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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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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番外

上一次修真界的五大宗門聚在一起還是在神虛宮開萬宗大會的時候, 那時杜衡還是神虛宮的廚子。縱然神化峰上熱鬧得不得了,他只知道在一膳堂好好的做飯。

而這次也不知是有意還是湊巧,各大宗門的修士竟然前赴後繼的往定坤宗而來, 不知情的還以為定坤宗召開了下一次萬宗大會了呢。泊岸上停滿了各宗門的飛舟,三天之內,五大宗的飛舟都出現了。

不過如今的五大宗和之前的五大宗有了細微的差別,那就是其中之一的天一宗掉出了五大宗之列,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名為三清宗的宗門。

宗門排位更替很正常,大家笑笑之後就接納了三清宗的宗主。這世上能讓人仰視的只有強者, 想要讓別人用尊敬的目光看著你, 那就要拿出實力來。

辰時初, 商正卿就帶著杜衡他們到了正殿中,此時正殿中大大小小的宗主和長老黑壓壓的坐了一片。

這裏面有鎮皇山穿的像個紅燈籠一樣的楊元慶和他的弟子們。有神虛宮散發著劍意的劍修們,領頭的姬清宴今天竟然還系了一根紅頭繩, 不知情的還以為要搶親的是他呢。

有身著淡紫色衣袍露著美腿細腰的瑯嬛閣女修們, 玉婧和素嫻還對著杜衡他們頷首行了禮……

杜衡環視了一圈後驚到了,他悄聲問玄禦:“我師父找個道侶而已, 他們都這麽熱心的嗎?”

自己的宗門裏面都沒事做嗎?一個個的專心八卦溫瓊的感情生活可還好?而且倒是是誰洩露出去的?就連他還是在笑笑他們的洩密之下在知道了溫瓊和祁玉書的三日之約,這群人耳朵都長在定坤宗了嗎?怎麽一個個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玄禦微微一笑:“我覺得他們只是尋個契機聚一聚,說不定稍後還有要事相商呢。”

杜衡這才放松的舒了一口氣, 這才對麽。要是修士們都這麽無聊, 那太虛界豈不是沒救了?再說了,上次萬宗大會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這段時間修真界出了這麽多事,大家總要聚在一起交流一下的嘛。

這時笑笑戳了戳杜衡:“杜衡衡,我看到驚鴻了。”

杜衡順著笑笑的指引看去,只見驚鴻戴著面紗靠在進門的柱子旁邊。若不是杜衡對她的氣息有點印象, 還真會看漏了去。

之前驚鴻為了姬清宴被鳩十三利用做了傻事。她被人唾棄了八百多年,也自我放逐了八百多年。等她取得了鳳歸和笑笑的原諒,並且解開了心結之後,她又變成了那個雷厲風行的驚鴻仙子。

驚鴻在建築上有驚人的天分,之前幫杜衡他們蓋房子的夏老就是她的部下。驚鴻回歸之後,她的建築隊接的單子更多了,現在很多人修要修建行宮都會去找她了。

然而驚鴻的重心並不在建房子上,她更喜歡到處跑。當年她還是鳳歸的部下時,她就負責給鳳歸傳遞消息。如果要用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驚鴻的工作的話,她就相當於杜衡老家的……電話。

現在她成了妖界和修真界溝通的橋梁,她招攬了一些羽族和她一起組建了專門傳遞消息的機構。名字叫飛鴻,持有飛鴻令的修士可以讓飛鴻的妖修們幫忙傳遞消息,只要在太虛界範圍內,只要兩日,消息就能橫貫東西。

驚鴻對著杜衡拱拱手,杜衡回了一個笑臉。看到這麽有活力的驚鴻,他挺開心的。在很長時間之類,杜衡只要一想到驚鴻就想到那個大冷天磕著頭滿身都是絕望的姑娘,謝天謝地,她終於活過來了。

笑笑小聲的提醒杜衡:“杜衡衡,你看到驚鴻旁邊的那個老頭子了嗎?”

老頭子?杜衡掃向驚鴻身邊,只見她身邊有個頭戴綸巾的鶴發童顏滿臉慈祥的幹瘦老頭子。見杜衡看過來,老者對著杜衡遙遙的行了一個禮。杜衡不知他的身份,他連忙回了個禮。

他問笑笑:“這是誰啊?”

笑笑介紹道:“這人是太虛界的百曉生,修真界有大事他都會在場呢。看來今天發生的事情會記錄在太虛界的史冊上呢。”

杜衡滿頭都是黑線:“不……不是吧。”

小羽毛道:“就是這樣的,因為在場的是修真界舉足輕重的人物,百曉生會記載下大殿裏面發生的事。”

笑笑嘿嘿笑了:“他連誰放了個屁都會記下來的哦。”

杜衡哀怨的看向百曉生的方向,他剛剛的挫樣子是不是都被他記下來了?景楠輕笑一聲,他湊到杜衡耳邊小聲說道:“放心吧,百曉生是人精,什麽該寫,什麽不該寫,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杜衡這才放心了:“那就好。對了,現在我們是在等師父嗎?”祁玉書他們都在場,現在就差溫瓊了,她應該快來了吧。

殿外傳來了溫瓊的氣息,來了!剎那間大家的雙眼冒著藍光盯住了大門。杜衡滿頭黑線,他剛還覺得修士們心懷家國天下,現在又想撤回前言了。

這群人就是因為八卦才聚在一起,他們才不是為了商議什麽大事!

門口很快出現了一個壯碩的身影,溫宗主化成男人闊步走了進來。一進門,身材高大的‘男人’都驚到了,她粗聲粗氣的說道:“喲,這麽多人?好熱鬧。各位宗主,好久不見!”

玉婧素嫻他們紛紛站起來同溫瓊打起了招呼:“溫宗主。”

溫瓊已經很久沒露出她男人狀態了,習慣了身形嬌小的她在眼前蹦蹦跳跳,猛不丁的看到她男人的樣子,杜衡挺不習慣的。然而有人就喜歡溫瓊這樣,這不楊元慶就笑了:“溫兄。”

溫瓊闊步走到了大殿中央,她在場中央站定:“諸位道友,歡迎大家來到定坤宗,在下因為私事未曾遠迎,失禮了。”修士們紛紛拱手:“溫宗主客氣了。”

溫瓊開門見山的說道:“我知今日大家的來意,前些日子,楊宗主和葉太上長老和我之間有些誤會,今日趁著大家都在此,我就說開了吧。”

溫瓊道:“我是個粗人,修行至今從沒考慮過道侶的問題,所以當楊宗主和老葉對我表示好感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

溫瓊的直白引來了大家善意的笑聲,就連楊元慶和葉聞秋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溫瓊道:“當著大家的面我就實話實說了啊,楊兄老葉,要是我說的讓你們聽了不舒服,你們別放在心上。兩位,我真的沒有想過和兩位中的其中一位發展個人感情,在我看來,我們是極好的朋友。我們可以談心論道切磋,但是絕不可能做道侶。”

溫瓊平靜的看向楊元慶:“楊兄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你同我之前一直惺惺相惜,我視你為知己。你應該找個視你如天滿心都是你的道侶,而我不是你需要的那款。或許你覺得和我在一起說話很自在,但是那和愛情是不一樣的。愛情不只是你我談天說地切磋論道,還有很多細碎繁瑣的事。這些事會一點點的破壞二人之間的感情,雞毛蒜皮最磨人。”

溫瓊道:“我常常羨慕龍君和我師尊,他們兩在一起看似平平淡淡。但是這份平淡中都是愛在支撐,遇到事情的時候,他們心中都是對方。剖心自問,楊兄,我和你論道意見相左的時候,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我們各自有自己的道,都不會為了對方妥協。”

溫瓊對著楊元慶行了個禮:“楊兄,你和我都是驕傲的人,都不會為了對方低頭。就沖著這一點,我們就斷無成為道侶的可能。”

說完這話後,楊元慶面色有些感傷,他唏噓道:“是啊。我只想著這天下女子,只有你能同我說得上話志趣相投。但是結尾道侶需要的還是愛,這點我確實欠缺。溫兄,先前給你添麻煩啦!給你賠不是了!”

楊元慶竟然這麽容易就接受溫瓊的說辭了?難道是溫瓊之前打他好幾次起作用了?

解決完楊元慶之後,溫瓊看向了老葉。他張張口:“老葉。”葉聞秋應了一聲,他站起來對著溫瓊行了個禮:“嗯。”

溫瓊撓撓頭,她郁悶的嘆了一口氣:“老葉,我以前喜歡過你。不過那種喜歡就是……就是……見色起意吧。你那時候驕傲得像是小孔雀一樣,我當時也和普通的小姑娘沒什麽區別,你就當我色迷心竅冒犯了你吧。真的,這之後我已經深刻檢討了,再也不會以貌取人了。”

葉聞秋靜靜的看向溫瓊:“是我有錯在先,我也檢討過了,對不起。”

葉聞秋的性子和楊元慶不同,面對楊元慶,溫瓊可以揮著巴掌就抽。但是面對葉聞秋,這家夥其實特玻璃心,一句話說不對,他就要躲旁邊糾結去了。

聽到葉聞秋的道歉,溫瓊豁達的擺擺手:“我們都為了自己犯的錯道過謙了,這事就揭過吧?我知道你,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我?大可不必。這幾天我認真的想了很久,我覺得即便我有道侶,也不能是你這樣的。”

葉太上長老被人嫌棄了,溫瓊正色道:“我本來就是個散漫的人,我的東西會到處亂扔。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咱兩住的地方會成垃圾堆,到時候我們的弟子要在垃圾堆裏面扒拉我們了。”

葉聞秋緩聲道:“我會學著照顧你。”

溫瓊笑著搖搖頭:“老葉,我不想學著照顧你。”

葉聞秋卡了,半晌之後他才開口:“我不需要……”溫瓊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想說你不需要我照顧?老葉,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愛護互相照顧。”

葉聞秋有些不太理解,溫瓊道:“現在不理解也沒關系,你慢慢理解去。總之我就這麽跟你說吧,你的道侶另有其人。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葉聞秋傻乎乎的,溫瓊笑了:“別傻站著了。我真的不適合你。”葉聞秋悶悶的說道:“哦。”

說完這話之後,葉聞秋平靜的坐下了,他似乎在認真的思考溫瓊的話。

祁玉書的手不由得握緊了,定生死的時候到了。他緊張得站都站不住了,此時若是地上有一條縫,他一定鉆進去。

溫瓊笑吟吟的看向祁玉書:“玉書。”祁玉書行了個大禮:“師尊。”

溫瓊身上靈光一現,她從五大三粗的漢子變成了嬌小玲瓏的姑娘。溫瓊穿著一身粉紅色的裙子,她頭頂帶著兩只粉色的小蝴蝶簪子:“這是你給我買的第一身衣服吧?”

祁玉書驚愕的看向溫瓊:“師尊……”

這確實是他買的第一身衣服,那時候宗門窮啊,祁玉書像是個行走的吞金獸一樣,溫瓊尋來的靈寶都被他用了。有一年拍賣會上,溫瓊給了祁玉書錢讓他拍有利於他修行的木系靈火。

然而祁玉書沒有拍下木系靈火,他帶回了這套粉色的法衣。他知道這套衣服掛在仙衣閣中好久了,溫瓊每次走過去都要看好久。

這衣服買回宗門之後,溫瓊就穿了一次,然後就壓箱底了。祁玉書以為溫瓊穿了一次就膩了,那之後又給溫瓊買了很多裙子。沒想到今天溫瓊又穿著這條裙子出來了,祁玉書眼眶微熱。

溫瓊正色道:“這世上有三個男人對我很重要,第一個是我的身生父親,他給了我血肉之軀;第二個是龍君,他在我危難之際救了我的性命傳給我心法口訣讓我有了前進的方向;第三個是你,你陪我度過了開宗立派最艱難的時光。在正卿出現的那兩百多年裏,定坤宗只有你我師徒二人在堅守。我……讓你受苦了。”

祁玉書紅著眼眶行了個大禮:“弟子分內之事。”

溫瓊搖搖頭:“修真界叛逃的弟子多了去了,有些弟子覺得自己的宗門沒前途就改投他門,有些弟子覺得師父不能達到他的要求就棄了師父,更有甚者有人會覺得師父薄待他而動了殺意。玉書,你是我第一個弟子,我必須要承認一件事,定坤宗若是沒有你,可能不會發展到今天這樣。”

祁玉書低著頭,他越發害怕了,溫瓊這是什麽意思呢?

溫瓊道:“這幾天我仔細的想了,道侶之間,需要的最多的就是愛和陪伴,這兩點你都給過我。我喜歡的小裙裙,每一條都是你買的。我喜歡的小蝴蝶簪子,也是你找人打造出來的。在所有人都覺得定坤宗沒有未來的時候,是你在鼓勵我陪伴在我身邊。玉書,你做的,你付出的,遠比一個弟子付出的多。”

即便溫瓊覺得祁玉書不適合做宗主,她要將宗主之位交給商正卿,祁玉書都沒有任何意見。這胸襟已經不是一個弟子能有的了。

溫瓊愧疚的對著祁玉書行了個禮:“對不起啊玉書。”

祁玉書覺得一陣涼意從指間腳底彌漫開來,溫瓊這是……不要他了嗎?剎那間,祁玉書面色如雪。

溫瓊繼續道:“我一直心安理得享受著你的付出,卻沒想過你的感受。這幾天我認真的考慮過了,如果我需要找一個道侶,那這個人除了你不會有別人了。但是我必須要老實的告訴你,我這人暫時還沒學會怎麽愛人,至少我暫時還沒辦法把你當成我的道侶來關愛。不過,我會努力的去學,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溫瓊擲地有聲:“我不知道普通的女修有了道侶之後會是什麽樣的,我會努力的去學。我會試著成為一個合格的道侶。”

祁玉書的眼淚嘩啦啦就落下來了,和他一起哭的還有瑯嬛閣的女修們。女修們哽咽著:“嗚嗚嗚,這就是愛啊!”

“太感人了溫宗主!”

祁玉書哽咽著:“師尊,您已經很好了,您不需要為我改變什麽。玉書今日能聽師尊一席話,死而無憾。”

杜衡噗嗤一聲擤了一把鼻涕,他抽抽鼻子:“大師兄真不容易啊。”玄禦看著杜衡眼神深邃:“是啊,守得雲開見月明不容易啊。”

周圍的修士們起哄,其中聲音最大的就是楊元慶和商正卿他們了:“抱一個抱一個!”

“大師兄別慫,上啊——”

“唔,不該叫大師兄了吧?應該叫師公了吧?”

在眾人的簇擁中,祁玉書和溫瓊兩面對面越走越近,他們的眼中清晰的映出了彼此的臉,世上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景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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