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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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溫柔又深情的模樣看著鹿鳴:“鳴鳴,我知道你現在對我還有一些怨念,但是我真的很愛你,回到我身邊吧。不要害羞,我知道你心裏也是有我的。”

看著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鹿鳴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自己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這輩子要被這個傻X糾纏這麽久。

周圍的人卻開始起哄:

“答應他!”

“答應他!”

“答應他!”

鹿鳴絲毫沒有被這些起哄聲所影響,她現在只想做兩件事情。

第一件是投訴物業,寫字樓下面有人堂而皇之的擺蠟燭,物業居然沒有當場清理,這是玩忽職守。

第二件是將面前這個油男一腳踢到外太空。

見鹿鳴沒有反應,周景覺得她是想要答應自己,但還是不好意思。

周景是一個表演欲非常強烈的人,平日裏總是會做一些事情來吸引別人的眼球。現在被幾十個人的目光註視著,他更加興奮,甚至開始給自己編排了一個慘兮兮的戲碼:“鳴鳴,我知道那個富二代很有錢,但是他那樣的男人對你只是玩玩,我是真的愛你,不願意失去你。”

“鳴鳴,再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好不好?”

鹿鳴以前就知道周景很會演,但沒想過演技這麽好,有誰能夠想到說出這樣一番深情說辭的男人回事一個傍富婆,同時劈腿兩個人的渣男呢?

聽見周圍那些議論指責自己的聲音,鹿鳴深吸一口氣,才控制住自己想要一腳踹飛這個男人的沖動。

自己是個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好啊,你喜歡演,那我就陪你演。

畢竟只有魔法才能夠打敗魔法。

鹿鳴低頭幾秒鐘,再次擡頭,眼裏已經噙滿了淚水:“我也不想和你分手的,但是大學的時候,你那個50歲的女朋友來找我,說讓我離開你。”

說話間,她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劃過臉龐的淚痕,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你誤會我……”周景開口說話時,鹿鳴提高聲音壓過,接著說道:“你當時告訴我說,你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只是為了找她要錢給我用,可是連我過生日的時候,你只給我買了一支10塊錢的口紅,還騙我說是專賣店買的。”

“還有,”鹿鳴不給周景說話的機會,繼續茶裏茶氣的說:“至於那個富二代……”

說話間,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來人正是嚴若谷。

他很早就來了,把車停在路邊,看這邊挺熱鬧的,就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原本就是打發時間的事情,在看到這個男人表白對象居然是鹿鳴的時候,嚴若谷就不太開心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這個場景特別礙眼。

同時又覺得有些神奇,原來不只是自己的親人朋友誤會鹿鳴是自己的女朋友,她周圍的人也誤會了自己是她的男朋友,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真的就很巧。

原本以為鹿鳴會很快就拒絕,可她半天不說話,嚴若谷就更不爽,恨不得自己代替鹿鳴拒絕這個人,看起來就很油膩的一個男人,有什麽好猶豫的,出拳出腿啊,三兩下把他打趴在地上。

在看到鹿鳴擡頭時眼睛裏的淚花時,嚴若谷立馬就準備沖上去,結果聽到了鹿鳴接下來一連串的話語,他覺得自己可以不用著急。

果然關心則亂,鹿鳴時什麽樣的人自己還不清楚嗎?她可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人,恐怕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也是故意裝出來的吧。

接著,他聽到鹿鳴提起了自己,這個富二代應該是指自己?

嚴若谷這會兒忍不住了,上前就摟住鹿鳴的肩膀:“這個富二代比你高,比你帥,比你有錢,放著這樣的大帥哥不喜歡,去喜歡你,她又不瞎。”

四周的圍觀群眾倒是開心了,口哨聲,起哄聲不斷。

原本以為是表白,結果是破鏡重圓。

原本以為是破鏡重圓,結果是男方傍富婆。

原本以為是男方傍富婆,結果女方又出現一個富二代。

這一波三折,反轉反轉再反轉的戲碼,讓現場吃瓜群眾的好奇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嚴若谷很滿意圍觀群眾的反應,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小聲問道:“怎麽樣,我的出場帥吧?”

鹿鳴揉了揉臉蛋:“挺不錯的。”

周景本來就難看的臉色現在更難看了,他惱羞成怒的說道:“鹿鳴,我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真心實意的找你覆合,你卻這樣羞辱我。”

鹿鳴瞥了一眼嚴若谷攬著自己的手,沒有了剛才柔弱的樣子,冷笑著說道:“真心實意?呵。大學時,和我戀愛期間,攀上了公司領導的女兒,被我發現,還給我洗腦,為了給我更好的生活,你自己委屈自己和那個醜女人在一起。這麽多年沒見,那天同學會上看我漂亮,每天騷擾我,這叫真心實意?請問你現在你哪來的臉諷刺我攀高枝。我警告你,不要惹我,否則你的那些聊天記錄將會出現在你現任女朋友的手機裏。”

周景把手中一大捧玫瑰花摔在地上,伴隨著花瓣分離崩散,惡狠狠的說道:“你敢!”

鹿鳴則是雙手抱胸,絲毫不受威脅的反擊:“你再騷擾我,你看我敢不敢。”

三人僵持著,保安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就像是電視劇裏的JC,每每劇情走完之後,才堪堪登場,開始驅散眾人。

周景看今天這個情況,自己的目的顯然是不可能達到了,他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咬牙切齒的說道:“鹿鳴,你不要以為攀上高枝就了不起,這樣的富二代就是玩玩而已,以後不要找我哭。”

鹿鳴微笑著說道:“已閱,滾蛋。”

待周景離開,一起下樓的幾個同事開始起哄。

鹿鳴雖然職位高,但工作能力強,對事不對人,平日裏的同事關系都處得相當不錯。

這樣一個大美人,一直不戀愛,好幾個同事都提出過要給她介紹對象,都被她以現在要奮鬥事業拒絕。

從現在的這個情況看來,原來不是要奮鬥事業,而是已經有了對象沒公開。

阮淩是鹿鳴的下屬,但兩人年紀相仿,性格也比較相合,所以平時的關系非常好。現在看自己的領導爆出一個又高又帥的男朋友,看樣子還是富二代,她撞了撞鹿鳴的肩膀:“鹿總,這麽帥的男朋友都不給我們介紹介紹,整天藏著掖著的。”

旁邊的幾位同事調笑道:“就是啊,給我們介紹介紹。”

“這麽優質的男朋友,不請客吃飯說不過去了。”

“對對對,請客吃飯,正好我家今天沒人做飯。”

眼看著這個誤會越來越大,鹿鳴擡手制止大家七嘴八舌的往下說,解釋道:“這位只是我的朋友不是男朋友,剛才他的那番說辭是幫我解圍,大家不要誤會啊。”

嚴若谷默默的放下攬著鹿鳴的手,沒有說話。

眾人互相對視了幾眼,異口同聲的說:“我懂,我懂。”

可鹿鳴從他們眼神中看去,並沒有覺得他們真的懂。

阮淩笑著說道:“你不是一直覺得前男友的行為讓你感到困擾嗎?那今天就慶祝讓前男友成功死心怎麽樣?”

沒等鹿鳴開口,嚴若谷就開心的大手一揮:“這個好,我們去登高閣吃好不好?我請客。”

見幾個同事和嚴若谷興致勃勃的樣子,鹿鳴也不好掃興,想了想上次嚴若谷請客時吃的這家招牌牛肉,確實好吃,拿出手機給護工打了一個電話,確認媽媽一切安好之後,開口說道:“還楞著幹什麽,走吧”。

然後在眾人歡呼聲中,往登高閣走去。

江銳一是個工作狂,在武館工作這麽多年,除了睡覺,基本上沒有什麽私生活,有時間就泡在武館裏,可以說武館比他租的房子更像是家。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他遇到了一些困擾。

“嚴小姐,我說了很多次,我現在不準備戀愛。我還有工作沒有完成,希望你不要打擾我。”江銳一皺著眉頭看著穿著與武館眾人格格不入的嚴若水。

他一向是個惜字如金的人,聽著這麽一長段的話就能夠看出,他現在的心情並不怎麽美麗。

嚴若水聳聳肩,滿不在乎的說道:“你不準備戀愛是你的事情,我追你是我的事情,兩者之間並不沖突,不是嗎?”

說話間,嚴若水整理了一下自己blingbling的小裙子,還轉了一個圈:“我專門定做的小裙子,漂亮不漂亮啊?”

如果換做其他男人,大美女在自己面前這樣發問,或多或少會恭維兩句,說些好聽的話,江銳一則是一臉看不懂你在說什麽的樣子,側身準備離開。

嚴若水是個美女沒錯,是個富二代也沒錯,但她並不是一個草包沒人,能夠做到時尚雜志的主編位置,怎麽可能是省油的燈。

這樣的人,顯然不可能打一場沒有準備的仗。

江銳一和她擦身而過的瞬間,她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不是鹿鳴喜歡的類型,沒戲的。”

江銳一停下離開的腳步,楞了片刻,隨即用非常戒備的眼神望向嚴若水:“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他的眼光冰涼,但是嚴若水卻依舊面帶微笑,直直的望向江銳一雙眸中:“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嗎?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實際上有三樣東西是隱藏不住的,咳嗽,貧窮和愛。”

江銳一看著嚴若水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模樣,莫名其妙的有些許焦躁:“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嚴若水的手輕撫耳邊的頭發,眼神中迸射出強烈的征服欲,她向江銳一的方向走邁近一步,探頭貼著他耳朵用氣聲說道:“我想要說,你和鹿鳴不可能,你只能是我的。”

說完,她退後一步,說完帥氣的轉身離開,BLINGBLING的小裙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江銳一盯著越走越遠的嚴若水,眉頭皺得更深。

不可能嗎?

他轉身,又恢覆成那個面無表情得江銳一。

嚴若水離開銳一武館之後,掏出電話撥通嚴若谷的號碼,開門見山,直切要害:“嚴若谷,你最好早一點把鹿鳴追到手。”

嚴若谷正抓耳撓腮的修改方案,聽到嚴若水沒頭沒尾的這句話,一頭霧水,意識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說道:“追誰?”

片刻,他回過神,臉瞬間通紅,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胡說什麽?”

嚴若水可不是什麽溫柔的知心姐姐,會小心翼翼的維護少年心思,她直白的說道:“結巴個什麽勁兒,喜歡鹿鳴就追,到時候被別人追走了,不要找我哭。”

一聽這話,嚴若谷連忙追問道:“誰要追她啊?”

嚴若水沒有回答,掛上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仍在副座,開車揚長而去。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嚴若谷迫不及待的重播回去,卻沒有人接電話了。

其實前段時間他就發現自己對鹿鳴有好感了,一方面自己好像沒有那麽喜歡,另一方面又害怕表白不成功,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兩人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很珍惜這個朋友,所以一直就不鹹不淡的像普通朋友一般處著。

現在聽嚴若水的意思,好像是有其他人喜歡鹿鳴,正在追求。

他盯著屏幕上還未完成的方案,一時間也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心情,不斷的回憶著自己和鹿鳴的相處細節,想要從蛛絲馬跡中去尋找鹿鳴是否也是喜歡自己的。

但想來想去,總覺得鹿鳴對自己和對別人沒有什麽區別,甚至對自己還要兇一些,還喜歡嘲諷自己。

餘光瞄見桌上保潔阿姨昨天才換上的新鮮玫瑰花,鬼使神差的抽出一朵。

“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

揪下倒數第二片花瓣,嚴若谷絕望的發現最後一片是“她不喜歡我”。

接著,只見他拿出桌下的垃圾桶,把花桿的桌面上的花瓣全部扔了進去,還小聲嘟囔著:“這些迷信的東西都不可信,我是XX主義的接班人,要唯物,不能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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