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尷尬的開齋節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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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齋節終於到了，然而今年的紅日子只有兩天。以前都是三天的，徐林就是借著一年一度的開齋節游玩了馬達山，多峇湖還有雅加達。
兩天的假期意味著我們不可以出去玩。社長前一天發來微信說，這兩天假期，我們都去羅亞吃住。
我在房間裏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象著——如果能出去玩的話，不知道馬達山上的猴子會不會朝我扔小野果。
之前聽他們說，馬達山上有猴子，很調皮的猴子，總喜歡朝游客扔東西。
我也是猴子。我屬猴，2016年丙申猴年，是我的本命年。
本命年諸事不順，所有期待的東西都會落空。
“我們可以出發了，社長已經在外面等了。”徐林在門外說。
“我們是現在就帶好衣服嗎？還是呆會兒再回來。”
“我怎麽知道。”徐林說。
“社長是只跟你打電話，你為什麽就不問一下。”我問。
“那你就帶著吧。”
換洗的衣服我早就收拾好了，裝在一個禮品袋裏。當我下樓，看到徐林和劉青都沒有帶衣服，心想就自己一個人帶是不是有點不好，於是在出門的時候，又把裝衣服的袋子放到客廳了。
社長親自開車載我們到酒店。因為家裏的司機都是穆斯林，他們要休假。
這一天，棉蘭市區的街道上變得異常熱鬧。
戴著白色圓形帽子的穆斯林教徒聚在一起，慶祝他們的新年。
在這之前，他們整整經歷了長達一個月的戒齋，即齋月。
對於世界上十多億穆斯林教徒來說，齋月是一年當中最聖潔的一月。
在齋月裏，每天東方剛剛開始發亮至日落期間，除了患病者、旅行者、乳嬰、孕婦、哺乳婦、產婦、正在行經的婦女以及作戰的士兵外，成年的穆斯林必須嚴格把齋，不吃不喝，不吸煙不飲酒、不行房事等。
直到太陽西沈，人們才進餐，隨後或消遣娛樂，或走親訪友。
他們以這種方式表達自我犧牲。這期間，穆斯林教徒除了戒齋外，還要日日祈禱、閱讀《古蘭經》。
而開齋節又叫做肉孜節，是伊斯蘭齋月（指伊斯蘭歷的9月）結束的第二天，也即伊斯蘭歷的10月1日，穆斯林教徒在這一天身著盛裝，前往清真寺參加會禮，慶祝“齋功”的完成，彼此之間道賀，氣氛非常歡樂。
許多青年男女也特意安排在此時舉行盛大婚禮，為節日增添喜慶氣氛。
在中國也有穆斯林。開齋節期間，穆斯林家家戶戶炸撒子、油香、課課、花花等富有民族風味的傳統食品。同時，還宰雞、兔、羊等，做涼粉、燴菜等。互送親友鄰居，互相拜節問候。
到了酒店後，社長讓我們先在皇後廳坐下等一等，過了一會兒，他進來數凳子的數量，我便隨口問道，一共有多少人。
社長也沒有回答，數完以後，轉身就走，說我們換一個地方。
我們來到一個裏間，這是一個長方形的桌子，可以坐16個人。桌子的兩端是兩個圓形的玻璃轉臺，菜就放在上面。其實就相當於是兩個圓形的桌子拼在一起。
我這才看到開齋節聚餐人員的大部隊，有社長，老板娘，社長的二兒子，小兒子，侄子，然後就是社長兒子的同學，但是我也不清楚是二兒子還是小兒子的同學。
他們都是正在上大學，穿著各式各樣的襯衣，頭發都有精心打理過。
一開始我本來是坐在徐林對面的，座位一換，他就坐到了我旁邊。
我們坐下之後，社長問“你們有帶衣服嗎？”
我搖搖頭。
“為什麽不帶呢。”
我小聲回答說，“我以為呆會兒還要回去。”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我很快發現了這個長桌子設計的不合理之處，坐在中間的人離轉盤兩邊一樣遠，根本吃不到菜。
徐林和他對面的那個男生就是如此。
第一盤菜上來，我沒有幫他夾菜，他伸長了手，幾乎要站起來，也只夾到一點點吃的，還把一些弄到了桌子上。
社長看到了，也只是說，徐林，你不要客氣，盡管站起來夾就好了。
社長嘴上說不要客氣，但說話的語氣好像對他有意見似的。我心想，要是我坐在這個地方，我一口都不會吃，堅決不動筷子。
徐林則說，“好的，社長。”
第二盤菜上來了，對面的那個男生好有福氣，兩邊的人都在幫他夾菜。
我心軟了，心想還是幫他夾菜吧。他一要回國的人，這是我最後為他做的一點事了，回國以後我們應該就會散了。
後來，每次菜一上桌，我便先幫他夾，再夾一些菜到自己的碗裏。人雖然多，但是吃飯的氛圍很安靜，能清楚的聽到我用勺子觸碰盤子的聲音。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們儼然一對小夫妻。我每次幫他夾菜時，都不由得漲紅了臉。
徐林他什麽也不說，菜到碗裏了就吃，吃完了就看著手機屏幕。我坐在他旁邊，看不到他的臉和表情。
吃著吃著，社長突然就問，“肖可，那個去廣西的活動為什麽不是你去啊？”
他怎麽又問啊。
為什麽，您應該清楚什麽原因啊，領事館的人說，我第一次跟她打電話後，她就有通知您我的國籍不符合條件；您之前已經問過我一次了，現在又問，要一遍一遍的問多少次呢？
這些話，我當然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怎麽能夠說出來呢，我漲紅了臉，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條件反射似的望向徐林。
徐林回答說，“領事館那邊要印尼人過去，肖可是中國國籍，不符合要求。”他把我之前的回答重覆了一遍。
社長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們，說，“哦，原來是這樣啊。肖可，你是不是還沒有去馬達山，多巴湖玩啊，以後找機會去玩吧。”
“明年去吧。”我尷尬極了，勉強笑著說。
老板娘聽到談話，用福建話詢問社長什麽。
社長用手指著劉青，用普通話說，“她有去玩過。”
最後上來的是主食，一大盤炒面。我還是先幫徐林夾，再夾一些到自己的碗裏。
社長看著這一幕，突然對我說，“我們報社馬上就要來兩個男生了。”
“好啊好啊。”我望著社長說。心想，如果是兩個男生的話，那就是他同意何月過來了。
社長見我開心的樣子，突然又縮回了他的目光，靜默半晌，沈思什麽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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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間裏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象著——如果能出去玩的話，不知道馬達山上的猴子會不會朝我扔小野果。
之前聽他們說，馬達山上有猴子，很調皮的猴子，總喜歡朝游客扔東西。
我也是猴子。我屬猴，2016年丙申猴年，是我的本命年。
本命年諸事不順，所有期待的東西都會落空。
“我們可以出發了，社長已經在外面等了。”徐林在門外說。
“我們是現在就帶好衣服嗎？還是呆會兒再回來。”
“我怎麽知道。”徐林說。
“社長是只跟你打電話，你為什麽就不問一下。”我問。
“那你就帶著吧。”
換洗的衣服我早就收拾好了，裝在一個禮品袋裏。當我下樓，看到徐林和劉青都沒有帶衣服，心想就自己一個人帶是不是有點不好，於是在出門的時候，又把裝衣服的袋子放到客廳了。
社長親自開車載我們到酒店。因為家裏的司機都是穆斯林，他們要休假。
這一天，棉蘭市區的街道上變得異常熱鬧。
戴著白色圓形帽子的穆斯林教徒聚在一起，慶祝他們的新年。
在這之前，他們整整經歷了長達一個月的戒齋，即齋月。
對於世界上十多億穆斯林教徒來說，齋月是一年當中最聖潔的一月。
在齋月裏，每天東方剛剛開始發亮至日落期間，除了患病者、旅行者、乳嬰、孕婦、哺乳婦、產婦、正在行經的婦女以及作戰的士兵外，成年的穆斯林必須嚴格把齋，不吃不喝，不吸煙不飲酒、不行房事等。
直到太陽西沈，人們才進餐，隨後或消遣娛樂，或走親訪友。
他們以這種方式表達自我犧牲。這期間，穆斯林教徒除了戒齋外，還要日日祈禱、閱讀《古蘭經》。
而開齋節又叫做肉孜節，是伊斯蘭齋月（指伊斯蘭歷的9月）結束的第二天，也即伊斯蘭歷的10月1日，穆斯林教徒在這一天身著盛裝，前往清真寺參加會禮，慶祝“齋功”的完成，彼此之間道賀，氣氛非常歡樂。
許多青年男女也特意安排在此時舉行盛大婚禮，為節日增添喜慶氣氛。
在中國也有穆斯林。開齋節期間，穆斯林家家戶戶炸撒子、油香、課課、花花等富有民族風味的傳統食品。同時，還宰雞、兔、羊等，做涼粉、燴菜等。互送親友鄰居，互相拜節問候。
到了酒店後，社長讓我們先在皇後廳坐下等一等，過了一會兒，他進來數凳子的數量，我便隨口問道，一共有多少人。
社長也沒有回答，數完以後，轉身就走，說我們換一個地方。
我們來到一個裏間，這是一個長方形的桌子，可以坐16個人。桌子的兩端是兩個圓形的玻璃轉臺，菜就放在上面。其實就相當於是兩個圓形的桌子拼在一起。
我這才看到開齋節聚餐人員的大部隊，有社長，老板娘，社長的二兒子，小兒子，侄子，然後就是社長兒子的同學，但是我也不清楚是二兒子還是小兒子的同學。
他們都是正在上大學，穿著各式各樣的襯衣，頭發都有精心打理過。
一開始我本來是坐在徐林對面的，座位一換，他就坐到了我旁邊。
我們坐下之後，社長問“你們有帶衣服嗎？”
我搖搖頭。
“為什麽不帶呢。”
我小聲回答說，“我以為呆會兒還要回去。”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我很快發現了這個長桌子設計的不合理之處，坐在中間的人離轉盤兩邊一樣遠，根本吃不到菜。
徐林和他對面的那個男生就是如此。
第一盤菜上來，我沒有幫他夾菜，他伸長了手，幾乎要站起來，也只夾到一點點吃的，還把一些弄到了桌子上。
社長看到了，也只是說，徐林，你不要客氣，盡管站起來夾就好了。
社長嘴上說不要客氣，但說話的語氣好像對他有意見似的。我心想，要是我坐在這個地方，我一口都不會吃，堅決不動筷子。
徐林則說，“好的，社長。”
第二盤菜上來了，對面的那個男生好有福氣，兩邊的人都在幫他夾菜。
我心軟了，心想還是幫他夾菜吧。他一要回國的人，這是我最後為他做的一點事了，回國以後我們應該就會散了。
後來，每次菜一上桌，我便先幫他夾，再夾一些菜到自己的碗裏。人雖然多，但是吃飯的氛圍很安靜，能清楚的聽到我用勺子觸碰盤子的聲音。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們儼然一對小夫妻。我每次幫他夾菜時，都不由得漲紅了臉。
徐林他什麽也不說，菜到碗裏了就吃，吃完了就看著手機屏幕。我坐在他旁邊，看不到他的臉和表情。
吃著吃著，社長突然就問，“肖可，那個去廣西的活動為什麽不是你去啊？”
他怎麽又問啊。
為什麽，您應該清楚什麽原因啊，領事館的人說，我第一次跟她打電話後，她就有通知您我的國籍不符合條件；您之前已經問過我一次了，現在又問，要一遍一遍的問多少次呢？
這些話，我當然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怎麽能夠說出來呢，我漲紅了臉，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條件反射似的望向徐林。
徐林回答說，“領事館那邊要印尼人過去，肖可是中國國籍，不符合要求。”他把我之前的回答重覆了一遍。
社長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們，說，“哦，原來是這樣啊。肖可，你是不是還沒有去馬達山，多巴湖玩啊，以後找機會去玩吧。”
“明年去吧。”我尷尬極了，勉強笑著說。
老板娘聽到談話，用福建話詢問社長什麽。
社長用手指著劉青，用普通話說，“她有去玩過。”
最後上來的是主食，一大盤炒面。我還是先幫徐林夾，再夾一些到自己的碗裏。
社長看著這一幕，突然對我說，“我們報社馬上就要來兩個男生了。”
“好啊好啊。”我望著社長說。心想，如果是兩個男生的話，那就是他同意何月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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