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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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

歐澤洋只覺得仿佛置身火爐之中,灼熱的溫度炙烤著他的肌膚,幾乎要將水分榨幹。

他努力想要睜開眼,眼皮卻異常沈重,眼前一片混沌,黑和紅,猶如熔巖般的顏色。

突然間,熔巖仿佛活了一樣,化作一條噴火的龍,朝他卷來!

!!!

他瘋狂地跑,想要大喊,卻喊不出聲來,只是不停地跑,不停地逃,熔巖卻一直追著他,要將他吞噬。

小傑哥……小傑哥救我!

“老小?醒醒!老小!……”

似乎有人在叫他,歐澤洋迷糊地想著,從噩夢中掙脫了出來。似睡非睡間,有人用冷水給他擦臉,一股冰涼的液體流入口中,開裂的土地仿佛受到了絲潤。他咂了咂嘴,又喝了幾口。

粗糙的手摸了摸圌他的臉,又把他背了起來。

過了一會,又似乎聽見了槍*聲,歐澤洋伏在賴傑背上,被顛簸地非常難受。槍聲響了很久,後來兩人似乎從什麽地方滾了下去,四周才靜了。

歐澤洋渾身都痛,難受得快要死掉。不一會,有人把他抱起來,摟在懷裏,歐澤洋這才舒服了些,又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賴傑拿著一截較粗的樹枝支著地面,行進的速度已經緩了下來。

歐澤洋張了張嘴,嗓子沙啞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小傑哥……”

賴傑微微一怔,停了下來。

“醒了?”賴傑找了塊平坦的地方把歐澤洋放下,問道,“餓不餓,吃點東西?”

歐澤洋揉了揉眼睛,有些吃驚地看著賴傑。

歐澤洋:“……我睡了多久?”

賴傑的嗓音也有些沙啞:“兩天多了,燒了好久……”

賴傑的眼睛裏布滿血絲,嘴唇都幹得裂了口,臉上也臟得不行,胡子拉碴,顯得十分憔悴。歐澤洋從來沒看過憔悴成這樣的賴傑,喉嚨一陣陣發緊,心疼得不行。

“先喝點水,哥一會給你找點吃的。”賴傑擰開水壺,遞到歐澤洋嘴邊,歐澤洋頭偏了偏讓開了。

歐澤洋:“你先喝。”

賴傑:“喝過了,留給你的。”

歐澤洋眼眶發紅,倔強道:“你胡說,你明明沒有喝!你不喝我也不喝了!”

賴傑無奈,抿了一小口,遞給歐澤洋。

歐澤洋:“你多喝點。”

賴傑晃了晃水壺,道:“就剩這點水了,省著點喝。”

歐澤洋:“那我不喝了。”

賴傑:“聽話……”

歐澤洋:“你昨晚是不是沒有休息?”

賴傑知道瞞不過他,只有點了點頭:“沒什麽,昨晚那幫毒*梟又來找事,都被勞資幹掉了。哥也想早點出林子,給你找藥治病。估計快了,今天再走一天,就能出去了。”

賴傑不敢耽誤,休息了一會,又去背歐澤洋。

歐澤洋:“我自己走吧。”

賴傑笑道:“腦子燒糊塗了?就你這樣還自己走,坐都坐不住。”

歐澤洋一想也是,只有讓賴傑背著。

歐澤洋:“我生的是什麽病?怎麽會這麽嚴重……”

賴傑:“可能是流感,比較嚴重的那種,別擔心,回去吃點藥就好。”

歐澤洋:“你能別騙我了嗎……”

賴傑:“沒騙你。”

歐澤洋:“我是不是快死了……”

賴傑突然怒道:“別他/媽胡說八道!”

歐澤洋閉了嘴,伏在賴傑的背上。

賴傑背著他走了一段,突然停了下來。

歐澤洋疑惑地睜開眼,往四周望了望。

賴傑:“聽,有水聲!”

歐澤洋仔細一聽,似乎真的有水聲,而且就在不遠處。

賴傑頓時來了精神,加快步子往水聲傳出的方向走。

果然老天還是眷顧他們的,在這個時候讓他們找到了水源!

賴傑撲到河邊,洗了把臉,然後拿水壺灌了兩瓶水,都喝了,又沿著頭頂淋了幾瓶水,心情大為舒暢。

歐澤洋看著賴傑像個小孩一樣玩水,樂得直笑,只可惜大病中,連笑的力氣都快沒了。

賴傑給歐澤洋喝了些水,又灌滿了三大壺,丟到包裏,對歐澤陽道:“你等著,哥給你捉幾條魚烤著吃。”

賴傑把匕圌首綁在木棍前端,赤著腳站在河裏叉魚。

沒想到賴傑的技術很不錯,沒多久的功夫,就插了好幾條魚。

歐澤洋:“夠了嘛,叉多了又吃不了。”

賴傑吼道:“媽/的勞資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賴傑叉夠了,樂呵呵地去撿柴火烤魚。

歐澤洋拿了條魚吃,差點被魚刺卡住。

賴傑嘲笑道:“怎麽那麽笨,吃魚都不會!”

歐澤洋道:“那你餵我吃嘛。”

賴傑無奈地笑了笑,拿了片樹葉,把剔除了魚刺的魚肉放在上面。

歐澤洋邊吃邊道:“小傑哥,你這樣真好。”

賴傑:“什麽樣真好?”

歐澤洋笑著搖頭:“沒什麽。”

賴傑吃飽了,把剩下的魚刺魚骨埋了,背著歐澤洋繼續上路。

天快黑了,歐澤洋又有些難受,病怏怏地趴在賴傑背上。

今天似乎一切都比較順利,賴傑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山洞,把歐澤洋放下,又找了柴火生火。

歐澤洋睜開眼,低聲道:“就是因為生火,才把他們引來的吧?還是別生了……”

賴傑:“晚上冷,你不能再受涼。”

賴傑生好火,過來把歐澤洋摟著,問道:“還難受?”

歐澤洋點了點頭,靠在賴傑懷裏。

歐澤洋:“小傑哥……我、我要是死了……”

賴傑:“別胡說!”

歐澤洋虛弱道:“……你親圌親我好不好……”

賴傑靜了。

歐澤洋疲倦地閉上眼:“你親圌親我,小傑哥……”

賴傑凝望著歐澤洋,低下頭,緩緩覆上泛紅的唇。

歐澤洋嘴角微微上揚,張了張嘴,回應著賴傑。只是唇和唇的輕輕接觸和摩擦,靜靜的,緩緩的,歐澤洋卻幸福地快要死掉。

賴傑的氣息緩緩傳來,歐澤洋閉著眼,感受著彼此的心跳。那一刻,他清晰而肯定地感受到,賴傑是愛他的,這是他的直覺。只是一個簡單的吻,沒有熱烈和激情,卻比任何言語都來得直白,那是兩顆鮮活跳動的心,彼此間深深的愛意。

小傑哥是愛我的,歐澤洋在心底一遍遍地對自己說。甚至到不久後,賴傑對他的態度大轉變,甚至討厭他、厭惡他,他都一直堅信著……

翌日清晨,陽光從樹杈間灑落大地,吳雙雙等人從和玉的屋裏出來往外走,和玉在一旁道:“還是我跟著一起去吧,我對那裏比較熟悉。”

吳雙雙:“不了,這兩天都麻煩你跟著搜尋,今天我們自己去就好。”

和玉:“哪裏的話,之前幫我找到了父親,我還沒怎麽感謝你們。”

“分內之事而已。”吳雙雙想了想,蹙眉道,“也不知道賴曉傑到底怎麽回事,這麽久了還沒有消息……”

王洋想了想說道:“許鋒你留下吧,萬一村裏有什麽事也好照應,順便等賴傑回來。”

吳雙雙:“這樣也好,晟渺你也留下。”

和玉道:“可能……他帶著歐澤洋速度會慢一些。我已經和村民們說了,最近外出的時候多留意一下,發現他們也好及時帶路回村子。”

吳雙雙:“多謝了。”

和玉笑了笑。

一旁和念懷竄了出來,叫道:“我這幾天和二毛他們也去樹林找來著,我怕小傑哥迷路了,特意點了些草埂子燒了煙,小傑哥應該看得見吧?”

王洋道:“好主意!之前竟然沒想到,小家夥好聰明!”說著摸了摸和念懷的頭。

和念懷讓開了,不悅道:“不要隨便摸圌我的頭,那樣會長不高的!”

王洋:“……”

和念懷:“我爸說過,SOS求助就會弄些煙子啊什麽的,這樣不管多遠都能看得見。小傑哥要是爬上樹,肯定就能看見了。”

吳雙雙笑道:“多謝了小家夥,賴傑要是順利回來,可得好好感謝你。”

密林中,賴傑揉了揉眉心,睜開眼,又摸了摸歐澤洋的額頭。

歐澤洋又發熱了,這次比前兩次都要嚴重,賴傑用水給他擦了擦臉降溫,整理好東西,背著歐澤洋繼續行進。

走了一段,沿路依稀有人經過的痕跡。

歐澤洋燒得不停地說胡話,一會大喊大叫,一會又亂踢亂抓。

賴傑中途停下來給歐澤洋餵水喝,摸了摸圌他滾燙的額頭,手有些發抖。長久以來,在K3裏的魔鬼式訓練,使他早已習慣在各種嚴峻危機的情況下,仍保持冷靜敏銳的判斷力。無論情況多麽艱難,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下一步計劃,他都能在腦海中嚴密地規劃並予以實施。可現在,他的心亂了。

他感到深深的恐懼,害怕失去的恐懼。

這些天的惡劣環境,讓歐澤洋的身體狀況極度地惡化,連帶著病情也加重了,他無法想象如果再不找到藥物及時治療,會發生什麽。

他在林中飛速跑著,往記憶中的那個方向跑,已經無暇再去思考其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快找到和玉的村子。

正午時分,樹林的密度漸漸少了些,賴傑爬上一棵較高的樹,竟看見遠方有一柱直沖天際的黑煙。他欣喜若狂,爬下樹幹,背起歐澤洋朝著那個方向狂奔。

另一邊,吳雙雙等人來到了那片溶洞群附近。

小均邊走邊嘴巴不停:“阿小和小傑哥不會有事的吧?這都好幾天了,就算步行也該到了!該不會遇上了喪屍,或者別的敵人了吧?”

眾人不理。

小均:“叢林裏會不會有毒蟲或者野獸啊?小傑哥跑得快不要緊,可是阿小怎麽辦,不會有問題嗎?”

眾人繼續不理。

小均:“哎,你們說他們倆會不會私奔了呀?!你看,阿小為了小傑哥,奮不顧身地去救他,小傑哥深受感動,於是以身相許……”

王洋:“小均你夠了!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封起來……”

小均炸毛道:“你來呀你來呀!”

李巖:“……”

陸雲霆:“……”

吳雙雙笑道:“賴曉傑如果臨陣脫逃,做出這麽不負責任的事,那就不是我認識的賴曉傑了。”

小均:“我知道嘛!這不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麽,你們不要總是這麽死氣沈沈的啊……”

吳雙雙:“噓!噤聲!”

眾人迅速蹲下,王洋一把捂住小均的嘴,將小均按著蹲了下來。

不遠處的密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突然傳來一聲犬吠,被人呵斥了停了下來。

王洋道:“是警犬?!”

李巖:“怎麽辦?”

吳雙雙握緊槍道:“已經被發現了,不用躲了……分散!往不同方向引開敵人!”

王洋和吳雙雙對視一眼,迅速行動。

王洋帶著小均走一個方向,吳雙雙和李巖各朝其他方向隱匿。

密林中的人停了下來,似乎也在觀察。

吳雙雙緩慢移動到高處,從瞄準器裏看到了敵人——竟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牽著一只警犬!

吳雙雙按住通話器道:“不要開圌槍,暫時只發現一人一犬,還是個十多歲的少年。”

王洋的聲音傳來:“我這邊四周安全,未發現埋伏。”

李巖:“我這邊也正常!”

陸雲霆:“正常!”

吳雙雙:“讓我來,你們掩護……”

說著,吳雙雙站起身,拿槍對準那少年道:“前面是什麽人?”

那少年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身邊的警犬頓時警覺起來,朝著吳雙雙齜牙咧嘴,發出低沈的警告聲。

吳雙雙:“是警犬?不要緊張,我們也是軍方的人,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裏?”

少年警惕道:“你說你是軍方的人,有什麽證據?”

吳雙雙從兜裏掏出證件,朝少年揚了揚,道:“吳雙雙,救援隊的。”

少年:“這種東西造假很簡單!我爸要多少有多少!”

吳雙雙:“你爸爸?他……”

正要開口,不遠處竟突然響起了一聲槍響!

緊接著,隱隱約約有人聲傳來:“抓圌住他!快!”

吳雙雙:“快躲起來!”

少年忙牽著狗躲到了樹叢中。

槍*聲一聲緊過一聲,淩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是幾個人在追著某人。

王洋在密林中望去,臉色突然一變:“是楊永!”

幾人追地近了,突然一聲槍響,跑在前面的人摔倒在地,腿部中了一槍。那人渾身是血,掙紮著爬起,一瘸一拐地繼續跑。

“媽圌的!看你往哪跑?!”

在後面追的人趕了上來,舉起槍。王洋怒火中燒,一槍擊中那人的頭部,那人一聲不吭倒地身亡。

“有埋伏!”

另外兩個追來的人嚇了一跳,顧不得追人,忙往後撤。

又是兩聲槍響,兩人被擊中要害,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楊永!”王洋帶著小均沖了出來,把楊永扶起,楊永見了,頓時松了口氣:“隊長,我……”

吳雙雙:“先不說那麽多,趕快撤,一會還會有人過來!——小子,快出來!”

躲在林中的少年探出頭,走了過來,問道:“你們也是來抓那幫毒梟的麽?”

李巖:“怎麽,你也知道?”

少年:“我爸爸也是來抓他們的。”

吳雙雙:“跟我們走,一會再細說!”

陸雲霆:“把他們的屍體處理一下。”

吳雙雙點了點頭,幾人將屍體藏在隱蔽處方才離開。

王洋背著楊永一路回了村子,和玉忙請了村裏的老中醫前來醫治。

楊永傷得很重,那幫毒*梟為了從他口中問出疫圌苗箱的密碼,用盡了手段折磨。楊永昏迷前,對王洋說了毒*梟巢穴的具體圌位置。吳雙雙和李巖半路折回,按楊永所說尋找毒*梟的巢穴。

傍晚時分,精疲力竭的賴傑背著歐澤洋,終於回到了村子。

和念懷守在村子外,第一個發現,他朝著賴傑揮手,大喊大叫地跑回去通知和玉。

賴傑抹了一把滿是泥和汗的臉,對和玉道:“快!救他!快!”

和玉見了歐澤洋的臉色,不由大吃一驚:“快,念懷,把葉老請過來!——你跟我來!”

賴傑把歐澤洋背到客房,放到床上,滿眼通紅道:“是瘧疾!病得很重,快救他!”

和玉略微懂一些醫理,點了點頭,翻起歐澤洋的眼皮看了一眼,道:“不要著急,還好……你先去休息一下,接下來交給我們好了。”

賴傑道:“不,我在這守著。”

和玉蹙眉道:“我看你的狀況比他還糟糕,你快去休息!歐澤洋不會有事的,葉老對瘧疾非常有法子,在他手裏,不出三日就能好。”

賴傑堅持道:“不,我守著,你不用管我。”

和玉:“你……”

年近花甲的葉老中醫下午剛忙完,又被叫了來,跑地有些氣喘,和玉忙起身攙扶。

葉老:“這又怎麽了?讓我看看……哦,瘧疾……”說著搭了搭脈。

賴傑蹙眉站在一旁,神色焦急。

葉老號完脈,又翻開歐澤洋的眼皮看了看,思索片刻,拿了張紙寫下一些藥方。

王洋、小均等人聽說賴傑回來了,也都過來看,一時間房間異常擁擠。

小均:“小傑哥……”

王洋:“噓!”

王洋指了指葉老,示意不要打擾看病。

葉老把方子寫完,交給和玉道:“按這個方子抓藥,一日兩次,服三天。之後服些溫補的藥即可。”

賴傑忙問道:“葉老,他怎麽樣?”

葉老扶了扶眼鏡瞅著賴傑看,說道:“沒事,只是這幾天嚴重營養不良,並且受了很重的寒氣。倒是你,五內郁結,陽氣大損,再不好好休息調養,當心撈下病根。”

賴傑松了口氣,然而一口氣松懈下來,頭一陣陣發暈。

小均:“小傑哥你沒事吧,你臉色好嚇人……”

賴傑:“沒事,累了,我睡會兒……”

賴傑走了幾步,腳上仿佛踩了棉花,也顧不上許多,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十一章

王洋處理完楊永和賴傑的事,天已全黑,他出門和吳雙雙進行了聯絡。

王洋對著對講機道:“你那邊怎麽樣了?”

吳雙雙的聲音傳來:“暫無異動,洞裏的人似乎發現出去追人的幾個同夥不見了,派了幾人前來尋找。考慮到你們那邊事情未了,暫時未采取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王洋:“賴傑回來了!”

李巖:“真的?頭兒總算回來了!”

吳雙雙:“老小呢?”

王洋:“老小也回來了,不過得了瘧疾,看樣子病得不清。賴傑一路背著他照顧他,估計也累得不行,正睡著呢!”

吳雙雙微微沈吟,道:“除去賴傑和楊永,抓捕毒梟恐怕人手有些緊張……”

王洋:“他們遲早會發現異常的,不能松懈……”

吳雙雙:“那個帶回來的小子說什麽了?帶他過來問問。”

王洋點頭,讓許鋒把那少年叫了過來。

那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歲,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稚氣,說話做事卻也有模有樣。

跟著他的警犬名叫小虎,是短毛黑背,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非常威武。

簡單問過後,得知那少年名叫龔明軒,父親是緝*毒隊一員,在病毒爆發前期,和同事們潛入雲南緝*毒,後來因為喪屍和毒*梟的原因,最終都不幸犧牲。

龔明軒有些難過地摸了摸警犬的頭,說道:“我在我爸的單位實習,小虎是我爸留給我的,它還有個哥哥叫大虎。那時候林子裏有很多喪屍,大虎為了保護我們,和喪屍搏鬥,被病毒感染了。我爸不忍心殺它,可是等了一天,它還是變成了喪屍犬……我爸也被它咬了。”

小虎仿佛聽懂了,趴在地上嗚咽一聲,兩只毛茸茸的耳朵耷圌拉下來。

“後來……我爸把大虎打死了,自己也自殺了……”龔明軒吸了吸鼻子,給小虎的下巴撓癢癢。小虎舒服地瞇起眼睛,舔圌了舔舌頭,大尾巴在地上掃著。

王洋嘆了口氣,道:“然後你一個人逃了出來?多久了?”

龔明軒:“沒有多久,就是兩天前的事……我爸找到了毒*梟的巢穴,囑咐我一定要把消息傳出去。”

小虎站起來,拿舌頭舔主人的臉,龔明軒被口水糊了一臉,笑著把小虎的腦袋推開:“乖,別鬧!”

王洋摸了摸龔明軒的頭,安慰道:“你已經把消息傳到了,放心,我們不會讓你父親和他的戰友白白犧牲。”

龔明軒想了想道:“楊永哥說的是毒*梟的其中一個出口,我還知道他們的一條密道。”

“密道?在哪裏?”王洋頓時來了精神。

龔明軒在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找了片空地,借著月光在上面寫寫畫畫。

“這裏,是我們遇見的地方。往西邊走……”龔明軒畫了個叉叉做標記,又畫了一條道路,“這條路是隱藏在藤蔓下的,尋常人根本不知道,是小虎發現的。”

小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噌”地擡起頭,對著主人伸舌頭哈氣。

龔明軒:“從這裏下去……裏面估計是他們的倉庫,我看見有人運過東西進去……”

龔明軒畫完圖,又仔細講解了一遍,王洋默默記下,然後起身用腳把地圖擦了。

王洋:“先回去睡覺吧,不早了。”

安靜地趴在地上的小虎粘起來,搖著尾巴跟著主人走了。

對講機傳來吳雙雙的聲音:“王洋你也先休息吧,明天早上過來和我換班!”

王洋:“也好……明天一早我就出發過來。”

明月高高升起,又逐漸西下,東方現出了魚肚白。龔明軒床邊,趴在地上的睡覺的小虎突然警惕地站起身,對著不遠處齜牙咧嘴,繼而大叫起來!

龔明軒睡眼朦朧地睜開眼,叫道:“小虎?”

小虎前爪搭上龔明軒的被子,又噠噠噠地跑到門口,對著外面叫。

收拾好裝備的王洋等人正準備出發,聽見聲響,都出了屋來查看。小虎往外跑了幾步,繼續對著村口的方向叫。龔明軒追了出來,望向村口,不一會,竟有一輛裝甲車開了過來,被早起的一些村民們攔下。

許鋒:“怎麽回事?是裝甲車?”

王洋:“快去看看!”

幾人一犬朝著村口奔去,看到車下下來了幾名身著軍裝的黃毛,均是全副武裝。最後,車上下來了一名黑發中年女人,頭發高高挽起,身著軍裝,很有氣質,但是看得出來並非軍人。

村民們頓時議論紛紛:“怎麽是洋人?!”

和玉排開眾人,對著一群人道:“你們是什麽人?來我們村有何貴幹?”

一群黃毛目不斜視,像個木樁一樣直圌挺圌挺地站著。

黑發的中年女人上前幾步,對和玉微微頷首示意:“實在很抱歉,打擾你們了。請問颶風隊是否在貴村?”

和玉有些奇怪,望向王洋。王洋道:“颶風隊的確在這裏,請問你們是?”

“你們是颶風隊?這就好……”中年女人來到王洋面前,道,“你好,我是國際救援組織M國威廉將軍的夫人,歐澤洋的母親,可否方便讓我見見他。”

“歐澤洋?!”王洋等人大為意外,面面相覷。

中年女人繼續道:“我的中文名是許晴。”

王洋思索片刻道:“歐澤洋病了,正在休息,請跟我來。”

客房裏,許晴看了看歐澤洋,拿手摸了摸兒子的頭,嘆了口氣。

許晴看了看王洋,問道:“你是賴傑?”

王洋搖頭道:“不,我是王洋,天狼隊隊長,我和賴傑碰巧在這裏遇上了。信號塔被毀,我們聯系不上總部。”

許晴:“原來如此……那麽賴傑隊長?”

王洋指了指旁邊床鋪睡得像只死豬的賴傑道:“他就是,他昨日十分疲勞,才睡下不久,不能跟您打招呼了,見諒。”

許晴點了點頭,道:“這次來,主要是協助你們抓捕逃犯,最近往來Z國和M國之間有許多犯罪團夥,兩國已經達成了互助協議。我一介女流,學生物的,幫不上什麽忙,但是作為母親,擔心兒子的安全,所以還是向威廉求了一張許可證。威廉派了三名特種兵,都是軍中的精英,想來可以幫你們不少忙。”

王洋:“這可正好了,我們正愁人手不夠!”

在一旁守著的陸雲霆和晟渺聽了,起身走了過來。

晟渺:“現在就走吧,免得夜長夢多。”

王洋點了點頭道:“立即行動,晟渺陸雲霆許鋒都跟我走!”

龔明軒也帶著小虎來了,問道:“帶我也一起吧,我對那邊比較熟悉,小虎的鼻子也很厲害的!”

許鋒道:“去那裏太危險,你乖乖呆在屋裏。”

龔明軒:“小虎可以幫你們找到疫圌苗箱,不然那麽大的洞上哪找去?”

王洋考慮一會,點了點頭道:“好吧,你也一起,但是路上必須聽我指揮,否則我立刻送你回來,聽見了?”

龔明軒點了點頭。

王洋:“快去準備,現在就走!”

許晴出門,對守在門外的幾個特種兵說了幾句英文。幾人點了點頭,收拾好武器裝備也跟著王洋出發了。

眾人一走,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許晴走到歐澤洋的床邊坐下,註視著兒子,憐愛地摸了摸圌他的臉頰。歐澤洋睡得小圌臉紅撲撲的,昨夜喝了葉老開的藥,燒已經退了,呼吸很平穩。

看了半晌,許晴起身來到賴傑床前,仔細打量了一番。賴傑臟兮兮的衣服已經被換下,赤/裸圌著上/身,薄被斜斜蓋在身上,打著呼嚕。

腳步聲傳來,許晴轉身一看,見和玉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和玉:“吃藥了。”

許晴:“真是麻煩你了。”

和玉:“不客氣,之前颶風隊幫了我大忙,這些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許晴把歐澤洋扶起,和玉端了碗拿勺子餵藥。

許晴:“你是村長?”

和玉:“是啊,我母親過世的早,只有不得已交予我打理了。”

許晴笑了笑道:“年紀輕輕就能擔任村長,實在是不簡單。”

和玉:“哪裏,我做的還很不夠。”

和玉又餵了一勺藥,歐澤洋皺了皺眉,藥流了些出來。

許晴結果毛巾擦了擦,笑道:“已經很好了,我年輕的時候,可沒你這氣魄。”

和玉:“沒辦法,母親不在了,很多事情都要逼著自己去做,全村的人和我弟弟都在看著我,我必須先變得強大起來。”

昏睡的歐澤洋皺了皺眉,把藥吞了下去,許晴看著兒子低聲道:“母親在年幼的時候離開的孩子,都很早熟,是我對不起他……”

和玉靜了片刻,道:“但我相信母親都是愛自己的孩子的,您一定也是有苦衷,才不得己這麽做。”

許晴:“謝謝……謝謝你能理解我這樣一個母親。”

“我理解沒有用。”和玉把最後一勺藥餵下,道,“最主要,是要他理解啊。”

和玉餵完了藥,把歐澤洋放下,許晴攢了攢被子,跟著和玉出了門。

許晴:“賴傑……他這人怎麽樣?”

和玉微微一怔,道:“怎麽突然問起他?”

許晴笑了笑:“我兒子在颶風隊當技師,自然想多了解一下。他是颶風隊的隊長?”

和玉:“是啊,挺好的人。雖然有時候喜歡滿嘴跑火車,但是人真的很不錯。有責任感,也很有原則。”

和玉把碗放好,拾起鐮刀道:“我得去砍些柴火回來,這幾天人多了,得多備一些。阿姨您隨意在村子裏逛逛,有什麽需要找我弟就成!”

許晴應了,看著和玉消失在村頭,想了想,回車裏找出兩支針劑。

另一邊,王洋和吳雙雙等人匯合,吳雙雙聽王洋說完大致情況,眾人又開始討論細節。

吳雙雙:“入口和出口已經各找到一個,另外還加上這條密道。只不過,小均之前檢測過,山洞裏有數量不少的喪屍。”

小均低頭按了按手裏的紅圌外線儀器,顯示出很多明亮的光點:“喪屍似乎是被禁錮了行動,這個地方有一群,這裏……這裏……分散著有一些。”

晟渺:“他們抓那麽多喪屍做什麽?”

李巖:“可能也在想辦法研制疫圌苗?”

眾人沈默思考了半晌,王洋問道:“你們英語怎麽樣?”

吳雙雙:“還行。怎麽?”

王洋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道:“別提了,我都還給老師了!”

小均嘲笑道:“他應該只會哈嘍和三克油!”

王洋擡起手要揍他,小均連忙改口道:“我錯了我錯了——還有,愛老虎油!”

其餘人都笑了起來。

陸雲霆英語最熟練,在討論的同時,主動跟三人翻譯了行動計劃。

客房內,許晴來到賴傑床邊,將針劑紮入賴傑的胳膊,往裏緩慢註射。

賴傑微微蹙眉,警覺地睜開眼,將許晴的手捏住!

許晴吃痛地叫了一聲,低聲道:“別亂動!”

賴傑見是個女人,放松了力道,問道:“你是誰?這是什麽?!”

許晴:“這是助你恢覆體力的營養針劑。至於我,我是歐澤洋的母親。”

賴傑大為意外,疑惑道:“歐澤洋的母親?”

他手下不松,回頭看見歐澤洋安靜地躺在床上,安心了一些,又問道:“其餘人呢?”

許晴只得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賴傑聽完才松了手,等許晴將針劑註射完抽走。

“抱歉,得罪了。”賴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抹了把臉道,“不過你太大意了,要不是我勞累過度沒什麽力氣,剛才那一下都能把你的手扯脫臼了。”

許晴:“是我冒犯了,抱歉。K3的兵果然個個精銳。”

賴傑笑了笑,眼裏還有些疲倦:“你真是老小的母親?”

許晴笑道:“不像麽?”

賴傑:“看起來不像,您很年輕。”

“多謝誇獎。”許晴笑了笑,回頭望了望熟睡的歐澤洋,道,“方便出去談談麽?”

賴傑做了個隨意的手勢,撐著坐起來,腳和腿還是有些發軟,自嘲道:“不好意思,昨天累狠了。”

許晴:“是我考慮不周,還是坐著談吧。”

賴傑:“不,出去好了,免得打擾老小休息。”

賴傑堅持走了出去,找到一個籬笆坐下。

賴傑:“有煙麽?”

許晴回車裏拿了包煙和打火機遞給賴傑,賴傑掏出一根,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賴傑:“有什麽事直說吧,是關於老小的?”

許晴笑道:“賴傑隊長果然是個直爽人。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許晴在賴傑身旁坐下,開口道:“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帶小洋跟我回美國。”

賴傑拿著煙在籬笆上磕了磕,靜了許久道:“軍人的職責是服從命令,威廉夫人既然有這個想法,有了上級的命令,我也不會阻攔。”

“不,賴傑隊長。”許晴道,“我沒有用命令來壓你的意思,我只是,為了小洋考慮,畢竟在前線太危險……”

賴傑點頭道:“前線的確太危險,機械師也沒法打疫圌苗。他剛來的時候,我也是想送他回去的,現在正好了。”

許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只是,恐怕小洋不願意跟我走。”

“這麽說來,要我幫你勸他?”賴傑笑了笑。

許晴莞爾道:“我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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