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戲子有話說7

關燈
方慕安被吻得透不過去,一張臉都紫漲了,兩只手攥成拳頭,用盡吃奶的力氣捶在文軒背上。

文軒從頭到尾都閉著眼,一開始沒發覺方慕安有不對,動情過後才漸漸感到懷中人的掙紮越發微弱。

方慕安居然華麗麗地暈了過去。

不是被人做到心臟病猝死,就是被人吻到暈菜,這副身體的配件真是太給力了!

文軒嚇得趕忙把方慕安放到在地上,一手攥拳,一手伸掌,一錘一錘給他做心肺覆蘇,還連帶著做了幾個人工呼吸。

這邊急救做的熱火朝天,段鴻牽著馬回來了。

一入目就是這麽個情景:好友正嘴對嘴地趴在自己的小情人身上。

段鴻楞了一楞,好半天不知如何反應。

文軒一回頭就看見了段鴻,忙紅著臉解釋了一句,“段兄,阿木昏過去了,我正在給他過氣。”

解釋不怎麽入耳,到底勉強過關了,段鴻栓了馬也跑過來,跪在地上拍方慕安的臉。

“好好的怎麽又犯病了?”

文軒怎麽會說他把人給猥褻暈了,只在一邊打哈哈裝糊塗。

兩人顧前不顧後地忙活了半天,方慕安終於幽幽轉醒,一睜眼就看到一前一後對他實施暴力的兩只色狼。

老天爺……

你這是在開什麽玩笑。

方慕安好一陣悲從中來,扶著胸口慢慢坐起身。

文軒臉上還殘存著愧疚,看他的目光也躲躲閃閃。

段鴻一把把方慕安摟到懷裏,拿手幫他一下下順著胸口,“好好的,你怎麽又暈了?”

眼看著一旁的文軒都要從眼裏射飛刀了,方慕安咬牙推了段鴻一把,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段鴻自以為方慕安是當著文軒的面不好意思跟他太親近,一笑而過,也不糾結。

兩人幫方慕安攏了塊熱地,安排他先躺下睡了。

方慕安折騰了一天,又犯了兩次病,又餓又困,熬了一會就睡過去了。

文軒和段鴻輪番負責往火堆裏添柴,半晌都沈默不語。

等方慕安睡熟了,文軒才對段鴻輕聲說了句,“皇上已下旨把敏德公主許配給宋洛了。”

段鴻滿不在乎地輕哼一聲,“我比公主大十幾歲,原本就沒有什麽情誼,何況在我心中,妻子也只有白藍一人。”

文軒看了一眼方慕安,試探著對段鴻問了句,“在將軍心裏,阿木又是什麽人?”

“阿木算是個好看的小玩意吧,當初為了跟我爹作對,我才買了他們十二個,他們幾個在邊關服侍我這些年,我心裏最看重的就是阿木。要是他今天跟那五個走了,我也無不可,可他既然留下了,我就不能再拿從前的心思對待他,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反正這輩子……我也不會再娶什麽人了。”

文軒瞇著眼看著火堆,被飄起的煙熏的咳嗽了幾聲。

段鴻笑道,“文兄今天趕路辛苦了,你先睡吧,我看著火。”

文軒也不推讓,在方慕安身邊放了包袱,背對著兩人躺下。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從天而降的鳥屎臭醒的。

擡手一抹腦門,濕濕的一坨,真是有夠歹運。

文軒隨手找葉子清理了,一回身,就看見段鴻懷裏摟著方慕安,兩人睡得旁若無人。

文軒看的這叫一個堵心,湊過去拍著臉把方慕安給拍醒了。

方慕安迷迷糊糊轉醒,一睜眼就看到文軒的臉,他先推了一把文軒,又推了一把好心把胳膊借給他當枕頭的段鴻,伸個懶腰,坐在地上惡狠狠地瞪文軒,“你打我幹什麽?”

文軒笑著回了句,“我哪裏是打你,分明是叫你起床。”

方慕安彈掉眼屎,口氣不是一般的不好,“段鴻也在睡覺,你幹嘛不叫他起床。”

“段將軍昨晚守火堆守了半夜,我又怎麽好叫醒他。”

方慕安氣的不知說什麽好了,“他不醒我們也走不了,你把我弄醒了有什麽意義?”

“好歹趁著朝露還沒散盡喝一口啊,我不信你這一夜不饑不渴。”

方慕安的確口渴,索性也就不跟文軒爭長短了。

文軒把他拉起身,找了幾片還蒙著露珠的樹葉給他吃,一邊把馬牽了去餵。

方慕安喝夠了水,回火堆旁坐,一擡眼就看到了文軒拿來當枕頭的藍皮包袱。

這包袱莫名的熟悉,跟他的藍皮包袱都是一個款式。

方慕安受不住誘惑,悄悄走過去把包袱打開了,從外面看,這包袱同普通的藍布沒有什麽不同,裝的也都是尋常的物件,可包袱中間藏著個四維暗格,稍微掏對了位置,就能摸到裏面的東西。

方慕安摸了半天,的確摸到了思維暗格,裏面卻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眼看文軒就要回來了,方慕安只好怏怏把包袱又卷了回去,才欲起身,就對上一雙燦若明星的眸子。

段鴻不知何時醒的,看著他似笑非笑,表情意味不明。

方慕安像被人扒光了游街一樣尷尬,臉上也浮起兩片紅雲。

好在段鴻什麽都沒說,只搖著頭默默起身。

文軒也牽著馬晃悠悠地回來了,三個人稍作整理,商量上路。

方慕安已餓的頭昏眼花,走路都發飄,段鴻提議讓他騎馬,文軒卻不同意,“我們身邊有一匹快馬,為何不用,最近的村莊來去不出一個時辰,不如先有一人去買些吃的回來,我們吃飽了喝足了再上路。”

段鴻眨眨眼,“文兄要先去買東西?”

這提議雖然是文軒提出的,他卻沒打算攬這個活,“文某昨日奔波太過,兩腿與股間到現在還隱隱作痛,恐怕一時半會都騎不了馬了。”

段鴻心下明白,這不明擺著就要他去。

他自己也餓的前胸貼後背,想了想,也就沒反駁文軒的提議,一邊翻身上馬,一邊還小聲囑咐一聲文軒,“文兄留心衣衫包袱。”

段鴻走了半天,文軒也沒弄清楚他說那話的意思。

方慕安從早上起來就全身不舒服,頭暈眼花,腦子的筋突突亂跳;胳膊腿也疼,心口也疼,胃腸也跟著隱隱作痛,嘴裏更是一陣陣發苦。

消化系統,神經系統,內分泌系統,這殼子就沒一樣是好的。所以當文軒和段鴻提議提前去找吃的,方慕安在心裏是舉雙手讚成的。

等段鴻走遠了,他才覺得有點不自在。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眼下他實在沒有力氣同文軒單獨相處。

文軒看方慕安一步一晃的頹樣,就問他要不要扶。

方慕安怎麽會答應,甩了他的手顧自往前走。

文軒望著方慕安隨時要撲倒的孱弱背影,笑著搖搖頭,大步流星地走到他前頭,硬拉著一把把他背到背上。

方慕安狠拍他一下,“放下我,我不用你假好心。”

文軒才不理他,只把他一雙手環到自己脖子上,“你不讓我背,我就只能抱你了,是背是抱你自己選。”

“□□熏心的王八羔子!”

方慕安拗不過他,只好在嘴上找平衡,文軒被罵了幾句就當沒聽見,一邊還暗暗偷笑,“你摟緊我,別動來動去的,小心摔了。”

既然反抗無果,他又願意當驢,方慕安也就自暴自棄任他馱。

同樣是背人,文軒就比段鴻細心的多,走路會刻意放慢腳步,不會顛到讓他不舒服。

兩個人沈默的走了好一會,文軒扭過頭看了一眼方慕安,彼此的臉近在咫尺,稍微動一動就撞上了。

“心口還痛嗎?”

“廢話,這破身子哪有一天不痛。”

“除了心口痛還有哪裏痛?”

“渾身都痛,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痛,真是見了鬼了,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不許!”

方慕安滿是怨憤的抱怨一句,卻被文軒厲聲一喝打斷了。

方慕安被吼得半天才緩回神來,“我的身子,我愛死就死,你不許個什麽勁?你有資格不許嗎?”

“我有我有我有。”

文軒也連珠炮地回了他幾句。

兩個人像小孩子一樣鬥嘴,方慕安被文軒暧昧的語調氣的七竅生煙,忍不住狠狠打他的腦袋,打了幾下又覺得出手太重了,就改扯他頭發,“我讓你喜歡偽娘,我讓你勾引偽娘,我讓你胡亂勾搭,我讓你不要臉,我讓你沒節操。”

文軒的頭發被方慕安徹底扯亂了,終於忍不住把他放下地,面對面地抓住他的兩只爪子,“你抽什麽風?”

方慕安連日的郁悶積累到一個爆發點,對著文軒就狂吼了一聲,“你給我滾!你個水性楊花的王八蛋!滾!”

聲嘶力竭的喊出這一句,淚腺更是全面崩潰,心裏的酸都串成了串地往上頂,居然沒出息地就嚎啕大哭起來,頗有點悲傷逆流成河的意思。

方慕安絕對不承認這是他的個人行為,當下他的失控,絕對跟阿木嬌滴滴一碰就破的殼子有脫不了的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