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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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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成全媳婦和金萍感激的把丁顏一直送到胡同口, 回來一看,徐清霞又在大夥兒跟前編排丁顏:“你們以為她是啥好人,先害孩子, 然後再裝模作樣的把孩子看好, 不就想在大夥兒跟前落個好名聲?她這個人,我是看透了, 反正以後她搬過來了, 你們都留點心, 省得哪天把你們賣了你們還幫她數錢, 有句話不是說嘛, 寧得罪君子, 不得罪小人,她這人, 狠著呢,背後說捅刀子就捅刀子……”

顧成全媳婦現在看到徐清霞就生氣, 就是聽了徐清霞的挑唆,她才對人丁顏有了成見, 這幸好是人丁顏肚量大不跟她計較, 萬一丁顏是個氣量小的, 她孫子還有命嗎?

她也是傻,徐清霞能幹出請假道士偷陳瑞氣運這種事,能是啥好人?她咋能信她的話?

顧成全媳婦就很生氣,毫不客氣的嗆徐清霞道:“當面不敢吭,背後逼叨叨,還是積點德吧,省得哪天遭到報應,再搭上千八塊錢。”

顧成全媳婦說完, 不再搭理徐清霞,跟金萍一塊兒回家了。

圍著的人也都散了,走的時候看徐清霞的眼光都不對勁。

徐清霞原以為這次能把丁顏扳倒,最起碼以後叫她在家屬院擡不起頭,結果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氣得小聲罵了一句:“一群傻子!”然後氣哼哼的回家了。

顧德華除了身體看上去還有點虛,別的沒啥不正常的,還嚷嚷著餓了。

顧成全媳婦喜得摟著他就親了兩口,然後拿出兩塊雞蛋糕:“先吃塊雞蛋糕墊墊肚,奶這就去給你做飯。”

因為顧德華的事,一家人都沒去上班,也沒心情吃早飯,這會兒見孩子好了,顧成全和顧勇都趕緊去上班了,金萍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給單位打了個電話請了半天假,在家裏再看孩子半天。

顧成全媳婦簡單做了點飯,然後和金萍顧德華吃飯。

顧德華是真的餓了,顧成全媳婦給他蒸了一碗雞蛋羹,他三兩口就扒拉光了。

孩子能吃,當奶當媽的看著都高興。

金萍拿手絹給他擦了擦嘴,然後跟顧成全媳婦說道:“德華這事兒,咱欠了人丁顏一個人情,給她錢她也不要,但是咱們也不能不表示一下,正好明兒個是星期天,我就想著咱買點禮物,明兒個去她家裏表示一下感謝。”

顧成全媳婦說道:“我也想著這事兒呢,雖說以前都傳她性子不好,不過我看她人倒是不錯,起碼比徐清霞的為人要好的多。”

婆媳兩個商量了一下,然後就把這事兒定下來了,下午金萍去買些禮物,明兒個倆人帶著孩子去陳家灣。

中午的時候,顧勇下班回來,臉上滿是驚訝:“上午我得空去了趟文化館找了方館長,方館長還真認識這枚古錢。”

金萍急切地問道:“方館長怎麽說?”

“方館長說他在一些奇聞異錄類的典籍上看到過,這確實就是枚鬼錢,用途忌諱也跟丁顏說的一模一樣,方館長的意思是說寧信其有,讓我們把這枚鬼錢趕緊想辦法處理了。”

顧勇也是出於好奇,所以拿著這枚古錢去問了方館長,方館長還真認出了這枚古錢,還把講鬼錢的書翻出來給他看,他看了介紹,當時就嚇出了一身冷汗,慶幸幸虧是被丁顏給看到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以前他是不大信這些,可現在,他信了。

顧成全媳婦跟金萍也都有些後怕,顧成全媳婦還很是愧疚: “丁顏說過叫我把錢給她,我聽了徐清霞的話,竟然還想著是她想貪了這枚錢,說起來也不能完全怪別人,都是我耳根子軟。”

一家人又感慨了一番,下午金萍去上班,買了一大堆的東西,有給孩子玩的,大部分都是吃的,罐頭,糕點,還有麥乳精,奶粉這些補品。

買好後又覺得東西少體現不出來他們一家的誠意,幹脆又給大寶和小寶各買了一套衣服。

金萍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剛開始的時候,她因為擔心孩子,對著丁顏也說了幾句難聽話,她這會兒覺得挺對不住丁顏的。

而且她也看出來了,丁顏現在確實是有真本事,所以也想跟丁顏處好關系,畢竟兩家以後就是鄰居了,說不定哪一天,他們又要求到丁顏頭上了,跟一個大師處好關系總沒錯。

第二天是星期天,金萍跟顧全成媳婦一人騎一輛自行車去陳家灣。

金萍帶著顧德華,顧全成媳婦車後座上綁著個大包,裏面裝的都是禮物。

倆人只知道陳瑞家是陳家灣的,只是不知道具體住哪兒,所以進了村就下來問路。

村口大槐樹下坐著好幾個婦女,一邊做針線活一邊說閑話,遠遠的看到路上來了倆人,看穿著打扮,不象是農村的。

大家都覺得肯定是來找丁顏的,畢竟這段時間,可是有不少人來找丁顏,上次還有倆是從市裏來的。

果然,這兩人就是來找丁顏的,一個婦女熱情的給倆人指了路,兩人謝過婦女,然後騎上車子走了。

指路的婦女叫楊秀敏,快言快語道:“肯定是來給丁顏送禮的。”

“那還用說,你沒看年紀大的那個車後座上那個大包,鼓鼓囊囊的,肯定都是好東西。”

“唉喲也不知道人丁顏收不收徒弟,要是收的話,我去跟她學幾招,以後也能吃香喝辣的。”

……

正說的熱鬧,楊秀敏看陸春霞坐一邊不吭聲,便指了指陸春霞,然後打趣道:“咱們吃不到,有人可是能吃到。”

“確實,我看前幾次丁顏得了東西,都會分給春霞。”

“春霞,一會兒分了好東西,也拿過來給我們嘗嘗。”

一個婦女笑罵道:“你個饞婆娘。”

……

一想到又有人過來給丁顏送禮物,說不定還會給錢,陸春霞心裏就挺不是滋味的:眼看著兩家的差距越拉越大,她能不嫉妒嗎?

不過大夥兒的話,多少還是讓她有點受用,她便笑了笑道:“雅娟她二嬸每次得了東西,都要分我們一半,不要還不行,她有本事,我們也確實跟著沾光。”

“說起來瑞子媳婦確實是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多摳啊。”

“那是現在她掙到大錢了,小錢看不到眼裏了,我要是象她一樣一個月掙上千兒八百的,我也大方。”

……

陸春霞心裏又開始不是滋味,也沒心跟大夥兒說閑話了,拿上針線活回家了。

再說顧成全媳婦跟金萍,一路問著找到了陳瑞家。

田秀芝自己育了些白菜苗,正往菜畦裏移,丁顏打了手,往田秀芝移好的白菜苗裏澆水,小寶則在邊上興高采烈的玩著泥巴。

聽到院門口有自行車鈴響,丁顏和田秀芝擡頭看過來,丁顏看到是顧全成媳婦婆媳倆,楞了楞,然後從菜畦裏出來,笑道:“稀客啊。”

顧全成媳婦不好意思道:“昨兒個太對不住了,今兒個是來給你賠不是的,還要謝謝你救了我家德華。”

田秀芝也從菜畦裏出來了,問丁顏:“這是……”

丁顏給雙方做介紹:“她們倆是公安局家屬院的鄰居,這孩子的爺爺是公安局顧書記,這是我娘。”

田秀芝一聽是家屬院的鄰居,趕緊洗幹凈手給倆人搬凳子倒水。

金萍已經把顧全成媳婦車後座上的大包拿了下來:“來的匆忙,也沒啥好帶的,就給孩子帶了點吃的玩的,你可別嫌棄。”

田秀芝一看她倆帶了那麽大一包東西,嚇了一跳:“這也忒多了……”

顧全成媳婦握住了她的手,感激道:“老姐姐,丁顏救了我孫子一命,就是給再多東西,我也覺得是愧對她。”

丁顏倒沒推辭,本來嘛,就昨天她給顧德華畫的那張驅陰定魂符,至少值百萬,她收她區區一包東西,她虧死了。

不過這一家子不象徐清霞那一家子,心術不正,再加上昨天顧全成媳婦跟金萍也確實是關心則亂,所以她不會跟他們計較,就當是日行一善給自己積陰德吧。

成成全媳婦拉著田秀芝的手,又說了好多感激的話。

丁顏她們這邊說話,顧德華已經跟著小寶玩起了泥巴。

小孩子天生就喜歡泥巴,經由泥巴這個媒介,兩人迅速成了好朋友。

小寶還教顧德華咋蓋房子,壘城墻,等到丁顏他們註意到他倆時,兩人已玩了一身一臉的泥。

田秀芝頓時覺得很不好意思:“咋沒想到小寶會帶他玩泥巴,瞧這玩的一頭一臉的泥,我去端盆水,趕緊給孩子洗洗。”

金萍雖然寵愛孩子,但不溺愛孩子,攔住田秀芝笑道:“嬸子,別管他,叫他玩。”

“可這……”

“沒事,反正也是臟了,就叫他玩個夠。”

顧成全媳婦問丁顏:“你家小寶明年春天上不上育紅班?”

丁顏:“上,已經報上名了。”

顧成全媳婦高興道:“那感情好,我家德華也上,正好叫他倆做個伴。”

他們那一片的孩子,大的大,小的小,象顧德華這麽大的,還真沒有,等以後丁顏他們搬過去了,顧德華就多了個小玩伴,她看孩子就能省不少心。

正說著,村裏一個叫柳愛珍的過來拿衣服。

她閨女過幾天出嫁,她托田秀芝給閨女做了兩件花棉襖,說好今天過來拿。

田秀芝進屋把做好的棉襖拿出來給柳愛珍:“你看看合不合意。”

柳愛珍笑道:“你做的活,我還有啥不合意的。”

顧成全媳婦過去看了看那兩件棉襖,驚訝地問田秀芝道:“老姐姐,這都是你自個兒做的?”

柳愛珍搶著回道:“可不是她自個兒做的嘛,我嬸子這裁縫手藝,可是出了名的好,別的村都有人專門跑過來請她做衣裳呢。”

顧成全媳婦感嘆道:“老姐姐,你這手藝,可比我經常做衣裳那兩家都強多了,特別是離咱們家屬院最賓那家,哎喲裁縫師傅別看手藝不咋地,脾氣卻不小,他哪兒做的不好也不讓說,反正你愛做不做,每回去他那兒做衣裳,我都能給氣個半死。”

田秀芝:“我也就是在村裏做做,精細的衣裳我可做不來。”

顧成全媳婦:“你這手藝,甩那老頭子八百裏都不止,就這樣,那頭子生意還好的不行,誰讓咱們那邊兒裁縫鋪子少呢。”

丁顏:“我娘閑不住,等到搬過去了,想在家屬院附近開個裁縫鋪子,嬸子,你覺得咋樣?”

“那感情好,我要有你娘一半的裁縫手藝,我也開。”

丁顏:“嬸子你幫著留意點,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只要地段好,錢好說。”

顧成全媳婦滿口答應了:“我成天領著德華在外面溜達,要是看到合適的,保準給你說。”

顧成全媳婦說完,把丁顏拉到了一邊,從兜裏拿出那枚鬼錢,燙手山芋一般塞到了丁顏手裏,“這個錢給你,你看著處理了吧,反正別叫它禍害人就行。”

丁顏隨手裝進了兜裏:“沒事,給我就行了。”

顧成全媳婦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怕丁顏記仇不接呢,要是丁顏不接,她都不知道咋辦好了,又不能亂扔。

顧成全媳婦和金萍又坐著說了好一陣子話才走了。

走之前,怕丁顏不收她們的禮,包都沒要就騎上車子走了,田秀芝在後面喊都喊不住。

丁顏打開包看了看,心說這家人還算是實在人。

田秀芝過來,悄咪咪的問顏:“小寶娘,剛德華他奶說那些話,不會是哄我的吧?”

丁顏笑了:“娘,不是哄你,你裁縫手藝確實是好,而且這又不是一兩個人這麽說。”

田秀芝樂滋滋道:“我原本心裏沒底,叫你們這麽一說,還真有底氣了。”

丁顏:“娘,你想幹咱就幹,你要不想幹,就不幹,隨你高興就行。”

田秀芝:“幹,咋不幹,我還等著掙到錢在你爹跟前顯擺顯擺呢。”

活了大半輩子了,她也要嘗嘗掙錢的滋味。

田秀芝又去菜畦裏忙活,丁顏回了西屋,畫了張符把那枚鬼錢裝了起來,怕大寶和小寶翻出來玩,把錢跟上次從鬼市得的法繩放到一起鎖了起來。

鬼錢對普通人是陰邪物,對她這樣的術士卻是寶物,煉制好了,就是一件趁手的法器。

再說陸春霞,回到家後,豎起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聽到顧成全媳婦和金萍走了,而且那麽大一包東西都留下了,她心裏就開始期待,想著要不了多久,丁顏就會給她送東西來了。

結果她左等右等,整整等了一天,也沒見丁顏送東西過來。

她心裏是又失望又憤憤不平,心說丁顏八成還記著自行車的仇呢,就擦掉點漆,至於嗎?她咋不想想,自己以前是咋待她的,伺候她坐月子,幫著她帶孩子,她脾氣不好,自己凡事都讓著她,結果呢,自己落到啥了?

正氣著,陳祥回來了,跟陸春霞說道:“老二回來了。”還給了他兩包煙,玉溪牌的,聽說這個牌子的煙老貴了。

他爹跟陳瑞都不抽煙,陳瑞這兩包煙,就是特地給他帶的。

兄弟就是兄弟,出差在外還想著他。

陸春霞賭氣道:“他回來就回來,有啥稀罕的。”

陳祥覺得陸春霞不對勁,悄悄問正趴著寫作業的陳雅麗:“你娘咋了?跟誰吵架了?”

陳雅麗搖了搖頭,小聲道:“我不知道,我放學回來我娘就這樣。”

陳祥推了推陸春霞:“咋了這是?”

陸春霞往床上一躺:“沒啥,就是突然覺得自己命苦。”

陳祥:“??”這人是哪根筋突然不對了?算了,叫她自個兒靜靜吧。

陳瑞緊趕慢趕的,總算是在天黑之前趕回來了,進家門的時候,田秀芝在廚房做飯,丁顏幫著燒火,老遠就能聽到娘兒倆的說笑聲,好象是丁顏在講笑話,逗得田秀芝笑得合不攏嘴。

陳瑞突然就覺得心裏特別踏實。

上輩子,因為爸媽經常不在家,他很小就開始獨立生活了,長大後,又經常在外奔波,好象是習慣了一個人生活。

其實也不是習慣,內心裏其實對親情愛情也是有渴望的,只是他身份體質都特殊,就算是渴望,他也都是埋在心裏,從來都不表露出來。

他以為他一輩子也就那樣了,直到那一天,丁顏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心裏真正想的是什麽。

可惜,上輩子,有句話,他永遠都沒辦法對丁顏說了。

大寶和小寶在院子裏玩,小寶看到陳瑞回來了,撲過來就抱住了陳瑞的大腿:“爹!”

陳瑞揉了揉他的頭。

丁顏從廚房勾頭往外看了看:“回來了,先去洗洗,飯馬上就好了。”

陳瑞放下包,打了水洗臉。

洗好臉,飯也做好了,一家人圍著飯桌,熱熱鬧鬧的吃了頓飯。

吃過飯,一家人又坐著說了會兒話,看著已經是8點多鐘了,田秀芝把大寶和小寶都哄走睡覺了,小別勝新婚,也讓小兩口好好親熱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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