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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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皞無耐的攤開手說

“你現在不是看到了嗎,這座城已經和一座死城差不多了。我們沒有打敗他。那是一個雨夜,我們在巫師的帶領下祭祀了我們的祖先,祈求保佑。之後,我們拿著下了血咒兵器,吶喊著我們僰族的戰歌,沖進夔鼓閣,可是所有進去的人幾乎全軍覆沒。那怪物從鼓中,伸出很多的觸角,可長可短,進擊神速,觸手似乎長了眼睛,沒人能躲過觸角的攻擊,幾乎都是一擊致命,即使沒被打中要害,每個觸碰到那觸角的人都會有一種灼燒的感覺,隨後口中吐出一股黑煙,然後就開始渾身潰爛而死。而那觸角並不害怕我們手中的兵器,我手中的劍,將那觸角砍斷,他還會從斷了地方長出新的觸角。我們不斷的砍,而他完全沒有敗退的跡象。可是,我們以前遇見的那些小妖,只要被我們下了血咒的兵器砍傷,便會流出膿液出來,然後便會倉皇逃竄。可是這一次不同。”

彥吉這時插話道

“我想,那妖怪雖然厲害,應該還沒有到達爐火純青的地步。不然,他就不會要求你們奚侯成拿女子的心來祭祀。很多妖孽要女孩子的心,都是為了增強法力用的。由此來看,他應該還在繼續修煉中。況且,他會選擇夔鼓閣作為自己的藏身之所,應該是為了躲避什麽人。因為夔鼓閣可不是誰人都曉得的一個地方,而他能找到這裏,也算是他運氣好。只是,他不該再為禍作亂,如今遇到我們,也算是他的好運氣到頭了。”

這時,我師父好像恍然明白了什麽一般的,嘆氣說

“也許,他並不是為了躲避什麽人,而是知道這夔鼓閣能讓她法力大增。只是,他如何知道夔鼓閣裏有這樣一種讓他法力大增的東西呢?”

我和彥吉聽到這裏,齊齊的望向我師父,我師父也向我們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想我明白了,大概就是我被封印的一部分元神被他所用,才會導致他法力大增,禍害百姓。

我想了想說

“少皞,那你看清那妖孽的樣子了嗎?”

少皞悲傷的說

“當時因為我們死傷慘重,就紛紛撤回來了。我們沒有看見他藏在夔鼓裏面的真身,族長和我們一起沖進去時,胸口被觸角擊穿,族長忍痛用歷代族長相傳的匕首全力砍斷他的一根暗褐色的觸角,我們才看到斷口處泛著墨綠色的光。”

我忙追問道

“那回來後,那些百姓就都逃走了嗎?”

少皞答說

“那妖孽並未追擊,但是我們也已無力再戰,族長戰死後,他的家人搶回他的屍首,趁未完全潰爛把族長火葬了。族長的夫人自縊而死,其他人當天夜裏悄悄逃走了。剩下沒走的,有的是像我一樣準備跟他決一死戰的,有的是因為當時受了重傷,不便行走的。當時因為觸碰到他的觸角潰爛的地方不及時斬斷,就會全身腐爛而死。所以,我們奚侯城的很多人都缺胳膊少腿的。”

我困惑的看著他們,心裏盤算他們再次對那夔鼓發起攻擊勝算如何。

這時,彥吉說“俗話說,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你們既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實力不足,又不了解那怪物的法力幾何,何談報仇,何談決一死戰。”

我說

“彥吉,不要跟我們搬什麽兵家的大道理了好不好。有能耐,你拿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少皞說

“我們自有辦法,不勞幾位費心。”

我一聽這話,頓時啞然。

我想,彥吉說的是對的,他們如此盲目自信的出戰,不是決一死戰,他們是去送死的。

談話間,天漸漸地暗了下來。少皞見我們是外地來此,又正逢奚侯城有妖孽作怪,便留我們在他家落腳。我們也沒客氣,決定在此歇腳。

掌燈時分,我們圍坐一起吃晚飯,只有粗糲的糙米飯和硬如石頭的豆幹,彥吉倒是不知道從哪偷了一葫蘆老酒,巴滋巴滋喝了起來,師父面前也放了一個杯子,可是他極少飲酒只是做做樣子。我無暇挑食,艱難的把糙米從我細嫩的嗓子咽下去,奚侯城生活不易,且吃且珍惜吧。

想到戰事,我好奇的問

“少皞,你們準備下一次怎麽襲擊那個妖孽。”

少皞放下粗瓷大碗,用粗壯的胳膊擦了一下嘴,胸有成竹的說

“我們準備火攻。因為我們發現這妖孽怕火。有一次他在鼓裏作怪,正遇上陰雨天,天上一道閃電劃過,隨即一道天火降到夔鼓閣。那妖孽見沖天火光,竟發出‘嗚嗚’的聲音,似在哭泣。然後,夔鼓閣便突然安靜了。再沒異響。等到大火熄滅後,那妖孽又回來了,依然藏在那鼓裏,變本加厲的興風作浪。一開始,只需要我們求雨時找女孩子的心做祭祀用的祭品。現在,或許是因為受了那次大火的襲擊,受了傷,需要調養,他已經開始出來抓附近人家的女孩子了。等人們找到丟失的女孩子後,發現已經死去,胸口上有一個大洞,胸口周圍潰爛不堪。”

我師父聽他說完,連連搖頭。

“少皞,切不可用火攻。如果你相信我們,我們願意幫你,幫奚侯城除去妖孽,但是切記,不要用火。”

少皞疑惑的看著我師父,又看看我們,表示不解。

我對少皞誠懇的說

“少皞,我師父他們是修仙之人,他說可以幫你除妖,就一定有辦法讓你們奚侯城恢覆往日的寧靜。”

我向來對我師父的話不加懷疑的,因為我師父從來沒有食言過,所以,他說什麽,我都深信不疑。

這時,那個喝了半天酒的彥吉終於說話了,他講他的酒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看著我師父說

“馮夷,你說說,怎麽個降服法?”

我師父這時有點囧的立在那裏,我一看,突然覺得這一次,我師父並沒有想好應對之法。

彥吉又抿了一口酒說

“什麽都沒想好就誇下海口,馮夷,你一直都是這麽自信嗎?你不知道那鼓是根本無法毀壞的嗎?而且,那鼓也不能毀了。你既然將東西封印在那鼓裏,為什麽不施法將那鼓同時封印了,竟然讓那妖孽鉆了空子,找到一個這麽得天獨厚修煉妖法的好去處。”

我師父也不爭執,他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見不得師父落寞的樣子,於是,我岔開話題道

“師傅,你跟我們講講這鼓的來歷吧。既然師傅把很重要的東西封印在此,那這鼓一定有他不平凡的來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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