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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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一家人歡聲笑語的時候,在這座城市的另外一方,有一個落魄的身影走到淒涼的大街上。

大街上沒有行人,沒有車輛,只有雪花,只有寒風,似乎他就是寒風的伴侶,淩亂的頭發在寒風的吹拂中顯得格外蒼老。

胡子拉碴,長短不一,身穿一個破舊的羽絨服。

他就是路垚,路垚自出獄之後,攢了好幾天的積蓄,買了回北京的車票,一路來到北京。

他想回家看看,想知道自己父母過得怎麽樣,想看看自己的弟弟長大了沒,想知道顏欣羽,馬麗過得還好嗎?

他就在大雪紛飛的夜晚走著,一個小時過去了,他走到一座四合院前,這個四合院並沒有人住,因為在大年三十的這天晚上,基本上每一家人都會在吃團圓飯。

夜晚,燈火通明,把沒有路燈的大街照耀的格外醒目。

不知為何,自己竟然在這個地方停留了一會觀察,心中在想,也許今天可以在這裏度過吧!

想到這,心中好受了一些,至少今天有地方可以睡了。

但是現在他的任務並不是這些,他心中還有更想做的事情。

路垚走到自己的家,他比較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家門口多了好幾輛汽車。

他緩慢走上前去,剛擡起手準備拍門,心中想到一些事情,那只手就停留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去。

猶豫了好久,最終緩緩放了下來,看來自己還是沒有勇氣去面對,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心裏隱藏的那句話。

他透過窗戶遠遠望去,看到一家人歡聲笑語,和睦融融。

這還有他幾個好朋友,此刻都在這裏,他發現每一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了很多,和兩年前發生了太大的變化。

但是有一個人,不是往好的方面,是往壞的一方面,那就是自己的母親。

他看到自己母親臉上皺紋多了很多,面色也變得更加蒼白,她和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是坐在輪椅上的。

可能路垚並不知道自己母親早在自己入獄的時候就已經坐上輪椅,近兩年來,他有些抑郁的性格。

母親的病情加重了幾分,路垚心有不忍,很想走上前去,跪在自己母親的面前對母親說,媽媽,我來晚了。

但是現在他不能,不能讓母親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不能讓母親看到自己一事無成,不想再讓家人,為自己前途而擔憂,不想再為再當朋友,為自己操心,所有事情,是時候該一個人出去闖了。

路垚被取消了學籍,不能夠再上學,也許以後會孤身一人,路垚看到一個個熟悉的身影,都在和母親熱情地說話。

看到父親,一個人承擔一整個家,他也為之心痛,但是路垚似乎在尋找一個人,目光在所有人面前掃過一遍。

發現沒有他找的那個人,他就是顧長久,很多事情他不知道,但是以往的每一個春節,顧長久都會來過年的,因為顧長久早已經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

顧長久早已把自己的母親當成了他的母親。

誰也不知道顧長久到底去哪兒。

這兩年來誰都沒有顧長久的消息,路垚就站在窗外看著,雪花一片一片悄然落下,不知何時,把路垚裝修成雪人。

路垚沒有任何感覺,他看了好久,最終自己終於下定決心,轉身離開這裏。

他心裏有心事,在大街上走著,走到了先前的那個四合院,他竟然看到院中有微弱微弱的燈光亮起。

本來想推門而入在裏面過夜,但是看到裏面的燈光,路垚沒有進去。

就在屋檐下面,全身蜷縮在一起。

寒風仍然在無情的刮著,他的眼神之中,充滿對這個世界的絕望,充滿對這個世界的無助,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混到如今這個樣子。

曾經的他也是萬眾矚目,受人崇拜。

現在變成人人喊打。

人生真的就這麽奇怪,無論你在之前的事情中做得再好,對別人再怎麽有幫助。

一旦你做錯一件事情,就會被徹底給打入十八層地獄。

永遠不得翻身,路垚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無論是在小學,初中,高中甚至到了大學。

都備受家長的期望,備受領導的熱愛,老師的喜歡。但是,因為打人的一件事情,讓自己在監獄中,孤獨度過了兩年零三個月。

事情的本質並不怎麽惡劣,但是自己家無權無勢,怎麽可能鬥得過對方。

這一點,路垚非常厭惡,可是,厭惡又能怎麽樣呢!你不還得安然接受,並且不能不接受任何的反駁。

從現在開始,這樣的悲劇以後在他身上在自己的朋友身邊都不會在出現。

當自己有能力去保護自己身邊的人的時候,就絕對不會讓家人受到一點點傷害。

他在寒冷天氣中睡著了,進入了夢鄉,在夢中看到了一個大暖爐,看到自己,穿著非常暖和的衣服。

有了父母的陪伴,路垚發現這不就是小時候的自己嗎?

也許這樣的生活,在他的以後的生活中再也不會出現。

但是要是能夠做夢,夢到。

那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孩子,你醒了。”

路垚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外面的天已經亮了,太陽也慢慢升起。

此刻太陽的溫度並沒有那麽高,因為它融化不了積雪,太陽在高空懸掛。

大雪仍然如鵝毛一般的飄落。

路垚看見眼前兩個陌生的人,他心中有些慌張的問道:

“爺爺,奶奶,請問你們是?我這是在哪裏?我記得我昨天不是在這裏的呀!”

他對面是兩個年過八十的老人。

那個老爺爺笑瞇瞇的看著他,沒有說話,那個老奶奶開口說:

“昨天我看到你在我們家門口,這大冷的天兒,怕你晚上回去著涼,所以我就和你爺爺,把你擡了進來。”

老爺爺這個時候說:“小夥子啊,長的還真壯,我們費了好大勁才把你弄到屋裏,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怎麽拍你也拍不醒。但是今天早上起床,看你一點事情也沒有,我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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