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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小偷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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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 陳瑞先去局裏安排一下工作,然後去火車站買車票。

剛到辦公室,方其生便興高采烈的進來了:“局長, 剛福利院王院長打來電話, 說小福被收養了,收養她的是一對中年夫婦, 兩人都是老師, 沒有孩子, 很喜歡小福, 王院長說福利院會定期做回訪, 讓我們放心。”

小福就是上次楊清順和程凱從窯村帶回來的那個孩子, 送到福利院後,福利院的工作人員聽過她的來歷後, 說她是個有福氣的,所以給她起了個小名叫小福。

方其生說完就讚嘆道:“嫂子真是厲害呀。”

這差不多已經是方其生的口頭禪了。

方其生讚嘆完, 又湊到陳瑞跟前,神秘兮兮道:“局長, 你回去了跟嫂子說一聲, 叫嫂子再給我算一卦, 我啥時候能跟小慧結婚。”

小慧就是方其生那個“故人”對象,方其生上學的時候就暗戀她,現在更是粘的很,分分鐘都想把小慧娶進家門,可小慧覺得兩人剛交往,還是要多了解了解,結婚的事不急。

她不急,方其生急, 所以老想著讓丁顏再幫他算一卦。

算啥時候結婚倒是次要的,他主要是怕跟小慧的事有啥變故,想讓丁顏幫他算算,然後他心裏踏實一點。

陳瑞:“對人家姑娘好一點,多體貼點,還怕人家跑?”

方其生長嘆一聲:“局長,你反正是已經把嫂子娶進門了,不用擔心嫂子不要你,你就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陳瑞心說我時刻擔心著你嫂子跟我離婚,我不比你愁?

不過這話他不會跟方其生說。

陳瑞:“別一天到晚腦子裏就想著結婚,亂葬崗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一說起工作,方其生臉上嚴肅了起來:“報告局長,全縣一共有260個自然村,現在已經查了180個村子,一共發現有10個歷史遺留下的亂葬崗,比較大的有5個,剩下的80個村子,還在繼續盤查中。”

局裏就只有一輛吉普車,不可能天天給江紅軍和王濤開,倆人基本上都是騎自行車,所以查起來有點慢。

陳瑞嗯了一聲,然後問方其生:“沒發現啥異常情況吧。”

“沒有,只在外圍查看了一下,沒進去。”

陳瑞:“知道了,去做事吧。”

方其生站起來出去了,走到門口正好看到劉局長進來,喊了一聲:“劉局長。”

劉局長一如既往的嚴肅臉,只是今天臉色看著有點不大好看。

劉局長在陳瑞對面坐下了,陳瑞看了看他的臉色:“沒睡好?”

劉局長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還不是我家那口子,昨天又失眠的厲害,一直睡不著心情就不好……”

劉局長愛人劉淑珍和老丈人都在市府上班,三年前老丈人因病去世,大舅子一家又在外地,丈母娘身體不好沒人照顧,劉局長一家就搬到市委家屬院丈母娘那裏去住了。

去年他丈母娘也去世了,劉局長因為考慮到他愛人上班方便,所以也沒搬回來。

這兩年他愛人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主要是睡眠不好,多夢,而且大部分還是做的噩夢。

睡不好精神就差,一天兩天還行,時間長了鐵人也抗不住。

他愛人不光睡眠差,脾氣也越來越不好,以前挺溫和一個人,現在卻變得很暴躁,動不動就發脾氣。

尤其是這段時間,是變本加厲的鬧,劉局長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陳瑞:“不然帶嫂子去醫院看看……”

“連省裏的醫院都去看過了,身體沒毛病,說是到了更年期,脾氣就燥。”

陳瑞試探地問他:“是不是中邪了?”

劉局長一下子樂了:“你這思想可要不得。”

陳瑞知道劉局長不信這個,也不勉強,笑了笑。

劉局長擺了擺手:“算了,不提家裏這點糟心事了,我聽說你讓方其生在調查縣裏的亂葬崗?”

陳瑞點了點頭,理由是早就編好的,嚴肅道:“在亂葬崗發現有類似□□在活動,所以讓其生他們調查一下。”

劉局長聽了,也嚴肅地點了點頭:“老百姓大部分都迷信,沒人敢輕易去亂葬崗,對一些人來說,那兒確實是一個好地方。”

陳瑞:“所以才讓其生他們去查一下。”

“一定要讓其生他們註意安全。”

“是。”

劉局長又跟陳瑞談了假期裏的工作安排,然後便捏著眉心走了。

陳瑞安排好了工作上的事,便去火車站買票。

80年外出的人還不多,火車票很好買,尤其是臥鋪票,貴,買的人更少,所以陳瑞排了10來分鐘的隊就輪到他了:“同志,我買4張今天下午5點半去衡市的臥鋪票,有老人,最好能有兩張下鋪。”

陳瑞以前因為經常出差,再加上他是公安,模樣出眾,售票窗口的售票員早就記住他了,看到是他來買票,剛才還兇巴巴的臉上立馬春風和煦:“臥鋪有票,就是4張不在一個車廂,你上車了可以叫乘務員幫你換一下。”

陳瑞:“行,我上車自己換。”

陳瑞把錢給了售票員,售票員把4張臥鋪票還有找的錢遞給陳瑞,還問了一句:“我記得你前幾天剛去衡市。”

陳瑞“嗯”了一聲,然後拿著錢和票離開了售票窗口。

售票員的目光卻還粘在他身上,心裏想著也不知道哪個有福氣的,能嫁給這麽一個男人。

正遐想著,就聽有人問:“同志,請問去臨平的火車,最晚是幾點?”

售票員回過頭,又成了那幅面無表情的樣子:“5點!”

那人囁嚅了一句:“5點啊,咋這麽早就沒車了。”

售票員兇巴巴道:“買不買,不買就讓開!”

那人只好拿錢買票,心裏卻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這變臉也忒快了。”

陳瑞買好票就回家了,還沒進家門,就聞到一股燉羊肉的香味。

田秀芝聽到動靜,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陳瑞問她:“哪兒來的羊肉?”

田秀芝:“大志明天結婚,你三爺爺殺了一只羊,我讓你大哥去買了5斤,給了你大哥兩斤,咱們留了3斤,燉蘿蔔吃。”

陳瑞:“顏顏呢?”

田秀芝朝著西屋呶了呶嘴:“在西屋教大寶和小寶念書呢。”

田秀芝又去廚房忙活,陳瑞去西屋,走到西屋門口就聽到丁顏在教倆孩子:“大寶記住了,你大名叫陳偉康,chen 陳,wei 偉,kang 康。”

小寶:“娘,那我大名叫啥?”

丁顏:“你大名叫陳偉平。”

丁顏一邊說一邊把倆人的名字寫在了紙上。

大寶不樂意道:“娘,我的最後一個字,比小寶的筆畫多。”

他聽村裏上學的孩子說,要是不聽老師話,老師會罰抄自己名字。

他最後一個字比小寶筆畫多,要是老師罰抄名字,他多吃虧。

丁顏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誰讓你比小寶早生幾年,你要是比小寶還小,叫陳偉康的就不是你,是小寶了。”

大寶和小寶的名字都是陳忠和起的,陳偉康,陳偉平,取康平盛世之意。

大寶被丁顏繞得有點轉不過彎。

陳瑞忍住笑進了屋,小寶拿著丁顏寫的名字向陳瑞炫耀:“爹,我大名叫陳偉平。”

陳瑞接過紙頭,看到了上面娟秀的字體,跟小學校長馬建國收到的信上的字一模一樣。

丁顏看到陳瑞來了,有些不自在,把頭扭到了一邊,後來看到小寶把自己寫的字拿給陳瑞看,一下子想起了給學校寄錢那件事,就想把紙條給搶過來。

可又一想,馬甲肯定是早就掉了,他也肯定是早就知道給學校寄錢的是自己了。

丁顏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了,愛咋咋地吧。

陳瑞摸了摸小寶的頭:“你娘寫的字好看,以後跟著你娘學。”

丁顏斜了他一眼,陳瑞心情很好的把買到的4張臥鋪票拿出來:“今天下午5點半的火車,在車上睡一夜,第二天早上就到了。”

丁顏:“……哦。”

陳瑞把火車票放到了小桌上,然後說道:“我去把家裏的鑰匙給大哥留一把,叫他這幾天留意著這邊一點。”

陳瑞說完就去隔壁陳祥家了。

陳祥家也是一股羊肉味,陳祥兩口子都在廚房,陸春霞做飯,陳祥燒火。

陳祥看到陳瑞來了,去堂屋給陳瑞搬了個凳子過來。

陳瑞:“我不坐了,大哥,我們是今天下午5點半的火車,下午三點來鐘就去火車,我把那邊的鑰匙給你一把,這幾天你跟大嫂幫著餵一下那幾只雞。”

說完拿出鑰匙給陳祥。

陸春霞:“你們還真出去玩啊。”

陳瑞:“嗯,那我走了。”

陳瑞走後,陸春霞不高興地嘀咕了一句:“給把鑰匙,叫咱幫著餵幾天雞,多少也得表示表示吧。”

陳祥:“這鍋裏的肉是哪兒來的,是天上掉下來的?”

陸春霞:“這是咱娘給的,又不是老二給的。”

陳祥擰眉:“我說,你現在咋變的那麽小心眼了,一娘同胞的,哪兒那麽多計較。”

“你當他是一娘同胞,他當你是嗎?出去玩也不喊咱們一聲,就算不帶咱們去,雅娟跟雅麗,總能帶出去玩玩吧……”

“瑞子問過我,我說咱都不去。”

陸春霞氣道:“你這個傻子!”

陳祥奇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是你自個兒說沒錢不去的,咋這會兒又怪我了?”

陸春霞:“……”她笨,嫁的男人傻,怪不得日子越過越不如人家。

吃過了中午飯,就趕著收拾東西。

丁顏的意思是帶上兩身換洗的衣服外加一些洗漱用具,還有大寶跟小寶路上吃的零嘴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到衡市再買。

田秀芝卻是使勁往包裏塞東西,饅頭包子,還專門煮了好些雞蛋,都一並塞到了包裏:“老話說,窮家富路,能帶就多帶點,出門再賣,不得花錢?”

丁顏只好隨她,把饅頭包子都給帶上了。

丁文斌飄到丁顏跟前:“姐,我還沒出過遠門呢,我也想去。”

丁顏很痛快的就答應了:“行,想去就跟著去吧。”反正也不用買票。

丁文斌高興的飄走了。

下午陳祥在村裏找了輛牛車,把他們一行人送到了火車站。

5點半的火車,提前半小時進站上車。

上了車,陳瑞找了列車員,列車員幫他把4張臥鋪票調到了一個車廂。

大寶小寶都是頭一回坐火車,新鮮的不得了。

等倆人的新鮮勁兒過去了,天也快黑了,丁顏和陳瑞帶著倆孩子和田秀芝陳忠和去餐車吃飯。

火車上吃飯貴,沒幾人舍得在火車上吃飯,都是吃點自己帶的吃食。

田秀芝看車廂裏的人都是吃自己帶的東西,悄悄跟丁顏說道:“咱們包裏不是有饅頭包子還有雞蛋嗎?”

丁顏:“現在餐車上有熱乎飯,咱去餐車上吃,等回頭餓了,再吃包裏的。”

田秀芝雖說有點舍不得,不過丁顏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跟著丁顏和陳瑞去了餐車,幾人要了4個菜還有米飯,,菜是兩葷兩素,丁顏覺得還挺好吃,反正比後世火車上的飯菜好吃多了,而且菜給的很足。

最後結帳的時候,一共花了20塊錢。

吃過飯,又回到了車廂。

大寶和小寶瘋玩了半天,新鮮勁過去了,人也困得睜不開眼了。小寶被田秀芝抱去跟她睡了,大寶跟著陳忠和,丁顏和陳瑞倒是落了個輕松。

丁顏現在就怕單獨面對陳瑞,大寶和小寶走了,她就往鋪位上一躺:睡覺。

開始是裝睡,後來就真的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就聽到丁文斌喊她:“姐。”

丁顏迷迷瞪瞪的睜開眼,車廂裏有些昏暗,只有走道那裏的燈亮著。

車廂裏的人都睡著了,呼嚕聲此起彼伏。

丁顏問丁文斌:“咋了?”

丁文斌:“前面車廂有個小偷……”

丁顏打了個哈欠,畫了一張符拍到了丁文斌身上:“你看著辦,別把他嚇死就行。”

丁文斌:“得令。”

在火車上偷東西的這個小偷名叫李勝發,是個慣偷了。

火車上的小偷也是劃範圍的,有專門偷硬座車廂的,有專門偷臥鋪車廂的。

硬座車廂人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窮人,當然沒有在臥鋪車廂偷東西來的爽。

不過也不是誰想來臥鋪車廂偷就能偷的,拳頭硬的才有資格來。

李勝發就是拳頭硬的那個,所以臥鋪車廂就是他的地盤。

淩晨兩三點的時候,人最困,睡的也最死,小偷一般也是選在這個點兒偷東西。

李勝發在前面兩節車廂,已經偷了兩個人了,那倆人可能是覺得把值錢東西壓在枕頭下就不容易被偷走,所以睡的很放心,卻不知道,他一翻身,枕頭下的東西,就很容易被偷走了。

偷了兩個鼓鼓囊囊的錢包,李勝發心裏美滋滋的,想著再偷一個,今天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他進了這節車廂,看到一個人面朝裏睡著,呼嚕聲打得山響,李勝發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正準備去掀那人的枕頭,突然覺得脖子那裏一涼,就好象是誰拿著冰塊在那裏冰了一下一樣。

李勝發被冰得打了哆嗦,擡頭一看,他身邊根本就沒人。

李勝發就覺得肯定是自己也犯困了,出現了錯覺,悄悄擰了自己一把,把自己擰清醒點,然後又伸手去掀那人枕頭,他的手明明是伸向枕頭的,結果卻突然拐了個彎,象是被誰牽著一樣,一巴掌打在了鋪位上睡著的那人頭上。

啪的一聲響,那人一下被打醒了,騰的坐了起來,李勝發的魂也給嚇沒了,他轉身就跑,一口氣跑出那節車廂,這才停下來,靠著車廂劈呼哧呼哧喘粗氣。

氣還沒喘勻呢,就聽到一個聲音象是貼著他耳朵說道:“咋不偷了,剛不還偷的挺來勁的?”

李勝發驚恐地擡頭四下看,他身邊還是一個人沒有。

他打著哆嗦,小聲問道:“是,是誰呀?”

“我。”

“你是誰?”

“丁文斌。”

“你你你在哪兒,我我我咋看不見你?”

“我就在你身邊,你看不見我是因為我是鬼。”

李勝發腿一軟,差點跪地上:“你你你胡說,世上哪有鬼……”

丁文斌朝著他膝蓋就踹了過去,李勝發一下被踹得跪到了地上。

丁文斌又揪著他頭發把他提溜了起來:“現在信了不?”

李勝發嗷的就是一嗓子:“有鬼啊!”

說完,撒腿就跑。

丁文斌:“……你還能跑過一個鬼?”

李勝發不管跑哪兒,只要他一停下來,丁文斌就會第一時間跟他打招呼:“你體質不行啊,連鬼都跑不過。”

李勝發嗷的一聲,又跑。

差不多整個火車上的乘客都被李勝發給驚醒了,然後他們就看到李勝發跟發了瘋似的,一邊嗷叫著“有鬼啊,別跟著我”,一邊在車廂裏跑過來竄過去,都納悶,心說這人是突然犯瘋病了?

列車長正坐在車長室看文件,突然車長室的門被推開了,然後就看到一個心慌失措的男人闖了進來,進來後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害怕,說話都不成語調了:“我是小偷你趕緊叫警察過來把我帶走。”

說完,怕列車長不信,把偷的錢包都掏了出來:“你看這都是我偷的,你趕緊叫警察過來把我帶走,我要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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