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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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有這麽巧?!”看你怎麽推脫過去。

潘淑慧聞言松了口氣,就怕你不問呢,因為關於這個問題她早就有準備,當初她為了以防萬一,早早安排了一個親戚入住這裏,好作為自己出現在這裏的籍口。

“姨婆上個星期因為身體不適被我阿姨一家送到這裏來療養,我很擔心她於是過來探望她而已,難道就因為這就要懷疑是我放的人,那我只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潘淑慧眼睛裏閃過一絲脆弱,聲音低低地道,“況且,放了她,我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何俏俏臉都氣白了,氣急敗壞地道:“誰知道你,我可不信天底下有這麽巧的事情。”

“那好,人證呢,你把人喊出來,我跟他對質,我倒想知道這人是何居心,如此編排我!”言下之意何小姐你是何居心,如此咬死我?!

“這……那人是打電話來的,我當時急著告訴老板,沒來得及問他是誰?!”何俏俏下意識地看向夏峰,對方正冷臉看著她,她的心頓時一沈,馬上醒悟到自己此番是太沈不住氣了。

“哦,打電話,沒來得及問,那也真碰巧啊?”潘淑慧假意嘆道。

“你不信,你可以去通訊公司查通話記錄……”現在這個時代的手機來電顯示還沒出世呢。

“得了吧,誰知道這話真還是假,不過倒是可以肯定何小姐絕對忠心耿耿啊。”

“你什麽意思,你……”

“夠了,都給我閉嘴!”夏峰猛地喝道,他已經被兩人一來一往,吵得心煩意燥,腦仁發疼。

兩人馬上噓聲了。

“你們一個兩個全部給我滾回去,嫌在這不夠丟人麽。”療養院正門人來人忙的,潘淑慧和何俏俏越來越激烈的爭吵早已引得旁人紛紛側目了。

“峰……”

“老板……”

兩人的聲音很快消失在夏峰冷凝的視線裏。

潘淑慧心裏恨得發苦,但也明白自己現在是說多錯多,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夏峰的判決,於是她點點頭道,“峰,那我先回去了,還有剛剛發生的事情二黑也有看到的,你有什麽要問的就問他好了。”

夏峰沒吭聲,她只好幹巴巴地笑了一聲,轉身吩咐二黑留下來協助夏峰,吩咐完後便上了車。

二黑收到自家主子不著痕跡的眼色,馬上心神領會,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等待夏峰的指令。

何俏俏咬了咬下唇,可憐巴巴地看向夏峰,只是對方好像不怎麽領情,她頓時惱了,跺跺腳,氣沖沖地走了。

兩人一走,夏峰便擡腳往裏走。

簡單到一眼便覽盡全局的病房,此刻已經人去房空,只餘一室的冷清,仿佛在嘲笑著他的愚蠢。

夏峰眼神越趨冷暗,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用力得手背上的青筋也迸了出來,他冷聲道:“去把今天當值的人全部叫過來!”

夏峰的隨身保鏢高勝被他聲音裏的陰狠和肅殺嚇了一跳,急忙低下頭恭敬地道:“是。”說著退了出來叫人。

很快地,門被猛地推開了。

夏峰不悅地回頭,然而下一秒他楞住了,只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打扮得相當端莊賢淑高貴的桑子柔此刻雙手抱胸出現在門外,冰冷的視線讓夏峰突然沒來由得一陣心虛,不過很快地他多疑地性格便占據了上風,她怎麽出現在這了?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你怎麽來了?”夏峰迎了上去。

“怎麽,我不能來嗎?”桑子柔冷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個小時前乍然聽到的消息此刻還在無比煎熬著她的內心,讓她不由得恨了起來。

“瞧你這話說的,”夏峰馬上露出一個柔和寵溺的笑容,面對自己最喜歡的女人,一向冷情的他此刻也不由得放緩了口氣。

“夏峰,我來這只是想問你一句話,”桑子柔沒有選擇撒潑,也沒有選擇一哭二鬧三上吊,她覺得自己沒有比此刻更冷靜的了,“你只要老實回答我這句話就行了。”

“子柔,有什麽事我們回家再說,好麽,”夏峰輕聲哄道,高勝已經帶著人回來了,只是看到桑子柔,他馬上機靈地帶著人推到門外等待,並且貼心地掩上了門。“我這還有點事情要辦呢?”子柔和今天的事到底有沒有關系?

“夏峰,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和小揚放在心上?你眼裏還有我們母子嗎?!”桑子柔心底發苦,最後還是控制不住地低聲喊了出來,伴隨著低泣。

美人落淚,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更何況那人是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夏峰馬上慌了,欺步上前,把人摟在了懷裏,口氣溫柔到了極點,“別哭,別哭,子柔,一哭我心都疼了。”

……

——

在接到二黑的電話前,潘淑慧心裏還在擔憂著這件事情最後怎麽了結,她現在總算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她幾乎是打落牙齒和血吞,沒想到到了最後她還是小看了那丫頭片子!布的一手好戲!今天栽在那丫頭身上的,她終有一天雙倍奉還,潘淑慧心裏暗暗發誓!

二黑的電話很快就來了,潘淑慧聽著手機裏面傳來的一字一句,臉上的表情扭曲到可怖,桑子柔是比鐘盈初還讓她難以忍受的存在,而現在夏峰居然敢在她眼皮底下把那女人弄到B市來了!好你個夏峰!!

雖然潘淑慧此刻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不過她也意識到桑子柔出現帶來的好處,按照夏峰多疑的性格桑子柔出現在療養院沒理由不懷疑,這下局面更混亂了,不過局面越混亂便對她越有利,這下,她還得感激桑子柔呢!

也好,既然來了就來了唄,在B市,論勢力,論人脈,夏峰都要輸她一頭,她到時想要對付桑子柔還不手到擒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桑子柔,我不好好招待下你怎麽盡顯賓主之宜!你可怪我心狠手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潘淑慧狠狠地想道。

——

“沒有的事,你聽誰亂說的?”夏峰手勁輕柔地拭去桑子柔臉上的淚痕,語氣愈發溫和。

桑子柔啞著聲音低問,“真的?”她窩在眼前男人的懷裏,汲取著他懷裏安穩的氣息。

夏峰嘆了口氣,把人按在了懷裏,認真地道:“子柔,你放心,只要我離婚了,再結婚的人非你莫屬,不會有別人的。”就算是為了他的兒子夏揚,他也要和桑子柔結婚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三更圓滿結束哈哈

☆、26

桑子柔終於破涕為笑,猶帶著淚痕的絕美笑容讓夏峰心頭一熱,情不自禁地在她額頭上印上輕柔的一吻,喃喃道:“子柔,你放心吧,我負盡天下人也絕對不會負你的,你等著,只要我把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我們一家三口也就團聚了。”

桑子柔緊緊埋在對方的懷裏,低聲柔柔地道:“我相信你的,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能夠把我和小揚時刻放在心上,我什麽無所謂的。”

夏峰最愛的除了桑子柔絕美的容貌外,還有的就是對方的溫柔貼心,他雙手捧起她的臉,認真地道:“你已經委屈了十幾年了,我夏峰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人只有你,子柔,我不會讓你在委屈下去了。”

桑子柔心頭一喜,臉上卻不顯,她緩緩地挨近對方,柔若無骨的雙手悄悄地覆上對方的後腰,以輕柔的猶帶著無限誘惑的嗓音道:“峰,我愛你,好愛好愛你。”眼如媚絲,吐息如蘭,讓人遐想不斷。

夏峰脊背上猛地竄起一股顫栗感,喉嚨也抑制不住地開始發幹,下??身某物愈發擡頭之勢。

桑子柔眼底閃過一絲自得,手上的動作愈發充滿了暗示,語調也愈發柔媚。

夏峰按住對方欲要伸進自己衣服內的手,語調低沈、聲音暗啞地道:“乖,別鬧,我現在還有事,你先回去,我晚上去接你。”

桑子柔有些不滿,不過她也是分得清大局的人,自己無疑被人當槍使了,繼續在這糾結下去自己也討不得好處,還不如早早撤了。她擡頭看向對方,男人眼底的炙熱和忍耐讓她瞬間滿意,於是體貼地點點頭,柔柔地道:“好,我等你。”

夏峰也滿意了,佳人在懷讓他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而原來的懷疑自然也跟著風消雲散,他稍稍平覆了下心情後便高聲喊高勝進來,吩咐讓人把桑子柔送回去。

高勝作為夏峰最貼身的保鏢,自然不會對桑子柔感到陌生,他還清楚地知道對方在他家老板心裏的地位可是比其他幾位高多了,就連老板的原配妻子也比不上,因此他也絲毫不敢怠慢對方。

高勝恭恭敬敬地護著桑子柔下去了,兩人的身影消失後,夏峰的臉色馬上陰沈起來,如墨一般,隱隱處於爆發之際,看得跟在高勝後面進來的眾人心驚肉跳的。

夏峰久久沒說話,如磐石一般穩穩地坐在房間唯一的椅子上,銳利的視線逐一掃過面前一字排開的眾人,房間裏安靜的似乎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見,冷冽的視線仿佛要把人活生生地剖開來,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開始有膽小的人臉色發白,滿額冷汗,搖搖欲墜。

終於,夏峰收回在眾人身上的視線,冷然地問道,“說,人是怎麽丟的?”口氣沒有多大的起伏,讓人在場的所有人心裏不寒而栗。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一個似乎是領頭的,長相頗為猥瑣的小個子男人站了出來,結結巴巴地道:“老……老板,當時段當值的幾位兄弟被人用計調虎離山了,等我帶人趕過來時人已經不見影兒了,我馬上就讓大家進行地氈式的搜查,可對方太狡猾了,居然分成好幾撥,裝扮得一模一樣的混淆視線……”

“夠了,”夏峰太陽穴猛地一突,額角上的青筋便凸了出來,繃得死死的,胸中熊熊的怒火也跟著不可控制地蔓延開來,“一群廢物!看個人都看不住,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麽用!”

老板發火,小個子男人頓時不敢吭聲了,心裏直發苦,只能縮著腦袋挨訓。

夏峰越想越暴怒,他“霍”地站了起來,擡腳走到小個子男人身邊,手一揚,便是一個大嘴巴,之後還不解氣地用腳大力猛踹幾下,小個子男人馬上被他踹翻在地,隨後肚子上便挨了重重的一腳,疼得他頓時抱著肚子哭爹喊娘的,其餘人看了心底直發涼。

似乎終於解了氣,夏峰冷哼一聲後回到座位上,冷冽陰狠地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用輕緩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道:“我夏峰從來不養廢物,人是在你們手上丟的,找得回來還好,找不回來可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眾人皆不敢語,小個子男人哼唧著困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跪爬著來到夏峰腳下,就差沒用發誓的聲音說了,“老……老板,開恩啊,我……我發誓,我們一定把人找回來的!”

“全都給我滾!滾!”夏峰低吼。

眾人馬上回過神來,挪著發軟的腿腳爭前恐後地往外走,不,滾。

很快地,房間裏又恢覆了安靜。

夏峰掏出手機站了起來,手快速地鍵盤上點了幾下,放到耳邊,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著。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夏峰馬上換上一副笑臉,用熟稔的口吻道,“凱越,是我,姐夫,關於上次談的合作方案,你看什麽時候有空回國,我們盡快碰個面把合同給簽了。”

……

————

車子在狹窄的巷子裏穿插著,驚險萬狀的路面狀況讓夏子瑜的心也跟著一跳一跳的,生怕會把她媽磕壞,顧斌和韓以烈臉上的表情就輕松多了,看得出很明顯是習以為常了。

車子行駛了半個小時候終於無驚無險地在某處民房外停了下來,看著因為藥物原因此刻還在沈睡著沒有醒來的母親,夏子瑜總算松了一口氣。

待把母親安頓好後,夏子瑜迫不及待地再次向韓以烈以及顧斌道謝,也向那些雖然沒見過但伸出了幫助之手的兄弟道謝。

韓以烈一臉的不可置否,這人一貫面癱慣了,反而是顧斌同學羞射了,抓著淩亂得相當有個性的頭發連連稱不敢當。

夏子瑜此刻的心思全在還沒醒來的母親身上,因此道謝完後馬上跑進房間等待床上的人醒來。

鐘盈初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冗長到無邊際,夢裏她從和女兒分別後便一直被困在療養院裏,生不得死不能,直至死亡的到來她也沒能再見上自己日盼夜盤的女兒一面,那種蝕骨的思念生生把她的心煎熬碎了,她甚至還荒誕地夢見自己的女兒在夏峰的控制下,謊言、悲傷、出賣、奴役籠罩著生,生生斷了生機,年紀輕輕地便去了,比自己還早離開這個世界,她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花一般的女兒被折磨了一輩子、苦了一輩子……那種無力感和痛恨感讓她仿若置身地獄。

鐘盈初一睜開眼睛,一張放大了的臉便映入了眼簾,讓還沒從那個冗長的夢中清醒過來的她呼吸頓時變得紊亂,身體也開始僵硬起來。

夏子瑜馬上就察覺到了異樣,緊張地問道,“媽,你怎麽了?”

一聲清晰的“媽”讓鐘盈初頓時清醒了過來,定定地看了女孩好幾秒後視線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讓她一楞,她不是在療養院嗎,這裏是哪裏?

夏子瑜馬上意會了過來,道:“媽,我們已經從療養院出來了。”

鐘盈初心一震,馬上掙紮著要坐起來,嘶啞的聲音問:“我們出來了?你是說我們已經安全離開療養院了。”不是在騙她吧!

夏子瑜往她背後塞了個枕頭,扶著她半坐了起來,道:“對,我們已經出來了,再也不用受那個人的擺布了。”

鐘盈初眼淚突然如泉湧,夏子瑜馬上慌了,疊聲問:“媽,你怎麽了?”

半響,鐘盈初才用手拭了拭眼淚,擠出一個笑臉,“沒事,媽是太開心了,小渝,難為你了。”夢中的情景依舊清晰地印在腦海裏,雖然只是夢,但卻讓她不停地想起,讓她沒來由的一陣心疼和心酸。

夏子瑜稍微放下心來,“沒有的事,媽,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不管做什麽,只要是能讓我們團聚的我都會不惜一切待加去做的。”

闊別十年的重逢,特別對於夏子瑜來說還是幾十年後的團聚,母女兩人都有說不完的話,直到夏子瑜看到自家媽媽眼底下的青色以及一臉的疲憊時,才中斷了久別的交心。

夏子瑜剛從房間裏走出來,顧斌便問:“大嫂,阿姨還好嗎?”

夏子瑜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照目前的狀況來看不太妙。

自家媽媽的身體情況是她一直很重視的問題,而她要帶自己媽媽回H市,首先要考慮到的便是她的身體經不經得起奔波折騰。鐘盈初在療養院呆了十年,簡陋的醫療設備,簡陋的生活環境,長期得不到照顧,最重要的是精神上所受到的折磨,讓她曾經豐盈健康的身體早就一去不覆返了。

因此夏子瑜目前的任務是找醫生為自家媽媽做一個詳盡的身體檢查。

她的假期只剩下四天了,她務必要在這個時間內搞定一切走人。

☆、27

夏子瑜臉上的擔心和焦慮顯而易見,顧斌雖然平時缺根筋的但關鍵時候心思還是亮堂著的,自然看得出對方心情不好,不過他一向嘴巴笨,安慰人這項技術活從來不得要領,他只好幹巴巴地安慰了一句,“額,沒事沒事,以後慢慢養,說不定哪天就好了。”說著求救般眼神飄向他家老大。

夏子瑜自然知道對方是在安慰自己,她打起精神來,笑了笑,“對,慢慢養只有天會好起來的。”身體再嚴重的傷口也抵不過時間的愈合,只是,如果心被傷了,也能被時間治愈嗎?

“斌子,你去一趟安陽診所,把莫老接來。”一直默不作聲的韓以烈冷不防地開口道。

顧斌眼睛一亮,手一拍腦袋,叫了起來,“對,對,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老大就是老大,永遠比咱們做小的想得深遠!莫老的醫術可是可以媲美大醫院醫生的,不,應該是那麽什麽大醫院的醫生都比不上他,哈哈,我馬上去。”

顧斌興沖沖地往外走,還沒等夏子瑜反應過來,已經沒影了。

夏子瑜本來就對當初給她看過腳的老醫生印象不錯,加上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了,她們不方便上醫院求診,因為以她媽媽身體的狀況去那些小診所小醫院是沒用的,大醫院的話B市數得出來的不多,雖則夏峰在B市還做不到一手遮天,但要在這裏醫院裏守株待兔還是很容易的,她們現在冒不起險一切都得謹慎,因此,她自然樂見其成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她心裏清楚自己欠韓以烈的人情薄上又得記下一筆了,錢債好還,人情債卻是世間上最難還的東西啊,看來她只能慢慢還了。

莫老很快就來了,顧斌挎著他沈甸甸的藥箱跟在後面,氣喘籲籲的。

估計顧斌已經和他說過了,莫老一進門來,便直截了當地問人在哪。

夏子瑜趕緊指路,對方便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面,她趕緊扶著身邊一切可觸手的東西也慢慢挪進了房間。

莫老在看清床上躺著的人的樣子臉立後立馬就拉長了臉,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臉色臭到了極點,只因為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光是觀床上之人臉色發黃,隱隱還透著黑氣,他心裏就清楚這人的身體虧損的嚴重,身體器官機能已經逐漸失去原始的生命力。

這時,鐘盈初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似的,幽幽地醒來,等她看清房間裏的人後便楞住了。

夏子瑜趕緊上前扶著她坐了起來,順便對眼前的情景解釋了一番。

鐘盈初聽後恍然大悟,靠在身後柔軟的枕頭上,頗為感激地對莫老道:“老人家,有勞你了。”

莫老臉色稍霽,看著對方眼睛裏的渾濁,心裏便有了數,開口讓她伸出右手來。

雖然睡了一覺,但鐘盈初依舊覺得很疲倦,揮之不去的疲憊,她依言把手伸了出來。

莫老手搭上對方的脈搏,臉色隨著時間陰沈不定額,看得身旁的夏子瑜頗為緊張又擔心。

隨後,莫老又細細地問著鐘盈初關於身體各部位、各機能的感覺。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開個方子。”莫老終於看診完畢,他沒有詳細說關於病情的話,而是讓滿臉怠倦的病人先休息。

鐘盈初倒是很想聽聽醫生對自己病情的看法,然而此刻的她渾身發軟,有氣無力,腦袋也渾渾沌沌的的,並由逐漸加劇的趨勢,她只好點點頭應承下來。

夏子瑜安頓好自己母親睡下後,馬上挪動著傷腳回到了客廳。

“身體嚴重虧損,身體機能嚴重退化,嚴重營養不良,這應該是長年累積下來的病痛。”莫老虎著一張臉道,他一生治過的病人不計其數,這般情況的還是第一次見。

饒是夏子瑜對此早有心理準備,此刻聽到如此噩耗還是一番傷心難過和憤怒,為她媽媽所承受的苦難傷心,憤怒夏峰的狠辣。

“恐怕壽元有損啊,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好好養著,慢慢把身體養回來,切記奔波勞累,我給你開個方子,你按著上面抓藥,或者你直接到我診所來拿也行,每天定時喝,飲食一定要註意,不能進食肥膩的食品,也不能吃過於寒涼的東西……”,莫老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通關於平時生活中要註意的事項,夏子瑜默默地記在心裏。

“還有,我看你媽媽應該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莫老突然頓了頓,道:“怕是心有郁結難解,如果不放下終是對身體不好。”言下之意,你做女兒的得好好開導一下。

沒有人比夏子瑜更清楚自己媽媽的狀況了,她苦笑著道:“我知道了,莫老,謝謝您。”

莫老笑了,“老頭子就不用你謝了,要謝就謝韓小子吧。”說著把開好的藥方遞了過來。

夏子瑜接過藥方仔細疊好。

————

布置得富麗堂皇的房間裏,溫暖暈黃色的燈光下,寬大的床上一男一女兩道人影激烈的交纏著,到處充滿了旖旎之色。

“嗯,啊,峰……峰……我受不了了……快……快點……我下面癢……給我止癢……快……”女子嬌喘籲籲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倏地響起,只見她臉色潮紅,布滿細汗的瑩白身子在暈黃的燈光下劇烈的顫抖著,更是添加了一抹淫???靡,而下方的幽?谷早已因為情動溪水潺潺,濕透了底下的床單。

夏峰心跳驟然加速,他一把抓過床頭某個瓶子打開,倒了兩粒藥在嘴裏咽了下去,很快地,他額角的青筋暴跳起來,血紅的雙眼緊緊盯著身下的女人,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略顯粗暴地把身下人修長的雙腿架上自己的腰,而後握著身下在藥力的作用下愈發堅硬地某物,抵著深深的幽谷口,深深地刺了進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裏激烈的糾纏終於停歇了下來,只餘急促的喘息聲。

半響,女子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峰,你今晚留下來好嗎?不要走。”桑子柔擁著被子坐在床上聲音低啞地道,她臉上的潮紅還未散盡,汗濕的長發緊緊貼在額上,一臉情?事後的滿足。

夏峰穿戴好後,邁開腳步來到床邊上,彎腰在女人飽滿的唇形上印上一吻,而後道:“乖,今晚有比國外生意要和談,我搞定後馬上就回來,好嗎?”

桑子柔撅著嘴,不說話,

這個略顯孩子氣的動作讓夏峰很受用,他著迷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桑子柔跟了他十幾年了,年紀不小了,兒子也生了,但卻保養得宜,風韻猶存,那經過歲月沈澱的成熟女人魅力是那些二十出頭青澀丫頭怎麽也比不上的,尤其是那一身床上功夫,。

“乖,我答應你,明天,明天我夏峰任由你處置。”夏峰忍不住承諾道。

桑子柔心中一喜,嗔道:“真的,你不會又騙我吧。”

夏峰連連舉手做發誓狀。

“好吧,你可要記得你說的哦,”桑子柔矜持了一會終於點頭答應,對於男人她一向采取不能太黏但也不能讓對方脫離自己掌控的政策,兩人笑鬧了一會後,桑子柔假裝不經意地道:“什麽國外生意這麽重要,重要到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呆著。”

夏峰臉色明顯一僵,雖然他很快便掩飾了去,但卻沒有能夠逃脫桑子柔的“利眼”。

“就國外唄,說你也不懂,你啊,乖乖呆著等你老公賺錢給你花就行了。”夏峰含糊地道。

桑子柔心一沈,夏峰的回答很明顯的敷衍,眼珠子一轉,試探著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懂了,要不你說說,看看我到底懂不懂?!”

夏峰臉色馬上沈了下來,“你問那麽多幹嘛?”

桑子柔臉帶委屈地道:“我這不是關心你嗎,還是你其實去鬼混了,你不說算了,你走吧,走!”說著假裝賭氣一般轉過身不看她。

夏峰馬上就折腰了,坐在床邊把人帶被抱進懷裏,道:“好,好,好,姑奶奶,我怕你了,我說還不成嗎?別生氣,笑一個。”

桑子柔黑著臉不說話。

夏峰只好繼續哄,過了十來分鐘,桑子柔才肯理他。

“我今晚是去見鐘凱越,你知道的,那女人跑了,我手上就少了一張王牌,趁著事情還沒鬧出來,我先把這筆生意敲下來,敲定後就算那姓鐘的知道點啥,我們也不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晚安oo

☆、28

深沈的夜晚,B市著名國際機場裏燈火卻一片通明,仍舊忙碌著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的拖著行李的旅客,還有那時不時響起的甜美聲音的廣播,到處充滿了熱鬧繁華的氣息。

何俏俏今天打扮得額外光鮮亮麗,精致的妝容,特意燙成波浪卷的頭發服服帖帖地披在肩上,修身時尚的粉色雪紡連衣裙,腳踩銀色十寸高跟,完全異於平日嚴肅正式的辦公室裝扮,渾身洋溢著一股眉飛色舞的青春風采,此刻她正滿心歡喜地向夏峰匯報自己今天的工作進度。

“老板,車子實際酒店等全部已經安排妥當了,車子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酒店定的是咱們市服務水平和質量最高最好的五星級國際大酒店,務必讓客戶覺得賓至如歸,另外每天的行程也無論哪個環節也都已經按照老板您的吩咐安排好了,一定能讓客戶感受到我們最大的誠意。”何俏俏不無得意地道,她覺得自己作為夏峰的貼身秘書,已經臻至完美。

夏峰心不在焉地聽著,思想卻跑到了很遠的地方。

每每想起即將自己會面的小舅子,有些久遠的被他刻意遺忘了的不愉快的記憶便從腦海不可控制地湧現出來……鐘凱越——一個手黑心更黑的男人,當年他給予的教訓便讓他留下深刻的不可磨滅印象的,以至於他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有消不去的恐懼感,這些年來,自己和鐘凱越打交道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完全不敢越半步雷池。

“老板?”發現自家老板的走神,何俏俏臉帶委屈地看著夏峰。

夏峰回過神來,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今晚就給我吩咐下去,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份合同我們是勢在必得。”

何俏俏頓時覺得委屈大了,站在那裏不動咬著下唇,一臉楚楚可憐狀:“老板,難道我做得不夠好嗎?”居然連正眼看都不看她一眼!

夏峰眉頭皺起,視線重新回到何俏俏臉上,冷眼上下打量著,“何秘書,我希望你不要把私事跟公事混為一談,不然我會考慮換個合格的秘書的。”口氣逐漸冰冷。

何俏俏驚愕的表情現於臉上,很快地,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是的,老板。”說著略顯狼狽地地站到了旁邊不再說話,其他幾個跟隨著的保鏢此刻也眼觀鼻鼻觀心的恨不得把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公共場合,老板和跟他有一腿的秘書鬧別扭,這是鬧哪樣啊?!

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的!!被狠狠地打了臉的何俏俏低著頭眼眶一片紅,緊咬著下唇,心裏恨恨地想著,當初哄我上??床時說得多好聽!!結果還不是到手了就棄如敝履!哼,別以為我會這麽算了,夏峰,你等著,我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何俏俏怎麽想夏峰自然是懶得去理會,不過其實何俏俏的精心裝扮他是有看在眼底的,如果是平時,或者他還會有興致和她調**,玩玩,可是現在這特殊時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從M國飛往B市的國航第AC1234班機,即將到達B市……”機場大廳響起了廣播。

夏峰馬上站了起來,邁開腳步往一樓接機的地方走去,後面的人趕緊追上。

————

顧斌送莫老回去了,順帶著去把藥帶回來,很快地屋子裏只剩了夏子瑜和韓以烈兩人,然後很快地,韓以烈也選擇消失了。

夏子瑜目送他離開後,又再次慢慢挪進母親房間裏守著,因為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床上的鐘盈初似乎睡得不太安穩,眉頭一直緊蹙著,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看得夏子瑜好不心疼,她嘆了口氣幫母親掖了一下被角,然後在房間裏的小榻上躺了下來,她今天也累壞了,不但身體累,心更累。

鐘盈初的確睡得不太安穩,她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一個怪圈,每每只要睡著,無論時間多長,夢中都會一遍遍地循環播放著相似的情景,而她就像個旁觀者一樣一遍一遍地看著自己和女兒生了死死了生……但這次卻似乎有點不同,鐘盈初恍惚地看著那個青春臉龐上洋溢著如沐春風的笑容的女生,瀑布般披肩的秀發,白色褶皺收腰的中長袖,袖子挽起,露出了瑩白色膚質的纖細手臂,配上湖藍色淡雅印花長裙,清爽飄逸……那是她,年少青春時候的鐘盈初,已經一去不覆返的鐘盈初。

鐘盈初冷眼看著年少時候的自己從受盡家人寵愛、活得幸福自在到為了一個男人違抗家裏,氣病了母親,和父親弟弟反目成仇,走上了和所有人親人斷絕關系的不歸路,這一切,只為了一個男人,自以為覓得了良人的她,奉獻出了所有的一切,最終得到的卻是殘酷的對待……

在極度的怨恨和無盡後悔在包圍下,鐘盈初汗淋淋地掙紮著從夢中醒來,在黑暗中眼淚奪眶而出,再回首已是百年身,縱使後悔也無用。

夏子瑜一向覺淺,很快便察覺到異動,她用手撐著坐了起來,黑暗裏什麽也看不清,她試探著喊了一句,“媽?”

鐘盈初手飛快地抹了一把眼淚眼淚,而後才啞著嗓子道:“哎……”

夏子瑜慢慢挪下床,摸索著開了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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