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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田秀芝跟別的婆婆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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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要過年了, 家裏天天熱熱鬧鬧的,兒子媳婦連帶著孫子都被人誇,家裏人氣旺, 預示著來年的日子肯定也是紅紅火火的, 田秀芝心裏挺樂呵,結果到了陸春霞這兒, 就是被陸春霞夾槍夾棒的一頓說。

田秀芝也聽出來了, 老大媳婦這是在編排丁顏呢, 然後也暗戳戳的說她偏心。

偏心是有的, 5個手指頭還不一般長呢, 她已經盡量一碗水端平, 老二媳婦有的,老大媳婦也都有, 給孫子幾塊壓歲錢,孫女也一樣, 更別說這些年,她心疼老大土裏刨食不容易, 還一直都偷偷貼補著老大家, 要真說起來, 她偏的其實是老大家。

她能做的已經都做了,至於兩個兒子誰家能過的更好,那就各憑本事了。

田秀芝只當沒聽出陸春霞話裏的意思,笑道:“你說你年歲也不算大,咋比娘的思想還老套,要是有手藝傍身,不比光會幹家務活強?家務活誰都會幹,手藝可不是誰都會, 別的不說,就說娘吧,別的本事沒有,就會做衣裳,可就憑這一點,你爹都不敢輕看我,村裏人也沒人輕看我,你爹要是敢輕看我,我挑子一撂,我出去給人做衣裳,我也能養活我自己。”

自從上次顧成全媳婦誇她裁縫手藝好,丁顏又張羅著給她租房子開裁縫鋪,田秀芝現在的底氣是直線上升,很是為自己有一門手藝驕傲。

陸春霞:“……”自己這婆婆咋就跟別的婆婆不一樣!

田秀芝:“雅娟跟雅麗,好好念書,就是念不出來,以後也學門手藝,技多不壓身,自己有本事,誰也不敢輕看。”

田秀芝雖然一句都沒有提丁顏,可話裏話外都是在為丁顏說話,陸春霞也不是個傻的,就為了每月老太太貼補她的那些錢,她也不會跟老太太撕破臉,便緩和了語氣:“娘,我是怕這兩孩子以後懶,啥活也不會幹,自己都顧不住自己,讓人笑話。”

田秀芝:“話趕話,娘也是順嘴這麽一說,活該幹肯定還得幹,要不然,一家子人吃啥喝啥?天上又掉不下來白面饅頭。”

田秀芝輕易不敲打兒媳婦,就是以前丁顏在家裏作天作地,田秀芝也沒輕易說過她,她想的開,兒媳婦又不是跟她過一輩子,只要兒子能受得了就行。

今兒個她之所以敲打了陸春霞兩句,也是看出來陸春霞有點眼紅丁顏,最怕的就是一家子人裏有誰得了紅眼病,那這個家早晚有一天會散。

該說的也說了,田秀芝見好就收,站起來對雅娟雅麗說道:“奶剛炒了花生瓜子,五香味的,可香了,你倆過去拿些過來吃。”

雅娟雅麗看著陸春霞,陸春霞:“看我幹啥呀,你奶給你們吃的,還不跟你奶去拿。”

兩人這才跟著田秀芝走了。

西院圍了好些人,都是在看丁顏寫字。

丁顏沒敢真放開寫,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從3歲就開始握毛筆,練了二十多年呢,功力了得,可不是偷偷摸摸的瞎寫就能練出來的。

她現在寫的也就是工整而已。

不過筆鋒是藏不住的,所以陳忠和才誇她比陳瑞寫的好。

雅娟跟雅麗沒急著跟田秀芝拿花生瓜子,擠進去看熱鬧,看丁顏在紅紙上寫的春聯,比她倆用鋼筆寫的都好看,羨慕的不行。

兩人看了一會兒,聽到陸春霞在那院隔著墻喊她倆,這才去拿了田秀芝給的花生瓜子回家了。

畢竟是倆孩子,回家了就忍不住跟陸春霞說道:“二嬸寫的毛筆字真好看。”

陸春霞沒好氣地來了一句:“二嬸二嬸,一天到晚的掛到嘴邊,要不你倆去給她當閨女去?”

倆人不敢吭聲了。

陸春霞:“剛你奶說的那些,你們聽聽就是了,啥手藝不手藝的,把家務活幹好才是本份,光會些歪門斜道,村裏人明著不說,暗地裏也不知道咋說閑話呢,還是本份些好……”

話未說完,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丁顏,匯款單,加急的!”

有路人湊過來一看,“喲”了一聲:“好家夥,1000塊錢!”

“唉喲餵,我怕是一輩子都掙不來這麽多錢。”

“趕緊回家拿紅紙,叫小寶娘給寫幅春聯,咱也沾沾喜氣,指不定明年就發財了。”

……

陸春霞:“……”一口老血嘔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她啥活也不想幹了,往床上一躺:這個年,不過了。

丁顏一直沒空去看丁芳,眼看著機關單位馬上都要放假了,總不能叫她一人在縣委過年吧,丁顏就跟丁芬約好二十八這天去縣委,叫丁芳要麽去丁芬家過年,要麽去陳家灣過年,要不然,大過年的,家家團聚,就她一人窩在縣委後院,想想都怪難受的。

丁芬:“上回我趕集,正好碰到英子她奶,聽英子她奶的意思,是想叫大姐他倆覆婚,雖說這也是聽說大姐在縣委上班,有私心,可以前英子她奶對大姐還算不錯,我看趁著過年,幹脆叫他倆覆婚算了。”

丁顏:“咱倆說的可做不得數,還是要看大姐的意思。”

丁芬是個急性子:“那你給算算,他倆啥時候能覆婚。”

丁顏故做深沈道:“天機不可洩露。”

丁芬笑著去擰丁顏的嘴:“別以為我拿你這張嘴就沒辦法。”

丁顏笑著躲開了,兩人正說笑著,就聽到有人喊她倆:“二姨,三姨。”

兩人擡頭一看,是趙貴田和英子。

丁芬:“你倆到縣城買年貨來了?”

趙貴田吱吱唔唔地“嗯”了一聲,英子卻道:“不是買年貨,是來看我娘,想叫我娘回家過年,二姨,三姨,你倆幹啥來了?”

丁芬:“跟你一樣,叫你娘回家過年。”

說完又逗英子:“先說好了,誰有本事把你娘叫走,你娘就去誰家過年,到時候你可不能哭鼻子。”

英子急了:“那是我娘,肯定回我們家過年。”

丁芬:“你娘跟不跟你走,那要看你跟你爹的本事了。”

英子急得拔腿就往縣委跑:“我先去見我娘。”

丁芬樂得不行,對趙貴田說道:“姐夫,今兒個你要是不把我大姐叫回家,英子肯定跟你急。”

趙貴田臉皮薄,臉都紅了:“還是看你大姐的意思,不逼她,大過年的,還是要叫她心裏順暢。”

丁芳是個閑不住的,看後院有片空地兒,閑著怪可惜的,問過領導的意思,就把那片空地兒翻了翻,撒上了把菠菜籽,燒個湯啥的,現吃現掐,比菜店買來的新鮮。

入冬後丁芳就把菠菜用稻草給蓋起來了,今兒個看天好,就把稻草掀開,讓菠菜苗見見太陽。

正忙著,就聽到一陣咚咚的腳步聲,頭還沒擡起來呢,就被人抱住了。

丁芳驚喜道:“英子,你咋來了?”

“我跟爹過來接你回家過年。”

丁芬笑道:“剛我跟她說誰有本事把你叫走,你就去誰家過年,她怕我跟顏顏把你搶走,一溜小跑的跑過來了。”

英子抱著丁芳胳膊:“娘你回咱家過年。”

丁芳看到趙貴田也來了,狠了狠心:“娘哪兒也不去,娘就在這兒過年。”

英子差點都要哭了:“娘……”

丁芬悄摸摸推了趙貴田一下,把他推到了丁芳跟前。

趙貴田結結巴巴道:“家裏就等你回去了。”

丁芳:“那也不是我家了,我回去幹啥?”

丁芳還是有點生趙貴田的氣。

她把家裏的積蓄都給了丁母翻蓋屋子,這是她的錯,可趙貴田就因為這幾百塊錢,說跟她離婚就跟她離婚,這麽絕情,她幹啥還要吃回頭草。

再說了,她都離婚了,再回去,讓人看笑話嗎?

丁芬打圓場:“那就去我家,美麗天天念叨你。”

丁芳:“這兒有吃有喝的,我一個人怪自在,哪兒也不去。”

丁芬把丁顏拉到跟前:“顏顏你說。”

丁顏:“……我突然想起來家裏快沒鹽了,二姐,剛你不是也說想買點杮餅嗎,咱倆一塊兒去吧,省得一會兒給忘了。”

說著推著丁芬走了。

兩人出了縣委大院,丁芬埋怨她:“還沒說清楚大姐去哪兒過年呢,你咋就把我推出來了。”

丁顏:“你覺得大姐會跟咱倆走?”

丁芬:“以大姐的性子,不會。”

“那不就得了,一家人管一家事,咱們不插嘴,走跟我去絕活店看看。”

丁芬吃驚道:“這大過年的,你去紙活店幹啥?”

“買點香燭。”

丁芬一聽明白了:“祭祖啊……”

“不是,給文斌的,大過年的,也讓他吃點好的。”

丁芬一聽“文斌”這倆字就打哆嗦,小聲問丁顏:“你說的那個文斌也跟過來了?”

“沒,他在村裏看大寶小寶他們玩呢,你想見見他?”

丁芬連連擺手:“你別嚇我了,這大過年的,誰願意見個鬼……”

丁顏不置可否:也不知道為啥人都怕鬼,其實人比鬼可怕多了,就算是惡鬼,那也都是惡到明面上,不象有些人,表面上對你笑得跟花兒一樣,背後就能捅你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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