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出奇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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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斌膽子小, 明明戲臺子很近,卻怎麽也走不到,他就有點害怕:“姐, 這是不是鬧鬼了?”

丁顏:“……孩子, 你去的是鬼市。”鬼市裏不鬧鬼還能鬧神仙?

“姐我意思是,這不對勁, 咋能一直走都走不到。”

丁顏:“因為有人不想讓我過去, 或者說想給我個下馬威。”

丁文斌:“那姐咱還要去嗎?”

丁顏看了他一眼, 丁文斌立馬挺起了胸膛:“去。”

丁顏:“一會兒跟緊我, 別走丟了。”

丁顏帶丁文斌過來, 其實是想讓丁文斌以後走鬼修的路, 所以這次帶他過來歷練歷練。

鬼修其實也是一種修煉,跟神仙的修煉沒啥區別, 只不過陰魂因為沒有實體,所以修行起來會很慢, 很多鬼修因為心急,想抄近道, 就走了旁門左道, 但邪修終究不會為天道所容, 最終下場只能是灰飛煙滅。

象小青山那個女鬼修,就算是丁顏不召天雷滅她,她最終也會遭天劫而滅。

丁文斌心思單純,雖說性子跳脫了點,但骨子裏有一種隨遇而安的坦然,這種性格的人不容易走歪路,正適合鬼修。

但這個也要看他個人意願,他如果自己願意, 丁顏就盡自己能力幫他,如果他不願意,那也隨他。

他喊她一聲姐,她就給他多指條路,至於他要走哪條路,就看他自己的了。

不過想來沒有鬼能抵得住鬼修的誘惑,就象沒有人能抵得住得道成仙的誘惑一樣。

丁顏叮囑了丁文斌閉上眼睛,然後便掏出一張符篆,念動咒語,符篆無火自燃,跳出一小簇金色的火苗。

丁顏念動咒語,然後輕喝一聲:“去!”

話音剛落,燃燒的符篆便如離弦的箭一樣射向不遠處的戲臺,金色的火苗越來越大,戲臺子象是經不住火苗的烘烤,慢慢扭曲變形,融化,原本高亢的唱戲聲也跟壞掉的收音機一樣,嗚哩哇啦漸不成調。

在火苗即將熄滅的那一瞬間,丁顏扯著丁文斌:“走。”

丁文斌只覺眼前一片黑暗,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不過幾乎是下一秒,他的眼前就亮了起來,不是那種太陽光的亮,而是一種青灰的亮。

丁文斌朝著四周看了看,驚訝的發現他跟丁顏正站在一條街上,街不寬,最多兩米多寬,鋪的是青石板,街兩邊擺的都是小攤,街上人來人往,也有孩子在打鬧嘻戲,再往遠處看,能看到房子,有平房,也有樓房,也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建築,反正看著不全是現代的。

其他的,除了天色青灰看著古怪了點,別的跟陽世的集市沒啥兩樣。

丁文斌小聲道:“姐,這就是鬼市?”

丁顏“嗯”了一聲,然後拿出追魂符,念動咒語,追魂符原地稍稍停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確定方位,然後就朝著前邊飛了過去。

丁顏又叮囑了丁文斌一聲,一定要跟緊她,然後就跟著追魂符走了。

丁文斌對這鬼市裏的一切都好奇的要死,尤其是路邊竟然還有賣吃的,香味撲鼻。

他是鬼,在陽世不用吃東西,也聞不到食物的香味,可這裏不一樣,這裏賣的東西都是給鬼吃用的,他自然能聞到味道,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可在這種地方,他可不敢不聽丁顏的話,對周圍的一切再好奇,也沒敢逗留,緊緊的跟著丁顏,可是還是控制不住的往那些小吃攤子上看。

一個大嬸大約是看不下去了,把剛出鍋的兩塊糕點放到一塊油紙上,然後托著走過來,要給丁文斌吃糕點:“看把孩子饞的,拿去吃吧,自家做的,不要錢。”

糕點散發著誘人的香味,直往丁文斌鼻孔裏鉆。

要擱以前,他肯定會先問問丁顏,丁顏讓他吃,他才會吃,可這次,他都沒看丁顏,伸手就要去接糕點,丁顏啪的打開了他的手,然後扣了一張符在手裏,對著大嬸:“滾!”

大嬸氣憤地嚷嚷道:“你這姑娘咋這樣,我好心請你們吃糕點……”

丁顏揚了揚手裏的黃符紙:“不想魂飛魄散就趕緊滾!”

大嬸看了看丁顏手裏的黃符紙,再不敢吭聲,趕緊走了。

丁文斌打了個激靈:“姐,我是不是差點中招?”

丁顏點了點頭:“那不是糕點,而是兩張符篆,使了障眼法。”真要吃了,他倆怕是再也離不開這鬼市了。

丁文斌後怕道:“我就說嘛,就算是再好吃,我也不至於不問你一聲就去接。”

丁顏:“看來這次是有人故意把我引過來……”

話沒說完,從旁邊的一個小胡同裏突然竄出一條狗,張著血盆大口,目標明確的奔向前面的追魂符。

丁顏從兜裏掏出一張符篆,劈頭就甩了過去,正中狗頭,惡狗立刻化成一股黑煙,然後消失不見。

丁文斌拍著胸脯:“嚇死我了,幸好追魂符還在,姐,這鬼市裏咋還有狗?”話音剛落,就看到從小胡同裏又竄出了一群大狗,目標明確,咆哮著直奔追魂符。

丁顏眼疾手快的把追魂符收了回來。

大狗見追魂符被丁顏給收回去了,轉移了目標,狂叫著朝著丁顏和丁文斌就撲了過來,足足有上百只,個個看著膘肥體壯。

鬼市裏其他鬼好象都沒看到一樣,穿過狗群走了過去。

丁文斌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兇險的場面,嚇得差點叫出來,不過他看丁顏還是一幅很冷靜的樣子,竟是一下子安心了,捏緊了拳頭,打算來個肉博。

丁顏嘴裏念動咒語,頓時她和丁文斌身邊象是築起了一道屏障,惡狗撲到跟前,卻近不了他們的身,圍著他倆低低咆哮著,嘴裏露出鋒利的牙齒,丁文斌覺得,如果沒有那道屏障,這群狗都能撕吃了他們。

丁顏冷笑了一聲:“一群死狗就想嚇住我?!”

說完,從兜裏拿出一張符,啪的貼到了丁文斌身上,然後又從兜裏拿出一個小鈴鐺,嘴裏念起咒語,她和丁文斌身邊的屏障消失不見,那群惡狗猛撲了過來,卻在靠近她的時候突然全部消失。

幾乎是眨眼之間,那群狗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丁文斌:“姐,狗呢?”

丁顏搖了搖手裏的小鈴鐺:“這裏。”

這個小鈴鐺,還是上次從李麗華那裏得來的,是一個法器,雖然普通了點,但聊勝於無,所以丁顏沒扔,一直放在家裏,沒想到這次派上了用場。

鬼修收不了,收幾條惡狗的陰魂還是沒問題的。

丁顏將小鈴鐺裝回了兜裏,又放出追魂符,這次倒是順順當當的,跟著追魂符出了集市,一直到了一座小房子前,在房門前繞來繞去。

丁文斌小聲跟丁顏說道:“姐,這屋子有古怪。”

丁顏:“管它呢。”說完就上前去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是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中等個頭,梳著三七分,長的有幾分清秀,看穿衣打扮,象是民國時代的人。

他看到丁顏,似乎並不驚訝,“姑娘,你找誰?”

“找一個朋友,他魂丟這裏了,他媽叫他回家吃飯。”

男人笑了笑:“想叫他回去也不難,不過姑娘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丁顏:“不答應。”

丁顏不按常理出牌,男人楞了楞,很快又笑了,“到了這兒,怕是由不得你……”話未說完,丁顏已經從腰間拔出一根木棍來,一躍而起,朝著長衫男人的頭就刺了下去,正刺中長衫男人的囟門,長衫男人身子一軟,然後一件長衫飄飄然落到了地上。

丁顏過去踢了踢長衫:竟然讓他跑了。

說完,手上掐決,長衫無火自燃,到最後連點灰燼都沒留下。

丁文斌都看呆了:“姐,你這就把他給煞了?”

丁顏:“不然呢,難道還等著他煞我?”

丁文斌的三觀受到了挑戰:“你都沒問他是誰?”

丁顏:“拘活人的魂魄,能是啥好鬼,先煞為敬。”

丁文斌:說的也有道理。

丁文斌又心懷敬畏的去看丁顏手裏的木棍,小拇指粗細,尺把長,頂端削尖,看著也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棍。

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棍,到了他姐手裏,就這麽厲害?!

他姐實在是太厲害了!

其實丁顏手裏這根木棍,是根桃木棍,是她從村裏那棵老桃樹上折下來的,簡單煉制了一下,帶在了身上。

她要去的地方是鬼市,裏面都是陰魂,不能用五雷鎮煞符。

五雷鎮煞符的威力太大,波及面太廣,很容易傷及無辜,註入了十成法力的五雷鎮煞符,召來的天雷,都有可能讓整個鬼市的陰魂都灰飛煙滅,到時候,又惹怒了老道她老人家,然後又一道天雷下來,劈的就是她了……

除了五雷鎮煞符,其他符篆,對修為極高的鬼,是沒用的,正因為這樣,那個人或是鬼才引她來鬼市,以為到了這裏,她就無計可施,可她偏偏沒按常理出牌,來了個出奇不意,用最為原始的法術,把那鬼給煞了。

說煞也不確切,因為煞的不是那個鬼修的實身,不過就是這樣,也傷到了他的根本,短時間內,怕是恢覆不了元氣。

丁顏把桃木棍又塞了回去,然後進了屋子。

屋子裏是簡簡單單的擺設,不管是格局還是擺設,都是民國時期的樣式,看來剛才那個鬼修,確實是民國時期的。

丁顏放出追魂符,追魂符徑直朝著最裏面的一間小房間飛去,丁顏跟著過去,把門擰開,然後就看到一個虛虛的身影蜷縮在墻角,聽到門打了,身子縮的更緊了,還發著抖。

追魂符停在他的肩頭不動了,丁顏喊了一聲:“周旺水。”

周旺水聽到有人叫他,猛的一下擡起了頭。

“我是丁顏,你媽叫我過來接你回家,趕緊跟我走吧。”

周旺水警惕性還挺強:“你是人還是鬼?”

“人。”

見周旺水還是不大信,丁顏只好過去拉了拉他的手:“活的,趕緊走吧,你媽都要急死了。”

周旺水感覺到了丁顏手上的溫度,那確實是只有活人才有的溫度,他趕緊站起來跟上了丁顏。

剛走了幾步,他朝著丁顏身後看了看,然後小聲跟丁顏說道:“有個鬼,一直跟著咱倆。”

丁顏朝身後一看,只有丁文斌跟著,笑了:“他是我弟弟,跟我一塊兒過來救你的。”

周旺水訝然,不過他聰明的沒有多問。

回去的路上沒再遇到意外情況,他們沿著那條青石板路一直走一直走,眼看著周圍荒涼了起來,前面就象是起了黑霧,啥也看不見,青石板路卻是一直朝前延伸,隱沒於那片黑霧中。

丁顏停了下來,虛空畫了個符篆,然後將符篆拍向前方的黑霧中,嘴裏輕喝一聲:“開!”

他們跟前的黑霧漸漸消散,不大功夫,就出現了一扇門的形狀,丁顏:“走了。”

丁文斌和周旺水跟著丁顏出了那扇門,朦朧的月色下,能看到外面是一片空曠的麥田,四周一片寂靜。

丁文斌回頭看了看他們剛剛離開的地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就好象剛才經歷的,就是一場夢一樣。

出鬼市出來後,丁顏又趕緊帶著周旺水回了家。

周旺水家好幾個人在那兒守著,牛婆婆也在,他們都看不到周旺水的魂魄,也看不到丁文斌,看到丁顏進來了,周旺水娘著急地問丁顏:“丁大師,我家旺水咋樣了?”

周旺水對著他娘喊了一聲:“娘我回來了。”

可惜他娘聽不見他說話。

丁顏:“已經回來了,你們快讓開。”

圍著周旺水的幾個人趕緊都讓開了,丁顏過去,先看了看床上的周旺水,然後推了周旺水的魂魄一把:“進去吧。”

周旺水的魂魄一下被推到了床上,然後立馬跟床上的周旺水兩個合成了一個。

床上的周旺水眨了下眼,看到自己床邊圍了一群人,驚訝的一下坐了起來:“都圍著我幹啥?”

周旺水娘一見周旺水清醒過來了,喜極而泣,摟著他哭了起來:“旺水,你總算是好了,可嚇死娘了。”

周旺水早就不記得在鬼市的事了,茫然道:“我咋了,病了?”說完皺著眉頭道:“不對,我咋總覺得出了啥事,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周武義娘:“想不起來就不想,你就是病了,唉喲可把你娘嚇壞了。”

丁顏把周旺水娘叫到一邊,遞給她一個黃符:“這是安神符,等會兒你放他枕頭下,這幾天也讓他帶著,他魂魄剛回來,這幾天精神會不大好,也不用叫他吃藥,叫他多休息,三四天就完全好了。”

周旺水娘感激的接過了安神符:“丁大師,你等我一下。”

說完就回了自己屋,不大功夫,手裏拿著一個卷起紙包過來了:“丁大師,這裏面是200塊錢,您別嫌少。”

丁顏也沒推辭,接過了錢,也沒數,裝到了兜裏:“那我走了。”

周旺水娘:“我叫個人送送你。”

“不用。”

丁顏來的時候是騎著自行車來的,自行車就在周旺水家院子裏停著,跟周旺水娘說過後,她推著自行車,騎上車就走了。

周旺水娘只好回屋了,屋子裏的人問她:“丁大師走了?”

“嗯走了。”周旺水娘說著把丁顏給的安神符放到了周旺水枕頭下。

一個婦女離門近,剛才聽到了周旺水娘跟丁顏的對話,問周旺水娘:“你給了她200塊錢?”

周旺水娘點了點頭。

那婦女艷羨道:“也沒見她幹啥,一天就掙了200塊。”

牛婆婆冷冷道:“她是去了鬼市,知道啥叫鬼市不,跟陰間差不多,收200都是少的,這要換了我,你給我兩千,兩萬我都不敢去。”

那婦女訕訕的不敢回嘴了。

大家夥這才知道原來丁顏是去鬼市把周旺水的魂魄給尋了回來,看來大家所傳非虛,人丁顏確實是有真本事。

回去的路上,丁顏跟丁文斌說起鬼修的事,丁文斌聽了,沒再嘻嘻哈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跟丁顏說道:“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不願意修煉。”

丁顏奇怪道:“為啥?”

丁文斌:“到時候你們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人,也沒啥意思,我就想著,等我玩夠了,我就去投胎,正正經經做個人,上學,談對象,然後結婚,再生個跟大寶和小寶一樣俊的孩子,可要是一直做鬼,別說養孩子了,就是跟人說話,都沒人聽得見,這樣一直活著,你說還有啥意思?”

丁顏是真沒想到丁文斌這麽豁達,她笑了:“不虧是我弟,真豁達。”

丁文斌嘿嘿地笑了。

丁顏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多鐘了,她覺得有點累,簡單洗了洗,就上床睡了。

原本想著累了一晚上,上床很快就能睡著了,結果還是跟前一晚一樣,睡不著,在床上一個人烙了半天的大餅,後來沒了辦法,抱著陳瑞的枕頭,這才慢慢睡著了。

青市郊區,一個叫馮家村的小村子,村子裏有一家人家叫馮三保,馮三保沒爹沒娘,也沒娶媳婦,跟個盲流似的,經常在外面亂跑,有時候一年都不沾家,前幾天突然回來了,把家裏收拾了一下,說是不出去了,村裏人都還挺稀罕的,說他頂多在家住個四五天就又跑出去野了。

哪知這次,他還真是說到做到的,不光不出去了,還應時應頓的做起了飯,村裏人都稀罕的不行,都說馮三保是改邪歸正了。

此時的馮三保就在他家的地窯裏,恭恭敬敬的對著一個幹瘦男人道:“道哥,飯做好了,你看你是現在吃還是……”說著,瞟了一眼旁邊的漂亮姑娘。

道哥揮了揮手:“一會兒再吃,你先出去,我跟李同志說兩句話。”

馮三保恭恭敬敬的走了。

道哥讓李麗華坐下說話,李麗華卻是一臉暴躁:“你叫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可你答應我的事呢?你不是說你有個太爺是個啥鬼修,很厲害,可結果呢,丁顏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一根汗毛都沒掉,你叫我咋安心?”

道哥閉著眼睛,一幅高深莫測的樣子,其實他是沒法回李麗華的話。

他太爺確實是個鬼修,也確實是有些本事,可他們都沒有想到,丁顏的本事那麽強,而且還特別狡猾,前天他太爺拘了一個人的魂魄,想借此試一下丁顏的深淺,結果差點沒把他自己折進去。

丁顏既然不能為他所用,肯定是要除去,否則肯定會壞了他的大事,但不是現在,現在他也沒這個能力。

眼下他還是先要安撫住這個女人,畢竟她還有不少用處。

道哥睜開了眼:“我知道你恨丁顏……”

李麗華跟發瘋似的喊道:“她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都搶走了,她毀了我的人生,我現在都恨不得活剝了她!”

公安部長太太當不成了,首富的媽,還有最年輕科學院院士的媽,也都跟她無關了,上輩子所有的榮光,這輩子一個都沒了,還被丁顏給害得成了“精神病”,幾乎成了過街老鼠,體面,尊嚴,無上的榮光,都沒了,如果不是道哥說可以幫她報仇,她說不定已經抱著個□□包跟丁顏同歸於盡了。

“你就是太急躁了,你要知道,現在丁顏的風頭正盛,運道正旺,這是天意,我們現在是奈何不了她的,所以要等時機,等到她運道下滑,然後才能一招斃命。”

李麗華:“那她啥時候才會運道下滑?你不是說你會看相算命嗎,她的氣數啥時候會斷,你總能算出來吧?你總不能叫我等到七老八十……”

道哥又閉上了眼:“天機不可洩露。”

李麗華氣得直跳腳,可除了眼前這個道哥,她找不到別的能幫她的人,眼下,她也只有繼續等了,等到丁顏氣數已盡的那一天,就象道哥說的那樣,一招斃命!不要,她不會讓丁顏痛痛快快的死的,她要好好折磨折磨她,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陳瑞是第四天天快黑的時候回來的,9月底的夜晚,天已經有點涼了,他卻出了一身的汗,一看就是騎著車子一路飛奔回來的。

丁顏正躺在床上看書,聽到自行車響,知道是陳瑞回來了,心突然就歡快的跳了一下,心說暖被窩的終於回來了。

她從床上跳了下來,趿拉著鞋子出去了:“你回來了。”

這是丁顏第一次主動出來迎接他,陳瑞心裏一陣歡喜,把自行車停好,把上面的包拿下來,然後過去抱了一下丁顏:“嗯,回來了。”

大寶正好跟小寶跑出來接陳瑞,看到陳瑞抱丁顏,大寶“呀”了一聲,一轉身,又跑回去了。

小寶卻朝著陳瑞和丁顏跑了過來:“爹,小寶也要抱抱。”

陳瑞松開丁顏,抱起小寶,把小寶一下舉過了頭頂,小寶樂得咯咯直笑。

田秀芝從屋裏出來:“趕緊放他放下來,黑燈瞎火的,再摔著他。”

陳瑞放下小寶,丁顏問他:“還沒吃飯吧?”

陳瑞:“沒有。”他急著回來,兩頓都沒吃了,剛才一直趕路,也沒覺著餓,這會兒丁顏一問,他突然就覺得餓了。

田秀芝:“我去給你下碗雞蛋面。”

家裏有現成的幹面條,不大功夫,面就煮好了,吃過面,又洗漱了一下,包裏的東西也先不收拾了,先睡覺。

陳瑞洗漱好進屋,丁顏已經在床上躺著了,看到他進來,往旁邊讓了讓。

昏黃的燈光下,丁顏的臉紅撲撲的,眼睛眨呀眨的看著他,陳瑞心裏一暖,頓時就覺得,自己一路快馬加鞭的回來,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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