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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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列恩變成的CZ-75, 熟悉的讓他爆發一下才能躲開的恰到好處的三發子彈,熟悉的裏包恩式不容人反抗的命令式語句。

在聽到‘給你三秒給我交代清楚不然就去三途川游泳’這句話之後,沢田綱吉才有了裏包恩真的回來了的真實感。

“裏包恩!你到現在為止都去哪裏了啊!為什麽一句話不說就消失,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少廢話, ”裏包恩把冰冷的木倉管又往前抵了抵, 語氣也不太好,“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那句話……?啊!”

像是突然反應過來, 沢田綱吉不自覺的怔住了。

裏包恩親眼目睹著比4月底粉色的野薔薇還要嬌艷的紅, 一點一點爬上沢田綱吉的臉頰。

少年白皙的手指摩挲著地板, 抿著嘴唇,眼神游移, 裏面的光明明滅滅, 寫滿掙紮。

“就是, 沒什麽……”

軟糯到微不可聞的聲音, 熟透到仿佛可以摘取的身體,如那主動彎下脖頸獻祭於惡狼的羔羊。

殺手忽然就沒了什麽耐心,那個呼之欲出的猜想讓長時間沒有得到休息的大腦更加雜亂,明明過去他為了一個任務連續幾天幾夜不睡覺都能保持清醒。

所以他開了木倉。

沒有裝□□, 也不是用的列恩, 而是平時他收藏的實打實的鐵家夥。

“嘶——裏包恩你又突然開木倉!!”

“我說了,給我交代清楚, ”裏包恩懶得去想自己為什麽這樣暴躁,手上的木倉低著沢田綱吉腦袋的力道更大了點, 殺手突然壓低聲音,威脅道:“三、二……”

“我知道了我說就是了!啊啊啊為什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拿這一套來威脅我!!”

讓一個本就敏感細心的人註意到某些事情並不難。

其實在第一次,去探望住院的Xanxus時不慎被十年火箭炮打到去往十年後的未來的時候,沢田綱吉就註意到了, 那位R先生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造型很樸素的戒指。

第二次是在見到十年後的山本武,又一次不幸中招去往未來的少年,見到的卻是那位R先生空空如也的雙手。只是在Reborn使用戒指開匣,從脖頸扯出銀鏈使用上面掛著的戒指的時候,沢田綱吉又一次見到了那枚戒指。

第三次是在未來的彭格列訓練基地,他在被R先生指導幫助完成X BURNER的時候,他又一次看到了。

這次戒指被換到了左手無名指。

這個位置有些微妙,但是他又不敢八卦這位跟裏包恩性格差不多的人,也到底當時要忙的事情太多,就只是看了一眼,轉頭就忘了那份莫名的情緒。

而剛剛,他又一次見到了兩手空空的R先生,腦子不知道為什麽就走神,不經意的聯想到了那次在資料室看到的照片。

R先生給他看了十年後大家的日常照片,當然,弄得亂糟糟的資料室是需要有人收拾的,這個人不用想就知道是他。所以在把照片放回去的時候,他被Reborn催的很,胡亂的塞了進去,瞟見了裏面紅線交纏雙手相交戒指相應的那一張也沒覺得有什麽。

直到現在。

照片在他的腦子裏清晰的完整的刻畫出來,而又因為對地獄的封魔之地,那個同樣封印者十年後的他的地方印象鮮明,所以最後離開的時候十年後的他把那枚印章遞過來的時候,不可避免的記下了自己的手型。

那張照片的主人公是誰也無須懷疑,正是十年後的他和那位R先生。

天知道沢田綱吉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心裏泛起了多大的濤浪,他拼命的勸自己不會是真的,他怎麽會跟一個男人談……戀愛還結婚!!!

可超直感就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沒有一點存在感。

在某個方面明明是情場老手的家庭教師,卻沒有教導過這位未來的裏世界之王絲毫相關的知識,明明在意大利這樣開放的地方,黑手黨家的小孩都會懂一些那方面的東西。

不過還沒來得及糾結自己到底喜歡男性還是女性,沢田綱吉就突然想起了發生在未來的另一件事——裏包恩出差都不願意見十年前的他。

明明他們之間的羈絆那麽深,所以不管怎麽想都是因為他跟男人在一起了,才會在明面上十年後的他死後,連十年前的自己一面都不見。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實在想不出理由了。

他一直知道的老師是他的引導者,是他雖然沒有冠名卻行駛著同樣使命的守護者,是他的矛與盾,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相信他可以看到他的潛能又信任他奇跡般成長的人。

曾經的他想過,無論發生了什麽,裏包恩都不會離開他。

所以不來見他,是真的被他傷透了心吧。

所以……

“裏包恩你放心,”沢田綱吉乖巧的跪坐著,伸出三根手指舉起對天發誓,“無論怎麽樣,我都會乖乖聽你的話不喜歡那個怪人的,不然,不然我就……”

“我就當一輩子的黑手黨教父累死都不退休!”

這對無比抗拒成為黑手黨的少年來說,還真是重誓毒誓了。

裏包恩拿著木倉陰晴不定的看著沢田綱吉,一瞬間他竟然有點佩服自己學生的腦回路,這種詭異的天賦,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至於那個誓言,不過是沢田綱吉原本就逃不掉的命運,如果用這個來應誓,還真讓他覺得微妙了。

不過說實話,就算是裏包恩這樣活了這麽久的人,也在得知了未來他會,不,是已經跟自己的廢柴蠢貨徒弟在一起甚至求婚結婚都做過了這一事實的瞬間,感到有點難以接受。

拒絕的理由有很多,可他一一列出來,什麽他們年齡相差太大難免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還有教父不能擁有弱點等等,又更讓他無語。

全部都是因為他覺得‘他’這個存在跟‘沢田綱吉’這個人在一起之後,會對沢田綱吉造成方方面面的不利影響。

就像是決定結婚的人下意識考慮怎麽同伴侶磨合,發覺自己並不排斥‘裏包恩’和‘沢田綱吉’在未來是情侶的第一殺手,心情更覆雜了。

他幹脆的一腳踢上讓他心煩意亂的那個人,讓沢田綱吉圓潤的滾去練木倉,敢偷懶就死氣彈問候。

然後放任自己在糾結的漩渦裏越陷越深。

該死。

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心情不爽的第一殺手一發連射十顆子彈同時命中靶心把貼著靶子的用雷屬性火焰加固的墻壁打了個對穿。

不過也正好,殺手心裏想,沢田綱吉自己把這種不可能也不應該的事情了斷了,也省得他下狠心費事。

他們之間絕對不行。

把那一絲不爽歸於對自我魅力評判的殺手先生,絕不承認自己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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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常不過就是為了快速的打造一個可以在繼承宴上拿得出手不出紕漏的完美教父。

並非要扼殺沢田綱吉個人的風格,把他變成流水線上被模子拘束了形狀的產物,而是把可能出現的情況列出洋洋灑灑的百十張上千條預演,然後裏包恩悠閑的品著咖啡心情很好的看著沢田綱吉愁眉苦臉的想出解決辦法。

原本沢田綱吉那次弄出來的小插曲就可以這麽過去,如果不是某個周末,他跟朋友見了一面的話。

留在意大利決心振興西盟家族的古裏炎真難得來拜訪沢田綱吉,所以綱吉當然不會選擇拒絕,對此裏包恩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勞逸結合是他的教學真理,掌握學生跟朋友之間交往的情報也是。

所以殺手先生就在監控裏看到了古裏炎真詭異的笑容。

神色一凜,直接從窗戶跳出去用上了潛行中最快的速度到達沢田綱吉所在房間的裏包恩,直到聽見屋內沢田綱吉號無異常的聲音,才放松下來整理了一下弄皺的西裝。

接著他就毫不留情的送了客,高大的黑發男人平靜的面孔下寫滿了針對古裏炎真的警告,而走到門口的‘古裏炎真’,挑眉看著裏包恩,眼底閃過梅花。

借用古裏炎真的身體來人間逛逛的戴蒙·斯佩多,順便替快被公文壓死了Giotto看看他可愛的小孫子。

結果就發現了這麽有意思的事情。

彭格列居然安排了一個面對教父也不知道收斂野心的強大男人給他們的小首領,是希望沢田綱吉收服這個人還是偶然的疏忽對斯佩多來說都不重要,他只是好心的用錫杖留了點東西送給即將繼承的小教父。

到現在也沒看清周邊人的面孔,Giotto的孫子還真是天真的可怕,彭格列第一任霧守Nuhuhu的想。

但是跟沢田綱吉一樣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裏包恩的戴蒙·斯佩多根本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跟他預計的男人暴露野心、教父見識到人心險惡完全不一樣。

甚至……徹底脫軌。

是夜,但是進入夢境的裏包恩在內容過於沖擊和人物過於真實的情況下,並沒有懷疑他在做夢。

懷裏是溫熱香軟的身體,他眼睛往下一低,就能看到那個人棕色柔軟的頭發,和腦袋後面的發旋。

“裏包恩,你有在聽嗎?”

來不及想沢田綱吉怎麽突然認出他,他們又為什麽突然出現在訓練室,殺手就被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所有理智。

“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喜歡……的話……”

喜歡……誰?

縱使他身為世界第一殺手,有著最豐富的戰鬥經驗和技巧,以及常人無法比擬的體魄和覺悟,他也沒法在大自然不見天日的山洪面前逃生。

那樣簡單的三個字,卻驟然具現化成了這樣的山洪,讓他潰不成兵。

他來不及思考,或者說已經沒有能力去思考別的,滿腦子全部都被這三個字填滿。

沢田綱吉喜歡他。

那麽,他自己呢?

“沢田綱吉,”裏包恩聽見自己無比喑啞的喚了發出山洪之神明的姓名,“你知道……給野獸帶上束繩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最陰暗的欲望破土而出,而一旦破土而出,就如燒不盡的野草,朝著山野、平原、沙漠,朝著這世界上的所有地方瘋狂生長,再也無法根除。

“我會舔過你的每一寸皮膚,”殺手聽見自己發出了蛇類的言語,他伸手環上少年的腰肢,按住少年的後頸,將人牢牢地緊緊地嵌入自己懷抱,“我會在你身上留下這蓋不住的痕跡……”

“我會讓你哭著喊我的名字……”

他是蛇。

“我會瘋狂的把你圈起來……”

血液是冰冷的,心臟是不動的,世界是虛幻的,對他是可有可無的。

“把你豢養……”

可有一天。

“把你藏到……”

他的世界裏突兀的出現了溫暖的光。

“只有我才知道的地方。”

提著光明涉入這個虛無世界的農夫,天真不知世事的撿到了這條血液惡臭,藏身黑暗的蛇。

他對著這條別人都說惡毒的蛇說,怎麽有你這麽好、這麽漂亮的蛇呢?

如果你死去就太可惜了,所以我來救你吧。

所以農夫在虛無之上種上了草,栽上了花,蓋起了房子,建起了暖屋。

然後他又把蛇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這個比暖屋還要溫暖的地方。

這是蛇第一次被溫暖到,他想,我是不能要的,我是黑暗的化身,我要趕走他,他是光明,就回到光明的地方去,我是黑暗,就留在黑暗的地方來。

只有這樣,光明才不會消失,他才能遠遠的看到那道光。

但是光拒絕了,光說,我為你而來,永遠不會離開。

所以冰冷的蛇,一邊吐著蛇信念著永遠兩個字,一邊緊緊的纏著給了他許可,給了他光和熱的農夫,也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吧?

殺手緊緊的扣著他珍視的溫暖,不容對方逃離,卻又問道:“你不害怕嗎?”

“可以……”

那是小到,連世界第一的殺手都差點沒聽清的聲音。

所以他擡起了沢田綱吉通紅的臉,用最專註的神情讀出了少年小聲的唇語。

“如果是裏包恩的話……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砰砰砰,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驚擾到了睡夢中的人。

“裏包恩大人!裏包恩大人!已經到了會議時間了,裏包恩大人,請問您起來了嗎?”外面傳來下屬敲門的聲音。

裏包恩這才回神,意識到那是一場夢。

把紳士和優雅兩個詞貫穿頭尾的殺手,陰沈的狠狠把拳頭錘向了床。

放在床頭的手木倉被他拿起掃射,直到把所有彈匣大空才停止。

“十、十分抱歉!!但是裏包恩大人!九代目說請您醒了之後務必去找他一趟,在下先告辭了!!!”

“艹!”

不甘聲音壓抑在他憤怒的吐息中,隨著他四散的怒火,將房間內可見的東西盡數毀滅。

“沢田綱吉……”

從漆黑的深淵中誕生的蛇,陰鷙的喚著他盯上的獵物,被他盯上的人,再也無法脫離。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綱吉有沒有做同樣的夢?

話說等爺爺知道了戴蒙的騷操作,我覺得他活撕了冬菇的心都有,雖然冬菇的本意是讓這個男人在夢裏看清自己的野心然後暴露在綱吉面前(bushi)

上一章留言提到照片和戒指的小天使的紅包都發啦,記得註意查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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