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給你一百萬,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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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關上手機,躺在柔軟的沙發上,閉上眼睛。

空曠的客廳裏只有她一個人,地上還散落著一些玻璃殘渣。

她想起父親剛才猙獰的面目,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平日裏對自己愛護有加的父親,為什麽會對自己說出這麽狠的話,什麽叫“養了自己這麽多年,就算是一條狗都知道想辦法為家裏做些什麽”?

她不願意去回想父親方才斬釘截鐵強迫自己答應嫁給趙一明的那個表情,眉目猙獰,讓人心驚膽戰。

不能坐以待斃了。

她睜開眼睛望著頭頂上華麗的水晶燈,自己一定要盡快搞定嚴若谷,她擡了擡手,望著緊緊握著的手機。

嚴若谷最近和這個叫鹿鳴的女人走得很近,現在的他油鹽不進,甚至不願意和自己見面,那就從鹿鳴開始吧,搞定一個平民家的女生,她還是很有把握的。

楚歌再次拿起另一個手機盯著屏幕上鹿鳴的照片,很漂亮也很有氣質,但這不是她關註的重點,這個女人讓人這個很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是在什麽地方呢?

她想不起來了。

第二天,兩點四十。

鹿鳴走出339的地下停車場。

今天她穿著一身雪白的運動服,腳上是一雙看起來就很舒適的跑鞋。

一般來說,除了運動的時候,鹿鳴是不會這樣打扮的,但是今天比較特殊,她不知道對面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索性就穿上全套裝備,萬一打起來,運動鞋運動服總比套裝裙高跟鞋要來得方便。

從昨天到現在,她一直在思索,到底是誰?怎麽知道自己的聯系方式?為什麽會用這樣的方式來約自己見面?

經過大腦不斷的加工重構,一個猥瑣的男人形象在她腦海中浮現,因為在她的想象中,只有這樣猥瑣的男人才會做出這樣猥瑣的事情。

所以,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到19號座,看見面前是一位妝容精致,眉目清秀的女生時,鹿鳴內心畫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不是上次自己在地下停車場撞見的那個甩了嚴若谷的女生嗎?

現在是什麽情況?

她為什麽會約自己見面,還帶著威脅的口吻?

楚歌已經在這裏坐了半小時,並不是鹿鳴遲到,而是她早到了。

她喜歡這個位置,喜歡在這裏看窗外的風景,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這會讓她覺得自己是這茫茫人海中最特殊的那一個。

算上出國的時間,她已經有半年多沒有來過這裏,再次坐在這個位置,她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看著樓下螞蟻一般大小的人,她驚恐的發現自己就快要墜落下去,變成螞蟻中的一員。

不行!一定不行!楚歌的內心在吶喊,既然誰都靠不了,那她就靠自己。

看著服務生帶到自己面前的女生。

楚歌上下打量著她,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這張臉真的很好看,沒有化妝,隨意紮起的馬尾,讓整個人看起來充滿活力,又好看得耀眼,比照片上還要好看很多。

不過好看有什麽用呢,楚歌想到她調查出來鹿鳴的背景,多了幾分底氣,灰姑娘就是灰姑娘,不是攀上高枝就可以變成白雪公主的。

楚歌微笑著對鹿鳴點點頭:“請坐。”

鹿鳴腦子裏快速的思考著這個女生找自己的目的和原因,拉開椅子坐下,回絕服務員點單請求後,開口直切要點:“你好,我是鹿鳴,我好像不認識你。”

楚歌搖著手中的咖啡杯:“以前不認識沒關系,現在認識就好。我叫楚歌,是嚴若谷的前女友。”

鹿鳴皺著眉頭看向對面的楚歌,半天沒有理清楚這中間的邏輯。

她知道這個女生是嚴若谷的前女友,但嚴若谷的前女友和自己什麽關系?

嚴若谷的前女友為什麽會知道自己母親的事情?

嚴若谷女朋友以自己母親為要挾找自己見面這是什麽莫名其妙的情況?

楚歌見鹿鳴沒說話,只是看著自己,以為她已經被自己鎮住,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桌面上的餐巾紙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漫不經心的說道說道:“是不是很好奇今天為什麽我要約你來這裏?”

見鹿鳴不接話,她自顧自的往下說:“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只要你同意離開嚴若谷,這一百萬就是你的。”

說著,她把桌上的那張卡推向鹿鳴,接著說道:“你的收入也不少,但是要負擔你母親的住院費和護工費想必也很難吧?這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了。”

這個時候鹿鳴總算開口了:“你調查我?”

楚歌感到一股殺氣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撲面而來,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也不算調查,就是找朋友隨便問問。”說著她點了點桌面:“只要你願意,這100萬就是你的。”

這個時候,鹿鳴總算搞清楚今天自己坐在這裏的原因,第一反應是自己和嚴若谷是不是八字犯沖,為什麽遇見他之後,就總是會遇見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同時又相當無語的看著楚歌,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分手時說的那些話自己一個局外人都還記得,這才多久,就想要破鏡重圓了?想必是嚴若谷不同意,然後想著從自己入手吧?

可惜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找自己就是典型的南轅北轍。

她無所謂這個女生是不是想要挽回嚴若谷,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也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真正讓鹿鳴難以容忍的是,這個人居然用自己的母親來威脅自己。

很好。

鹿鳴上下打量著對面的楚歌,不知道說她是天真好還是無邪好,居然拿著100萬就想要打發嚴若谷的女朋友,就算嚴若谷再怎麽比不上嚴虛懷,也是嚴氏集團的二公子,跟著他,不要說100萬,就是100萬的10倍也不是沒可能。

鹿鳴有些好笑的看著對面的女人,挑眉逗弄道:“跟著嚴若谷,我早晚會有這100萬,為什麽要離開?”

楚歌神色變了變,她知道這個女人不好對付,但是她現在手上確實沒有什麽錢,這一百萬都是緊巴巴的湊出來的,所以應對的說辭她早就想好:“鹿小姐,你是不知道吧?嚴家主要的命脈掌握在嚴虛懷的手裏,而嚴若谷每個月只有幾萬的零花錢,他自己都不夠用,根本沒有錢給你。他對你的承諾都是虛的,他父親我很熟悉,也很了解,是絕對不可能允許一個平民家的姑娘嫁入嚴家的,而我這裏的100萬是你現在就可以拿到手的。”

鹿鳴看著對面的楚歌,這個女人是把自己當弱智呢?

她聰明的小腦袋轉了轉,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鹿鳴招手找來服務員:“你好,可以給我拿一下紙和筆嗎?”

楚歌見剛才還皺著眉頭的女人,現在突然笑著對服務員說需要紙和筆,完全搞不懂她在做什麽,現在有需要寫的地方嗎?

她見服務員走遠,一臉“你要搞什麽幺蛾子”的表情看著鹿鳴說道:“你要紙和筆幹什麽?”

鹿鳴輕笑,整個人看起來陽光明媚:“剛才不是說要給我一百萬讓我離開嚴若谷嗎?我答應了,你給我100萬,我和他做普通朋友。”

聽到這裏,楚歌一楞,顯然她沒有想到這個鹿鳴居然這麽好打發,畢竟按照她的調查,這個女人也是公司的中高層管理,照理來說,是有兩把刷子的。

現在事情順利得讓她始料未及,原本以為還要多費一些口舌才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她還來不及欣喜,就又聽鹿鳴補充到:“但是我需要你現在寫下贈與書,並且把卡的賬號的密碼一並記錄下來,待會兒再按個手印,完美。”

楚歌楞楞的聽著鹿鳴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還沒有反應過來,鹿鳴就拿著服務員剛拿過來的紙和筆催著她快寫贈與書,然後一字一句的念起來。

恍惚間,她似乎還聽到鹿鳴對服務員說,讓再拿一盒印泥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有種奇怪的感覺,事情發展的結果和自己想像的一樣,但是這個過程怎麽這麽別扭呢?

看著自己寫下的贈與書內容,楚歌有些猶豫的和鹿鳴交接時,旁邊傳來一個驚訝的男聲:“你們兩個怎麽在這裏?”

是嚴若谷!

楚歌被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就準備把手往回縮,誰知鹿鳴動作更快,一把奪過,笑著拿在手上。

楚歌驚慌的看著鹿鳴,什麽話都說不出。

嚴若谷見兩人搶著那張紙,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再次詢問道:“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你們兩怎麽認識的?”

楚歌害怕鹿鳴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慌慌張張的接話道:“就是,那個,我想學武術,就找到了鹿鳴,正在討論關於學武術的一些細節,剛才我還交了學費,對嗎?”

楚歌刻意強調“學費”兩個字,提醒鹿鳴將要到手的100萬,暗示她不要亂說話。

鹿鳴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上的這張白紙,聽楚歌這樣解釋,擡起頭咧出一個大大笑,然後在她越來越的緊張的眼神中開口道:“你這位前女友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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