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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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和嘴角的話轉變也是飛快。心想著,這一劍過去,只需瞬間,他將被我的劍鋒擊中,華美的皮囊也會隨之逝去。想到此,我閉上眼,不忍心去看他茫然的眼神和逐漸僵硬的身體。

“噗嗤!”什麽聲音,睜眼一看,他竟然沒有倒下!我還沒回過神,我的劍就帶著我奔著前方的古樹去了。而劍尖紮到老樹裏,震得我虎口生疼。

原來,那彥吉根本無視我的孤註一擲,笑嘻嘻的看著我,在我快要得手的那一刻,他一個閃身,輕松的躲過了我的致命一擊。

撲簌簌的一地落葉,隨我失落的心緒蒼茫的消逝。

“哈哈哈…”

我還沒完全拔出劍來,身後傳來彥吉那戲謔的聲音。

“餵,小姑娘,我都說了你的劍法不行,你還非要證實給我看嗎?趕緊趁我心情好,拜我為師吧。”

我在心裏痛罵自己學藝不精,丟了師父的臉。

要知道,我師父是神,是那黃河的河神河伯。世人對我師父都敬重有加,要是將來被這無恥小人傳出去,還不丟了我師父的臉。

我越想越氣,越氣心裏越憋屈,最後,扔了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估計彥吉也沒見過哪家姑娘可以哭的這麽肆無忌憚,哭的無視儀態和端莊。反正,我當時就是哭的那麽撕心裂肺。

“餵餵餵,是你先要拿你的燒火棍捅我的好吧?”

“餵餵,小姑娘你嚎什麽呢你?若不是我躲閃及時,就被擦破衣角了。”

“餵!你哭什麽呢?”

“餵…你小點聲音哭好吧”

“啊,餵,我…”

他果然茫然了,不是被我犀利的劍光所噬,而是被我的哭聲嚇倒。

彥吉後來說,他從沒想過一個女人的哭聲可以用鬼哭狼嚎來形容,但是當時他確實這麽形容我的,並且覺得自己形容的很貼切。

哭著哭著,我的淚水已經成了決堤的黃河,我發現哭比練武容易多了。自己簡直有這麽強悍的天賦,之前沒有汪洋恣肆的開發出來,也是一大憾事。

在我哭的正盡興的時候,我師父來了。

也許是我的哭聲引來了我師父,也許是已到午時,我還沒回去給我師父做飯,餓得師父出來尋我。

總之,不管什麽原因,我看見了我師父。

我師父身後墜著一襲黑發,一身白衣,面色紅潤,目光清冷。

他向我走來時,我恍然覺得清風拂面,寒氣逼人。

我抹了一下眼淚,滿眼委屈的望著我師父說:

“嗚嗚嗚…師父,徒兒給您丟人了,一招梅山送客,一招梅花繽紛,一招梅嶺迎風,都被他躲開了。嗚…我鏖戰一炷香的時間都能把這賊子生擒。”

“嗚嗚…徒兒學藝不精,雖然過了好多招,這家夥耍詐,被他逃了”

“嗚…師父,其實這些都是我後來想的,徒兒其實一招就輸了”

“師父,徒兒願意受罰。”

我師父並沒有理會我說的話,他將我從地上拉起來後,便徑直向彥吉走過去。

我心裏開始盤算起來,“莫非我師父覺得我太丟人,已經對我無話可說?”

“不能,師父那麽疼我,怎麽會對我失望至此。再說,他對我的功夫也是了解的。我的這身功夫都是師父傳授的,我學的什麽樣,他簡直了如指掌”

想著想著我竟然不想哭了,就如同梅溪山西坡的泉水一樣,激流勇進中忽然就匯入梅溪青潭了。

正在我還在心裏嘀咕的時候,我聽見我師父說話了

“三皇子,你不在你的西海龍宮待著,為何會到我梅溪山來?”

“河伯,你難道不知道我來的用意嗎?”

“三皇子,我們梅溪山是個簡陋之所,和你的西海龍宮不能同日而語,你待在此處,怕是會委屈了你,還是請回吧。”

“河伯,我不是為你來的,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了??????”

還沒等彥吉說完,我師父忙打斷彥吉的話說

“好了,三皇子。你若是想在這梅溪山上待下去,由著你便是了。切勿找那麽些借口糊弄我們。你我也算是舊識,住在此處也無甚不妥。”

說罷,我師父便不在言語,但是我看見了他眼底覆雜的神情。那神情有憤怒,有恐慌,有不知所措。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知道這個單闖我梅溪山叫做彥吉的賊人應該是西海的海神,也是天帝的第三個兒子。其餘的就什麽也不知道了。當我站起來,問我師父彥吉來幹什麽的時候,我師父不高興的說他是來糾纏他下棋的。

我見他們是舊識,按照規矩,我不情願的叫彥吉師叔。可那彥吉被我這稱呼嚇了一跳。忙跳起來說

“快別這麽叫我。你師父喜歡被叫老了,我可不喜歡。你就叫我彥吉就行。”

我疑惑的看著師父,想征詢他的意見。可是他已經轉身離開了,完全無視我求助的眼神。

我聳聳肩,無奈的說

“好吧,彥吉。你跟我來,我在我們梅溪山給你收拾一間屋子,你去那裏暫住吧。”

那彥吉嬉皮笑臉的說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你能不能在梅溪山找一間幹凈點的住處,最好能聽水聲潺潺,看溪水慢慢的房子。”

我回他說

“我叫洛洛。還有你說了那麽多都是無禮要求,還沒見過誰去別人家借住,還要求主人家提供這樣那樣住宿條件的,你以為這裏是客棧呢。要住就住,不住就走(滾)。”(滾是我心裏說的,嘴上當然不能這麽失禮了)

“洛洛,洛洛。”

彥吉不停的在嘴裏叨叨我的名字。我都快被他說得煩了。

我橫了他一眼,然後癟著嘴對他說

“彥吉,你是不是有遺忘癥,不在嘴裏多說幾遍你記不住。”

彥吉聽我這麽說,反倒開心的笑了,他說

“你說的對,我要將這名字印在我的腦海裏,永遠不忘記。”

說這話的時候,還一副認真的模樣,隨即就被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取代了。

從那天起,梅溪山再不是我和師父的梅溪山了。從那天起,多了一個叫做彥吉的人,成日的纏著師父和我。我覺得,我師父真是心胸寬廣,這麽一個討人厭的家夥,竟能在此常住下來,我不得不佩服我師父的好脾氣。而且,對於下棋這件事,我只是在他來的時候聽師傅這麽說過一次,之後,從沒見過彥吉端著棋盤糾纏師傅的時候。所以,他來找師傅下棋不過是個幌子,真實的理由,我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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