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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騰騰的殺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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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那邊的麻將桌旁邊一個人懷中抱著一只小狗,站起來吆喝著,他渾身的酒氣,滿身的肥肉,一看就是什麽暴發戶的形象。

“哈哈,誰稀要你的這只小破狗啊,那麽臭,又渾身臟兮兮的……還百兩銀子,一兩都不值……”

旁邊有人推開他,很是羨慕地瞪著那只臟兮兮的,都看不出毛發原本是什麽顏色的小狗。

“你們知道什麽?這可是大漠神犬,百兩銀子?我買來的時候那可是花費了足足千兩銀子啊?我這是想要翻本,所以才肯將它賣掉的……”

那個抱著小狗的人和眾人解釋著。

而他的旁邊那桌玩麻將的人卻在催促他,“趙三來,你還玩不玩了?不玩滾開回去拿銀子去!”

“誰說我不玩了?我賣了這只神犬就……”

趙三來有點急了,一把拽住了從他身邊經過的葉落籬,“公子,你買了這只神犬吧,真的是神犬啊,只要一百兩銀子……”

“放開我!”

葉落籬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眼底的那抹銳利一覽無餘。

呃?

“對……對不起公子,我……我只是想賣了這只狗給你……”

趙三來被她眸光中的煞氣給嚇到了,松開了手,一臉諾諾著退後。

“你要賣這只狗?”

葉落籬看過他懷中的那只小狗,眼底幾不可見地掠過一絲的驚疑,在這裏竟會見到如此品種純正的藏地雪獒?

那小藏獒看起來也不過就只有兩個月大小,因為這個人的照顧不周,它的樣子看起來有點瘦弱,但那雙眼卻是晶亮的,內中凝聚著不容小覷的彪悍與勇猛!

“是的,公子,你買了它吧,真的是神犬!”

趙三來邊說邊用手撫摸過那小藏獒的頭,但小藏獒貌似不喜歡他,小腦袋轉開了,一雙不大的眼睛裏迸發出炙熱的鋒芒!

葉落籬一陣竊喜,如果能在富竹苑裏養一只藏獒,那自己不在家的時候,誰敢去挑釁,檀香只要關門放狗,就能萬事大吉!

可是一百兩銀子她卻是一兩都沒有的。

“你身上一點銀子都沒有了麽?”

她問趙三來。

呃?

什麽意思?

趙三來有些懵懂,心說,我賣狗給你,難道還要給你錢?

“我只有這些了……”

他說著,從口袋裏逃出來幾枚散碎銀子。

“嗯,這些足夠了!我替你賭一場,贏了錢歸你,這只小狗歸我,要是輸了全算我的,你看怎樣?”

“啊?就用這點銀子賭?那能贏幾個錢啊?”

趙三來語氣中有輕蔑了,心說,你這個看起來穿戴不錯的公子少爺不是糊弄我玩的吧?

“我給你贏的銀兩一定不止百兩,少了我還給你補齊,你看怎樣?”

葉落籬這話算是把趙三來心中的全部疑慮都給打消了,反正不管這個公子輸了贏了,自己都沒損失,他何樂不為?

於是點點頭,將那點散碎銀子啪一聲拍在桌子上。

“餵,趙三來,你逗我們玩啊?這點銀子也好意思拿出來當賭註啊?”

一桌打麻將的那幾個人都齊聲不幹了。

“呃?這個……”

趙三來有些怯怯了,用眼神偷瞄著葉落籬。

葉落籬微微冷笑,鳳眸冷冰冰地掃視過全場,語氣涼薄而淡然,“這點銀子對你們來說,也是重如泰山的!”

“什麽意思?”

有人不解。

“意思就是這點銀子你們也沒本事拿走……”

葉落籬冷冰冰地擡手指了指自己頭上的那枚發簪,“看到這個沒有?要是我真的輸了,那這枚發簪就輸給你們了,這發簪是怎樣的貨色,你們都能看出來吧?”

她的這身服飾都是千顏潯府上的,從發簪到衣服到玉帶,每一樣沒有個三千五千兩銀子那是拿不下來的。

“嗯,那是個好物件!不過,你的這條玉帶我倒是看中了,到時候小公子將玉帶輸給我就行了!哈哈!”

內中一個渾身戴著金飾的老男人眼睛色兮兮地盯著葉落籬那張俏生生的小臉,眼底流露出來的是貪婪。

“好,只要你有本事拿,今天小爺身上所有的物件都歸你!”

葉落籬冰寒的眸光直視那個老色|鬼!

心說,敢情古代也是有喜好同|性的貨啊!

“好,好,這場我和你賭了,你可得願賭服輸啊!”

那老色|鬼看著葉落籬宛若冰玉雕刻出來的一個美男,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真是極品貨色啊!

“籬兒,你的口味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次了?”

耳邊一句傳音密語,是千顏潯。

“我的口味一直都不怎麽樣,潯世子難道沒發現嗎?”

葉落籬回頭看到那邊遠遠站著的千顏潯,一臉的壞笑。

“臭丫頭,你敢拿本世子和這頭豬作比較?”

千顏潯琢磨過味兒來了,她這是罵他和這個老色|鬼一樣呢!

“少啰嗦,別妨礙我玩!”

葉落籬轉回頭來,跨款地坐在了麻將桌邊,再也不理會千顏潯了。

“小公子,是哪裏人士啊?怎麽會生得這樣美貌啊?”

抓著麻將牌的工夫,那個老色|鬼就有一句沒一句地撩撥葉落籬,有幾次借著抓牌的間隙,去碰觸葉落籬的手。

葉落籬擡起頭,眼神深邃宛若古井般,逼視著那個老色|鬼,一字一句冷到極點的聲音,“你的這只手我買下了,一千兩銀子……”

“呃?什麽?你……你……”

那個老色|鬼被嚇到了,看著葉落籬不禁胖身子微微一抖,話都說不利落了。

“抓牌啊,你還楞著做什麽?”

葉落籬再次冷冰冰地說道。

在場的其他幾個人都感覺一股冷颼颼的氣息透過這個女子的目光直逼近他們,他們個個都心頭戰戰兢兢的,莫非遇到女鬼了?可是這明明是大白天啊?

趙三來懷抱著那只小藏獒焦躁不安地站在葉落籬身後,小聲說道,“你可千萬不能輸啊?我就剩下這點碎銀子了,若是你將它都輸了,我連回去的馬車錢都給不起了,我就得走著回去,我……”

他絮絮叨叨的話沒說完,葉落籬冷然擡頭,目光冷冰冰地說道,“你到那邊等著去,它留下……”

嗷嗷!

那只小藏獒貌似非常喜歡葉落籬的這個安排,嗷嗷叫著,就從趙三來那貨身上跳到了葉落籬的手邊,仰起小腦袋,瞪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小家夥,等下我買好吃的給你哦,乖乖地……”

葉落籬對上它那雙圓鼓鼓的眼睛,笑著說道。

嗷嗷!

那只小藏獒竟似聽懂了似的不住搖動尾巴,眼睛也貌似更亮了。

聽說有公子要用幾兩散碎銀子贏一局麻將,很多人都好奇地圍攏過來。

這個地下賭場來的人都是非富則貴的,別說是幾兩散碎銀子了,就是萬八千兩銀子一局的賭局,那也算是小局,就在趙三來沒輸光銀子之前,他每次下的賭註也都超過萬兩!

大概從這家賭場存在起,只拿著幾兩散碎銀子來賭的,葉落籬是第一人!

如此貌美的公子,竟只拿得出來這點散碎銀子,真是奇怪啊!

有人暗中驚疑了。

也有人算是識貨的主兒,看過葉落籬的那一身不俗的妝扮,還有那腰間的玉帶,頭上的極品翡翠發簪,從上到下,足超過萬兩銀子,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拿著幾兩銀子來賭?

於是乎,眾說紛紜,很快看眼的人就將這一桌麻將給圍了個密實不透風。

千顏潯一直站在角落那邊看著這邊的局勢。

當他看到那小丫頭拿到一枚麻將,手指宛若揉捏著一塊可圓可方的面團時,嘴角輕輕抿住一抹笑意來,這個小丫頭,不是葉大將軍府中足不出戶的病秧子嗎?什麽時候練得了這樣一手嫻熟的賭技?

有句話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她的賭技比起莊主嫣紅來,或許還差那麽一點點,但絕對是個行家裏手!

讓在場的人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這桌麻將的第一局竟沒有人贏,就是說,麻將打到最後一個人也沒胡。

“老頭兒,你還真是臭手啊,連一個嬌滴滴的小公子都贏不了,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來頂上……”

看眼的人裏有人是認識那只老色|鬼的,沖著他叫嚷著。

“哼,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對待這種極品的小公子,一向是非常有法子的,定然會讓他……”

老色|鬼的話剛說到這裏,忽然覺得自己喉嚨一痛,好像是什麽東西射進了嗓子眼裏,他驚呼一聲,一口腥熱的液體就湧了出來,他啊的吐了一口,竟吐出來一枚麻將……

“你……你……”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葉落籬,眼神恍惚見鬼似的驚懼。

“想打就打,不想打就留下你的一只手滾蛋,不要在這裏攪了本少爺的好興致!”

葉落籬神色淩厲,眉宇間微微蹙起,語氣冷漠得恍惚來自地獄般森冷!

那老色|鬼頓時不敢言語了。

心裏直打鼓,在帝都沒聽說誰家公子有如此的霸氣啊?

他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

在場的那些人也不敢再多話了。

又一局開始了,抓完了麻將牌,老色|鬼剛要出牌,卻只聽葉落籬冷冰冰的一句,“我胡了……”

啊?

天胡?

眾人都有些驚訝了,但等他們看到葉落籬推倒的麻將牌頓時個個都恍惚被打了一悶棍似的瞠目結舌了!

葉落籬胡的竟是七星見喜!

所謂七星見喜是由東西南北中發白組成的七對,這樣的牌面基本的番數是,小三元+小四喜+七小隊+字一色=216番,216番已經是麻將桌上難得一見的番數,偏偏葉落籬的牌面是天胡,而天胡的七星見喜的最終番數是(216+88)*3=912番……

這是個怎樣的番數?

這種牌面就是窮其有人的一生也是見不到的!

更不要說,演繹出這樣一把牌面的人竟只是一個翩翩少年公子!

周遭鴉雀無聲,在那些人的眼底只有驚悚,他們個個都用一種近乎膜拜的眼神看著葉落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散碎銀子是六兩,912番就是5472兩銀子,趙三來,這些銀子是給你的,小狗歸我了,你沒意見吧?”

葉落籬冷然一丟就將那包銀子丟給了趙三來。

“我……我沒意見,公子太厲害了!”

趙三來簡直都要跪下來給葉落籬磕頭了,他直覺得自己今天遇到的不是人,而是神啊!

“這一千兩,是買你的手……”

葉落籬說著,一把將一千兩銀子丟在了老色|鬼的跟前。

啊?

“不,不要……”

老色|鬼被駭然得臉色蒼白如紙。

“哼!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這話你不知道?”

葉落籬想起自己的手被這個老色|鬼碰到,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啊?不要,不要,我……我給你銀子,我有的是銀子,我都給你……”

那老色|鬼被嚇得渾身哆嗦,取出身上所帶的銀票都要給葉落籬、

“你覺得本少爺很缺錢嗎?李德貴?”

葉落籬眼神一挑,眼底的那抹傲然就躍然而出,但她後面喊的那一個人的名字,卻讓在場的人有些訝異,誰是李德貴?

呃?

誰是李德貴?

千顏潯也楞怔了一下,但轉而忽然就笑了,她喊的是自己啊!

“這年頭比土豪誰還用銀子啊!”

千顏潯說著,手裏拎著一個袋子就走了過來,嘩啦啦袋子裏的東西都倒在了麻將桌上,頓時一片金光燦爛!

啊?

是金子!

好多金子啊!

那些賭徒們的眼睛都亮了。

“老色|鬼,你服了嗎?”

葉落籬說著,一下子就舉起了手裏的匕首,雪亮的寒光在老色|鬼的頭頂上明晃晃的……

“小豆子,快點來救救我啊……小豆子!”

倏然,那老色|鬼就喊起來,喊得那叫一個歇斯底裏,殺豬一般的嚎!

小豆子?

這個名字怎麽有點熟悉啊?

葉落籬的手猶豫了一下,卻從那邊跑過來一個小個子,他撲過來就抱著葉落籬的腿,“大哥哥,放了我二大爺吧,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大哥哥……”

竟是軒轅雲繡的孫子小豆子!

“小豆子,他是你二大爺?”

“嗯,是,得了那個制衣鋪子的十萬兩銀子後,因為小豆子很小,所以家族裏的人商議小豆子的銀子就由二大爺掌管,二大爺一向都很疼小豆子的,也從來沒見過那麽多銀子,所以就想要來這種地方玩玩,沒想到就……就讓大哥哥生氣了,大哥哥,求你了,不要砍二大爺的手,他沒有了手真的就只能餓死了啊!”

小豆子本來就瘦弱,再哭得這樣傷心,讓葉落籬一下子就心軟了。

她本來也只是想教訓教訓那個老色|鬼,但沒想到,他竟是小豆子的二大爺。

“好了,小豆子,起來吧,回去跟您族長說,銀子不能給二大爺掌管了……回去吧,以後你不要再來這種地方了!”

葉落籬說著,手輕輕地撫摸過小豆子的頭。

“大哥哥,小豆子好像認識你呢!”

小豆子看著葉落籬那雙純凈美麗的眸子,小臉上很是有些狐疑地說道。但接下來,小豆子的兩只小手忽然就環繞住了她的脖頸,然後踮起腳尖,在她耳邊悄悄地說了一番話。

在他說完這番話後,葉落籬的眼底幾不可見地閃過一種異樣的冰冷,涼薄的眸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視過大廳裏的某處。

“小豆子,快回去吧……”

葉落籬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擺擺手示意讓他走。

小豆子的手被二大爺牽著,紅衣綠衣姑娘在前面帶路,一路狠狠地教訓老色|鬼,“以後你要是再敢拿著這個小孩子的錢到處揮霍,我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明白不?”

聽了這話葉落籬笑了笑,看來,這兩位姑娘除了和他們主子一樣排斥靠近潯世子的人之外,還真的是挺有心的!

一場賭博鬧劇,葉落籬也算是有收益,那就是得到一只小藏獒!

小東西貌似很累了,大概跟著那個趙三來一直都是寢食難安的,所以在跟了葉落籬後,蜷縮在她懷裏就一直那麽昏昏欲睡的!

葉落籬看到那邊有人在吃粽子,是香噴噴又黏黏糊糊的糯米肉粽子,她走過去買了幾個,餵了小藏獒一些,看著他瞪著個眼睛狂吃粽子的樣子真的是又可愛,又頑劣,不禁摸著那小藏獒的頭,喃喃道,“民以食為天,你也一樣,看你這樣貪吃,真想叫你吃貨,不過呢,你是雪獒,毛色白如雪,我就叫你小白吧?”

那邊的千顏潯聽她竟給那只賭來的藏獒起了一個這樣沒力度的名字,小白?

他不禁就笑了,笑得別提多開心了。

“莊主,奴婢真的沒想到潯世子也是會笑的耶!”

在這座地下賭場裏的鳳凰廳裏,一面碩大無比的鏡子,這面鏡子有著超乎尋常的功能,站在裏面的人能清除看到這個賭場大廳裏的情形,而在賭場大廳裏的人是絕對看不到鳳凰廳裏面的情形的。

鏡子面前站著三個人,一左一右站兩邊的是紅衣和綠衣姑娘,而站在她們中間,正目光冷冰冰地充滿恨意地盯著葉落籬的人,是一位妙齡女郎,她的妝扮非常的濃艷,衣裙是大紫色的,上面繡著繁覆精美的花紋,邊緣出滾著銀色的邊兒……

潯世子已經有兩個多月沒來了。

這兩個多月,她等得焦心,卻又不敢去帝都世子府上找他,因為他明令過,只準他來這裏,不準她去那裏。

他身上的舊疾好了嗎?

按照以往的經驗,似乎這個月就會覆發了!

怎麽辦?

每次看著他在竹園裏那麽受苦地忍受,最後不得不用撞墻把自己撞暈這種自虐的法子來解除痛苦,她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到處給他尋找驅毒的良方……

直至昨天有一個賭徒在喝醉了酒後透露出在距離此處兩百裏的籿雲山上出現了一種罕見的千年靈芝,這種靈芝據說經過千年的雪雨風霜的浸潤滋養,對於解毒那是百分百的好用!

所以,她就急匆匆地去了。

她一定要將那靈芝弄回來,不惜一切代價,只要他從此能不再受那陰毒的折磨!

一頓的緊趕慢趕,她終於在他到來的時候回來了,也得到了千年靈芝,為此她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右手手指被守護靈芝的九尾蛇給咬傷了,她不得已當即將右手的三枚手指都給砍斷了,如此才算是斬斷了九尾蛇毒液在她身體裏的運行,也保住了一條性命……

九尾蛇被她用五毒散給毒死了,她拿著靈芝滿心歡喜地回來。

卻在這時,看到他對著那個扮了男裝的女子露出寵溺而溫暖的笑意來,正如紅衣說的那樣,他從來都沒這樣笑過,每次來也都是進了竹園,關起門,一個人承受一夜被體內陰毒折磨的痛苦……

第二天,當她去敲竹園的門時,他卻已然離去了!

“莊主,其實您不用太在意的,那人是個公子,潯世子再怎樣冷清也不會對同性有什麽特別的嗜好吧?”

綠衣姑娘一向說話很直,她們都知道莊主對於潯世子的那份心思已經近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了。

只要潯世子不來,莊主就常年都是不茍言笑的。

潯世子一來,不管他是不是多看莊主一眼,她都會連著幾天心情非常好!

莊主的心情好了,手下的人日子也好過!

所以這裏每一個人都盼著潯世子裏能天天來,最後哪天覺察出了莊主對他的情意,將莊主娶回世子府,那樣的話,莊主就能幸福了,這些手下人也不用再守在這個地方消磨日子了!

“哼,她是個女人!”

嫣紅的眼底閃過一抹清晰的恨意。

憑什麽她守護了他幾年,他都對她視而不見,卻獨獨對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女子那麽的關註?

“啊?我說嘛,一位公子說話怎麽會那麽的女聲女氣的……”

綠衣明白過來,可這一明白,就更為驚愕了。“她是個女人,那石子殿下對她這樣寵,不是很危險?”

“綠衣……”

紅衣想要阻止她這樣說,因為她已然看到莊主嫣紅的臉上陰雲密布了!

但已經晚了。

綠衣的話已經好像是毒箭一樣刺入了嫣紅的心口上了。

他有了別的女人!

你這一生都和他無緣了!嫣紅,你醒醒吧!

不,我不能這樣失去他!

嫣紅的嘴唇緊緊地咬著,一雙冰冷的眸子裏射出妒火,“馬上讓人去打聽這個女人是誰?有了消息立刻回來稟報我!”

“是,莊主,這事兒奴婢親自去辦!”

紅衣是嫣紅身邊的寵信,一般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嫣紅是不會派她離開莊園的。

因為有了那一局天胡912番的驕人業績,整個地下賭場裏的人算是認識了葉落籬了,都很驚奇他年紀輕輕在賭場上竟有這種霸氣,實在是太過厲害了!

所以,不管是推牌九,擲色子,還是麻將局都沒有帶她一起玩的。

一句話,我們親愛的女主被全賭場的賭徒們高看一眼的同時又排除在外了。

“沒人陪著你玩,很無聊吧?”

千顏潯手裏端著一杯椰子汁走了過來,看著她屢屢被拒絕的窘樣兒,想笑又怕傷她自尊……

“你想笑就笑吧,別憋壞了!”

葉落籬冷掃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哈,這次你可算是明白了,深藏不露的好處了吧?一旦露了,那你就別想再活得那麽逍遙自在了,因為沒人陪你玩了!”

千顏潯這話說的似乎非常在理。

葉落籬想要反駁他幾句的,其中之一句就是,沒人陪我玩,我自己一個人玩,樂得清靜!

不過,話到嘴邊她還是沒說出來。

說到玩,自然是眾樂樂更熱鬧一些,而獨樂樂卻是有些寂寞的!

“都怪你這個吃貨!”

葉落籬用手指點點藏獒小白的小腦袋,氣呼呼地說道。

嗷嗷!

小白正睡得很香甜,夢中被人給敲了腦門,非常不爽地叫了幾聲,但最終還是沒有抵禦得了那種困倦,在葉落籬的懷裏挪了挪身子,又睡著了。

“看來啊,你的寂寞還得本世子給你解決啊!”

千顏潯說著,一臉壞笑地湊過去,話語中帶出來的灼熱氣息就那麽刻意地撲了她一臉,一脖頸……

“你……走開,我不是說了,這一天你都不要靠近我嗎?”

葉落籬的面頰微微有點燒紅,但神情卻是佯怒的。

“是啊,作為千顏潯的我的確沒有靠近你啊,但作為李德貴的我,也沒答應你這一天都不靠近你啊!”

千顏潯這番繞來繞去的解釋,直接就讓葉落籬氣得想要瞪眼珠子了,“你這個世子是怎麽當上去的?簡直沒天理!”

“嘿嘿,本世子是世襲的世子,別說本世子這樣玉樹臨風,溫文爾雅,就算是十惡不赦,那也會是世子,死了墓碑上還會刻上‘瀟灑不羈,狂傲英俊的潯世子殿下,永垂不朽’!哈哈!”

“你要死別的地方死去,不要在我面前礙眼!”

談及了生死,葉落籬的神情有些異樣,她再次掃視過那邊,那裏那個人竟不見了,怎麽回事?難道他已經走了?可是……

“千顏潯,我有種不祥之感,你先回去吧……”

“不祥之感?”

千顏潯眉心微微一蹙,這次他出來為了避開某些人的耳目,他甚至沒帶鬼影和魑魅魍魎就出來了。

如果真的如籬兒說的那樣,這裏會有事情發生,那到時候自己要怎樣保護籬兒?

他鳳眸微閉,面色沈靜如玉,一雙嬌艷似火的唇越發顯得誘人。

“籬兒,你現在起就跟在我後面,不準離開半步,明白嗎?”

千顏潯臉上的嬉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淩厲的眸子眼神深邃地註視著周遭的那些陌生人。

他們似乎都沒什麽奇特的地方!

“你還是小心你自己吧?別等下有人暗殺你,你還在那裏欣欣然……”

葉落籬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無,但千顏潯還是聽清楚了。

“哼,能殺了我千顏潯的人只有你……”

千顏潯說著,一雙別樣的眸子定定地註視著葉落籬的臉,下意識地大手擡起來,手心就貼在了葉落籬的臉頰上,“籬兒,除非你想要我死,你捅我一刀,或者給我下毒,其他什麽人,若是想要算計本世子,那他很快就會知道什麽是閻王手段!”

閻王手段?

這是什麽新名詞啊?

“閻王手段的意思就是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行,想順順當當投胎去更是不行!”

“你還真當自己是閻王爺啊?”

葉落籬真對這個自大狂妄的家夥有些無語了。

她的視線再次掠出去,剛剛那個人哪兒去了?

“好了,閻王爺,你還是趕緊回你的閻羅殿去吧……”

說了這話後,葉落籬轉身就往角落裏的椅子那裏走去,她有點累了,想要坐下去歇會兒!

看著她情緒怏怏的樣子,千顏潯的眼底閃過一抹不快、

他帶著她來這裏完全是想要她開心,但沒想到,在她流露了一招麻將絕技的時候,竟被這些賭場裏的賭徒們給排斥了!

她不開心,他的目的就達不到!

眉心微蹙,他忽然想到了一樣東西,“籬兒,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他說完,轉身就奔向了賭場大廳的後面。

“餵,你要去幹嗎?”

葉落籬下意識地回頭問了一句,卻只看到他的衣角從後門那裏閃過,轉瞬不見。

這時,賭場裏的人賭得正是酣甜的時候,打麻將的聲音,擲色子的聲音,還有贏了的歡呼,輸了的罵娘,整個氣氛都呈現出一種癲狂的程度!

葉落籬坐在角落裏,眼睛卻盯著那邊擲色子的臺子,剛剛小豆子附在她耳邊說,他在擲色子那邊玩的時候,無意中聽到那個穿著深藍色錦衣的男子說,今晚上要除掉李德貴!

小豆子不知道李德貴是誰,開始也沒在意。

但後來葉落籬對著身後喊了一聲李德貴,小豆子才知道她和李德貴是認識的,所以就悄悄把聽來的消息告訴了葉落籬。

葉落籬本來想要拽著千顏潯離開的。

但後來想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背後有人既然想要在這裏玩個有趣的游戲,那她和千顏潯若是閃了,那不是顯得很不仗義,沒讓對方玩個痛快嗎?

所以,她還是決定留下來。

一個人呆在角落裏的暗影中,她的眸光閃爍著機敏的精光,視線的末端始終在全場的賭徒們中間游離,那個深藍色錦衣的男子為什麽要針對李德貴?難道他早就知道李德貴就是千顏潯!?

她正想著,忽然就從大廳後門那裏傳來一個驚惶到極點的喊聲,“救命啊,你不要殺我,救命啊!”

喊的人是一個大概年紀在二十多歲的男子,他滿臉都是血,身上也被血沾染了,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是一個血人。

他搖搖晃晃地在前面跑著,邊跑邊嘶聲喊著,那聲音真的非常令人戰栗。

聲音咋在大廳裏響起,頓時就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

怎麽回事?

眾人都非常詫異地停下了手裏的賭局,轉頭朝著這邊看來。

葉落籬也不例外,一眼看過去,卻不料,就只看了一眼,她就驚愕了。

從背影上看,那個正揮舞著利劍想要殺人的竟與李德貴是那麽的相似,不管是穿著還是發式,甚至就連高矮胖瘦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葉落籬一下子就陰影裏躍出去,同時快步掠向那兩個正在打鬥著的人。

她不相信千顏潯是會濫殺無辜的。

而眼前這一幕,那個血人分明已經是在告饒投降了,但是李德貴卻還是在不斷地揮舞起利劍,一劍又一劍地刺向血人。

他剛剛不是說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嗎?

怎麽會跑到後面和人打架去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落籬的腦子裏急速地閃過各種可能,但就是沒有一種目前正發生的這種!

每一個賭場都是有護衛打手的,這家地下賭場自然也不可能少了這些人。

所以很快就從大廳的四周跑出來一些緊身衣打扮的護衛,他們喊著,快點抓住他,個個如狼似虎地撲向李德貴。

葉落籬心頭盡管狐疑,但還是不相信千顏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所以在那些護衛們揮劍奔向他的時候,她還是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擋在了正在殺人的李德貴身影的背後……

“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你們不能傷他!”

她雙眸中冷射出千年冰寒般的犀利,嘴角緊抿,一種彪悍與睿智,悉數從她的神情中流露出來。

“在這個賭場裏鬧事的人都得死!”帶頭的那個護衛明顯沒有將身量並不是高大,身板也不是太強悍的葉落籬放在眼裏,他輕蔑地瞪了她一眼,手起刀落,刀尖直逼葉落籬的頸項。

竟然一出手就是殺招,你還真的是找死!

葉落籬唇邊冷冷地泛起一層笑意,“你家主子告訴你,殺人不用問青紅皂白嗎?”

她陡然將手袖揚起,隨後再落下,手中已然多了一枚鋒利的匕首,這枚霸王刺,乃是她從千顏潯那裏順來的,那個家夥也知道霸王刺在她這裏,不過好像一點要的意思也沒有。

既然他不要,那葉落籬也就不想給了,這枚閃著黑幽幽冷光的霸王刺,據說是千顏家族最出名的開國君王所擁有的,曾經跟著那位先祖君王在戰場上廝殺,不知道飲飽了多少人的鮮血,因為殺氣太重,兇性太霸道,所以千顏潯一直都只是隨身帶著,很少亮出來。

就在那次他們躲避在樹上抓偷太子府銀兩的晚上,葉落籬將霸王刺順了去。

其實當時千顏潯就知道了。

但他裝作不知道,唇邊淡開一抹笑意,小丫頭身邊沒有一樣適手的兵器他反而不放心,有這枚霸王刺在她身邊,他也就安心了些。

葉落籬手持著霸王刺,飛身掠起,先是一腳將欲要從側面攻擊她的一個護衛給踹飛了,然後又在半空中翻轉身子180度,就在離開地面還有幾尺高的時候,她手中的霸王刺瞬時揮出,啊……一聲慘叫,那個最先出劍攻擊他的護衛高大的身體仰面向後倒去……

他的肩頭上被刺了一個血窟窿,血頓時好像是綻放的美國一樣,血色妖冶地迸濺出來。

很多懂點武術的人都暗中倒吸一口冷氣,因為這個護衛肩頭上的血窟窿距離他的脖頸只兩指的距離,誰都明白,若不是那位翩翩小公子手下留情,那這名護衛大概就會當即斃命,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喊出,實在是因為小公子出刀的速度太快,身體運轉能力也太強,真的是一道閃電掠過的瞬間他就踹飛了一個,刺傷了另一個……

“都給我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嬌斥從那邊想起,緊跟著一個著紫色錦緞紗衣,樣貌嫵媚的女子走過來,她的身後跟著的是紅衣綠衣兩位姑娘。

“啊?是嫣紅莊主!”

賭徒中有人認識這位喊話的紫衣女子,悄悄地議論。

那幾個護衛更是畢恭畢敬地收手站在了紫衣女子的身後。

“這位公子,能這樣痛快地連傷我兩名護衛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嫣紅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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