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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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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若谷立馬聽話的閉上眼睛,內心狂跳,是遇到什麽恐怖的東西了嗎?一時間生化危機,喪屍等等在他腦海裏閃現個遍。

牽著鹿鳴的衣服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即便是閉著眼睛,嚴若谷也能夠感受到外界的光亮透過薄薄的眼皮觸發些許光感。

“可以睜開了嗎?”說話間,沒等鹿鳴回答,嚴若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今後的很多年裏,嚴若谷回憶這一眼時,用的形容詞都是“驚艷”,是的,是“驚艷”。

作為一個富二代,看過太多美不勝收的風景,北歐的極光,西藏的星空,但是這些他都是有心理準備的,知道大概是個什麽樣子,唯獨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甚至還想著會不會有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望無垠的雲朵以及遠方斜斜綴在天邊的太陽就這樣直直的撞入他的眼睛,經由視神經,不斷的刺激著大腦細胞。

於是,這幅畫面也定格在他的腦海中,成為再也無法忘懷的回憶。

半晌,目送著夕陽慢慢墜入雲層之中,嚴若谷望向鹿鳴。

不知什麽時候起風了,不大不小的氣流吹起鹿鳴長長的馬尾在空中飛揚,夕陽的餘暉映照在她的臉上,讓整個人開起來都柔和了不少,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迷離。

“這麽美的地方,你是怎麽發現的?”嚴若谷出聲問道。

鹿鳴踢了踢腳下的石頭,沈吟片刻說道:“第一次上山的時候,我防備心很重,覺得這個世界上都是壞人,偷偷想要跑下山,但是找不到路,陰差陽錯之下,就跑到了這裏。”

說著,她像是想起什麽好玩的事情,笑著說:“當時把師傅嚇得不行,找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才在洞裏找到已經發燒暈過去的我。”

“你幾歲上山的啊?”嚴若谷追問道。

說話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這裏的空氣味道都要好聞一些,帶著一股子淡淡的,不知道哪裏來的清香。

“八歲。”鹿鳴沒有任何停頓的回答道。

“這麽小?你父母舍得?”雖然他小時候父母也沒怎麽管,但至少也是住在家裏,有保姆跟前跑後的。

鹿鳴答道:“我媽是舍不得,我爸,呵。”

嚴若谷從她的這個一個“呵”字中,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氣,不知道她爸做了什麽,讓她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有這樣的反應,結合躺在醫院裏沒醒的媽媽,想來應該不是什麽好人。偷瞄著鹿鳴帶著嘲諷的表情,嚴若谷覺得自己好奇心還是不要那麽重比較好。

“你爸怎麽了?”誰知嚴若谷的嘴巴根本不受大腦控制,詢問的話脫口而出。

反應過來之後訕笑著補充到:“如果你不能說也沒有關系,我就隨便問問,嘿嘿。”

嚴若谷本來以為這是鹿鳴的逆鱗,結果她的情緒倒沒有多大的波動,看著他謹慎的樣子反而被逗笑了,有些隨意的說道:“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就吃喝嫖賭樣樣行,還家暴,我媽就是害怕我放假在家裏的時間多,總是被拳打腳踢,所以聽了鄰居介紹,放假的時候送我上山避難。”

這個富二代是怎麽都沒有想到,鹿鳴的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原生家庭,完全就看不出來,雖然總是坑自己,但好歹也算是個積極向上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聽她這樣一說,嚴若谷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受,雖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從小的生活比鹿鳴好太多。

嚴若谷的腦回路一直有些和別人不一樣,如果換成其他男人,即便是兩人只是普通朋友,這個時候肯定也會安慰兩句,“沒關系,都過去了,你現在幸福就好”、“如果你遇到什麽難題可以找我,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的”,他卻鬼使神差的問:“那你上山學武之後,你爸是不是就不敢打你了?”

鹿鳴揉了揉手腕:“你覺得呢?”

嚴若谷嘿嘿笑著,悄悄往後挪了挪:“我覺得他不幹了,嘿嘿,嘿嘿嘿。”

第二天中午,美滋滋的吃完中午飯,鹿鳴三人與眾人告別,在嚴若谷的強烈要求下,坐了纜車下山。

看著纜車窗外的風景,嚴若谷開心的說:“真是個好地方,下次有空,我們再來玩啊。”

鹿鳴有些不舍的回頭望,順口回答道:“可以,但是得爬上山。”

嚴若谷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新手,他得意的看著鹿鳴:“早上的時候,我已經問過師傅了,他說我不是青峨派門中之人,可以直接坐纜車上去,你們才需要爬山。”

鹿鳴回頭:“誰是你師傅?”

嚴若谷撞撞鹿鳴肩膀:“我們什麽關系,你師傅不就是我師傅。”

鹿鳴看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別亂攀關系,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有,那只能是母子關系。”

見兩人有瘋鬧的趨勢,江銳一出聲道:“纜車上,勿打鬧。”

兩人乖乖坐好,沒幾秒,嚴若谷又出聲:“對了,昨天我記得師傅上山的時候是提著一個小蛋糕的,昨天我們也沒有吃,蛋糕去哪裏了?”

鹿鳴嘖嘖兩聲:“那是給林子月小師弟吃的蛋糕,你說你一個富二代,什麽沒吃過,還惦記著小朋友的蛋糕,臉還要不要?”

嚴若谷辯解:“我又不知道那是給你小師弟買的,我就好奇問一下不行嗎?”

鹿鳴:“解釋就是掩飾。”

江銳一看著面前吵來吵去的兩人神色暗了暗,鹿鳴平日裏都是沈穩冷靜,現在這個幼稚的樣子,倒是很多年都沒見過了。

為了炫耀自己在青峨山上的所見所聞,下山之後,嚴若谷給老媽打電話,聽說老頭子今晚又應酬,會很晚回家,他就索性沒有回公寓,直接去了老宅。

晚餐時間,嚴若水和肖素素聽著嚴若谷天花亂墜的描述著青峨派有多巍峨,門內的武鬥有多精彩,風景雲海有多漂亮。

肖素素沒有認真去聽他在說什麽,只是看著他活力滿滿的樣子,就已經覺得很滿足,溫柔的給他夾著菜說道:“這個武館,你想要搞就認真的搞,如果缺錢,給媽說,媽給你讚助。”

嚴若谷喜滋滋的吃著小炒肉:“謝謝媽~”

聽著嚴若谷的描述,嚴若水對青峨派產生了興趣,但現在去也不現實,反正明天工作上也沒有什麽事兒,她決定去嚴若谷的武館看看。

而此時的嚴若谷沈浸在老媽的慷慨大方中,盤算著到時候具體方案怎麽做,錢應該怎麽來分配,完全不知道,明天他可愛的姐姐要給他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由於前一天晚上,嚴若谷熬夜寫方案,文思如泉湧,各種細節上的修改與設定讓他欲罷不能,美滋滋的想著果然不虛此行。

結果就是,睡太晚,第二天早上醒不來,一覺睡到九點過。

他順著樓梯慢悠悠的往下走,腦子裏還在思考昨天睡前迷迷糊糊想到的一些問題,一擡眼,發現嚴若水居然還在沙發上坐著玩手機,隨口問道:“你們周末居然不加班?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嚴若水盯著手機頭都沒有動一下:“這不是在等你嘛。”

嚴若谷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大口,嘴唇邊上一圈奶白的雪胡子,困惑的在嚴若水旁邊坐下:“你等我幹嘛?”

嚴若水這才看向坐在旁邊的嚴若谷,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是和你一起去武館。”

聽著嚴若水想要去看看自己的武館,嚴若谷表面上一副你去了也看不懂的神情,內心相當興奮,雖然說武館在自己手上的這段時間沒有質上的飛躍,卻比之前的情況好了很多,他內心暗道要讓嚴若水見識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淡淡的開口說道:“去就去唄。”

待嚴若谷吃完早飯收拾好,兩人一同駕車前往武館。

看著小小的一個門面,嚴若水確認道:“這就是你的武館?”

她有看了看頭上的招牌:“為什麽叫銳一武館?”

嚴若谷點頭:“嗯,就是這個武館,你別看它不起眼,其實內蘊乾坤。”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至於為什麽叫銳一武館,因為這裏的館主叫江銳一。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鹿鳴的大師兄。”

嚴若水跟著嚴若谷往裏走,說道:“你沒想過改名字嗎?”

嚴若谷聳肩:“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你不覺得很有寓意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銳利而又平和,有一種矛盾的美感。”

當然,這並不是他自己的解釋,畢竟他對傳統文化並不擅長,是之前他想要改名字,鹿鳴告訴他林銳一這個名字蘊藏的涵義後,最終決定把銳一兩個字保留下來,畢竟他也想不出更好的來。

走著走著,聽見身後沒了聲音,嚴若谷回頭,就見嚴若水望著一個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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