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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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彭格列首領的離開像一場沒頭沒尾的荒誕劇。

獨自駕車出游防風, 暗地裏跟著的幾波護衛一個沒少,他離開彭格列的城堡前還親手為自己即將回來的愛人插了一束粉薔薇,走到大門還回頭叮囑了管家註意提醒嵐守吃飯。

一如每個屬於首領的休息日, 誰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可意外就那樣發生了。

被一次又一次仔細安檢確認無誤的車輛突然失控,歪歪扭扭的在馬路上蛇形。隨行保護人員不顧暴露使用匣兵器救援, 但那輛承載著裏世界教父的車輛,還是跌入了懸崖下的海裏。

這是一場荒誕劇。

裏世界的教父不應當反應不過來,擁有超直感的彭格列血脈不應該在車輛出現問題前得不到預警。

對了, 只是失蹤找不到人, 一定不會是……的吧。

但是, 找不到。

技術部修覆了車內的監控,沢田綱吉最後留下的錯楞和不敢置信,是掀開裏世界大清洗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月。

在教父的懷柔政策下被默許了存在的對彭格列有不滿或者敵對的家族被全部清洗一空, 所有人這才明白那個敢於顛覆裏世界黑暗潛規則的青年底氣何來。

他們嘲笑的彭格列的畏手畏腳,不過是因為某個人愚蠢的溫柔。

有關教父下落的搜尋持續不停, 清洗的範圍也在如失控般擴大。

某個在自己家宴會上提了一句‘人都死了還折騰不清’的小型家族boss在第二天就被發現慘死家中,死相之淒慘連最喜歡用血腥手段的Mafia都嘔吐到撕心裂肺。

留在現場如同嗜血修羅利爪刻畫的‘R’字讓西西裏的所有黑暗面相關人員就此緘口,他們不該去招惹痛失所愛陷於黑暗的脫韁野獸。

尤其是這樣的野獸不知一頭。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最血腥的六月。

沒有帶頭套的綠發少年拿著只有三個字匆忙間寫下的暗紅色信件找上了Reborn。

“請不要開槍, me只是個無辜的信使,”弗蘭交叉揮舞著胳膊, 他自覺是沒勇氣挑戰一下從狂暴狀態下的第一殺手手下逃生, 他一邊展開信紙一邊飛速的往後退, 說:“這是吸血鬼交給me的東西, me什麽都不知道。”“那個蠢貨在哪?”男人低啞的聲音像是藏於深淵中的巨獸, 令弗蘭差點想直接逃跑。

“不知道,都說了me只是個送信的,”幻術升起, 弗蘭打算離開,但是那枚沒有聽到聲響的子彈就直接擦著他的手腕打在了地板上,“啊……幻術不管用啊,不愧是傳聞中的最強……”

回應他的是子彈上塘的聲音。

“投降,投降,自我介紹一下,me是弗蘭,不幸的被某個鳳梨頭教導過,在此之前跟歐洲某些非人的黑暗生物一起給他打工,”弗蘭舉手投降,道:“但是上個月的工資一直沒發,me只好上門來要,結果……”

雖然他不覺得沢田綱吉真的死了,但是對方的‘屍體’下落不明確實是事實,在這個事情上糾纏無異於想要攻擊惡龍的逆鱗,所以他很快的把這件事略過去,繼續往下說。

“me打算重新找個工作去瓦利亞應聘,但是me的師傅好像很久以前暴露過我的存在呢。”

萬幸六道骸這種人覺得黑手黨只會比他更陰險,哪怕瓦利亞確實養了沢田綱吉很長時間,在沢田綱吉就任首領之後也沒有起過太大摩擦,他本就存了原本的霧之彩虹之子調入門外顧問後把弗蘭安插進去的意思,不過原本明目張膽的彼此心知肚明的行為放現在就不能直接做了。

世界第一殺手清楚,只有瓦利亞和雲雀恭彌跟他一樣知道沢田綱吉跟那些東西的聯系,如果讓他的守護者和這些年家族裏位高權重的幹部知道的話,難免有幾個直接弄死自己下去看看的。

等沢田綱吉回來,又會自責。

來歷還算可明的法國少年順利加入了瓦利亞,而那張匆忙間寫下‘活下去’幾個字的信紙,則被殺手沒收了放在貼身口袋裏。

他不止一次的摩挲著心口,用最大的耐心逼著自己等待。

有時不只是夢裏,他批改公文會煩躁的想為什麽沢田綱吉還沒給他泡黑咖啡來,他拿起帽子會想為什麽沢田綱吉沒有給他買新的顏色用盡一切辦法磨他帶上。床太大了,他伸手再也摟不到溫熱的軀體,屋子太空,少了一個人的分量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一個月、兩個月,半年、一年,一年半。

在他的操控下,彭格列和裏世界勉強維持著穩定,但是他的耐心也到了極限了。

他本就是脫韁了的野獸,如何能攔住別人的瘋狂。

所以他冷眼看著六道骸和新生家族的接觸,冷眼看著雲雀恭彌掀翻日本找那位神社先生,冷眼看著瓦利亞變得越來越殘暴。

可終於,他等到了。

沒能從白蘭·傑索那裏抓到人他不算意外,他的少年本就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而今天,他滿意的看著下屬報告的瓦利亞最近的異動情報,散落於世界各地的瓦利亞成員被有序撤回了意大利,而準幹部弗蘭似乎下落不明,疑似被瓦利亞拘禁。

裏包恩拿起那頂不算新的帽子,轉了轉中指上的銀戒,略一閉眼布置出幾條任務出門。

“大人,今天要去哪裏?”司機不敢回頭,他的前後左右的車輛裏都是門外顧問的精英成員,上一次這樣的陣仗直接端了一個對十代目不敬的中型家族,緊緊半天,同彭格列一樣有著悠久歷史的家族就化為烏有。

位於後座的世界第一殺手嗤笑一聲,他的話語間總算帶了點溫度。

“去瓦利亞。”

走丟的小孩子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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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醒來的時候先是緊張的坐起來環顧四周,然後在熟悉的裝潢中找到了那個矮矮的鬼畫符一樣不和諧的留在壁紙上的圖案,放松的躺回柔軟的被子裏。

他是真的被帶回了瓦利亞的地盤,睡在斯庫瓦羅的房間,昏過去前看到的果然不是幻境。

他能覺出自己還在發燒,腦袋昏昏沈沈的。

來時穿的衣服沒有見到,但是一套展現的瓦利亞新款制服被疊的整齊,板板正正的放在床頭櫃上。

呼叫鈴也觸手可及,但是沢田綱吉看了看自己手上掛著的吊針,打算過一會再喊人。

他到底從白蘭和瓦利亞見到他的態度中隱隱察覺到了什麽,心裏亂糟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他把另一個枕頭抱在懷裏翻了身,毛絨手套和戒指都擺放在他腦袋旁邊,戒指放在手套上,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纏上了細細的鏈子。沢田綱吉記得這東西他曾經見瑪蒙用過,不知道是拿來做什麽的。

“啊這張紙……”印著淺淺貝殼花紋的紙張是他從那個充滿寶石和火焰的房屋逃離時隨手抓來捂住膝蓋上流血傷口的,但是,“居然沒有血痕,難道紙張也能洗嗎?”

沢田綱吉打算開燈看看,但不知道為什麽斯庫瓦羅的床頭燈怎麽也亮不起來。

為了這點小事使用呼叫鈴喊人位面有些太大題小做,沢田綱吉靈機一動,用指尖點燃火焰湊了過去。

而這張紙,卻突然在吸收了沢田綱吉的火焰之後,浮現出了文字。

“海、貝、虹……Arcobaleno……詛咒?”

這……都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讀者“唯塵”,扔了1個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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