和各項檢查報告，討論著問題點與解決方案。

半小時後，肖素素輕輕幫江鳳瀾掖上被子，對旁邊明顯有些焦慮的鹿鳴說道：“小鹿，剛才我和劉醫生、趙醫生溝通了一下，你母親的情況還是有回旋的餘地，正好是趙醫生正在研究的課題。但是最好能夠轉到她生任職的醫院，能夠更好的制定醫療方案。”

鹿鳴一聽有希望，眼睛一亮，激動的抓住趙醫生的手：“趙醫生，求求你，只要能夠治好我媽，怎麽都可以！”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麽，情緒低落了下來：“費用高嗎？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去籌錢。”

趙醫生調笑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這裏站著一個肖財神。”

這是自己母親的事情，即便兩人關系再好，也這麽多年沒聯系了，怎麽好讓別人出錢？

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湊到，只是得先告訴我需要多少。”

肖素素看著鹿鳴的表情更加和藹，笑著說道：“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這錢啊，就算是阿姨借你的，等有錢了，慢慢還，好不好？”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些年，有很多人想占自己的便宜，但是很少有人在她無助的時候深處和援手。

她深吸一口氣才把眼眶裏的淚珠憋了回去，原本以為已經練就了一顆金剛不壞心，卻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所融化。

在肖素素的幫助下，江鳳瀾很快就轉到了趙醫生所在的中心醫院。

雖然已經失望過很多次，可不知為什麽，鹿鳴這一次有一種很強烈的感受，母親的情況會出現轉機。

走出醫院大門，她往嚴若谷的公寓開去。

前兩天領導給他布置了一個高級別的大項目，他不是很有把握，所以強烈要求鹿鳴可以給自己一些指導。

兩人約在今天見面。

書房裏，兩人對著一堆資料討論方案的亮點，落地執行的關鍵點。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嚴若谷有些困惑的撓了撓腦袋，自己雖然狐朋狗友很多，但是除了高印，應該沒人知道自己這個公寓的位置。

難道是高印有事兒找自己？

嚴若谷好奇的打開大門。

他想過門外是高印，是老媽，甚至想過是物業，但唯獨沒想過會是楚歌。

看著眼前這個略顯憔悴的前女友，嚴若谷眉頭微皺：“怎麽是你？”

楚歌擡頭看他，眼睛裏噙著晶瑩的淚水：“我其實沒有想要來找你，但是現在我沒辦法了，我能夠想到的只有你。”

嚴若谷上下打量著楚歌，不是很信任。

楚歌見嚴若谷沒有什麽反應，小聲抽泣著說道：“我們可以進去說嗎？”

嚴若谷原本是回絕的，但是他又特別好奇今天楚歌會弄出什麽幺蛾子來。思慮再三，還是讓楚歌進了門。

書房在樓上，而且關著門，樓下正常講話，樓上基本上是聽不到的，所以嚴若谷不是很擔心兩人之間的談話讓鹿鳴聽去。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可樂，給楚歌倒了一杯蜂蜜水。

楚歌接過杯子，輕輕的抿了抿，發現是蜂蜜水之後，眼眶開始泛紅，深情款款的看著嚴若谷：“你還記得我喜歡喝蜂蜜水。”

這其實只是嚴若谷下意識的行為，畢竟在一起這麽多年，很多習慣不是說一天兩天就能夠忘記的。

他下意識的就想要否認：“我，你聽我說，不是……”

說話間，楚歌傾身抱住了嚴若谷：“我爸說要把我嫁給趙一明，我現在好亂，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來找你。”

嚴若谷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如果楚歌像上次一樣用錢打發鹿鳴，他一定不會有任何心軟的跡象，但是她現在帶著哭腔說出這句話，嚴若谷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可以幫她想想辦法。

嚴若谷把楚歌從自己身上拉開，有些狼狽的端起桌上放著的可樂一飲而盡：“你們家這個事情，我知道，鬧得挺大的，但我也沒有什麽辦法啊。”

看著他把滿滿一杯可樂一飲而盡，楚歌才緩緩開口：“你有辦法，你肯定有辦法的。”

看著她笑得有些奇怪的表情，嚴若谷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又說不出來是什麽原因，他下意識的往後坐了坐，想要離楚歌遠一些。

此刻，他的腦袋裏全部是社會新聞裏借錢不成惱羞成怒殺REN案、惡毒前任廁所分SHI案……

“你說什麽？”他警惕的問道。

楚歌沒有回答他，反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嚴若谷看著她令人迷惑的行為，趕緊雙手捂住眼睛：“你有病吧？”

楚歌加快速度，脫去上衣，然後抱住嚴若谷，雙手從衣領伸進敞開的睡衣。

嚴若谷一驚，慌忙間開始掙紮。

這一來一去之間，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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