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隱士有隱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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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澤出去半天,方慕安還站在原處組織語言。

文軒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等不及方慕安攤牌就對他做了個口型。

看起來說的是四個字。

方慕安湊近文軒,“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文軒嗤笑一聲,朝方慕安眨眨眼,“你走近些。”

方慕安謹慎地上前一步。

文軒不滿意地搖頭,“再走近些。”

“夠近了,你說吧。”

“不夠,你再走近些。”

方慕安沒辦法,只好把耳朵湊到他嘴邊,文軒被他的僵硬姿勢逗的呵呵笑,才從嘴裏輕輕吐出四個字,“慕安,我渴。”話說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在他耳朵上親了一下。

方慕安當場石化,“我都裹成這個樣子了你怎麽還知道我是誰?”

“你一進來就要餵我水,又要跟我單獨談,我大膽猜的。”

憑一杯水就能猜出他的身份,這說辭怎麽聽怎麽牽強。

方慕安深吸一口氣,“我的穿越指南在哪?還給我。”

文軒一臉委屈,“慕安,我渴,你再餵我喝一口水好不好?”

方慕安看著他慘不忍睹的嘴唇和嚴重缺水的皮膚,到底還是生出惻隱之心,“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一邊說,一邊走到門口大聲叫韓澤。

韓澤以為他除了什麽事,忙急匆匆地趕過來,“子謙,怎麽了?”

“再給我一杯水……不對,再給我一桶水吧。”

韓澤臉都青了,“你要對他用水刑?”

方慕安輕咳兩聲,“那個什麽,我見機行事,你快叫人送水來。”

韓澤一臉疑惑地吩咐人送水,才要囑咐什麽,就被方慕安好言好語地哄出門去了。

文軒在後面冷笑,“你如今也學會以色侍人,玩弄人於鼓掌之間了。”

這叫什麽話!

方慕安氣的從桶裏捧了一捧水撩在文軒臉上,“誰以色侍人?你以為誰都給你一個德行,他一個男的我以的下去嗎?”

文軒被澆了一臉水,還沒臉沒皮的笑,“我好幾天沒洗臉了,你看不過去了要幫我洗?”

“洗,我給你洗。”方慕安氣的胡亂在文軒臉上抹了幾下,“洗幹凈沒有?”

文軒被弄得一臉水,連頭發也沾濕了,不得不投降求饒,“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

方慕安這才停手,拿杯子舀了一杯水遞給文軒。

文軒一飲而盡,“還要。”

“喝死你算了。”

方慕安一邊說狠話,一邊又連餵了他幾杯水,等他喝飽了,又隨手幫他把臉擦了。

文軒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一張臉都笑成花了,還忍不住耍貧嘴,“你該準備些潤膚霜,洗完了就不管,臉皮少不了要風幹。”

方慕安氣的揪他頭發,“伺候你還得寸進尺了?別廢話,我穿越指南到底讓你放哪去了?”

文軒難耐地動動手,“我被綁了二十天,肚子空的什麽都不剩,你好歹叫他們給我弄點好吃的。”

“你當這裏是賓館?你現在就是個待審的囚犯,腦子裏有人家想要得到的花名冊,不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還吆三喝四,你是不想活了嗎?”

文軒歪歪頭,“沒見到你之前,我心裏確實怕的不得了,可一見到你,我就什麽擔心都沒了。”

方慕安摸摸臉上的面具,“我現在這個樣子,可沒本事救你出去。”

文軒笑道,“你是不知道你這個身子的原主是什麽人。”

“是什麽人?”

“你猜一句話就能使喚得了韓澤的是什麽人?”

“我上哪猜去,要不是你把我的穿越指南偷走了,我至於像個睜眼瞎子一樣胡打亂撞嗎?”

文軒不回話,只用下巴去蹭鎖骨,蹭來蹭去蹭了幾下,方慕安看不過去了,“你是不是癢?”

“二十天沒洗澡了你說癢不癢。”

“活該。”

“你過來。”

“你又要幹嘛?”

“你給我撓撓嘛。”

“我閑的我還給你撓撓,我現在這個身子就是被你捅出了一個窟窿。你知道我這二十天是怎麽過來的嗎?”

文軒目若秋水,“我下手的時候不知道那個是你。”

“得了,知道是我的時候你也下手了,宋安不就是被你殺的嗎?”

“你跑去給宋洛擋劍,還能怪我?無情劍有多快根本不是靠我的意志就能控制的。”

還無情劍……

裝什麽狂拽炫酷吊炸天!

方慕安不想跟文軒再爭論下去,擺擺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文軒看著他嘆了一口氣,繼續拿下巴蹭肩膀,把方慕安的強迫癥都蹭出來了。

“得得得,我服了你。”方慕安只得上前幫他撓癢,“哪裏不舒服?肩膀?”

“往下。”

方慕安只能把他衣領解開些,手伸進去撓他鎖骨。

“再往下。”

“再往下就是胸了,你塔尖癢?”

“再往下。”

“肚子?”

“再往下。”

方慕安的手都比到文軒的褲腰了,那該死的還在一個勁地叫往下。

“臥槽你……你下身癢蹭下巴幹什麽?你還指望我把手伸到你褲子裏?”

文軒惡作劇得逞,忍不住哈哈大笑,笑了一會笑的全身都虛脫了,“慕安,我真餓的受不了了,你快把我放下吧。”

方慕安抓住機會跟他討價還價,“你別一個勁的顧左右而言他,我的穿越指南你快點還給我。”

“我還給你,你跑了再不回來了怎麽辦?”

文軒臉上早沒了嬉皮笑臉,小眼神還多了幾分哀怨。

方慕安撇撇嘴,“有沒有穿越指南你都能一眼認出我,還怕我跑到哪去?乖,快還給我吧,否則我對人物信息一無所知,又要把任務搞砸。”

文軒被方慕安的那一聲“乖”叫的全身一凜,“你想知道什麽問我就是了,關於你現在這個身體的信息,我知道的還比較全面。”

能不全面嗎?從上學那會這小烏龜就是背書狂人,看來他是鐵了心扣他東西不還了。

方慕安順順氣,不跟他一般見識,“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撿重點的說。”

文軒似笑非笑地點點頭,“你這副身子原名叫方簡,表字子謙,曾是先皇麾下的第一謀士,從先皇做太子時就一路輔佐,出謀劃策。”

“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方簡的臉會變成這樣?”

文軒抽了一口氣,“先皇在奪嫡之爭中勝了冀王,方簡功不可沒;先皇登基之後,大肆打壓屠戮原來的九王黨。冀王設計抓了方簡,百般拷問,想逼他說出所有雙重身份的明司令與暗堂使,可最終也沒能從他嘴裏撬出半個字。”

這幾句話聽起來簡單明了,因果清晰,可細細想來卻有許多可深究的疑點。

“方簡既然是先皇的第一軍師,必然聰明絕頂,怎麽會輕易就被冀王設計抓住了?”

文軒輕笑一聲,笑中帶著淡淡的嘲諷意味,“這天下間沒有人能逃過一個情字。”

“蝦米?”

“連城就是白溟之女白藍,十年前,白家遭滅門之禍,白藍為了報仇不惜玉石俱焚。方簡去官妓院本是想解救她,卻被她用一把火燒成你現在這個模樣。當初要不是我,白藍和方簡恐怕都已死在妓院的那場大火裏了。”

方慕安聽得一楞一楞的,“這跟情字有什麽關系?白藍不是段鴻的未婚妻嗎?怎麽跟方簡又扯出一段情?”

“同方簡有情的不是白藍,是白藍之父白溟。”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當年的事怎麽覆雜。

難道白大人也是個終極斷袖?

方慕安一時心力交瘁,“你等我理順清楚……所以,方簡之所以要恨你,就是因為你趁著大火把他抓到冀王那裏嚴刑拷問,百般折磨?”

文軒長嘆一聲,“大約是如此,文軒別號無情,是冀王手下的第一影衛,也是南瑜第一刺客。這十年間,眾人只知無情連城,不知文軒白藍。”

信息量太渾厚,方慕安接受起來著實有些費力,“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白藍就是連城,她又在冀王府呆了那些年,為什麽都不跟段鴻相認?”

文軒輕哼一聲,“要是你失聲毀容,人不像人,敢同昔日的戀人相認嗎?”

“為啥不認,一早就認他丫的。憑什麽我失聲毀容了就得期期艾艾地瞇著,那王八蛋還開後宮從小三養到小十五,我賴也賴死他,半身不遂了都死纏爛打等他養我。”

文軒被方慕安的義憤填膺逗的直笑,“慕安,要是有一天我半身不遂了你也願意養我嗎?”

方慕安覺得文軒在給他挖坑,想了想才說了句,“當哥們養是百分之百的沒問題。”

文軒自嘲一笑,繼續挖坑,“那要是你以後娶了老婆,你老婆受不了你養一個半身不遂的哥們,天天跟你鬧離婚怎麽辦?”

方慕安臉都抽抽了,“你能不能不咒我,我方慕安看人就那種眼光?娶老婆還能娶個沒一點愛心的?”

一想到韓澤家裏經典的母夜叉,方慕安就對老婆這兩個字心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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