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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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木條落在淩遠背上，順著力道微微彎了彎，從左肩一直劃到右腰。
淩遠沒想到淩遷這說打就打，連點準備都沒給，吃痛下本能的向前一傾，雙手撐地嘶著氣。
淩遷的武器是扇，無鋒無刃，講究的就是巧力，要讓扇子穿透人的骨頭，沒有技巧是不可能辦到的。
而淩遷也不愧名揚江湖，他對力道的拿捏很到位——
能用最小的力，給對方造成最大的傷害。
淩遠現在就體會到了，與淩飛鶴盛怒之下的那頓竹條子相比，淩遷在技巧、力道上要“專業”的多。
而再加上是傷上加傷，那滋味用銷魂都不足以概括。
淩遠緊緊抿著嘴，胸膛起伏更加明顯，細細密密的冷汗開始滲出。
本來這一下沒這麽大威力，不巧的是，輕微有些感染的傷口被這一下帶的又開始滲血。
“您說什麽不用？”淩遠跪直，目光灼灼的盯著淩遷。
淩遷的回答，簡單有效——
啪！
木條再次狠狠抽在淩遠背上。
“唔——”淩遠咬牙悶哼了一聲，鍥而不舍的追問，“您到底說什麽不用？”
淩遷用木條拍了拍手心，“哪來那麽多廢話？”
“不是，您說……呃！”沒等淩遠說完——
“閉嘴！讓你說話了嗎？”淩遷一腿掃過，結結實實磕在淩遠左臂。
淩遠毫無懸念的被直接放倒，右手肘拄著地，牙縫間嘶著冷氣。
“憋回去！起來！”淩遷很不人道的連嘶氣都不讓。
陽光毫不吝嗇的照著，淩遠瞇了瞇眼睛，眼前一圈圈的光暈，虛影重重……
左手一拍地面，淩遠借助反力起身跪直，想了想，擡手掠過一縷頭發咬在牙間。
淩遠現在不準備繼續追問了，既然淩遷不打算告訴他，他繼續問也只是有害無利——
一是淩遷肯定不會說，二是純屬自討苦吃。
如淩遷了解他一樣，他也一樣了解淩遷的脾氣。
這淩遷不講理的不讓出聲，而淩遠自己也沒把握扛不扛得下，咬著點什麽讓自己不能出聲是個好方法。
淩遠咬著頭發，低眸盯著眼前自己的影子，當然還有……淩遷的影子。
身後的那條影子，已經擡起了手臂，揮下！
淩遠緊緊咬著頭發，肌肉繃緊。
啪！
淩遠身側的雙手狠狠攥住黑色袍邊，手背上的青筋凸顯。
明顯的感覺到，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嘴裏咬著的頭發生生斷了幾根。
“這一下，是為你斷魂谷的所有人打的！”淩遷冷哼一聲，“一群傻小子誰也沒長腦袋，若是你栽在淵國，我看他們都得一窩蜂的殺過去給你陪葬！”
淩遠怔了怔，他……確實沒想到這一點，是他魯莽自私了……
若是他真的死在淵國，莫遙他們一定會給他報仇，而且是……必死的覆仇。
試想，他們要報仇，要找誰？
要找的是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也就是錢榮的全部勢力！
這概念就不是暗殺錢榮那麽簡單，而是和一個國家——整個淵國作對，怎麽能活命？
“這一下，你挨得服，還是不服？！”
淩遠點了點頭，嘴裏咬著頭發，含糊的“嗯”了一聲。
這一下，心服口服，是他欠兄弟的，抵不過兄弟們為他擔的風險。
啪！
不等淩遠喘勻這口氣，木條索命般的落下。
淩遠從嗓眼裏低低哼了一聲，疼得鉆心。背上的傷經這麽一折騰，似乎都已經開始流血了。
“這一下，是為杞兒打的，服不服！”
“……服。”
啪！
淩遠眉頭蹙起，臉色慘白。
“這一下，是為師父打的，服不服！”
淩遠覺得淩遷的聲音模糊而遙遠，聽不真切，似乎也不用聽，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服……”
淩遷居高臨下，俯視著淩遠。
淩遠心不在焉，應該說是力不從心，這他看得出來。
可惜，他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這是淩遠該得的，他不會因為淩遠有什麽意外而優柔寡斷。
既然淩遠沒那個心思聽，他也沒必要問了，反正……他說什麽淩遠都服，不服也得服。
那好，理由就不用說了，約莫著打，也算不上淩遠吃虧。
於是，本來有條有理的訓話直接被呼嘯的木條所代替。
淩遠隨著木條的起落，臉色也愈發慘白。背後火辣辣的疼成一片，膝蓋死死壓著地面忍著疼，卻帶動著膝蓋也一起麻酥酥的疼著。
淩遠對數字很敏感，這也是做了這麽多年殺手的收獲，亦或者可以說是——職業病。
他們需要計算暗器的角度，計算一段距離需要的步數，計算時間需要精確到秒，甚至掃一眼人群就能計算出人數……
即使現在連病帶疼已經昏昏沈沈，但還是條件反射的計著數。
二十……二十七……二十九……
木條呼嘯著，清脆的抽到皮肉上的聲音不絕，直到淩遠腦中漿糊一團，連數都數不過來也沒見停。
不行了！說什麽也挺不住了，打死也挺不住了！
淩遠精神懈怠，身子一歪，直接坐到了地上。
淩遷挑眉，這算耍無賴？
“起來！”淩遷揮手，落手的力道又增了一分。
淩遠迷迷糊糊的向後蹭了幾蹭，疼！
淩遷突然有點想笑，怎麽嚇的和受驚了的小貓小狗似的。
“血！”這狂風驟雨稍歇，沈默半晌的亡魎很是眼尖的發現了問題，“木條。”
細細看來，三尺來長的深棕色木條上，竟有一半都沾染了點點血跡。
淩遷左手食指輕拭木條，指尖殷紅。
淩遠吐出咬在嘴裏的頭發，嗆咳了幾聲，黑衣蹭過的地面染了一層血紅。
怎麽回事？正如淩遷自己說的，他下手有分寸，以淩遠的體質，不至於如此。
淩遷走到淩遠身前，半蹲下身子，不由分說的擰過淩遠，果然，後背的整片黑衣一片黏濕。
——————
斷鴻聲遍，燃盡明燭，無人可訴。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全。
天冷了，大家別感冒哈~
明天萬年老宅七也得出去買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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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遠沒想到淩遷這說打就打，連點準備都沒給，吃痛下本能的向前一傾，雙手撐地嘶著氣。
淩遷的武器是扇，無鋒無刃，講究的就是巧力，要讓扇子穿透人的骨頭，沒有技巧是不可能辦到的。
而淩遷也不愧名揚江湖，他對力道的拿捏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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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遠現在就體會到了，與淩飛鶴盛怒之下的那頓竹條子相比，淩遷在技巧、力道上要“專業”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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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淩遷肯定不會說，二是純屬自討苦吃。
如淩遷了解他一樣，他也一樣了解淩遷的脾氣。
這淩遷不講理的不讓出聲，而淩遠自己也沒把握扛不扛得下，咬著點什麽讓自己不能出聲是個好方法。
淩遠咬著頭發，低眸盯著眼前自己的影子，當然還有……淩遷的影子。
身後的那條影子，已經擡起了手臂，揮下！
淩遠緊緊咬著頭發，肌肉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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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是為你斷魂谷的所有人打的！”淩遷冷哼一聲，“一群傻小子誰也沒長腦袋，若是你栽在淵國，我看他們都得一窩蜂的殺過去給你陪葬！”
淩遠怔了怔，他……確實沒想到這一點，是他魯莽自私了……
若是他真的死在淵國，莫遙他們一定會給他報仇，而且是……必死的覆仇。
試想，他們要報仇，要找誰？
要找的是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也就是錢榮的全部勢力！
這概念就不是暗殺錢榮那麽簡單，而是和一個國家——整個淵國作對，怎麽能活命？
“這一下，你挨得服，還是不服？！”
淩遠點了點頭，嘴裏咬著頭發，含糊的“嗯”了一聲。
這一下，心服口服，是他欠兄弟的，抵不過兄弟們為他擔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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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淩遠喘勻這口氣，木條索命般的落下。
淩遠從嗓眼裏低低哼了一聲，疼得鉆心。背上的傷經這麽一折騰，似乎都已經開始流血了。
“這一下，是為杞兒打的，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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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是為師父打的，服不服！”
淩遠覺得淩遷的聲音模糊而遙遠，聽不真切，似乎也不用聽，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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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遠心不在焉，應該說是力不從心，這他看得出來。
可惜，他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這是淩遠該得的，他不會因為淩遠有什麽意外而優柔寡斷。
既然淩遠沒那個心思聽，他也沒必要問了，反正……他說什麽淩遠都服，不服也得服。
那好，理由就不用說了，約莫著打，也算不上淩遠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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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遠對數字很敏感，這也是做了這麽多年殺手的收獲，亦或者可以說是——職業病。
他們需要計算暗器的角度，計算一段距離需要的步數，計算時間需要精確到秒，甚至掃一眼人群就能計算出人數……
即使現在連病帶疼已經昏昏沈沈，但還是條件反射的計著數。
二十……二十七……二十九……
木條呼嘯著，清脆的抽到皮肉上的聲音不絕，直到淩遠腦中漿糊一團，連數都數不過來也沒見停。
不行了！說什麽也挺不住了，打死也挺不住了！
淩遠精神懈怠，身子一歪，直接坐到了地上。
淩遷挑眉，這算耍無賴？
“起來！”淩遷揮手，落手的力道又增了一分。
淩遠迷迷糊糊的向後蹭了幾蹭，疼！
淩遷突然有點想笑，怎麽嚇的和受驚了的小貓小狗似的。
“血！”這狂風驟雨稍歇，沈默半晌的亡魎很是眼尖的發現了問題，“木條。”
細細看來，三尺來長的深棕色木條上，竟有一半都沾染了點點血跡。
淩遷左手食指輕拭木條，指尖殷紅。
淩遠吐出咬在嘴裏的頭發，嗆咳了幾聲，黑衣蹭過的地面染了一層血紅。
怎麽回事？正如淩遷自己說的，他下手有分寸，以淩遠的體質，不至於如此。
淩遷走到淩遠身前，半蹲下身子，不由分說的擰過淩遠，果然，後背的整片黑衣一片黏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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