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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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山中野果,各類點心,也是琳瑯滿目。

菜是佳肴,酒乃佳釀,故人相逢,更是附手暢聊。

當我們四人酒足飯飽之後,才發現已經日落西山了。我師父說

“啟靈仙子,叨擾半日,也該告辭了。”

啟靈仙子道

“三位是要往哪裏趕路?”

我師父支吾道

“我們有些東西忘在了榣山,要去那裏將其取回。”

啟靈仙子道

“榣山?那可是太子長琴的仙地。你們前去取何寶物?”

彥吉這時說

“不過是當年的一顆寶珠寄存在太子長琴那裏。現在需要將那寶珠取回,用作他處。”

啟靈仙子見我們不願多講,便也不在多問,只說

“要是有需要,只管來找我就是。路過我這裏,也記得來我這裏坐坐”。微微頓了一句道,“與故人暢談音律,方好”。

“故人”二字一吐,眼中似乎有了淚光。

不過這微妙的變化還未被人完全察覺,她馬上擡起頭:

“我也很喜歡洛洛的率真和她的廚藝。”

我一聽我的手藝被稱讚了,心裏竊喜。然後大咧咧的說

“啟靈仙子要是喜歡我的手藝,下次去梅溪山,我給你好好做幾道菜,你家炊具用起來不太順手,這種兔子要是先用卷香蒿熏半個時辰,才更嫩更香。”

說著說著嘴角竟然有了點口水,我咽下去的時候發現彥吉連要揍我的眼神都沒了,似乎在地上尋找可以鉆進去的縫兒。

啟靈仙子向我欠身道

“白璧無瑕,碧波未染,多謝洛洛姑娘。”

然後我師父和彥吉也一一向啟靈仙子拱手告辭。

我們披著霞光,直奔榣山。

和啟靈仙子吃飯的間隙我得知那太子長琴英俊瀟灑,彈得一手好琴。那琴聲能喚回剛死之人的魂魄,能催發新生的嫩芽;琴聲悲鳴,山谷嗚咽;琴聲歡快,溪水跳躍;琴聲和緩,萬籟寂靜。

太子長琴法力並非絕世高手,但是手中的琴被他駕馭的如同神助。

所以,一想到即將看見太子長琴我就心情激動。想比較一下是太子長琴的琴聲攝人心魄,還是啟靈仙子的歌聲震撼靈魂。我們在距離榣山百餘裏的一座城門口停下來,那城門上寫著“臨兆”兩個字。

我略一楞,熟悉的聲音又在耳邊作響:

【巫奕亦一路,長琴琴一曲,何人知我心,宮商角徵羽。】

沒等我想明白這歌聲什麽意思,我師父停下來說

“洛洛,我們今晚在此歇腳,明日一早再前往榣山。”

我點點頭,心裏心花怒放。因為這些個日子來,我都沒有在城裏好好逛逛。這回可是有了機會,還不出來玩耍。

我們找了一家叫做“月朝”客棧的前面停下來,準備在此住一晚。

進了店門,我們找店家要了三間房,吩咐好店小二熱水新茶,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這座靠近街面上的客棧,時時有外面叫賣的聲音傳進來,勾得我心癢難耐。我拉開門,四下張望,發現我師父和彥吉的房門都緊鎖著,便躡手躡腳的出來,準備看看臨兆城的夜景。

我摸了摸身上的錢袋,心想這沈甸甸的錢袋,肯定夠我揮霍一晚的,至於明天,那就交給明天再說好了。

我出了客棧,順著香味走去,轉個彎,來到一個做梅花糕的小攤前。

只見那攤主是一個上年紀的老伯,但是手法熟練。手中的木制模具,就像自帶節奏感一樣,在那老伯的手裏上下翻飛。我就在邊上聞著鍋裏的香氣,等著即將出鍋的梅花糕。我從錢袋中翻出兩個銅板,準備遞給那老伯。可還沒等我將手裏的錢遞到他手上,就聽見兩個男人的聲音同時說“老伯,給你這姑娘的錢,不用找了。”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難道這臨兆城的男人這麽喜歡給陌生女子付錢?待我左右看去時,我先是一驚,再是一楞。驚的是,那山神之子巫奕竟然在我左邊伸出手來,楞的是彥吉在我右邊遞出銅板。天,難道這兩人是商量好要在這裏再戰三百回合?

我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還是彥吉反應快,一把將我拉至身後,不友好的對巫奕說

“巫奕,你來做什麽?”

這巫奕左手理了理右袖口說

“我自然是來尋我娘子的。雖然在大澤山神殿我沒有打過你,但是這不能說明她就不是我的娘子了。我巫奕認定的人,怎會輕言放棄。”

我的頭有點大,讓我回憶回憶。我貌似沒有和他拜堂成親,何來的夫君娘子一說。我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說

“巫奕,你還沒睡著吧,不對,你沒睡醒吧?我並沒有和你拜堂,怎會成了你的娘子?”

巫奕對我邪魅的笑了笑說

“洛洛,你從我的花轎出來,就是我的娘子。我想這一點我在大澤山神殿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在大澤山神殿打敗我,為你贏得了一個不承認我是你的夫君權利,但是我不能不認你這個娘子。”

感情他的邏輯是,他認為的道理是一個道理,我認定的道理是一個道理。我們可以不達成共識,但是不能扭轉他執拗的認可。我想了想說

“巫奕,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各自生活,互不打擾?”

巫奕捋著自己的鬢發說

“對。但是你不能趕我走,因為我要知道我娘子的行蹤。還有你不能對我稱呼你‘娘子’有什麽異議,因為在我的理解中,你就是我的娘子。我會等,等到你在你的認知裏認我是你的夫君,我們就可以一起回大澤山神殿了。”

我一聽要回到那個大澤山神殿,我就脊梁骨發毛。

彥吉搶先一步說

“你就是等上千年萬年,也等不來和洛洛牽手回大澤山神殿的機會的。”

巫奕笑了笑對彥吉說

“那我們就等著瞧吧。”

哎呀,我心想,這回又來了一個認死理兒的家夥,這讓我如何是好。在我正思慮如何才能甩掉他時,我才註意到他身邊的婢女宵明也趕過來了。

我正要和宵明打招呼,畢竟女人何苦難為女人,或許她能把他神經兮兮的主人勸走。

只見她眼神中有絲絲的哀怨,我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眼神!

剎那間我腦海中開始一遍遍的過濾,我有沒有偷拿過她的粉盒,有沒有借走過她的銀子,有沒有哪天說了一句沒過大腦的話傷了她,結果,一件也沒有!

她為什麽如此幽怨,尤其是看我的時候,還有些冷淡和厭煩,而她看巫奕的眼神卻有柔和溫暖。

忽然,一個念頭突然從我心中閃過,或者驚喜,莫非,她心屬巫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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