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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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斯佩多在這群可以被稱為奇跡的少年手下輸的淒慘。

他想利用暗之炎逃離, 卻根本使用不出來。

沢田綱吉緊張的去查看著古裏炎真的身體, 而戴蒙·斯佩多擡頭,無言的看著站在他前面的Giotto。

此時的場景, 恰如他當年那場失敗的, 被人提前察覺的背叛。

“Nuhuhuhuhu,滿足了嗎,Giotto·Vongola?”戴蒙·斯佩多絲毫不在意自己即將消散的靈魂, 他的眼裏分不清的執拗還是掙紮,“你的後裔和你一樣, 太過天真, 不適合成為彭格列的首領。”

“或許吧, 在我們的年代裏,我確實是一位失格的首領,”Giotto攔了攔在某些方面一點就炸的G, 說:“但我相信阿綱會帶領彭格列回到正確的道路上。”

時光流轉,火拼和流血事件已經絕大部分隱藏於黑暗下,這是一個武力不再是決定一切的, 和平的年代。

首領嘴部的線條又柔和了幾分,他看著遠處那些打鬧的孩子, 溫和的對曾經背叛過自己的霧守, 發出了邀請。

“和我離開吧,戴蒙,”熄滅了死氣之炎後,Giotto湛藍的眼底滿是認真, “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霧守,我的同伴。”

“阿綱!你的傷!!他當時直接把刀全都捅進去了是不是!還有好多血!!!”古裏炎真抓著沢田綱吉喊出的話音直沖雲霄,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對不起,我當時居然直接離開了……”

“這不是炎真的錯……那個時候你也被代碼·斯佩多控制著吧,而且我現在也沒事了。等等!獄寺君把炸彈收起來啊!!我真的沒事了啊!!!山本你的刀!骸你別笑了!啊啊啊還有雲雀前輩!!”

哢嚓。

戴蒙·斯佩多不明白Giotto是怎麽做到把靈魂狀態的自己也動起來只剩了一個頭的,他少見的,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抱歉,手滑。”Giotto動了動自己的拳頭,那份笑意到現在只剩了幾分讓人說不出的涼意。

這份利索的動作讓在一旁觀察的裏包恩挑了挑眉,他對斯佩多這種在彭格列歷史上被記錄下的背叛者沒有什麽好的看法,只不過初代處理戴蒙·斯佩多的果斷,倒是跟他過去和自己老友探討的有些出入。

“啊啦啦,這是什麽?”扣著鼻子的小牛拾起了地上的一個懷表,“是閃閃發光的!”

“不要隨意的亂跑!你這頭蠢牛!”獄寺隼人毫不客氣的給了藍波一個暴栗,“那是那個戴蒙·斯佩多身上掉的,趕快交出來,什麽東西都敢往手裏拿!”

“放開我!笨蛋獄寺!!”

懷表在打鬧間從藍波的手上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了沢田綱吉面前。

不知道正巧碰到了哪裏,懷表自動彈開,鑲嵌在表盤內部的照片驟然映入眾人眼簾。

“是一世家族的成語,但是這位女性,我沒有在彭格列的資料庫中見過。”裏包恩說。

“這是……”獄寺隼人仔細的對照了上面的照片,和不遠處的那幾個人。他大概是興奮多於震驚,一臉激動的拉著沢田綱吉的手說道:“十代目!我們遇到超自然事件了!!彭格列初代首領和他的守護者居然詐屍了!!!”

“獄寺君……”沢田綱吉抽搐著嘴角一臉無奈,他本來應該害怕鬼的,偏偏讓獄寺隼人這一弄,除了深深的無力感再無別的情緒。

“是很漂亮的女性啊。”山本武說。

“那是當然,”戴蒙·斯佩多沈默的說,“她是我見過的最美麗、優秀、純凈的女性,她叫……”

“……艾蓮娜。”

喊出這位美麗女公爵姓名的,卻是拿著懷表,有些怔楞的沢田綱吉。

“你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這不可能!我已經銷毀了她所有的資料!”戴蒙·斯佩多神色猙獰的吼道。

“咿!對不起!”沢田綱吉被嚇得一個激靈,他欲哭無淚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下意識的就……”

戴蒙·斯佩多驚疑不定的看著Giotto,試圖從對方平靜的目光臉龐上找出什麽答案。

他的內心升起了一股詭秘的竊想,既然Giotto他們都以這種不知名的原因存在著,那會不會……會不會艾蓮娜也……

她也還活著嗎?

“沒想到你還會帶著那個東西,”G切了一聲,叼著煙嘲諷的看著斯佩多,“大名鼎鼎的背叛者還會念舊嗎?”

“與你無關!”動彈不得的某人只能用兇狠的眼神回擊。

“艾蓮娜小姐,跟斯佩多……先生這樣,是……額……”少年苦惱的不知道該怎麽表述清楚自己的想法,他看了看自己的家庭教師,又把無助祈求的目光投向了Giotto。

“關於艾蓮娜,我很抱歉,”Giotto見證過這一路走來太多人的離開,他很難在生命的逝去上,豁達起來,“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那……”綱吉隱隱有了答案,卻不敢述之於口。

“她死在了敵對家族對彭格列的襲擊中。”Giotto說。

“對不起……”

“道歉是最無用的東西,只有家族變得鐵血,強大,讓人不敢侵犯,才能保護好我的艾蓮娜,”斯佩多痛恨著以保護者自居,無比軟弱的彭格列,也痛恨著,那個認同了Giotto觀點,沒能趕到拯救艾蓮娜的自己,“沢田綱吉,不拋棄那些無用的東西,你遲早也會跟我一個下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愛之人離去,呵。”

“可是,艾蓮娜不會喜歡那樣的彭格列的,”腦海裏,他被某位女性細心照顧的記憶,像雨珠一般一點一點的滴落,沢田綱吉使勁按著自己的頭,壓下那種一跳一跳血管抽疼的感覺,“她是很溫柔的人啊。”

“夠了!一無所知的你,你又能明白什麽!!”

“阿綱說的沒有錯。戴蒙,停下吧,不要一錯再錯了。”

風中,送來了誰與誰百年之後的相逢。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戴蒙·斯佩多不管不顧的想要掙脫,他拼命的扭著頭轉向聲音的來源。

“許久不見,戴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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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情嗎?

在你經歷了愛人去世,摯友反目成仇,自己的執念和理想也被人摧毀之後——

你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看著自己愛人跟摯友像過去沒事人一樣友好的擁抱交談。

而且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你還推斷出了你自己的悲劇多半是自己作出來的,這種悲慘的事實。

戴蒙·斯佩多一度自閉,他那麽執著的拋棄了□□茍延殘喘,結果告訴他,親,你早點死到地獄就沒這些事了哦~

換個人都想直接自殺。

“咳,既然艾蓮娜也來了,那麽百慕達,就拜托你了。”Giotto說。

Giotto和科紮特曾經‘把臂同游’,在小樹林裏流下了驚天地泣……覆仇者的真摯友情誓言。

作為被感動到的覆仇者,記錄下了他們二人的一些記憶,約定他們彼此的後代再度重逢之時,會通過一些方式把這些過去真實的歷史告訴後人。

“彭格列……沒有背叛西蒙一世?”古裏炎真在接收那些畫面之後,不敢置信的說道。

“背叛?那是什麽?”紅發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貝雷帽,他有些痞氣的搭上了自己青梅竹馬的肩膀,“抱歉了Giotto,我來晚了。”

“科紮特,”Giotto搖搖頭,問:“跟天堂對接的工作結束了?”

“撒旦大人又喝酒搞砸了一切,所有人都灰溜溜的回來了。”科紮特擠眉弄眼的對Giotto說道。

剛剛接受了自己小夥伴詐屍的古裏炎真,此刻目瞪口呆的看著跟自己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男人。

夭壽了,詐屍年年有,今年到我家。

“這就是我的後裔啊,”科紮特打量著古裏炎真,在對方越來越僵硬的表情裏,揉了揉古裏炎真的頭發,“看起來好矮。”

“科紮特……”Giotto無奈的嘆了口氣。

但或許的沒有什麽顧忌的生活讓科紮特變得比原來更放飛自我,他一臉好奇的戳了戳沢田綱吉的臉,還想戳第二下的時候被Giotto盯著訕訕的收回了手,眨眨眼裝作無事發生。

今天發生的震驚人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所以即便被阿諾德遞了他父親和妹妹在地獄檔案科被記錄下的資料,知道了罪魁禍首到底是誰,古裏炎真也提不起什麽力氣來做一些事情了。

他只是覺得渾身沒有一點力氣,恨錯了人,報錯了仇,還差點就跟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不死不休。

“炎真、炎真?你還好嗎?”沢田綱吉擔心的跪坐在古裏炎真面前,關心道。

“沒事……我只是……”古裏炎真努力的想放松下來不讓沢田綱吉擔心,想認真的給對方道個歉,但是腦子昏昏沈沈,連說話都頗費力氣。

“呦,我還沒有長大的後代,”肩膀一沈,古裏炎真偏頭就看到了自己的……不知道怎麽稱呼的祖父笑著揉著自己的頭。科紮特笑著說:“我跟Giotto在一起的時候,可沒有你這樣的愁眉苦臉,怎麽?彭格列那麽可愛的小十世你不喜歡嗎?”

“?!!!”古裏炎真覺得自己現在一定是一臉懵逼。

“科紮特。”Giotto不得不再次出聲提醒自己的友人不要太過分。

“我心裏有數,放心吧Giotto。”

你這樣在哪裏能讓人放心啊!爺孫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著。

“恩……太多的話我也不好細說,但是,以後多開心一點吧,不要讓自己的人生裏只剩下仇恨,”科紮特用力揉了揉古裏炎真的腦袋,“戴蒙·斯佩多我們會處理掉,別在鉆牛角尖了。啊,對了,不要因為想早點見到自己的家人就故意找死,我知道了覺得對會把你扔到地獄之火裏清醒清醒的。”

這個人果然很可怕!廢柴二人組恨不得報團取暖。

“處理是指……”古裏炎真看著聽到處理兩個字就有些坐立不安的沢田綱吉,還是開口問道。

他知道沢田綱吉因為他不會開口阻止,但是,絕對會愧疚。

他不希望沢田綱吉因為戴蒙·斯佩多的下場,感到自責,那個人不配。

“背叛者自有背叛者的下場。”G抱著胳膊說。

“說的沒錯,我究極的表示讚同。”納克爾也附和道。

藍寶幸災樂禍的捂上了自己快要笑出聲的嘴,連阿諾德都微不可見的,彎起了唇。

這個人是有多招人嫌!!沢田綱吉發自內心的感嘆道。

可是……他看著臉上還掛著淚痕,跟艾蓮娜小姐交談的斯佩多,再看看一直低著頭玩著自己手指不發表看法的古裏炎真。

咬著唇,內心無比掙紮。

他不希望見到太多的犧牲,縱使戴蒙·斯佩多有可憐之處,但是,但是……

如果壞人得不到懲罰,那麽在人間苦苦掙紮的受害者,又有誰去可憐他們呢。

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他是古裏炎真,他事情了自己的家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留那個罪魁禍首一命。

縱使他再不喜歡殺人。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用擔心,”Giotto也坐到了地上,同科紮特一樣,陪伴著自己的子孫。他伸出手指了指艾蓮娜的方向,“看。”

“地獄刑罰終審版,背叛家族的人,要接受撒旦的懲罰,戴蒙,你沒有異議吧。”艾蓮娜笑瞇瞇的說。

“能再見你一面,我死而無悔。”戴蒙·斯佩多深情的說道。

“那太好了,這個月撒旦大人設計的女仆裝還沒有人去試穿,就交給你吧。”

“什……?”斯佩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誰家的刑罰不是帶點血腥的是這個?

倒是沢田綱吉恍然想起了在地獄被獄卒唐瓜和茄子八卦的西方地獄信息,撒旦先生好像特別喜歡玩戀愛攻略游戲,還是女性視角的,還……

執著於自己設計全地獄的女仆裝。

就,就很地獄。

霧守先生僵硬的轉著脖子,看著Giotto。

在Giotto點頭確認,還給他科普了撒旦的懲罰的四五六條內容之後,即將以女仆形象出道的偉大的幻術師,戴蒙·斯佩多,字面意義上的失去了顏色。

他突然覺得跟愛人重逢,跟友人和好,都沒那麽重要了。

這種塑料的親友情,不要也罷。

那邊那個小十世,為什麽不一發死氣炎燒死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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