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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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為了白悠漣。”沈默許久, 許惠低垂著頭，視線鎖定在眼前的一小片地方。她自認沒有對不起白悠漣, 對於這個女兒，她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在傅如初面前保全她，是自己最後能為她做的事情了。
傅如初並不在意她是不是為了白悠漣，傅如初現在只想知道許惠的證據放在哪裏，至於其中的人情往來，她根本就不在意。
“好。”傅如初點了點頭, 低頭在桌下拿出了手機, 開始錄音。
“我開始錄音了, 許惠。”傅如初按照流程知會了她一聲。
許惠低垂著頭, 她已經從獄警那裏知道了自己未來的人生走向, 現在得不得罪白尚也無所謂了。
“好。”她輕聲開口。
“我和白尚認識的時候, 他剛剛和簡意結婚三個月。”許惠突然笑了一下，她想起從前認識白尚的情景, 突然就開始後悔了。她做的這一行，說的難聽點兒叫二奶，她認識的第一個主顧，就是白尚。
那會兒通訊設備還不發達，許惠是在白尚的錢包裏看到他和簡意的結婚照的時候才知道, 這個男人，就是那個明星的丈夫。
怎麽會有人把結婚照放在錢包裏呢？許惠認為白尚是個怪人。
簡意第二次懷孕, 也就是懷著祝樂之的時候, 許惠看著自己已經兩歲的女兒，突然想，難道她的孩子要和她一樣這麽過完一生嗎？
也就是那一天, 白尚看著兩人的私生女，開口說道：
“等到簡意生了，就把那個孩子抱走吧。”
許惠錯愕地看著他。
“我這段時間會陸陸續續通過幾個賬戶給你匯錢，你拿出一百萬，安頓好這個孩子。剩下的都是你的。”白尚那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就像是在敘述一個完全和他無關的事情。
那不是他的孩子？
這是瞬間出現在許惠腦子裏的一個想法，緊接著，她就興奮起來，看著白尚，說出了至關重要的那句話：“既然是為了報覆，為什麽不把小漣帶到家裏去呢？”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白尚看了她許久，許惠雙腿發軟，她怕這個男人。
過了良久，就當許惠以為這件事情要就此揭過的時候，白尚笑了起來，他看著那個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的孩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直到最後，他說道：“好。”
“所以，你就找了一個那樣的人家？”傅如初坐在椅子上，背脊筆直，她定定地看著許惠，問出了這句話。
許惠笑了：“這可不能怪我，這是白尚當初強調的，要找貪婪的人給這個孩子當養父母，給他們一百萬，又安排人讓他們因為賭.博而輸光，這才是白尚對簡意的報覆。”
說完這些話，她仿佛洩了力般的靠在椅背上，看著傅如初依舊平靜的面色，許惠一揚眉：“你沒有我想象中的憤怒。”
傅如初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她唇角緊緊抿著，淩厲的眼神凝視著許惠。
“所以呢？你的證據呢？”傅如初淡淡道。
她不能讓許惠看出自己的情緒。
“在xx路的xx銀行裏，保險櫃的密碼是……”許惠頓了一下，仿佛自嘲地笑了一下：“是白悠漣的生日。你應該知道吧？”
她看著傅如初。
傅如初如實道：“不知道。”
許惠微微挑眉，有些錯愕，說出了一串數字，又補充道：“是一些照片和年代久遠的錄音。”
傅如初站起身：“好。”
許惠張了張口，半晌，坐在椅子上無奈地笑：“悠漣真是……不該喜歡你的。”
傅如初隱約聽到了她的這句話，搖了搖頭，離開了。
不斷的有門在她的背後關上，有微末的風在她身邊揚起。傅如初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和方才的熟人趙魏打了一個招呼，走到了自己的車子旁。
“傅董。”
高秘書想起方才傅如初讓他叫夫人的場景，嘴角不由地一抽。
“去xx路的xx銀行。”傅如初拋下這麽一句話，閉目養神。
車子開到一半時，祝樂之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寶貝，在哪？”
“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出來了。”傅如初小聲說道：“會想我嗎？”
祝樂之耳朵一紅，看著眼前嘈雜的人群，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道：“會。”
傅如初“嗷”了一聲，祝樂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你把電話給高秘書。”
莫名其妙被cue的高秘書：？？？
他戰戰兢兢地接過來電話，祝樂之對他說道：“傅如初現在腦子不好，你看著點兒她，別出什麽事兒了。”
高秘書：……
因為聲音開得大也聽到了自己老婆叮囑的傅董：……
看著傅如初似笑非笑的表情，高秘書打了個寒顫：“好、好的夫人……”
“那就沒事了，你把電話給傅如初吧。”祝樂之松了一口氣，有高秘書看著，就算傅如初腦子不好使也出不了什麽事兒。
傅如初不高興了：“老婆，你說我腦子不好！”
祝樂之：……
媽的，耳朵怎麽這麽靈？
“等你回來我好好道歉好不好？”祝樂之一拍腦袋：“導演叫我了，先不說了啊！”
傅如初眉頭微挑。
高秘書出了一身冷汗。
而後，傅董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董事長夫人說的不會是真的吧？傅董最近腦子真的不好？
高秘書開始懷疑了。
來到銀行，拿走了保險櫃裏的東西，傅如初掂量了一下手裏的合金箱子。箱子裏面似乎是有不少東西，她默不作聲地離開。
“簡老師，我拿到了。”傅如初給簡意打了一個電話，“我現在去找您？”
簡意楞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你來家裏吧，地址是xxxx。”
傅如初把地址報給司機，指尖在合金箱子的外殼處摩挲過去。
她打開箱子，不出意料，果然是老式的錄音帶。傅如初嘆了一口氣，問道：“附近有地方賣老式的錄音機嗎？”
高秘書：？？？
二十分鐘之後，傅如初左手拎著一個銀白色的合金箱子，右手抱著一個黑色的老式錄音機，面無表情地走到了簡意門前。
門鈴響起，已經嚴陣以待快半個小時的兩位丈母娘，在看到了傅如初的裝扮之後差點笑出來。
“簡老師，韓老師。”傅如初迎著頭皮跟兩位丈母娘打了招呼，韓吟接過她手裏拿著的東西：
“快坐快坐！”
傅如初在自己的丈母娘家裏得到了至高的禮遇，她正襟危坐地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打開了那個合金的箱子。
箱子並不輕，但主要是箱子本身和磁帶的重量，其他的東西並不是很多。
一張已經泛黃的匯款單，上面明晃晃地寫了一百萬，是從許惠的賬戶走到姜家人的賬戶上的。
一張沒有色彩的黑白照片，上面是年輕的白尚和一個繈褓裏的嬰兒，後面有一行字：199x年x月x日，爸爸和小漣。
簡意的手有些顫抖。
傅如初沒有說話，拿出磁帶，輕輕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塵，給老式的錄音機安上電池。
一陣吱呀吱呀的電流聲和摩擦聲過後，兩個有些模糊的聲音從錄音機裏傳了出來，一男一女，聲音都有些熟悉。
幾段沒有意義的對話過後，兩人開始談論這件事情。
男人道：“一百萬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了，我明天把簡意支走，你把那個孩子抱走。”
女人的聲音略有遲疑：“真的要這麽做嗎？”
“當然了，”一陣雜音過後，才聽到男人隱隱約約的話：“不然，這算是什麽報覆？”
第二個磁帶，是和姜家人交易的時候。
女人的聲音響起：“你就是姜振海？”
“對對對！”一個男人諂媚的聲音傳來。
“這是一百萬，已經給你匯過去了。”女人這麽說道，而後，她略有鄙夷地說：“這都夠你買一棟樓了，該怎麽處理那個小孩，知道吧？”
“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姜父保證道。
“不，”女人打斷他：“你要折磨她。這也是雇主的要求。”
“雇主……”男人遲疑了一下，說道：“沒問題！”
錄音戛然而止。
簡意淚流滿面。
“報覆……是報覆啊……”她雙目通紅，死死地盯著那個錄音機，如果眼神化作實質，現在那個錄音機和白尚早就千瘡百孔了。
“簡意！”韓吟緊緊拉著她的手，把她攬在懷裏：“沒事的……沒事的，他們都會付出代價的！”
傅如初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道：“這是許惠的錄音，裏面記錄了白尚是如何指使她——”
簡意接過韓吟遞過來的紙巾，聲音顫抖地說道：“交給警察了嗎？”
“我馬上就去。”傅如初遲疑了一下，韓吟對她點了點頭。
傅如初把所有的證據備份了一份，把原版交給了警察。
走出警察局的一瞬間，她擡起頭看著眼前的天空。
萬裏無雲，天色湛藍。
她想，此時此刻，祝樂之那裏，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天氣呢？
祝樂之擡起頭，趁著休息的空隙給傅如初發了一條消息：
“天很藍，想你。”
附圖，藍天。
傅如初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白尚out前夕
感謝在2021-01-12 23:55:20~2021-01-13 23:55: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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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如初並不在意她是不是為了白悠漣，傅如初現在只想知道許惠的證據放在哪裏，至於其中的人情往來，她根本就不在意。
“好。”傅如初點了點頭, 低頭在桌下拿出了手機, 開始錄音。
“我開始錄音了, 許惠。”傅如初按照流程知會了她一聲。
許惠低垂著頭, 她已經從獄警那裏知道了自己未來的人生走向, 現在得不得罪白尚也無所謂了。
“好。”她輕聲開口。
“我和白尚認識的時候, 他剛剛和簡意結婚三個月。”許惠突然笑了一下，她想起從前認識白尚的情景, 突然就開始後悔了。她做的這一行，說的難聽點兒叫二奶，她認識的第一個主顧，就是白尚。
那會兒通訊設備還不發達，許惠是在白尚的錢包裏看到他和簡意的結婚照的時候才知道, 這個男人，就是那個明星的丈夫。
怎麽會有人把結婚照放在錢包裏呢？許惠認為白尚是個怪人。
簡意第二次懷孕, 也就是懷著祝樂之的時候, 許惠看著自己已經兩歲的女兒，突然想，難道她的孩子要和她一樣這麽過完一生嗎？
也就是那一天, 白尚看著兩人的私生女，開口說道：
“等到簡意生了，就把那個孩子抱走吧。”
許惠錯愕地看著他。
“我這段時間會陸陸續續通過幾個賬戶給你匯錢，你拿出一百萬，安頓好這個孩子。剩下的都是你的。”白尚那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就像是在敘述一個完全和他無關的事情。
那不是他的孩子？
這是瞬間出現在許惠腦子裏的一個想法，緊接著，她就興奮起來，看著白尚，說出了至關重要的那句話：“既然是為了報覆，為什麽不把小漣帶到家裏去呢？”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白尚看了她許久，許惠雙腿發軟，她怕這個男人。
過了良久，就當許惠以為這件事情要就此揭過的時候，白尚笑了起來，他看著那個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的孩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直到最後，他說道：“好。”
“所以，你就找了一個那樣的人家？”傅如初坐在椅子上，背脊筆直，她定定地看著許惠，問出了這句話。
許惠笑了：“這可不能怪我，這是白尚當初強調的，要找貪婪的人給這個孩子當養父母，給他們一百萬，又安排人讓他們因為賭.博而輸光，這才是白尚對簡意的報覆。”
說完這些話，她仿佛洩了力般的靠在椅背上，看著傅如初依舊平靜的面色，許惠一揚眉：“你沒有我想象中的憤怒。”
傅如初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她唇角緊緊抿著，淩厲的眼神凝視著許惠。
“所以呢？你的證據呢？”傅如初淡淡道。
她不能讓許惠看出自己的情緒。
“在xx路的xx銀行裏，保險櫃的密碼是……”許惠頓了一下，仿佛自嘲地笑了一下：“是白悠漣的生日。你應該知道吧？”
她看著傅如初。
傅如初如實道：“不知道。”
許惠微微挑眉，有些錯愕，說出了一串數字，又補充道：“是一些照片和年代久遠的錄音。”
傅如初站起身：“好。”
許惠張了張口，半晌，坐在椅子上無奈地笑：“悠漣真是……不該喜歡你的。”
傅如初隱約聽到了她的這句話，搖了搖頭，離開了。
不斷的有門在她的背後關上，有微末的風在她身邊揚起。傅如初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和方才的熟人趙魏打了一個招呼，走到了自己的車子旁。
“傅董。”
高秘書想起方才傅如初讓他叫夫人的場景，嘴角不由地一抽。
“去xx路的xx銀行。”傅如初拋下這麽一句話，閉目養神。
車子開到一半時，祝樂之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寶貝，在哪？”
“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出來了。”傅如初小聲說道：“會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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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被cue的高秘書：？？？
他戰戰兢兢地接過來電話，祝樂之對他說道：“傅如初現在腦子不好，你看著點兒她，別出什麽事兒了。”
高秘書：……
因為聲音開得大也聽到了自己老婆叮囑的傅董：……
看著傅如初似笑非笑的表情，高秘書打了個寒顫：“好、好的夫人……”
“那就沒事了，你把電話給傅如初吧。”祝樂之松了一口氣，有高秘書看著，就算傅如初腦子不好使也出不了什麽事兒。
傅如初不高興了：“老婆，你說我腦子不好！”
祝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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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來我好好道歉好不好？”祝樂之一拍腦袋：“導演叫我了，先不說了啊！”
傅如初眉頭微挑。
高秘書出了一身冷汗。
而後，傅董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董事長夫人說的不會是真的吧？傅董最近腦子真的不好？
高秘書開始懷疑了。
來到銀行，拿走了保險櫃裏的東西，傅如初掂量了一下手裏的合金箱子。箱子裏面似乎是有不少東西，她默不作聲地離開。
“簡老師，我拿到了。”傅如初給簡意打了一個電話，“我現在去找您？”
簡意楞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你來家裏吧，地址是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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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箱子，不出意料，果然是老式的錄音帶。傅如初嘆了一口氣，問道：“附近有地方賣老式的錄音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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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之後，傅如初左手拎著一個銀白色的合金箱子，右手抱著一個黑色的老式錄音機，面無表情地走到了簡意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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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坐快坐！”
傅如初在自己的丈母娘家裏得到了至高的禮遇，她正襟危坐地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打開了那個合金的箱子。
箱子並不輕，但主要是箱子本身和磁帶的重量，其他的東西並不是很多。
一張已經泛黃的匯款單，上面明晃晃地寫了一百萬，是從許惠的賬戶走到姜家人的賬戶上的。
一張沒有色彩的黑白照片，上面是年輕的白尚和一個繈褓裏的嬰兒，後面有一行字：199x年x月x日，爸爸和小漣。
簡意的手有些顫抖。
傅如初沒有說話，拿出磁帶，輕輕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塵，給老式的錄音機安上電池。
一陣吱呀吱呀的電流聲和摩擦聲過後，兩個有些模糊的聲音從錄音機裏傳了出來，一男一女，聲音都有些熟悉。
幾段沒有意義的對話過後，兩人開始談論這件事情。
男人道：“一百萬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了，我明天把簡意支走，你把那個孩子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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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一陣雜音過後，才聽到男人隱隱約約的話：“不然，這算是什麽報覆？”
第二個磁帶，是和姜家人交易的時候。
女人的聲音響起：“你就是姜振海？”
“對對對！”一個男人諂媚的聲音傳來。
“這是一百萬，已經給你匯過去了。”女人這麽說道，而後，她略有鄙夷地說：“這都夠你買一棟樓了，該怎麽處理那個小孩，知道吧？”
“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姜父保證道。
“不，”女人打斷他：“你要折磨她。這也是雇主的要求。”
“雇主……”男人遲疑了一下，說道：“沒問題！”
錄音戛然而止。
簡意淚流滿面。
“報覆……是報覆啊……”她雙目通紅，死死地盯著那個錄音機，如果眼神化作實質，現在那個錄音機和白尚早就千瘡百孔了。
“簡意！”韓吟緊緊拉著她的手，把她攬在懷裏：“沒事的……沒事的，他們都會付出代價的！”
傅如初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道：“這是許惠的錄音，裏面記錄了白尚是如何指使她——”
簡意接過韓吟遞過來的紙巾，聲音顫抖地說道：“交給警察了嗎？”
“我馬上就去。”傅如初遲疑了一下，韓吟對她點了點頭。
傅如初把所有的證據備份了一份，把原版交給了警察。
走出警察局的一瞬間，她擡起頭看著眼前的天空。
萬裏無雲，天色湛藍。
她想，此時此刻，祝樂之那裏，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天氣呢？
祝樂之擡起頭，趁著休息的空隙給傅如初發了一條消息：
“天很藍，想你。”
附圖，藍天。
傅如初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白尚out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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