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戲子有話說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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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上的到底是方慕安還是阿木?”

文軒被方慕安問的一楞,好半天才反問了一句,“你說呢?”

文軒的遲疑正中了方慕安的下懷,“你要是想上方慕安,可你摸的是阿木,你要是硬上了阿木,就是對不起方慕安。”

文軒被方慕安的理論弄的啼笑皆非,“我不嫌棄用死人殼子,你還唧唧歪歪,我上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跟你搞什麽君子之交。”

“我是直男啊拜托,你不跟我君子之交還想怎麽樣?多睡幾次把我睡成彎的?”

文軒有些洩氣,他其實不想這麽早就跟方慕安討論情愛的,他上輩子總結的經驗就是,很多事就算爭辯出一個結果,也不如動手造就一個成果實在。

“我們之前唯一的那一次,你感覺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疼。”

其實除了身體的感受,心裏的感受讓他更難以承受。

整個過程中,康時年都是絕望的,小烏龜那種求死不欲生的悲傷,他一輩子都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兩個人談到了敏感話題,氣氛也變得僵硬。

方慕安果然是個會潑冷水的高手。

文軒長嘆一聲,默默松了扶他腰的手,整個人放棄一般躺倒在床上。

方慕安默默從他身上翻下來,坐到床裏拉好衣服,“那個什麽,你回房去吧,我要睡覺。”

文軒也不回應,死了一樣悄無聲息,卻四肢大開地占了大面積床鋪。

方慕安只當他無聲抗議,暗暗忍耐了一會,終於忍不住拿腳踢他,“餵,我跟你說話呢?你快滾下去,我要睡覺。”

文軒深吸一口氣,幽幽地問了一聲,“如果今天對你投懷送抱的是個女孩,你要嗎?”

方慕安無言以對。

如果康時年是個女的,他早把人拿下了,說不定他們兩個在初中就會早戀,高中異地戀,大學拼死拼活上一個學校,畢業了就結婚,或者一邊讀書,一邊弄出個孩子玩玩。

可康時年不是女的,所有的假設也都不成立了。

方慕安一想到這也有點氣悶,踢康時年的腳也用上了力氣,“當初你選身份的時候,幹嘛不選個女的?”

文軒輕笑兩聲,“你以為我沒想過?可選的女孩就只有一個連城,她是啞巴,又毀了容,連冀王府的門都出不了,憑你一貫外貌協會的秉性,估計會躲得遠遠的。”

不提連城他都忘了。

“連城是女的?”

“是啊。”

是女的就好,康時年早就彎徹底了,就算有文軒從前的歷史,也不會跟連城勾三搭四。

方慕安抽抽鼻子,“你不會選公主的侍女啊。”

文軒一聽這話就來氣了,小豬頭果然還對那丫頭念念不忘。

方慕安本來還準備一套長篇大論,說如果他選了小宮女的殼子,他就娶他讓他生孩子的計劃,可半個字還沒來得及說,文軒就氣哼哼地翻身下床了。

等他反應過來,大敞的窗戶就刮進一陣邪風。

該死的小烏龜挖坑不管埋,走了也不關窗。

方慕安被冷風吹得腦仁疼,只得自己下床去關窗。

第二天早起方慕安就有點鼻塞,料定是自己昨晚吹了冷風的緣故,他在心裏把文軒罵了一個透,穿戴好了去敲段鴻的門。

文軒和段鴻早就起了等在房裏,一見方慕安的打扮,兩人的表情都有點不自然。

文軒顯然還處在跟他冷戰的階段,看了兩眼就轉著眼珠看別處去了,反倒是段鴻先開口,“阿木,你這身衣服先換了吧?”

啊?

好不容易穿到一套讓他風流倜儻的衣服,為嘛要換?

段鴻輕咳一聲,“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嗎?”

方慕安翻了個白眼,“啥身份?戲子?戲子就不能穿件好衣服了?我總不能穿著戲服去吧。”

文軒被逗得撲哧一笑,眼睛卻還是沒看他。

段鴻也有點無語,“別廢話了,快換了吧。”

文軒把之前買好的衣服拿一件給他,方慕安抖落開往身上一比,滿頭的黑線撲撲掉落。

他要是腦殘了穿上這一件,簡直就是在向天下宣告我是偽娘。

方慕安擦擦頭上的冷汗,“那個什麽,將軍,你確定我穿這件衣服去找老夫人,她會跟我走?”

段鴻也覺得這件衣服有點過分,“要不,你就還穿在農莊買來的布衣服吧。”

文軒在一旁不說話,只輕哼一聲,方慕安隱約覺得他哼的有什麽深意,想了想,還是回房把那件水色的偽娘服給套上了。

這衣服實在不倫不類,段鴻看他都看直眼了,“阿木……你真要這麽走出去?”

文軒兩眼望天,忍笑忍得很是辛苦。

方慕安輕咳了一聲,“算了算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就這樣吧。”

文軒把銀票金葉子塞給方慕安一把,“你這就先去緣濟寺,我和段兄換了衣服,晚一步就去。”

方慕安就這麽惹眼的上了街,轉角雇了個小轎,先繞城亂轉了幾圈,才叫轎夫給他擡到了緣濟寺門口。

寺廟大敞著門,香火繁盛,前頭也有一層層的佛殿,方慕安跟著人流進香,拜出了大雄寶殿,找了個和尚拉住問常住的施主都在哪個院子。

他拜佛拜的虔誠,油錢也沒少施舍,和尚自然和顏悅色,一路帶他到後院。

禪房隔壁就是大屋,和尚指指大屋,方慕安掀簾子進去,差點沒被裏面的味道嗆出來。

這還是人住的地方嗎?

屋裏躺著幾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面上都帶著病容;角落放著一堆鋪蓋,大約是巡游賣藝的班子白日裏出去掙錢留下的;唯一一個看似康健的老太太正坐在一把破椅子上,她旁邊有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正死氣白咧地跟她說著什麽。

那青年雖然穿的樸素,可一擡手一跺腳都像是要起範,話音也軟軟呃像是撒嬌。

方慕安猜這老太太就是段老夫人了,可那拉扯她的青年又是什麽人。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啊?”

段老夫人直往下拍小青年的狗爪子,理都不理他。

方慕安看不過去了,沖上前對老人鞠了一躬,“尊上可是段老夫人?”

老夫人擡頭打量方慕安一番,眼裏的情緒很是覆雜,聽聲倒是個正常人,怎麽一看這穿戴就這麽上火。

小青年橫了方慕安一眼,“你是幹嘛的?”

方慕安也不甘示弱,“你又是幹嘛的?”

“我是老夫人的孫子,來接她家去的。”

方慕安嘴都歪了,“據我所知,段老夫人就一個孫子,閣下是段鴻將軍?”

小青年趾高氣揚,“我是段鴻將軍的故交花小七;你是哪一個?”

方慕安輕哼一聲,“我也是段將軍的故交,阿木。”

花小七從頭到腳地打量方慕安,方慕安也從頭到腳地打量花小七,兩個人心裏都有了掂量。

段鴻當年買進段府的後宮有十二個,六個跟他去了邊關,剩下的留的留,放的放,莫非這一個,就是之前放出來的小戲子?

可那十二個人一起長大,花小七怎麽完全沒認出他

不會是宋洛之流弄來的假貨吧?

方慕安清了清嗓子,“你從前也是段府上的戲子嗎?”

花小七皺著眉頭瞪了方慕安一眼,“是又怎麽了?”

方慕安滿心無措,“我也是啊,你不認識我嗎?”

“蝦米?你也是?”花小七湊上前扳著方慕安的臉看,“你也是十二個人裏的一個?”

方慕安扭下巴躲過他的鹹豬手,“我是阿木……”

“哦哦,對,是有個叫阿木的。”花小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阿木跟段鴻去了邊關,一去就是七年。”

方慕安覺得他腦子不正常,“你是前兩年放出府的?”

“哦,是,在京郊買了塊地,包給人種水田,院子裏雇人種菜,拉到城裏賣。”

要不要這麽詳細。

方慕安看著花小七,花小七也看著方慕安,兩人莫名有一種相顧無言的即視感。

最後還是方慕安硬著頭皮說了句,“你是打算把段老夫人接出去嗎?”

“你也是?”

一直在旁一言不發的段老夫人發話了,“你們兩個還想要命,就別攙和段家的事,快些走吧。”

花小七對方慕安一聲長嘆,“我勸她好久了,她都也不動,光天化日的,我也不能強綁了一個老太太。”

他話音未落,門外就沖進來兩個戴著銀灰面具的暗衛,抓著方慕安和花小七,五花大綁地捆進兩只麻袋,抗在肩上從後門跑出緣濟寺。

段老夫人似是見怪不怪,瞇著眼一聲輕嘆。

方慕安被顛的五臟六腑都快吐出來了,原來段鴻昨天說他會遭遇不測,是百分之一百心裏有譜的。

可憐不知又從哪掛拉上一個花小七。

頭昏腦漲也不知走了多少路,扛他的暗衛總算停了腳步。

方慕安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他人就被摔在了地上。

嘴堵著,叫都叫不出聲,胳膊腿也被繩子綁麻了。

跟專業人士的手法一對比,方慕安才知道文軒每每制服他時有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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