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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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有變化,那可能是改過生辰八字。那為什麽要改八字呢?除非算命先生算過,說命中有難。

對了,肯定是這樣,像她出生是在小則之後,但是八字一改,明裏就比小則大了。好,與小則差不多大的牧家女子,那就是——牧萱然!不過,她都過繼給柳家了,不能算是牧家的女子了吧。

再想。

“三,她是個傻瓜。”

啊?牧晚晴徹底呆掉。

牧家幾代都沒出一個傻子,再說,若有人願意娶個傻子,那他自己應該也傻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的小則寧願娶一個傻瓜也不要她?

她想啊想,再也想不到答案,決定就直接間吧。

“她到底是誰?”牧晚晴的語氣極度失落。

她沮喪的樣子看得慕容則微微笑。“傻瓜。”

牧晚晴根本沒來得及聽清楚他說什麽,就迷失在他的笑容裏。

他笑了。月光朦朧,荷塘粼粼,他笑了!

他的眉眼一彎,仿佛無數蓮子都掉到了自己嘴裏,清香漫溢,那麽甜、那麽美。

突地,“咻”的一聲,一粒蓮子飛進她微張的嘴。“這是最後一顆了,”慕容則揚揚手裏空落落的蓮蓬,“還要不要?湖心的蓮蓬最大最好,我去采。”

她猛力點頭。

怎會不要。最好日日夜夜都有這荷香相伴。天哪……他笑了……

慕容則在荷塘上方飛掠,腰桿輕折,便從這頭到了那頭。

他的速度太快,恍然中只覺一道黑影飛過,若不是衣袂翻飛,她一定以為那只是風的影子。

這就是慕容家精妙絕倫的輕功啊,為什麽當初自己死活都不願意學呢,就算只是用來摘蓮蓬,那也美得很哪。

正懊惱的時候,一個大大的蓮蓬塞到自己手裏,圓鼓鼓的,好像在朝著自己笑。

“喜歡吧,我來剝。”

牧晚晴趕緊擋住慕容則的手。“不行不行,這一個我要留著。”

“那我再摘一個來吃。”慕容則不以為意,腳尖輕點,又向湖心飛去。

剛剛摘下的蓮蓬還滴著水,牧晚晴珍而重之地捧著,不在乎弄濕了衣裙。

對了,她想起來了,那幾句詩是這樣的——

采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

低頭弄蓮子,蓮子青如水,

畫蓮懷袖中,蓮心徹底紅。

小時候胡亂背的句子,原來竟是這般甜蜜。她一遍遍地念,置蓮懷袖中,蓮心徹底紅……

蓮心——徹底紅哪。

慕容則一襲黑衣,一動也不動地趴在屋頂上,仿佛他生來就是屋頂的一部分,在他的面前的屋頂,揭去了兩片瓦,可以方便地觀察屋子裏的動靜。

底下,駱九鶴的靈堂內,駱天磊和駱天秀正坐著守夜。

“你讓那丫頭過來幹麽?”駱天磊沈思後開口。

駱天秀盛氣淩人地說:“這你別管,到時候還請你避讓一下,不要妨礙我們說話。”

“你記得問問她和慕容則之間的關系,我覺得她很可疑。”駱天磊耐下性子叮囑。

“可疑?”

“你先別問這麽多,弄清楚她的出身就好。還有,你要記住,師父中毒的情況不能隨便亂說。”

駱天秀不滿他命令的態度,冷笑道:“我看沒這個必要,這毒多半是自己人下的,防她不如防你。”

駱天磊勃然變色。“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隨便說說,這麽緊張做什麽,莫不是你心裏有鬼?”駱天秀尋思起他的表情。

“一派胡言!”駱天磊斂容斥道。

僵持間,小玉領了牧晚晴進來。

見她手裏捧著個蓮蓬不放,駱天磊皺起眉頭。這女子也太不懂規矩了吧,以為是來玩的嗎?

披麻帶孝的駱天秀一臉悲戚地迎上去。“牧姑娘,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駱天磊冷哼一聲,吩咐小玉好好照顧兩人,頭一甩出去了。

“別睬他。”駱天秀親熱地拉著牧晚晴坐下,“這守夜雖是女兒應盡的孝道,不過我一個人未免感到冷清,牧姑娘能答應過來陪我,真不知該怎麽感謝你才好。”

牧晚晴勉強笑了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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