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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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都認識簡意？”祝樂之覺得不對勁了：“你有事瞞我？”
傅初可憐巴巴地攏了攏自己的浴袍：“沒。”
祝樂之抿著唇, 沒再說什麽。
翌日中午十二半，眾人吃完飯後，一去了C市的中心影院。
C市是全國名的宜居城市, 空氣質量名列前茅。中心大廈為C市的中心建築, 歷經幾次翻修, 依舊在這裏屹立不倒。
韓吟很早之前就來過這裏，只不過, 上一次, 她是和簡意一來的。
距離她上一次來到這裏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了，C市變化很大, 很多地方都變了。韓吟看著路邊的風景, 陌生感悄然襲上了她的心頭。
——但是也很多東西是一直沒變的。
比說, 中心大廈旁邊的公園。
這裏勾了韓吟很多回憶，但是她一直在告訴自己，回憶就只能是回憶而已, 過分的沈溺其中，只能讓自己越發的無所適。
她已經在名為簡意的這座牢籠裏待了小半輩子了, 可是她甘之飴。就算往後的許多年、一直到死亡，她也不會忘記她。
“韓老師，您休息的怎麽樣？”祝樂之到她望著窗外失神, 開口問道。
韓吟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很好, 謝謝你的白粥。”
祝樂之一笑：“您沒事就好。”
韓吟微笑著頭, 看著祝樂之的臉，她又開口問道：“你和白繕……約好時間了嗎？”
祝樂之“嗯”了一聲，回答道：“約好了，咱們今天下午宣傳完了之後, 我就跟著他去療養院看簡——簡老師。”
韓吟抿著唇，但也知道祝樂之答應白繕的要求是因為自己。韓吟心中愧，她想，自己不該著性子讓祝樂之去看簡意的。可是她已經太久沒簡意的消息了，若是平常也就罷了，可她偏偏來到了C市，偏偏到了簡意的兒子。
韓吟想，如果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的話。
如果祝樂之真的和白家關系，那她也算對得簡意了。
“謝謝你。”韓吟想了想，已經決定把自己手頭的一些資源悉數交給祝樂之。
“我心裏點打鼓。”祝樂之垂著眼睛，她過了白繕之後，心裏就總一個驚人的念頭，如果自己只是和簡意長得像也就罷了，如果是其他的原因呢？
“你就當……”韓吟想了想，長呼一口氣：“就當是去看一個長輩。簡意很隨和。”
是啊，很隨和。
祝樂之用力頭。
白繕早早的就到了中心影院，等待著電影的放映。
《禾安》講的是一個質子君臨天下的故事，但是這個故事又不同於其他的古裝劇，男主角滿心想的都是何毀了天下。
“禾安”既是男主名字“安禾”的顛倒，也意味著“何安”，何處安定。預示著在褚霂死亡之後，安禾徹底無處安放的那顆心。
電影上是在A市宣傳，白繕也看了不少專業影評人的觀後感，無一例外的，都是對這部電影的誇讚，其中更是不少人大力誇讚祝樂之的演技，說她的演技爐火純青，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新人。
之後，又看過電影的事珠寶業的人士對《禾安》的服化道表示震驚，那人在微博上這樣寫道：
[@珠寶zzz：一開始看了《禾安》的定妝照，發現@祝樂之 飾演的褚霂身上的衣物和珠寶價值不菲，當時並沒過多在意，直到我昨天受邀參加了《禾安》@電影《禾安》官方微博的首映禮，這才發現，褚霂的首飾全都是真的！
據我不完全統計，褚霂出場到死亡，所的首飾加來，少說也要兩個億！劇組壕無人性！求包養！[抱][抱][抱]]
下面人回覆：“嗚嗚嗚你竟然還心情關註服化道，褚霂死的時候我哭慘了嗚嗚嗚嗚！”
微博作者回覆：“痛哭！不過電影放映完我就到了祝樂之[得意][得意][叉腰]”
此時，微博上已經不少人在討論這部電影了，而與此同時，#還我褚霂#這個話題熱度不斷上升，眼看就上了熱搜榜。
[@轉粉了轉粉了：我我我我！我單方面宣布！我以後就是祝樂之的粉絲了！
@asdf：！！！原本是沖著韓吟和蔣亦去的，結果卻被祝樂之圈了粉！
@嗷嗚嗚：天知道我在看到公主大人跳下城樓的時候哭得多慘！嗚嗚嗚公主大人和安禾小時候太甜了太甜了！
@祝樂之的老婆：我宣布！祝樂之是我老婆！
@沖沖沖：電影什麽時候上啊？我要去貢獻票房！]
電影放映完畢，影院內燈光亮，主創團隊登場，白繕一種恍隔世的感覺。
身邊的人都很激動，坐在他鄰座的一個大哥哭完了一整包紙巾，片尾放出來的時候，大哥擦了一把眼淚，面無表情地宣布：“褚霂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白繕：……
旁邊的大哥到祝樂之出來了之後，眼睛一亮，“嗷”的吼了一嗓子，喊道：“褚霂！媽媽愛你！”
白繕：？？？
現場觀眾：？？？
祝樂之：？？？
主持人笑道：“不要男媽媽不要男媽媽。”
大哥傲嬌地“哼”了一聲，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話筒：“男媽媽什麽時候能站來？氣抖冷！”
祝樂之噗嗤一笑。
大哥只是一個插曲，在最後的流程結束了之後，白繕接到了祝樂之發來的短信：“在哪面？”
白繕迅速回道：“地下停車場吧。”他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午的四點五十，開車到母親的療養院，應該是在六點半左右。
時間剛剛好。
祝樂之回覆：“好，待會兒。”
韓吟拍了拍祝樂之的肩膀，低聲道：“謝謝你。”
“韓老師今天一直在說謝謝。”祝樂之笑：“您不用這麽客氣的，當時我在片場的時候還是您一手把我帶來的呢！”
韓吟搖搖頭，她那可不是一時的善心，只不過是看著祝樂之和簡意幾分相似，這才去幫她的。
祝樂之是個好孩子。
“那我上去啦韓老師。”祝樂之跟她擺擺手：“晚上。”
韓吟頭：“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路上註意安全。”
祝樂之走到地下停車場，正碰上了過來開車的呂縱。到祝樂之，呂縱詫異道：“在門口等著就行了，不用特地過來的。”
祝樂之尷尬一笑：“不是，我約了人。”
呂縱道：“啊！行，那你註意安全。”
然後，他就看著祝樂之上了白繕的車。
呂縱：？？？
什麽鬼？這兩個人怎麽回事？怎麽在一輛車上坐著？
呂縱突然覺得傅初的腦袋上綠。
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瞎想什麽呢！
白繕把車開出地庫：“謝謝你。”
祝樂之心想，這幾天怎麽一直人對著自己道謝呢？不過她和白繕顯然沒和韓吟熟，便只是客套的頭，道：“白總客氣了。”
“我母親到你一定很開心。”白繕笑了一下，“她很喜歡小姑娘的。尤其是——”他頓了頓：“你這麽好看的姑娘。”
祝樂之想了白家的那位叫白悠漣的姑奶奶，臉上的笑容少了幾分真切：“是嗎？”她淡淡道：“我知道白悠漣。”
恰巧到了紅綠燈的當口，白繕狠狠地踩下剎車，祝樂之嚇了一跳，隨著車子的慣性朝前倒去，得虧安全帶擋住了她。
“不好意思。”白繕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歉意，但是祝樂之絲毫沒聽出他道歉的意味。
祝樂之：……行吧，你還挺牛。
“白悠漣，準確來說，不是我的妹妹。”白繕緩緩開口，他些期待地看著祝樂之，仿佛在等待著她問為什麽。
祝樂之“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滿腹針對白悠漣的牢騷想要說的白繕：……
挺完蛋，說相聲還能個捧哏呢，祝樂之怎麽不接著他的話說呢？這讓人怎麽往下發展話題？
“白悠漣是我父親收養的孩子。”白繕發動車子，開始講述往事：“我之前一個妹妹，不過，在她一歲左右的時候就走失了。”
祝樂之適時表達了自己的遺憾之情：“您一定能找到她的。”
白悠漣是收養的？白家之前還有一個走失的小女孩？那白悠漣是什麽？白家的替身？
祝樂之一挑眉，她對這些豪門密辛沒絲毫的興趣，更別提這件事還和白悠漣掛鉤了。就算白悠漣和白家血緣關系，那又和自己什麽幹系？
祝樂之覺得白繕這個人莫名其妙，因為自己和他媽媽長得像，就讓自己去看簡意嗎？
祝樂之和系統999嘟囔：“難道我還能是他親妹妹嗎？”
系統999：【……】
你猜的還挺準。
“祝小姐等會兒和我母親聊一會兒天嗎？”白繕的語氣軟了下來：“我母親不太喜歡白悠漣，希望祝小姐能和她多聊一會兒。”
祝樂之道：“好。”
兩人來到了位於城郊的療養院，白繕的車子駛入一扇雕花鐵門內。
看來是一座規模不小的療養院，基礎設施完備，就連門口的保安看來都像是練家子。
“這是我們幾個朋友一起建的療養院，”白繕她好奇，跟她解釋道：“因為我母親喜歡清靜，索性就單獨住在這裏的一棟別墅裏，定時會專人照顧她。”
祝樂之點了點頭。
壕無人性，太壕了。
“到了。”白繕停下車子，眼前是一棟兩層高的小別墅。看上去年代不遠，可別墅的外墻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不過現在接近寒冬，這些爬山虎看上去些蔫兒蔫兒的。
白繕打開車門，走到祝樂之旁，拉開車門，看著她下了車。而後，白繕開口道：“不好意思祝小姐，我還有些急事要處理，很急，祝小姐上和我母親聊一聊？我馬上就回來。”
祝樂之：……
我刀呢？我刀呢？
盡管心裏一萬匹草泥馬，可是當著白繕的面兒，祝樂之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好。”
好你大爺。
白繕開車離開，把祝樂之一個人丟在了別墅門口。
祝樂之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走進了這棟小別墅。她小心翼翼地開了門口到自己腰高的小門，邁進去，入目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草坪，草坪的盡頭是一個溫室。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祝樂之甚至能看到裏面爭奇鬥艷的花朵。
另一邊的草地上擺著一套桌椅，上面擺著一套茶具。一個身材消瘦的女人坐在那裏，手邊捧著一本書。
祝樂之沒多想，往前邁了兩步，試探性的開口道：“您好，請問——”
女人回過頭來，輕輕開口，聲音溫柔的要命：“怎麽了嗎？”
在看清那個女人的臉之後，祝樂之心中駭然，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直楞楞的看著那女人的臉。
毫無疑問，女人的面龐絕美，可是那張臉——
祝樂之心頭打鼓，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麽韓吟和白繕都說她和簡意長得像了，自己和眼前的女人，活脫脫的五六分的相似，甚至在眉眼之中，都能看到熟悉的痕跡。
女人在看清楚祝樂之的臉之後也楞了一下，而後，她想了什麽似的，面色一白，她猛地站身，險些碰倒身後的椅子，直楞楞地盯著祝樂之許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意這才回過神來，她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扶穩了身後搖擺的椅子，對祝樂之說道：“請問你是——”
祝樂之老老實實地說道：“我叫祝樂之，是白總讓我過來的。”
“白繕？”簡意的臉色緩和了些，開口道：“他呢？”
祝樂之一咬牙：“他說有急事要處理——”
簡意一挑眉，柔柔一笑：“這孩子。”她搖了搖頭，歉意道：“失禮了。”
祝樂之急忙擺手，不知怎的，她一種手忙腳亂的感覺。在對上了簡意溫柔的雙眸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在迅速加快，咚咚咚的，就像是人在急切的敲門。
“謝謝你來看我。”簡意對她輕輕一笑：“這裏離市區很遠，辛苦你了。”
祝樂之搖頭：“不、不辛苦的。”她看著簡意的臉，心中猶豫了許久，還是說道：“是——是人想讓我來看看您。”
“還人在記掛我呢？”聽到祝樂之這麽說，簡意一楞，旋即笑道：“是誰呀？”而後，她頗些感慨地說道：“這麽多年了，沒想到還人記得我。”
祝樂之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簡老師是很多人的偶像……”
簡意笑著說道：“也包括你嗎？”
祝樂之一楞。
簡意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她笑著拍了拍祝樂之的肩膀：“我開玩笑的，嚇到你了嗎？”
祝樂之老老實實地說道：“不會……”
“那可以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看我的嗎？”她又笑了來，祝樂之恍惚覺得，她的美是實質的、是可以化形的東西的。
和尋常的美麗不同，簡意的美毫無侵略性，縱然你知道她美得驚人，可是在面對著她的時候，只會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敬畏感——
過於美麗的事物，總是易碎的。
這樣美麗的人，真的是存在的嗎？
祝樂之開始理解系統999說的話了。
就像是在觀賞一件美麗的藝術品，你知道她姿容絕世，知道她獨一無二，當著她的面兒，你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是韓吟老師。”
祝樂之清楚的發覺，就在自己說出“韓吟”這兩個字的時候，簡意臉上無懈可擊的笑容一頓，就像是完美的瓷器了裂紋一般，這樣的裂紋讓她多了幾分活人的生氣。
如果說祝樂之一開始到的簡意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的話，那麽現在、聽到韓吟名字的簡意，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祝樂之想，仙子也會流落凡塵嗎？
簡意那雙眸子裏的情緒祝樂之看不懂，可是她知道，簡意眼中的悲傷和昨天晚上的韓吟出一轍。
大概……她們是戀人吧。
或許本該。
“她……還好嗎？”簡意的聲音在顫，放在桌子上的手也不自在地縮緊。
“韓老師很好。”祝樂之想了想，這麽回答。
簡意臉上的笑容很勉強：“我已經很久很久沒過她了……”簡意想，如果在大銀幕上的那個人不算的話，她已經很多很多年沒過韓吟了。
那個笑來嘴角一對梨渦的女人，現在過得還好嗎？
“我記得，她和呂縱導演結婚了。”簡意佯裝不經意地提這件事。
祝樂之回道：“是的。”
簡意的笑容在嘴角僵住：“……那……”她遲疑地問道：“她幸福嗎？”
祝樂之回想韓吟和呂縱相處的日常，老老實實地回答：“對不起，我不知道。”
簡意垂下眼睛，點了點頭。
“說來，我曾經也一個女兒……”簡意換了個話題，她站身，拿茶壺，給祝樂之倒了一杯水，淡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已經很久不喝茶了。茶壺裏裝的是水。”
祝樂之接過杯子，有些惶恐：“謝謝簡老師。”
“你太客氣了。”簡意微微一笑，“要謝謝你來看我。”她往後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這裏啊……就是太安靜了。有個人說說話，是我要感激才對。”
她又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如果我的女兒還在我的身邊的話……”她上下打量著祝樂之，笑容裏帶著悲傷：“應該也你這麽大了。”
祝樂之抿著唇。
“你今年多大了？”簡意突然問道。
祝樂之想了想，回答道：“二十二。”
“大學剛畢業？”
“嗯。”
簡意又問道：“你是幾月的？”
祝樂之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是被收養的，說實話，就連這個年齡都不一定準確。”祝樂之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出生的。”
或許是因為丟了女兒的難過吧，簡意往前探身子，摸了摸祝樂之的頭，柔聲安慰她道：“都好來了，你的親生父母，一定也很想你。”
祝樂之笑了一下，臉紅：“也許吧。”
簡意也跟著她笑，眼神下意識地朝下看，在看到祝樂之脖子上一個不眼的地方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手也猛地縮了回來。
“你是哪裏人？”簡意身子微微顫抖，她垂下眼睛，不動聲色地問道。
祝樂之回答道：“A市。”
簡意顫抖的更厲害了，她又問道：“你對你的親生父母印象嗎？”
在簡意期待的眼神中，祝樂之搖了搖頭：“沒。”她低著頭，輕聲道：“我剛到養父母家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差人都沒了，更何況——”她頓了頓，道：“一歲出頭的小孩子，什麽記憶呢？就算……也不太可能吧？”
簡意咬著唇。
她感覺自己現在些眩暈。
“簡老師，白總說，您看過了我的劇照，特別喜歡我。”祝樂之些不自在地岔開話題：“這……是真的嗎？”
簡意一楞：“劇照？”她很快反應過來，心中知道白繕八成和自己也一樣的疑問，她笑來，眉眼彎彎，溫柔似水：“是呀，還想著機會能去看看你的電影呢。”
祝樂之摸了摸自己的頭。
“當演員累嗎？”簡意猜測她現在是一個演員，應當還是和韓吟一個劇組的，那就應該是呂縱的劇組了。
她心中酸澀。
“還好，韓老師很照顧我。”
簡意笑了一下，笑容裏對過去的懷念：“是啊……她一直都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祝樂之道：“您也很溫柔……”
“是嗎？”簡意不地笑來：“那我和韓吟誰溫柔呀？”
祝樂之臉更紅了。
手機響起，是白繕的電話。
祝樂之對簡意抱歉地笑了一下，接起電話：“白總。”
“我在門口等你，出來吧。”
“好。”
祝樂之站身，和簡意告辭：“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簡老師。”
簡意也站身，道：“好。”
她瞇眼睛，目送祝樂之走了幾步，突然開口：“祝樂之！”
祝樂之回過頭。
“你一根白頭發。”簡意快步走向她，又哎喲了一聲：“不好意思啊……年紀大了，眼睛花了……”
祝樂之些奇怪，但也沒說什麽，只是禮貌地了頭：“有機會我再來拜訪您。”
簡意笑著頭。
她把手背到身後，手心裏，放著她剛才祝樂之的頭上拔下來的頭發。
她在顫抖。
作者有話要說： 祝樂之：傅如初！她拔我頭發！
傅如初：丈母娘好！
祝樂之：你在說什麽？
簡意欣慰：好。
祝樂之：？？？
————————————
感謝在2020-12-10 23:52:20~2020-12-11 23:56: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銀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炎、星河燦爛、倚歌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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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吟很早之前就來過這裏，只不過, 上一次, 她是和簡意一來的。
距離她上一次來到這裏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了，C市變化很大, 很多地方都變了。韓吟看著路邊的風景, 陌生感悄然襲上了她的心頭。
——但是也很多東西是一直沒變的。
比說, 中心大廈旁邊的公園。
這裏勾了韓吟很多回憶，但是她一直在告訴自己，回憶就只能是回憶而已, 過分的沈溺其中，只能讓自己越發的無所適。
她已經在名為簡意的這座牢籠裏待了小半輩子了, 可是她甘之飴。就算往後的許多年、一直到死亡，她也不會忘記她。
“韓老師，您休息的怎麽樣？”祝樂之到她望著窗外失神, 開口問道。
韓吟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很好, 謝謝你的白粥。”
祝樂之一笑：“您沒事就好。”
韓吟微笑著頭, 看著祝樂之的臉，她又開口問道：“你和白繕……約好時間了嗎？”
祝樂之“嗯”了一聲，回答道：“約好了，咱們今天下午宣傳完了之後, 我就跟著他去療養院看簡——簡老師。”
韓吟抿著唇，但也知道祝樂之答應白繕的要求是因為自己。韓吟心中愧，她想，自己不該著性子讓祝樂之去看簡意的。可是她已經太久沒簡意的消息了，若是平常也就罷了，可她偏偏來到了C市，偏偏到了簡意的兒子。
韓吟想，如果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的話。
如果祝樂之真的和白家關系，那她也算對得簡意了。
“謝謝你。”韓吟想了想，已經決定把自己手頭的一些資源悉數交給祝樂之。
“我心裏點打鼓。”祝樂之垂著眼睛，她過了白繕之後，心裏就總一個驚人的念頭，如果自己只是和簡意長得像也就罷了，如果是其他的原因呢？
“你就當……”韓吟想了想，長呼一口氣：“就當是去看一個長輩。簡意很隨和。”
是啊，很隨和。
祝樂之用力頭。
白繕早早的就到了中心影院，等待著電影的放映。
《禾安》講的是一個質子君臨天下的故事，但是這個故事又不同於其他的古裝劇，男主角滿心想的都是何毀了天下。
“禾安”既是男主名字“安禾”的顛倒，也意味著“何安”，何處安定。預示著在褚霂死亡之後，安禾徹底無處安放的那顆心。
電影上是在A市宣傳，白繕也看了不少專業影評人的觀後感，無一例外的，都是對這部電影的誇讚，其中更是不少人大力誇讚祝樂之的演技，說她的演技爐火純青，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新人。
之後，又看過電影的事珠寶業的人士對《禾安》的服化道表示震驚，那人在微博上這樣寫道：
[@珠寶zzz：一開始看了《禾安》的定妝照，發現@祝樂之 飾演的褚霂身上的衣物和珠寶價值不菲，當時並沒過多在意，直到我昨天受邀參加了《禾安》@電影《禾安》官方微博的首映禮，這才發現，褚霂的首飾全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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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人回覆：“嗚嗚嗚你竟然還心情關註服化道，褚霂死的時候我哭慘了嗚嗚嗚嗚！”
微博作者回覆：“痛哭！不過電影放映完我就到了祝樂之[得意][得意][叉腰]”
此時，微博上已經不少人在討論這部電影了，而與此同時，#還我褚霂#這個話題熱度不斷上升，眼看就上了熱搜榜。
[@轉粉了轉粉了：我我我我！我單方面宣布！我以後就是祝樂之的粉絲了！
@asdf：！！！原本是沖著韓吟和蔣亦去的，結果卻被祝樂之圈了粉！
@嗷嗚嗚：天知道我在看到公主大人跳下城樓的時候哭得多慘！嗚嗚嗚公主大人和安禾小時候太甜了太甜了！
@祝樂之的老婆：我宣布！祝樂之是我老婆！
@沖沖沖：電影什麽時候上啊？我要去貢獻票房！]
電影放映完畢，影院內燈光亮，主創團隊登場，白繕一種恍隔世的感覺。
身邊的人都很激動，坐在他鄰座的一個大哥哭完了一整包紙巾，片尾放出來的時候，大哥擦了一把眼淚，面無表情地宣布：“褚霂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白繕：……
旁邊的大哥到祝樂之出來了之後，眼睛一亮，“嗷”的吼了一嗓子，喊道：“褚霂！媽媽愛你！”
白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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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樂之：？？？
主持人笑道：“不要男媽媽不要男媽媽。”
大哥傲嬌地“哼”了一聲，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話筒：“男媽媽什麽時候能站來？氣抖冷！”
祝樂之噗嗤一笑。
大哥只是一個插曲，在最後的流程結束了之後，白繕接到了祝樂之發來的短信：“在哪面？”
白繕迅速回道：“地下停車場吧。”他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午的四點五十，開車到母親的療養院，應該是在六點半左右。
時間剛剛好。
祝樂之回覆：“好，待會兒。”
韓吟拍了拍祝樂之的肩膀，低聲道：“謝謝你。”
“韓老師今天一直在說謝謝。”祝樂之笑：“您不用這麽客氣的，當時我在片場的時候還是您一手把我帶來的呢！”
韓吟搖搖頭，她那可不是一時的善心，只不過是看著祝樂之和簡意幾分相似，這才去幫她的。
祝樂之是個好孩子。
“那我上去啦韓老師。”祝樂之跟她擺擺手：“晚上。”
韓吟頭：“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路上註意安全。”
祝樂之走到地下停車場，正碰上了過來開車的呂縱。到祝樂之，呂縱詫異道：“在門口等著就行了，不用特地過來的。”
祝樂之尷尬一笑：“不是，我約了人。”
呂縱道：“啊！行，那你註意安全。”
然後，他就看著祝樂之上了白繕的車。
呂縱：？？？
什麽鬼？這兩個人怎麽回事？怎麽在一輛車上坐著？
呂縱突然覺得傅初的腦袋上綠。
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瞎想什麽呢！
白繕把車開出地庫：“謝謝你。”
祝樂之心想，這幾天怎麽一直人對著自己道謝呢？不過她和白繕顯然沒和韓吟熟，便只是客套的頭，道：“白總客氣了。”
“我母親到你一定很開心。”白繕笑了一下，“她很喜歡小姑娘的。尤其是——”他頓了頓：“你這麽好看的姑娘。”
祝樂之想了白家的那位叫白悠漣的姑奶奶，臉上的笑容少了幾分真切：“是嗎？”她淡淡道：“我知道白悠漣。”
恰巧到了紅綠燈的當口，白繕狠狠地踩下剎車，祝樂之嚇了一跳，隨著車子的慣性朝前倒去，得虧安全帶擋住了她。
“不好意思。”白繕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歉意，但是祝樂之絲毫沒聽出他道歉的意味。
祝樂之：……行吧，你還挺牛。
“白悠漣，準確來說，不是我的妹妹。”白繕緩緩開口，他些期待地看著祝樂之，仿佛在等待著她問為什麽。
祝樂之“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滿腹針對白悠漣的牢騷想要說的白繕：……
挺完蛋，說相聲還能個捧哏呢，祝樂之怎麽不接著他的話說呢？這讓人怎麽往下發展話題？
“白悠漣是我父親收養的孩子。”白繕發動車子，開始講述往事：“我之前一個妹妹，不過，在她一歲左右的時候就走失了。”
祝樂之適時表達了自己的遺憾之情：“您一定能找到她的。”
白悠漣是收養的？白家之前還有一個走失的小女孩？那白悠漣是什麽？白家的替身？
祝樂之一挑眉，她對這些豪門密辛沒絲毫的興趣，更別提這件事還和白悠漣掛鉤了。就算白悠漣和白家血緣關系，那又和自己什麽幹系？
祝樂之覺得白繕這個人莫名其妙，因為自己和他媽媽長得像，就讓自己去看簡意嗎？
祝樂之和系統999嘟囔：“難道我還能是他親妹妹嗎？”
系統999：【……】
你猜的還挺準。
“祝小姐等會兒和我母親聊一會兒天嗎？”白繕的語氣軟了下來：“我母親不太喜歡白悠漣，希望祝小姐能和她多聊一會兒。”
祝樂之道：“好。”
兩人來到了位於城郊的療養院，白繕的車子駛入一扇雕花鐵門內。
看來是一座規模不小的療養院，基礎設施完備，就連門口的保安看來都像是練家子。
“這是我們幾個朋友一起建的療養院，”白繕她好奇，跟她解釋道：“因為我母親喜歡清靜，索性就單獨住在這裏的一棟別墅裏，定時會專人照顧她。”
祝樂之點了點頭。
壕無人性，太壕了。
“到了。”白繕停下車子，眼前是一棟兩層高的小別墅。看上去年代不遠，可別墅的外墻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不過現在接近寒冬，這些爬山虎看上去些蔫兒蔫兒的。
白繕打開車門，走到祝樂之旁，拉開車門，看著她下了車。而後，白繕開口道：“不好意思祝小姐，我還有些急事要處理，很急，祝小姐上和我母親聊一聊？我馬上就回來。”
祝樂之：……
我刀呢？我刀呢？
盡管心裏一萬匹草泥馬，可是當著白繕的面兒，祝樂之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好。”
好你大爺。
白繕開車離開，把祝樂之一個人丟在了別墅門口。
祝樂之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走進了這棟小別墅。她小心翼翼地開了門口到自己腰高的小門，邁進去，入目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草坪，草坪的盡頭是一個溫室。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祝樂之甚至能看到裏面爭奇鬥艷的花朵。
另一邊的草地上擺著一套桌椅，上面擺著一套茶具。一個身材消瘦的女人坐在那裏，手邊捧著一本書。
祝樂之沒多想，往前邁了兩步，試探性的開口道：“您好，請問——”
女人回過頭來，輕輕開口，聲音溫柔的要命：“怎麽了嗎？”
在看清那個女人的臉之後，祝樂之心中駭然，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直楞楞的看著那女人的臉。
毫無疑問，女人的面龐絕美，可是那張臉——
祝樂之心頭打鼓，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麽韓吟和白繕都說她和簡意長得像了，自己和眼前的女人，活脫脫的五六分的相似，甚至在眉眼之中，都能看到熟悉的痕跡。
女人在看清楚祝樂之的臉之後也楞了一下，而後，她想了什麽似的，面色一白，她猛地站身，險些碰倒身後的椅子，直楞楞地盯著祝樂之許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意這才回過神來，她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扶穩了身後搖擺的椅子，對祝樂之說道：“請問你是——”
祝樂之老老實實地說道：“我叫祝樂之，是白總讓我過來的。”
“白繕？”簡意的臉色緩和了些，開口道：“他呢？”
祝樂之一咬牙：“他說有急事要處理——”
簡意一挑眉，柔柔一笑：“這孩子。”她搖了搖頭，歉意道：“失禮了。”
祝樂之急忙擺手，不知怎的，她一種手忙腳亂的感覺。在對上了簡意溫柔的雙眸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在迅速加快，咚咚咚的，就像是人在急切的敲門。
“謝謝你來看我。”簡意對她輕輕一笑：“這裏離市區很遠，辛苦你了。”
祝樂之搖頭：“不、不辛苦的。”她看著簡意的臉，心中猶豫了許久，還是說道：“是——是人想讓我來看看您。”
“還人在記掛我呢？”聽到祝樂之這麽說，簡意一楞，旋即笑道：“是誰呀？”而後，她頗些感慨地說道：“這麽多年了，沒想到還人記得我。”
祝樂之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簡老師是很多人的偶像……”
簡意笑著說道：“也包括你嗎？”
祝樂之一楞。
簡意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她笑著拍了拍祝樂之的肩膀：“我開玩笑的，嚇到你了嗎？”
祝樂之老老實實地說道：“不會……”
“那可以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看我的嗎？”她又笑了來，祝樂之恍惚覺得，她的美是實質的、是可以化形的東西的。
和尋常的美麗不同，簡意的美毫無侵略性，縱然你知道她美得驚人，可是在面對著她的時候，只會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敬畏感——
過於美麗的事物，總是易碎的。
這樣美麗的人，真的是存在的嗎？
祝樂之開始理解系統999說的話了。
就像是在觀賞一件美麗的藝術品，你知道她姿容絕世，知道她獨一無二，當著她的面兒，你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是韓吟老師。”
祝樂之清楚的發覺，就在自己說出“韓吟”這兩個字的時候，簡意臉上無懈可擊的笑容一頓，就像是完美的瓷器了裂紋一般，這樣的裂紋讓她多了幾分活人的生氣。
如果說祝樂之一開始到的簡意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的話，那麽現在、聽到韓吟名字的簡意，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祝樂之想，仙子也會流落凡塵嗎？
簡意那雙眸子裏的情緒祝樂之看不懂，可是她知道，簡意眼中的悲傷和昨天晚上的韓吟出一轍。
大概……她們是戀人吧。
或許本該。
“她……還好嗎？”簡意的聲音在顫，放在桌子上的手也不自在地縮緊。
“韓老師很好。”祝樂之想了想，這麽回答。
簡意臉上的笑容很勉強：“我已經很久很久沒過她了……”簡意想，如果在大銀幕上的那個人不算的話，她已經很多很多年沒過韓吟了。
那個笑來嘴角一對梨渦的女人，現在過得還好嗎？
“我記得，她和呂縱導演結婚了。”簡意佯裝不經意地提這件事。
祝樂之回道：“是的。”
簡意的笑容在嘴角僵住：“……那……”她遲疑地問道：“她幸福嗎？”
祝樂之回想韓吟和呂縱相處的日常，老老實實地回答：“對不起，我不知道。”
簡意垂下眼睛，點了點頭。
“說來，我曾經也一個女兒……”簡意換了個話題，她站身，拿茶壺，給祝樂之倒了一杯水，淡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已經很久不喝茶了。茶壺裏裝的是水。”
祝樂之接過杯子，有些惶恐：“謝謝簡老師。”
“你太客氣了。”簡意微微一笑，“要謝謝你來看我。”她往後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這裏啊……就是太安靜了。有個人說說話，是我要感激才對。”
她又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如果我的女兒還在我的身邊的話……”她上下打量著祝樂之，笑容裏帶著悲傷：“應該也你這麽大了。”
祝樂之抿著唇。
“你今年多大了？”簡意突然問道。
祝樂之想了想，回答道：“二十二。”
“大學剛畢業？”
“嗯。”
簡意又問道：“你是幾月的？”
祝樂之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是被收養的，說實話，就連這個年齡都不一定準確。”祝樂之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出生的。”
或許是因為丟了女兒的難過吧，簡意往前探身子，摸了摸祝樂之的頭，柔聲安慰她道：“都好來了，你的親生父母，一定也很想你。”
祝樂之笑了一下，臉紅：“也許吧。”
簡意也跟著她笑，眼神下意識地朝下看，在看到祝樂之脖子上一個不眼的地方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手也猛地縮了回來。
“你是哪裏人？”簡意身子微微顫抖，她垂下眼睛，不動聲色地問道。
祝樂之回答道：“A市。”
簡意顫抖的更厲害了，她又問道：“你對你的親生父母印象嗎？”
在簡意期待的眼神中，祝樂之搖了搖頭：“沒。”她低著頭，輕聲道：“我剛到養父母家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差人都沒了，更何況——”她頓了頓，道：“一歲出頭的小孩子，什麽記憶呢？就算……也不太可能吧？”
簡意咬著唇。
她感覺自己現在些眩暈。
“簡老師，白總說，您看過了我的劇照，特別喜歡我。”祝樂之些不自在地岔開話題：“這……是真的嗎？”
簡意一楞：“劇照？”她很快反應過來，心中知道白繕八成和自己也一樣的疑問，她笑來，眉眼彎彎，溫柔似水：“是呀，還想著機會能去看看你的電影呢。”
祝樂之摸了摸自己的頭。
“當演員累嗎？”簡意猜測她現在是一個演員，應當還是和韓吟一個劇組的，那就應該是呂縱的劇組了。
她心中酸澀。
“還好，韓老師很照顧我。”
簡意笑了一下，笑容裏對過去的懷念：“是啊……她一直都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祝樂之道：“您也很溫柔……”
“是嗎？”簡意不地笑來：“那我和韓吟誰溫柔呀？”
祝樂之臉更紅了。
手機響起，是白繕的電話。
祝樂之對簡意抱歉地笑了一下，接起電話：“白總。”
“我在門口等你，出來吧。”
“好。”
祝樂之站身，和簡意告辭：“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簡老師。”
簡意也站身，道：“好。”
她瞇眼睛，目送祝樂之走了幾步，突然開口：“祝樂之！”
祝樂之回過頭。
“你一根白頭發。”簡意快步走向她，又哎喲了一聲：“不好意思啊……年紀大了，眼睛花了……”
祝樂之些奇怪，但也沒說什麽，只是禮貌地了頭：“有機會我再來拜訪您。”
簡意笑著頭。
她把手背到身後，手心裏，放著她剛才祝樂之的頭上拔下來的頭發。
她在顫抖。
作者有話要說： 祝樂之：傅如初！她拔我頭發！
傅如初：丈母娘好！
祝樂之：你在說什麽？
簡意欣慰：好。
祝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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